第七章 維護世界線不，這是嗑CP
江洋緩緩掀開那隻烙印著世界樹標誌的手提箱。箱內靜靜躺著那副泛著寒意的金屬面具——不出所料，楚天驕拼死守護的這隻卡塞爾手提箱裡，存放的正是日後楚子航，在後來的宿命里戴上的那副面具。
這感覺，就像遊戲主角拿到關鍵道具一樣，這應該是明示了吧。
他拾起面具，神色一收，換上一副慢條斯理的表情。手上不緊不慢，把那副泛著寒意的金屬面具輕輕覆在楚天驕臉上。老楚這會兒被打的四仰八叉、眼歪吐舌，難得安靜。
「老楚啊，」他語氣幽幽，像是在跟一個賴床的工友打招呼，「惹了方丈還想逃？」
江洋目光幽幽地看著楚天驕，有點散漫地說。
「這世界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太多了，你暫且替我在這兒頂個班。我得去找找我那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海洋與水之王。」
他心底暗自盤算。
自己降臨龍族世界，承了奧丁的名，這恰好驗證了他入夢後靠相似度取代原著人物的猜想——畢竟奧丁的世界樹，和他江洋的世界樹，不都是世界樹麼。
不過西遊世界那隻通臂猿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要讓自己和孫悟空打擂台？還是說按西遊同人文的路數，那隻通背猿本身才是幕後黑手，早早安排好了孫悟空的天命？
「演都懶得演了。」江洋低聲喃喃。這是要他維持世界線?還是說原來的世界線有什麼特殊?
說實話，原著龍族的設定本就透著幾分牽強。天空與風之王或者說奧丁，就這麼輕易放過楚子航，實在不合邏輯。
更何況其餘諸王當真盡數沉寂了？還有嘴強王者，大地與山之王夏彌，這般藏在人間臥底的存在，就安於市井，不去覬覦核彈這種終極殺器？說到底，龍王引以為傲的滅世言靈，論破壞力還比不上現世的核彈來得實在。所以，是命運?
「是命運的編排麼？」
「既然如此，送你點禮物吧，不客氣，楚子航，以後記得得還。」
江洋提起昆古尼爾，槍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因果線蛛網般浮現在雨幕間，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操作因果線居然這麼簡單？這個世界的命運竟然不加阻止？江洋有些意外，這和北歐神話里記載的那種註定終結主神、席捲九界的諸神黃昏，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本以為撥動因果會觸發某種反噬，或者至少感受到一點阻力。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或者說，這個世界的命運有上限嗎？
他漫不經心地撥過其中幾根連通楚子航的因果線，在楚子航龍族血統的上埋了點暗手。
突然，肩上的福金陡然振翅，衝破滿天風雨。
那不然就楚子航這勉強A級混血種血脈的小身板，將來怎麼扛得住BJ尼伯龍根里夏彌的一頓暴揍。
畢竟按血統往下算，蘇小妍只是個普通人，他本來頂多是個A級。為了維持世界線，楚子航至少也得超A級。關鍵時刻，我江洋再給你開掛，爆個種，保證可以和小龍女五五開。
江洋收回槍，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好人，見不得老婆單方面打老公嘛。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因果線罷了，有手就會。這全是他江洋自己的努力，跟世界樹沒有半毛錢關係。
再說，這個世界的混血種也好，龍王也罷，說白了都是術士之流，只點滿了魅力，沒有什麼腦子。有那個時間打打殺殺，不如把言靈這坨屎山代碼好好優化一下。都幾億年了還沒飛出地球——換他老家，早被兩腳直立猿做成白羽雞了。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位格還有戰鬥力表現，應該是七階或者八階吧，就是身板有沒有五階都難說，龍族世界的超凡者果然都是玻璃大炮。
一點都沒有世界樹給與他的十六階超凡體系，那種蟑螂一樣的生命力，帶來的安全感。
江洋眸光微斂，心底已有定計。接下來，該去尋一尋那位遲遲未曾出場的好兄弟——海洋與水之王了。這位全程游離在龍族主線之外、從未登場的龍王，估計就是破局點所在。
