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離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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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東方的天際隱隱出現一抹光芒之時,林隱二人所在的車輛來到了那桑城的邊緣。這裡的繁華程度顯著降低,往往是三五樓房之間便夾雜著一片田野或樹林,其中不時傳來雞鳴報曉的聲音。

  駕車的老人用疲憊的聲音對林隱說道:「這裡再往前就是卡西亞大草原了,你們還需要繼續前進嗎?」

  林隱見那老人的疲態,心中不禁泛起一抹心疼之意。

  「就在附近的旅館停下吧,勞煩您趕夜路,真的辛苦了。我們也確實需要先尋一處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老人點點頭,又駕駛著車輛往前片刻,來到了一家客棧門前。待老人停下車後,林隱又塞給老人幾張鈔票,表示謝意,同時扶著霍立平下車。那裝滿錢的袋子則始終被他緊緊攥在手裡。

  向老人告別後,林隱扶著霍立平走進客棧,花50大錢開了一間客房。讓霍立平靜躺好後,他確認了一下門窗已被鎖死,然後在一邊的沙發上沉沉睡下了。

  下午三點左右,林隱醒了過來,感受著已然補足了的精神。霍立平似乎早已醒來,見林隱有所動作,輕聲道:「林兄,現在我們這是在哪?」

  「還沒離開那桑城,這裡是城市邊緣的一處旅館。我看那老人實在是可憐,拖著一把年紀帶我們趕夜路,於是讓他在這裡下車了。我們確實也很累了,同樣需要休息一二。現在精神已然補足,我們繼續出發吧。」林隱揉了揉眼睛,回答道。

  霍立平點點頭,在林隱的攙扶之下站起身子。在檢查完了錢袋和一些隨身物品後,林隱扶著霍立平來到客棧門口,等待著車輛的來臨。

  與之前的繁華地帶不同,這裡屬於郊區,攔車的難度明顯增大。在等待了近半小時的時光後,他們終於登上了一名黃衣大漢的車輛。

  林隱從霍立平口中得知,那桑城西部是一片大草原,也正是被老人稱作卡西亞大草原的地方。再往西有一處小鎮,名為月離鎮。林隱打算暫時就先去那裡。

  「帶我們去月離鎮吧,價錢都好說。」林隱對那大漢說道。

  那大漢點點頭,一揮手中的長鞭,車前的那動物立刻拉起車子向前駛去。

  坐在車上,林隱腦海中開始盤算起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目前他們一共有兩百六十萬大錢,足夠他們過上奢侈安逸的生活。但之前賭場的風波讓他清楚地知道隱匿自己的重要性,霍立平就是因為情緒問題導致自我行動沒有隱藏好,最終計劃暴露。他決定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必須讓財富不能外露。

  等到了月離鎮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一處醫館為霍立平療傷,另外他決定租一間屋子用於居住。若是有學堂,就去繼續擔任教師的職務。

  頭頂的驕陽漸漸西沉,他們也駛出了那桑城最邊界的區域。在沿著鐵索橋跨過一條寬約百丈的河流之後,他們來到了一片遼闊無垠的草原之上。

  此時此刻,夕陽映襯著無盡的草原,金色的光芒與碧綠的青色相互交織,洗滌著林隱的心靈,洗去了昨夜的驚慌與倦意。

  涼爽的初秋之風輕輕地吹過,吹拂在林隱的臉上,吹拂在無數青草上,掀起了道道綠色的波浪。

  「多麼美麗的地方啊。若是在這裡待上一年,人的心境將會變得無比平靜,心情也會變得輕鬆愉快。」

  林隱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他讓自己的心沉浸在這片美好的風景之中,感受著這份安寧與舒適,感受著夕陽的溫暖與秋風的溫和。或許,這就是他所追求的,意義與快樂的模樣。

  一邊的霍立平也睜開了雙眼,欣賞著周圍的風景,似乎忘卻了身體的疼痛。

  夕陽漸漸西沉,車輛已然駛出了很遠。當夜色開始吞噬大地之時,遙遠的天際終於隱隱露出了一個小鎮的輪廓。

  「前面就是月離鎮了,大約還有十五分鐘的路程,你們等會準備下車。」大漢回頭看了一眼二人,對他們說道。

  林隱點點頭,望向那在他的眼裡一點一點變大的小鎮。其中隱隱能看到燈火的點點光芒,讓這個小鎮在夜色之中顯得非常溫馨。

  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了小鎮的外圍。這裡有著一片片種植各種花草的田野,空氣中氤氳著林隱所從未聞過的花草的香氣。小鎮的建築多為淡雅風格,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心中不由得升起舒適之感。

