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衰小孩的屠龍故事
江洋站在宇宙的夢之中。
腳下是無數夢境世界重疊交織的暗流，每一枚光點都是一場正在做或已經做完的夢，從他身邊無聲滑過。
劍仙橫空的劍鳴，星際艦隊互轟的炮火，鐘磬誦經裹著檀香在虛空中消散。他像一個在舊書攤前翻目錄的讀者，不知道下一本該抽哪本。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是少年人的嗓音，像是咬著牙在雨中發的誓。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很輕，卻壓著一種笨拙的、固執的、無處可去的悲憤。
那聲音在說我是廢柴，我什麼都沒有，我的命不值錢。但我想被人看到，想有人覺得認識我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想有一天站在誰面前，不用低頭，甚至不用在意腳上沾滿泥土，不用在意指甲蓋刺穿了手掌——我要去屠龍。
江洋停下來，這個廢材撲街發言，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鐘山大學物理系的理論物理專業，許多個悶得人喘不過氣的日子。
他坐在量子場論的實驗室，講台經常性坐著一個穿白裙的女生。她很高，坐的很直，翻頁的手指修長而穩定。
謝庭楨，博二，二十一歲，物理系最年輕的門面。他那時候滿腦子楊-米爾斯方程，覺得自己是個天才。後來發現他可能永遠也追不上那個背影——她走得太快，而他根本不是那塊料。
於是他跑去寫小說，以為換個賽道就能贏，結果撲街撲到連編輯的消息都不敢點開。
他伸手觸碰，指尖沒入光芒的瞬間，無數條時間線湧進意識——楚子航在雨夜高架路上失去了父親，路明非在天台上發呆不知道未來長什麼樣，老唐抱著弟弟的繭在青銅城裡等了一千年，繪梨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紅井邊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Sakura，源稚生對著橘政宗的背影低頭，蜘蛛切始終沒能揮出去。
時間線在他眼前鋪開，像無數條岔路，每一條都通向更壞的結局。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江洋心想原來是龍族世界啊，那估摸著自己入場的身份是奧丁嗎？姑且算個好開局好身份，四大龍王之一的天空與風之王，附帶一套傳奇神話時裝:世界樹之槍昆古尼爾Kunguni，還有坐騎八足天馬斯萊普尼斯Sleipnir，甚至還有漫天的鴉群作為背景板。
很好，畢竟強不強是版本的問題，酷不酷就是一輩子的問題了。
保底拿到龍王級別的模板，還可以把赫爾佐格打的滿地找牙，轟殺至渣，把赫爾佐格整個人塗在牆上。很好，就這個世界了，他江某人是純愛戰士，要殺盡所有ntr牛頭人啊。
「就這個世界吧。」他說。裹屍布從虛空中一層層纏繞上來，八足天馬的蹄聲在身後響起，獨目在他眉心緩緩睜開。「我就是此世之鍋——奧丁。」
世界樹在他識海里輕輕晃了晃枝葉，像是在回應。而在這短暫的間隙里，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灌進他的意識——這個世界沒有花里胡哨的魔力法術，只有繁衍到巔峰的龍血。
黑王尼德霍格，一切龍族的始祖，他創造了白王。後來，白王叛亂，他親手毀滅了她，吞噬了她的血與骨。他繁衍出八位初代種親王，分掌地水風火四大元素的四大君主。每一位君主都是雙生子，雙生子必須互相吞噬才能完整——王座之下眾生俯首，唯有你我脊背相抵。
而龍族奴役人類的紀元里誕生了混血種——外表是人，體內流著龍血。龍血是一把刀，越鋒利，越容易割傷自己。臨界血限以上，混血種就變成了死侍，沒有神智，沒有語言，只剩殺戮本能和一副扭曲的軀殼。每一個混血種都知道這件事：他們身體裡流著的龍血，隨時可能殺死他們，或者把他們變成別的東西。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色。父親欺騙兒子，兄弟殺死兄弟。龍族的輪迴是這顆星球上最古老的詛咒，從來沒有人能打破它。
然後那枚光點驟然擴張，將他整個意識吞了進去。
最後傳入耳中的是雨聲，鋪天蓋地的大雨砸在瀝青路面上的聲音，混著十二缸引擎拼死吼叫的餘音。
裹在層層素白織物里的江洋騎著八足天馬，帶著他的群鴉們，從虛無中踏出一步，獨目亮起，昆古尼爾在他掌中緩緩旋轉。
可是，江洋沒有想到，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是楚天驕的跳臉劈砍。一柄日本刀穿過雨水，像是纏著血紅色的霧氣，刀上那股血腥味穿過了重重雨幕，像一頭垂死的野獸把獠牙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被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嚇了一跳——本地幫派真是太沒有禮貌啦。