想必這位同族兄弟，應該會很樂意獻出肉身，來成全他們的兄弟情義。
江洋抬起眼帘，那隻被金屬面具遮擋的獨目瞬間亮起。那是一顆燃燒的隕星，一輪被束縛在眼眶裡的太陽。起初是暗室里的燭火，轉瞬之間便爆發為吞沒一切的熔金色。
刺目的光芒將連天的雨幕逼退了幾分，整條高架路都被鍍上了一層滾燙的、屬於神的顏色。
昆古尼爾在他掌中興奮地顫抖，槍桿上古老的盧恩文字如被點燃的藤蔓，明滅流轉。雨水尚未觸及槍尖便瞬間蒸發，化作一片哀嚎的白霧。
他像是在撫慰情人，又像是在宣判死刑。聲音從層層裹屍布後透出，沙啞，古奧，不容置喙。
「去吧，Kunguni。」
造物主指向他的獵物。
「去向海洋與水之王，宣告黃昏的到來。」
……
楚子航有種奇怪的感覺——風箏線斷了。
那是他和男人之間的線。很長很長時間以來，他隔很久才能見到男人一次，但那根線始終在。可現在，它斷了。
那個男人沒有跟他一起跑。擺脫那群黑影之後，男人已經折返，奔向了奧丁。
「兒子！開車走！」男人猛地回頭對他吼叫，渾身蒸騰起濃郁的血紅色霧氣。
「要聽話。記得你答應我的事。」男人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奧丁，話卻是對他說的，「如果我死了，我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只有你。你如果也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就什麼都沒有了。」
「兒子，要相信老爹。你活下去，我們才有再見的日子。」男人活動著流血的胳膊，「你留在這裡，老爹還有一些大招用不出來。」
「那台車很棒的，九百萬的貨色，他媽的花了那麼多錢的東西，神都擋不住！」
邁巴赫撞在一層看不見的雨幕上。旋轉的風拍打著車身，四周水壁擠壓過來，十二缸引擎拼死吼叫，功率推到極限，卻無法推動車身離開。
「嘿！神！芝麻開門啦！」男人咆哮著，將長刀擲向八足駿馬的馬頭。
昆古尼爾(Kunguni)再次擊出。男人躍起，被無數金色流星包圍。
水壁的力量瞬間減弱。邁巴赫咆哮著衝破了它。
楚子航腦海里一片空白，機械地駕車飛奔在雨中。車內音響不知何時又開了，女兒在和父親對唱：
「女兒，親愛的女兒，我給你的安排並沒錯，我把你嫁給豪門的兒子，一旦我老去離開，他將是你依靠的男人，他還小，但他每天都在長大。」
車載音響里，女兒和父親對唱的那首歌還在循環。他忽然聽懂了，他相信自己的「女兒」有了依靠，然後他遠遠地逃離了。
這是個永遠生活在雙重身份中的男人，他只在很少數的時候兇猛凌厲，在多數人眼裡他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男人。
但是那兇狠凌厲的一面他又不敢暴露給兒子，於是他只能以司機的面目出現，偷空接兒子放學，他能做到的僅限於此。許多次他開著這輛邁巴赫等在校門外，可是看見那輛奔馳S500開進來了就縮著頭離開。
……
2004年7月3日，颱風「蒲公英」在這座城市登陸，暴雨，十級大風。
整座城市放了三天假。沒人把颱風當回事，家家戶戶關起門來看電視，反倒比平時更熱鬧些。
只是颱風過境後，高架路上的被困車輛被逐一拖下。守候在出口的人群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孩。
他盯著每一輛拖車，直到最後一輛也撤離，才走到警察身邊問：「沒有了麼？」
「沒有了。回家看看吧。」
男孩眼睛裡那一點微光，終於熄了。
他慢慢蹲下去，雙手撐住地面，不說話。警察想上前安慰，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清楚地看見，男孩那雙撐在地上的手，十指彎曲成爪，正在一點一點地抓進堅硬的瀝青路面，留下十道深深的溝壑。
與此同時，一隻黑鴉無聲地掠過他頭頂的天空。
楚子航沒有抬頭——當然，就算抬頭，他也分不清烏鴉和烏鴉之間有什麼差別。
那是奧丁對於命運的抉擇。
當初見面那一句「交換嗎？」，可不是對楚天驕說的。
而且，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奧丁，似乎很期待楚子航和夏彌的相遇——也實在見不得北京城下那座尼伯龍根深處，夏彌單方面暴打楚子航的場面。
