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瘋狂的行動
次日清晨，當林隱洗漱完並吃完早餐時，太陽已然高高地懸掛在了半空。好在今天他上課的時間是上午最後一節課，所以沒有造成什麼耽誤。
今天教學的課文的名稱是《水火之戀》，講述了水國的王子與火國的公主陷入了愛情，卻因為體質的不相容和種族的敵對而遭到反對，最終留下遺憾的故事。和昨天一樣，林隱先閱讀並講授了課文，然後提出了幾個問題，最後用玩遊戲的時光作為孩子們答對問題的獎勵。
下午，林隱坐在辦公室里，手中翻閱著一本從圖書室借閱來的介紹那桑城及周邊地區文化和地貌的書籍。想辦法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情況對目前的他來說非常重要。儘管目前的生活較為平靜，但說不定哪天便會發生什麼新的波折，到時候這些知識可能就會派上用場。同時，他坐在這裡也是為了兌現昨天的約定，那就是等待霍立平的到來。
三點多時，門被敲響了。在林隱說了聲「請進」之後，霍立平推門而入。二人客氣幾句後，便開始討論提升學生成績的策略。霍立平首先向林隱透露了一些關於考試的消息，最主要的就是考試的題型和難度等方面。
根據霍立平所說，這所學校的期末考試的題型較為固定，但每年的題目都不同。語言這門學科的考試題型主要為字詞書寫、課文內容相關問題回答以及一篇命題作文，而人文科目的考試內容則是許多簡答題和幾道論述題。
「這個班的數理老師是一名脾氣有點古怪的大叔，不是太好應付，所以這就是我只邀請你討論的原因。不過那大叔自己也有著一套教學的技巧，似乎並不需要我們操心。」霍立平手中轉著一支筆，低聲說道。
「我覺得要想讓學生的成績有所提升，可以從人行動的本質邏輯上來思考。人都是利益驅動的，於是我們可以設計一些獎勵機制，比如答對一定數量的問題就可以獲得一次玩遊戲的機會等。」林隱回憶起之前上課的過程，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案，但是也得考慮時間的限制。若是問題很多但玩遊戲的時間並不充裕，可能就不能很好地實施。你的課程還好，但我的這門人文課有很多細碎的知識點，若是挨個搞一個這樣的獎勵，那麼時間大概率是不會夠用的。我的想法是從授課風格和技巧入手，想辦法把知識用孩子們喜歡的風格講授出來，而這一點需要進一步的思考和討論……」霍立平放下那支筆，表情似乎變得嚴肅起來。
二人繼續著討論，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小時。當太陽偏西之時，他們終於得出了一個初步的較為妥當的方案。
伸了伸懶腰，霍立平的表情放鬆了下來。他看向窗外，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林隱老師，你會希望自己變得強大嗎？」
林隱思索一二，回答道：「應該會。你向我問出這個問題，應該還有很多有趣的內容要講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霍立平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正如你昨天所說的，我們都是受到很多各種各樣方面的束縛的。一個有著夢想的、不甘平凡的人，總會在一些時候幻想自己能夠打破束縛，擁有一些超凡的方面，例如力量，金錢，權力，才能，等等。」
「難道你就甘於在這個地方一直做一個普通的教師嗎？有的人喜歡過平凡寧靜的生活，他們確實會這麼希望。但你的話語之中提到了希望能夠永生，希望有朝一日能探索星空，我覺得你恐怕不會希望你的一生就這樣下去吧。你是不是也幻想著能夠在人生的某些時刻發生一些可以稱得上有趣和不平凡的事件呢？」
林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之前便思考過類似的問題。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我會因為日復一日的重複而感到無趣。即使每天的工作之餘可以閱讀不同的書籍，但還是很難帶來能夠讓人興奮的刺激。你所說的『能夠稱得上有趣和不平凡的事件』，我確實會去期盼。」
「為了讓這樣的機遇成為可能，我很長時間以來都有的一個想法就是靠鑽賭場的漏洞來獲取巨額財富。當財富足夠多之後，我們這樣的人的人生才能擁有更多的可能。關於鑽賭場漏洞這點，我已經謀劃了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千萬不能泄密，我只和你分享。」霍立平再次壓低聲音，同時關上了窗戶。