——夢世界，龍族篇，開始。
腳下是無數夢境世界重疊交織的暗流，每一枚光點都是一場正在做或已經做完的夢，從他身邊無聲滑過。
劍仙橫空的劍鳴，星際艦隊互轟的炮火，鐘磬誦經裹著檀香在虛空中消散。他像一個在舊書攤前翻目錄的讀者，不知道下一本該抽哪本。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是少年人的嗓音，像是咬著牙在雨中發的誓。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很輕，卻壓著一種笨拙的、固執的、無處可去的悲憤。
那聲音在說我是廢柴，我什麼都沒有，我的命不值錢。但我想被人看到，想有人覺得認識我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想有一天站在誰面前，不用低頭，甚至不用在意腳上沾滿泥土，不用在意指甲蓋刺穿了手掌——我要去屠龍。
江洋停下來，這個廢材撲街發言，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鐘山大學物理系的理論物理專業，許多個悶得人喘不過氣的日子。
他坐在量子場論的實驗室，講台經常性坐著一個穿白裙的女生。她很高，坐的很直，翻頁的手指修長而穩定。
謝庭楨，博二，二十一歲，物理系最年輕的門面。他那時候滿腦子楊-米爾斯方程，覺得自己是個天才。後來發現他可能永遠也追不上那個背影——她走得太快，而他根本不是那塊料。
於是他跑去寫小說，以為換個賽道就能贏，結果撲街撲到連編輯的消息都不敢點開。
他伸手觸碰，指尖沒入光芒的瞬間，無數條時間線湧進意識——楚子航在雨夜高架路上失去了父親，路明非在天台上發呆不知道未來長什麼樣，老唐抱著弟弟的繭在青銅城裡等了一千年，繪梨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紅井邊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Sakura，源稚生對著橘政宗的背影低頭，蜘蛛切始終沒能揮出去。
時間線在他眼前鋪開，像無數條岔路，每一條都通向更壞的結局。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江洋心想原來是龍族世界啊，那估摸著自己入場的身份是奧丁嗎？姑且算個好開局好身份，四大龍王之一的天空與風之王，附帶一套傳奇神話時裝:世界樹之槍昆古尼爾Kunguni，還有坐騎八足天馬斯萊普尼斯Sleipnir，甚至還有漫天的鴉群作為背景板。
很好，畢竟強不強是版本的問題，酷不酷就是一輩子的問題了。
保底拿到龍王級別的模板，還可以把赫爾佐格打的滿地找牙，轟殺至渣，把赫爾佐格整個人塗在牆上。很好，就這個世界了，他江某人是純愛戰士，要殺盡所有ntr牛頭人啊。
「就這個世界吧。」他說。裹屍布從虛空中一層層纏繞上來，八足天馬的蹄聲在身後響起，獨目在他眉心緩緩睜開。「我就是此世之鍋——奧丁。」
世界樹在他識海里輕輕晃了晃枝葉，像是在回應。而在這短暫的間隙里，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灌進他的意識——這個世界沒有花里胡哨的魔力法術，只有繁衍到巔峰的龍血。
黑王尼德霍格，一切龍族的始祖，他創造了白王。後來，白王叛亂，他親手毀滅了她，吞噬了她的血與骨。他繁衍出八位初代種親王，分掌地水風火四大元素的四大君主。每一位君主都是雙生子，雙生子必須互相吞噬才能完整——王座之下眾生俯首，唯有你我脊背相抵。
而龍族奴役人類的紀元里誕生了混血種——外表是人，體內流著龍血。龍血是一把刀，越鋒利，越容易割傷自己。臨界血限以上，混血種就變成了死侍，沒有神智，沒有語言，只剩殺戮本能和一副扭曲的軀殼。每一個混血種都知道這件事：他們身體裡流著的龍血，隨時可能殺死他們，或者把他們變成別的東西。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色。父親欺騙兒子，兄弟殺死兄弟。龍族的輪迴是這顆星球上最古老的詛咒，從來沒有人能打破它。
然後那枚光點驟然擴張，將他整個意識吞了進去。
最後傳入耳中的是雨聲，鋪天蓋地的大雨砸在瀝青路面上的聲音，混著十二缸引擎拼死吼叫的餘音。
裹在層層素白織物里的江洋騎著八足天馬，帶著他的群鴉們，從虛無中踏出一步，獨目亮起，昆古尼爾在他掌中緩緩旋轉。
可是，江洋沒有想到，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是楚天驕的跳臉劈砍。一柄日本刀穿過雨水，像是纏著血紅色的霧氣，刀上那股血腥味穿過了重重雨幕，像一頭垂死的野獸把獠牙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被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嚇了一跳——本地幫派真是太沒有禮貌啦。
——夢世界，龍族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