這感覺，就像遊戲主角拿到關鍵道具一樣，這應該是明示了吧。
他拾起面具，神色一收，換上一副慢條斯理的表情。手上不緊不慢，把那副泛著寒意的金屬面具輕輕覆在楚天驕臉上。老楚這會兒被打的四仰八叉、眼歪吐舌，難得安靜。
「老楚啊，」他語氣幽幽，像是在跟一個賴床的工友打招呼，「惹了方丈還想逃？」
江洋目光幽幽地看著楚天驕，有點散漫地說。
「這世界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太多了，你暫且替我在這兒頂個班。我得去找找我那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海洋與水之王。」
他心底暗自盤算。
自己降臨龍族世界，承了奧丁的名，這恰好驗證了他入夢後靠相似度取代原著人物的猜想——畢竟奧丁的世界樹，和他江洋的世界樹，不都是世界樹麼。
不過西遊世界那隻通臂猿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要讓自己和孫悟空打擂台？還是說按西遊同人文的路數，那隻通背猿本身才是幕後黑手，早早安排好了孫悟空的天命？
「演都懶得演了。」江洋低聲喃喃。這是要他維持世界線?還是說原來的世界線有什麼特殊?
說實話，原著龍族的設定本就透著幾分牽強。天空與風之王或者說奧丁，就這麼輕易放過楚子航，實在不合邏輯。
更何況其餘諸王當真盡數沉寂了？還有嘴強王者，大地與山之王夏彌，這般藏在人間臥底的存在，就安於市井，不去覬覦核彈這種終極殺器？說到底，龍王引以為傲的滅世言靈，論破壞力還比不上現世的核彈來得實在。所以，是命運?
「是命運的編排麼？」
「既然如此，送你點禮物吧，不客氣，楚子航，以後記得得還。」
江洋提起昆古尼爾，槍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因果線蛛網般浮現在雨幕間，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操作因果線居然這麼簡單？這個世界的命運竟然不加阻止？江洋有些意外，這和北歐神話里記載的那種註定終結主神、席捲九界的諸神黃昏，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本以為撥動因果會觸發某種反噬，或者至少感受到一點阻力。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或者說，這個世界的命運有上限嗎？
他漫不經心地撥過其中幾根連通楚子航的因果線，在楚子航龍族血統的上埋了點暗手。
突然，肩上的福金陡然振翅，衝破滿天風雨。
那不然就楚子航這勉強A級混血種血脈的小身板，將來怎麼扛得住BJ尼伯龍根里夏彌的一頓暴揍。
畢竟按血統往下算，蘇小妍只是個普通人，他本來頂多是個A級。為了維持世界線，楚子航至少也得超A級。關鍵時刻，我江洋再給你開掛，爆個種，保證可以和小龍女五五開。
江洋收回槍，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好人，見不得老婆單方面打老公嘛。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因果線罷了，有手就會。這全是他江洋自己的努力，跟世界樹沒有半毛錢關係。
再說，這個世界的混血種也好，龍王也罷，說白了都是術士之流，只點滿了魅力，沒有什麼腦子。有那個時間打打殺殺，不如把言靈這坨屎山代碼好好優化一下。都幾億年了還沒飛出地球——換他老家，早被兩腳直立猿做成白羽雞了。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位格還有戰鬥力表現，應該是七階或者八階吧，就是身板有沒有五階都難說，龍族世界的超凡者果然都是玻璃大炮。
一點都沒有世界樹給與他的十六階超凡體系，那種蟑螂一樣的生命力，帶來的安全感。
江洋眸光微斂，心底已有定計。接下來，該去尋一尋那位遲遲未曾出場的好兄弟——海洋與水之王了。這位全程游離在龍族主線之外、從未登場的龍王，估計就是破局點所在。
想必這位同族兄弟，應該會很樂意獻出肉身，來成全他們的兄弟情義。