「細細一想，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嗎？那些富商擁有著高社會地位和與各種精英人士會面交談的機會，一些與修煉身體、延年益壽有關的情報和資料也被掌握在這些富豪和權貴的手裡。即使只是單純的金錢，也能帶來奢華美好的生活和各種各樣的可能。若是這個計劃成功，我們的人生將會和現在大不相同，這個世界的諸多令人興奮的可能，才會為我們敞開！」
林隱心中有所震動，即使已經做好了可能會聽到特殊內容的心理準備，他還是驚訝了。最讓他吃驚的一點不是鑽賭場漏洞這件事，而是「修煉身體、延年益壽」這兩個詞語。
「你所說的修煉和延年益壽是真的嗎，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魔法、修仙這樣的事情嗎？」林隱站起身來，急切地發問道。
霍立平點了點頭：「是的。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畢竟修仙者在附近這片區域已經上百年沒有在外出現過。據我猜測，那些富商權貴的內部很可能隱藏著一些這樣的人物，但近期卻從來沒有外露過，可能是因為附近的地區共同遵循著某種契約。根據我的猜測，之所以要設定這樣的一個契約，是為了維持普通居民生活的穩定。若是修仙者露面或者有所動作，由於其恐怖的攻擊力和威懾力，很難不讓百姓陷入恐慌。」
「我能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和我的職業有所關聯。我閱讀了很多書籍，對這裡的歷史、文化有著較深的了解，修仙者的相關事情便是我在一本被塵封的古老書籍之中所看到的。我時常幻想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一位大神通的修仙者，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這個想法可能太過難以實現，除非極小概率之下能遇到什麼奇遇。目前來看，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先想辦法獲得儘可能多的財富。」
霍立平語速明顯變快，面部也因為興奮而變得紅潤。林隱也感受到了自己加劇的心跳，在剛才的幾分鐘裡他聽到了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震撼的消息。
光是這個消息，就足以讓林隱對無趣人生產生的痛苦消散大半。能夠修仙，能夠有觸及星辰這樣的可能性，對他來說是一個令人無比興奮的新事物。
「非常感謝霍兄能和我分享這樣的消息！這次的賭場鑽漏洞行動，我必全力相助。話說關於鑽漏洞的一些原理和細節，霍兄能與我詳細告知嗎？」林隱壓下心中的躁動，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霍立平笑了笑，繼續用壓低了的聲音說道：「這件事現在和你說還不能讓你完全明白。今日晚飯時間之後，你與我去那賭場走一趟。待你熟悉了相關賭場器具的原理，我再和你詳述。」
林隱點頭應允。二人又協商了一下具體的約定地點，然後各自分開了。當晚，懷著略有激動的心情，林隱在森渺學堂的門口與霍立平會合。
「你跟著我走就行，那賭場離這有一段距離，處在這城市的一處高地之上。這家賭場是那桑城最有名也最富有的幾家賭場之一，其中的玩法頗為豐富。」霍立平走在前，林隱跟隨在後，二人漫步在黃昏籠罩下的金色街道之上。
「為了確保行動順利，我們需要低調行事，每次只贏不多的一點，讓那些人儘量不要察覺出異樣。事成之後，你我五五分成。」霍立平介紹著他這次計劃的一些相關注意點。
「那賭場裡經常有很多大手大腳的人，一賭就是幾十萬大錢，所以我們只要動作限制在每次數千以內，應該不會惹出什麼麻煩。另外，為了防止我們多次行動之後被某些人所熟悉，我們需要多次換裝，進一步降低被懷疑的風險。」
大約花費了半小時的時間，二人來到了一處通往高地的碧色石階之下。抬頭望去，許多燈火璀璨的奢華建築簇擁在高地之上，構成了一處令外人神往的繁華地帶。此時此刻，夜晚已然籠罩大地，使得這些燈火的綺麗光芒更加攝人心魄。
「就是這裡了，待會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那可以鑽漏洞的賭桌的相關原理，之後林兄若是想要參觀參觀其他玩法也行，反正時間也多。至於具體的鑽漏洞的細節，之後我帶你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詳述。」