  再往裡行駛片刻,待來到一處教堂一般的建築旁時,大漢停下了車。

  「就送你們到這吧,車費是30大錢。」

  林隱付了車錢,扶著霍立平下車。詢問了一下路人這裡有沒有醫館後,林隱得知不遠處就有一所。


  攙扶著霍立平,林隱向著那所醫館走去。這醫館是一棟白中泛著淡淡金色的二層建築,門口的木樁上繫著隨風飄揚的旗幟,其上繪製著與醫術有關的圖案。

  來到了醫館的門前,林隱輕輕敲響。待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後,他扶著霍立平推門而入。

  醫館的一樓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其中擺放著四張病床和一些擺放各種草藥和器材的木櫃。此刻,一名中年男子正躺在其中一張床上,旁邊是一名正在對其進行治療的醫生。另一邊的一個沙發上也坐著一名醫生。二人都穿著象徵醫生身份的外袍,前者年約五旬,女性,後者年約四旬,男性。

  看到攙扶著滿身傷痕的霍立平的林隱,那男性醫生站立起來。

  「這是幹什麼了,傷這麼重,快扶到這邊的床上,我看看。」男醫生向林隱招了招手,同時在柜子里翻出一些類似於繃帶和藥水的物品。

  林隱點頭,按照其要求做好了這一事項。他靜靜站立於一邊,而那男醫生則是開始忙碌,用沾了藥水的棉球在霍立平傷口處擦拭起來。

  霍立平不時發出陣陣呻吟,藥水觸及傷口帶來了不小的疼痛。花了好大一陣功夫,男醫生終於差不多完成了大致的藥物塗敷和傷口的包紮。

  那年約五旬的女醫生也注意到了他們,用略帶沙啞的聲音感嘆道:「傷這麼重,而且看樣子已經拖了不少時間了,可能需要一個月才能康復。唉,我們只希望架上的藥能生塵,真心不想看你們再這樣受到各種傷勢和疾病的困擾了。」

  男醫生也是輕嘆,轉頭看向林隱:「這應該是被打導致的,你們方便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運氣不好,被仇家纏上了。」林隱略一思索,編了一個理由。

  男醫生點點頭,繼續開始接下來的一些治療工作。

  「他的腿部這裡出現了較為嚴重的內傷,需要費一些功夫才能治好,我現在開始處理。你若是有其他事情要忙,可以之後再來。」

  林隱笑了笑:「多謝關心,我暫時也沒什麼要忙的,就在這裡守著他吧。」

  語罷,林隱走到牆邊的沙發處坐了下來,將目光投向那正在接受女醫生治療的中年男子。

  此刻,那名女醫生正手握著一根透明管,透明管一端插入中年男子的小臂,另一端連接著一台造型奇特的機器,紅色的血液在其中流淌著,隱隱有點觸目驚心。奇異機器不時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同時伴隨著機器主體的震動。

  那中年男子此刻正閉著眼,身體不時抽動一二,表情略有猙獰,似乎是感受到了痛苦。

  林隱注意到,每當那機器發出新一輪的轟鳴之時,中年男子的身體就會開始抽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林隱心中漸漸升起一抹不適。他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約一小時後,女醫生將那透明管從中年男子臂上拔出,同時用棉球將傷口處按死。那中年男子似乎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掙扎著想要爬起,身體似乎格外地虛弱。

  「老伊,你還是別勉強了。這血療極為消耗人的精氣神,你還是在這裡睡一晚吧。」女醫生輕嘆口氣,對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又睡了下去。

  林隱打量了眼那中年男子,其身體略顯瘦弱,此刻面色近乎慘白,看在眼裡有點瘮人。那女醫生所說的「血療」,勾起了他的興趣。另外,這年約五旬的女醫生居然會叫一個中年男子「老伊」,不由得令人心升重重疑問。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林隱也不便多問。日後在這裡的時日還多,機會來了再問也不遲。此時此刻,霍立平這邊也差不多快好了,林隱站起身來,做起去攙扶他的準備。

  「現在應該基本差不多了。你切記,為他準備一張較為柔軟的床,讓他靜躺二十天,期間儘量少活動。時間到後,他應該會差不多痊癒。」男醫生叮囑道。

  林隱將這些要點一一牢記在心,隨即支付了治療的費用,並表示謝意。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霍立平,林隱又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所在之處,然後便推門離開了這間醫館。

  臨走之前,他還問了一下哪裡有可以租房子的地方,那男醫生告訴他鎮子的東北處有一片這樣的地帶,並說明了具體的地點。

  林隱攙扶著霍立平向男醫生所說之處慢慢走去,身影在夜晚燈光的映照下被長長地拉開。道路上不時有三兩經過的行人,林隱打量了下他們的服飾,都是以白色和金色風格為主。

  租房子的詳細過程暫且不表。當夜深之後,林隱終於在一棟環境還不錯的二層小樓歇下了。安排好霍立平並將錢袋仔細藏好後,他一個人坐在二樓的陽台上,靜靜望著那輪明月以及周遭的環境。