江洋抬起眼帘，那隻被金屬面具遮擋的獨目瞬間亮起。那是一顆燃燒的隕星，一輪被束縛在眼眶裡的太陽。起初是暗室里的燭火，轉瞬之間便爆發為吞沒一切的熔金色。
刺目的光芒將連天的雨幕逼退了幾分，整條高架路都被鍍上了一層滾燙的、屬於神的顏色。
昆古尼爾在他掌中興奮地顫抖，槍桿上古老的盧恩文字如被點燃的藤蔓，明滅流轉。雨水尚未觸及槍尖便瞬間蒸發，化作一片哀嚎的白霧。
他像是在撫慰情人，又像是在宣判死刑。聲音從層層裹屍布後透出，沙啞，古奧，不容置喙。
「去吧，Kunguni。」
造物主指向他的獵物。
「去向海洋與水之王，宣告黃昏的到來。」
……
楚子航有種奇怪的感覺——風箏線斷了。
那是他和男人之間的線。很長很長時間以來，他隔很久才能見到男人一次，但那根線始終在。可現在，它斷了。
那個男人沒有跟他一起跑。擺脫那群黑影之後，男人已經折返，奔向了奧丁。
「兒子！開車走！」男人猛地回頭對他吼叫，渾身蒸騰起濃郁的血紅色霧氣。
「要聽話。記得你答應我的事。」男人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奧丁，話卻是對他說的，「如果我死了，我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只有你。你如果也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就什麼都沒有了。」
「兒子，要相信老爹。你活下去，我們才有再見的日子。」男人活動著流血的胳膊，「你留在這裡，老爹還有一些大招用不出來。」
「那台車很棒的，九百萬的貨色，他媽的花了那麼多錢的東西，神都擋不住！」
邁巴赫撞在一層看不見的雨幕上。旋轉的風拍打著車身，四周水壁擠壓過來，十二缸引擎拼死吼叫，功率推到極限，卻無法推動車身離開。
「嘿！神！芝麻開門啦！」男人咆哮著，將長刀擲向八足駿馬的馬頭。
昆古尼爾(Kunguni)再次擊出。男人躍起，被無數金色流星包圍。
水壁的力量瞬間減弱。邁巴赫咆哮著衝破了它。
楚子航腦海里一片空白，機械地駕車飛奔在雨中。車內音響不知何時又開了，女兒在和父親對唱：
「女兒，親愛的女兒，我給你的安排並沒錯，我把你嫁給豪門的兒子，一旦我老去離開，他將是你依靠的男人，他還小，但他每天都在長大。」
車載音響里，女兒和父親對唱的那首歌還在循環。他忽然聽懂了，他相信自己的「女兒」有了依靠，然後他遠遠地逃離了。
這是個永遠生活在雙重身份中的男人，他只在很少數的時候兇猛凌厲，在多數人眼裡他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男人。
但是那兇狠凌厲的一面他又不敢暴露給兒子，於是他只能以司機的面目出現，偷空接兒子放學，他能做到的僅限於此。許多次他開著這輛邁巴赫等在校門外，可是看見那輛奔馳S500開進來了就縮著頭離開。
……
2004年7月3日，颱風「蒲公英」在這座城市登陸，暴雨，十級大風。
整座城市放了三天假。沒人把颱風當回事，家家戶戶關起門來看電視，反倒比平時更熱鬧些。
只是颱風過境後，高架路上的被困車輛被逐一拖下。守候在出口的人群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孩。
他盯著每一輛拖車，直到最後一輛也撤離，才走到警察身邊問：「沒有了麼？」
「沒有了。回家看看吧。」
男孩眼睛裡那一點微光，終於熄了。
他慢慢蹲下去，雙手撐住地面，不說話。警察想上前安慰，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清楚地看見，男孩那雙撐在地上的手，十指彎曲成爪，正在一點一點地抓進堅硬的瀝青路面，留下十道深深的溝壑。
與此同時，一隻黑鴉無聲地掠過他頭頂的天空。
楚子航沒有抬頭——當然，就算抬頭，他也分不清烏鴉和烏鴉之間有什麼差別。
那是奧丁對於命運的抉擇。
當初見面那一句「交換嗎？」，可不是對楚天驕說的。
而且，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奧丁，似乎很期待楚子航和夏彌的相遇——也實在見不得北京城下那座尼伯龍根深處，夏彌單方面暴打楚子航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