  「這座小鎮真是令人安心,舒適淡雅的風格格外使人放鬆。能在這樣的地方安居下來,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林隱呼吸著夜晚的微風,喃喃自語道。

  接下來的幾天內,林隱每天都要花費不少時間照看霍立平的傷勢和生活起居。在空閒的時候,他喜歡出門而去,在月離鎮中四處閒逛,熟悉一些地點的同時欣賞此地的風光。

  在這幾天的觀察與熟悉中,林隱大致摸清了小鎮的布局。小鎮四周有著八塊種植各種花草的田地,其中的花草大都色彩艷麗、生機盎然,散發出濃郁醉人的芳香。小鎮裡有著教堂、酒館、學堂以及之前的醫館等各種建築,其中最多的還是普通居民的住房。每天晚飯過後的那段時間裡,悠揚動聽的鋼琴聲都會從教堂的方向徐徐傳來,滌盪著人們的心靈,洗去靈魂之中的疲倦。

  林隱喜歡和孩子們相處的時光,他試著去學堂謀一份教師的職位。這次運氣也十分不錯,在一名貌似是學堂的負責人的白髮蒼蒼的老人的同意下,他擔任起這所學堂的語言教師的職務。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裡,林隱正在學堂念書。突然,教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名中年男子邁著緩慢平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林隱一開始沒有多加注意,但片刻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抬頭望向那中年男子。

  這男子帶給林隱一種熟悉之感,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醫館接受女醫生「血療」的病人。

  此時此刻,中年男子向林隱做出一個微笑,打量了他一二,又把目光投向孩子們。

  林隱也點點頭,做出一個禮貌的回應,然後繼續念起他的書來。

  從這天開始,林隱每天都念著他的書,而中年男子每天也都會來這裡,靜靜地聽著林隱講課,同時用柔和而帶著幾分慈祥的眼光看向那些活潑的孩子們。

  這中年男子的眼神中似乎透出一種飽經滄桑的歲月之感,讓林隱覺得坐在教室角落裡的他,不是一個中年人,而是一名老人。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左右。在一個天色微微陰沉的下午,當林隱講完了課文的最後一個段落並宣布下課後,中年男子站起了身子,向他走來。

  「你好,林老師。這些天我聽了你的課,講的真的不錯。我在這裡靜靜地聽著,同時看著那些孩子們,感受到了從心靈的窗戶照射進來的一道光芒。」中年男子露出一抹微笑,對林隱說道。

  林隱禮貌地點點頭,說道:「多謝這位先生的誇獎。先生若是喜歡聽,以後可以隨時來此。」

  中年男子沉思一二,似是若有所思,說道:「林老師應該是最近剛從外地來到這座小鎮吧。這裡的人,我應該幾乎都認識。」

  「是的,之前我的朋友遇到了一些變故,慘遭打傷,所以我帶著他逃出來一段時間。」林隱回答道。

  「那天我在醫館接受血療,你也在場。身為一個剛來到這座小鎮的客人,你應該會對此事感到好奇吧。這背後有著一段故事,你想聽嗎?」中年男子深吸口氣,看向林隱。

  林隱心中一動,隨即答道:「先生若是願意分享,我自然是很想聽一聽。身為一名語言教師,我對這些有趣的故事頗感興趣。」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嘆了口氣,開始了他的講述:

  「這座小鎮,背後有著一段神話。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著一位神通廣大的修士,名為巴洛卡。她的修為,達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

  「在一次恆星風暴的席捲之中,巴洛卡葬身於太空。她的身體與靈魂墜落到了這片大地,深埋地底。後人在這裡建立起一座小鎮,也就是現在的月離鎮。」

  「巴洛卡的魂靈庇護著這座小鎮。每隔三百年,她的魂靈就會降世一次,拯救這裡的居民,實現他們的夙願。」

  「月離鎮的位置處在兩國邊境附近,因此每當發生邊境之戰,這裡都會受到波及。好在上次戰爭後,兩國簽訂了和平協議,因此近90年來,這座小鎮都較為安全。」

  「可是,我的愛人,卻在90年前的那場邊境之戰中死亡。當時的我出遊在外。當聽到消息並疾馳趕回之時,愛人已然死亡,戰火已然蔓延四處。」

  「從那天起,我的心就是粉碎的。我的生活失去了色彩,我的雙眼失去了光芒。日積月累的思念與痛苦讓我逐漸沉淪,眼淚什麼的早就流幹了,剩下的是枯萎的靈魂與麻木的身軀。」

  「好在,我還有希望。我此生唯一的夙願就是,靠巴洛卡的幫助復活我的愛人。距離下次巴洛卡的魂靈降臨,還有20年。我必須拼盡全力,活到那個時候,哪怕付出無法想像的代價,也要與我的愛人再見一面。」


  「可是,我的修為僅有鍊氣期第五層,並且因為天資的限制早已止步不前。當巴洛卡降臨之時,我已然145歲,而我的修為完全不足以讓我支撐到那個時候。」

  「於是,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只為延長自己的壽命。你看到的血療的過程是一種,小鎮周圍所布置的種植園是一種。血療的作用是讓血液變得年輕而有活力,種植園則是我所布置的一座生機之陣。另外,我施展了一種燃燒修為換取壽元的秘術,所以現在已經脆弱的和凡人沒有什麼區別。」

  中年男子的話語戛然而止。林隱的目中透露出思索之色。

  「先生既然曾屬於修士,為什麼不能請其他認識的強者來幫忙復活愛人呢?」林隱問道。

  「復活一個人這種事情,難如登天,非一般的低階修士能夠做到。即使能做到,也不是我這種人能請得到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寄希望於巴洛卡。」中年男子嘆息道。

  林隱點了點頭,他也能體會到中年男子的這種無奈與艱辛,以及那一份對復活愛人的恐怖的執念。

  「對了,我還沒有說我的名字。以後,你就叫我伊魯斯吧。」中年男子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說道。

  「好,伊魯斯先生。」林隱答應道。

  接下來的幾天裡,林隱繼續著教書,伊魯斯也每天都會來靜聽。在講完課後的閒暇時間裡,他們也會聊上幾句。

  從伊魯斯的口中,林隱得知了這個世界的修仙體系的境界劃分: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另外,伊魯斯還告訴他,傳說中有一種讓巴洛卡提早降臨的方法。若是小鎮中有誰做出了能夠感動巴洛卡的事情,那麼巴洛卡就會提前降臨。但是,這件事從未有人做到過,也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的真假。或許,這只是一個不知道由誰流傳而開的謊言。

  在一天結束授課後,伊魯斯邀請林隱去酒館喝上一杯,享用一頓豐盛的晚餐。林隱欣然答應。

  月離鎮的酒館坐落在小鎮的中心,生意經常不錯。酒館的主體由木頭建成,玻璃材質的窗戶上雕刻著一種奇異的花紋。此時此刻推門而入,可以看到裡面已然聚集了不少小鎮的居民,頗為熱鬧。

  「萊松,老樣子,但這次來兩份。」伊魯斯對吧檯後面的一名年約五旬的男子說道。

  那男子大概就是這所酒館的老闆,此刻聽到伊魯斯的話語,應了一聲,隨即對後廚做出吩咐。

  伊魯斯和林隱在一處靠窗的木桌旁坐下,等待著美食的來臨。

  「喂,我說,老伊你不會還沒放下那執念吧。」那叫做萊松的酒館老闆突然看向伊魯斯,用打趣的語氣說道。

  「放下?我怎麼可能放得下?我已然付出一切,只為這一夙願,你無需插足!」伊魯斯眉頭微皺,沉聲道。

  「看來那天我的話又白講了。我再和你說一遍,那什麼巴洛卡可能就是個幌子,這玩意真的能實現我們的願望嗎?我們這裡以前爆發過不止一次戰爭,若真能實現人們的願望,以前必然會有人會許願不再有任何戰爭,為什麼後來戰爭還是在繼續?」萊松提高了他的嗓音,話語迴蕩在酒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有人實現了!莫里斯不就是!就算真有人許願不再有戰爭並且沒被實現,得出的結論也只是『有的會被實現而有的不能』,不管怎麼樣還是有希望的。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至死不會放棄!」

  「而且你說的什麼『世界上不再有任何戰爭』這種願望過於困難,巴洛卡自然實現不了這麼困難的願望,但莫里斯的能實現,說明只要是不太荒謬的就還是有希望的!伊魯斯右手握拳,高聲道。

  萊松冷笑一聲,道:「那瘋婆娘的話你也信,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再說,你這想要復活一個人的願望,難道就不荒謬嗎?」

  伊魯斯沉默不語,眉頭始終緊鎖。一段時間後,酒水和食物被端了上來,但伊魯斯似乎沒有心情去吃。

  林隱看著心情煩悶的伊魯斯,沉默不語,一點一點地將面前的食物吃下。味道真的不錯,但此刻他似乎也不是很有心情去品嘗。

  「伊魯斯的夙願,到底能不能實現呢?」林隱在內心暗嘆。這座小鎮在他的心中,突然充滿了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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