二人順著碧色石階一路攀登而上，中途經過了許多各式各樣的商鋪和設施。在階梯的盡頭，一棟像是城堡一樣的金色大樓阻擋了他們繼續向前的腳步。微微抬頭，「金源賭場」四個剛勁有力的大字挺立在一扇頗為寬闊的紅木門之上。
門口站立著幾名衣著華麗的女子，應該是這裡類似於招待客人的服務員的角色。見林隱二人前來，這些招待員用一種奇妙的口音向他們表示歡迎。
進入正門後，燈光絢麗的奢華大廳映入了二人的眼帘。目光粗略一掃，這間大廳少說也有數十丈寬，至於高度，則是相當於正常樓房的兩層多那麼高。各式各樣的賭桌、老虎機，還有一些林隱見都沒見過的新奇花樣林立各處，數不清的人發出熙熙攘攘的聲音，荷官，參加賭博的，看別人賭的，加油助威的，賭贏了哈哈大笑毫不收斂的，賭輸了長吁短嘆或者破口大罵的……可謂是什麼樣的人都有，讓這間大廳格外熱鬧。
霍立平拍了拍林隱的肩頭，笑道：「看左邊那張放著一台金屬機器的桌子，這就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目標了。走，我們先去先看看那些人是怎麼玩的，讓你熟悉熟悉賭局的規則。」
林隱點了點頭，跟上霍立平，來到那張賭桌周圍的人群之中。
此時此刻，荷官正操控著那台機器的一根機械臂。隨著那機械臂被拉下，在金屬機器右上部的透明外殼之內，幾塊類似於卡片一樣的東西來回翻騰，相互碰撞之間發出磕磕碰碰的凌亂聲響。
那群人中，有的發出驚呼，有的默默祈禱，還有的則是看戲似的望向別人。
「看到這些翻動的卡片了嗎，這台機器每次會攪動五張卡片，每張卡片都有正反兩面，正面為白，反面為黑。每張卡片也有各自的序號，於是最終的結果就有32種可能性。」霍立平解釋著。
「桌上的那個被劃分成很多扇形的圓盤就是押注的地方，這個圓盤有著32個格子，分別對應著這五張卡片組合起來所代表的數字。雖然猜中的概率很低，但一旦成功，得到的回報將是投注金額的30倍。你可能會覺得這樣很久才能贏一局，但其實不需要擔心。不少人的選擇是同時押注很多格，這樣就可以大幅度減少參加賭局的時間。」
片刻之後，機器停止了運轉，在眾人緊盯的目光中，機器底部的口吐出了那五張卡片。
「看到了沒，這一局是是兩張白色朝上，三張黑色朝上，每張卡上面都有1-5之中的一個數字，這一次白色的兩張對應的數字是1和3，那麼最終的結果對應的數字就是5。具體的計算原理，稍後我與你解釋。」霍立平指了指那幾張卡片，不疾不徐地解釋著。
林隱心中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可能不需要霍兄解釋了，我自己應該已經明白了個大概。據我所知，這種計算數字的方式在我之前的家鄉被稱作二進位計數法。這裡的白色應該是代表著1，黑色則是代表了0，而1-5則是這些卡片所對應的權重。」
霍立平目中露出一抹驚訝，隨即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如此。現在你應該已經熟悉這個玩法的機制了。重要的事情我們稍後秘談。」
林隱將目光移動到人群中去。當機器吐出卡片，荷官報出最終的數字「5」之後，人群之中發出各種不一樣的聲音。
一名在多個格子內均勻下了多支重注的黑衣男子狠狠地拍打著桌面，口中大聲咒罵起來：「奶奶的，今天已經輸了40萬了，這該死的吃人肉的機器，我與你沒完！」
另一名穿著背心的老頭則是拍了拍這男子的背，略帶嘲諷之色地笑道：「我早說你不能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你在這一桌的氣運就是不行。你非不聽我的，這下可好了，輸的這麼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桌子對面的一名青年則是發出歡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第二次了，小爺我今天真是運氣爆棚！」
除了這幾位之外，人群之中更多的則是較為沉默的賭者，估計是下的注不大，又或者是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林隱提出要在周圍再看看的想法，霍立平點頭應允，跟在他的身後。
向前走了十幾步後，目光所及的一張賭桌上擺放著諸多像骰子一樣的東西。但這些骰子不是林隱家鄉的那種六個面的，而是有著更多的面。隨著他們的繼續前進，林隱還看到了許多各式各樣的賭桌，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灌滿水的水槽，水槽之中漂浮著三個的帶著紅色指針的盤子。當荷官啟動裝置，這些盤子就會被以一定的力度彈出，最終那些紅色的指針會隨機指到水槽之中的某一個區域。
「若是要論找出漏洞，我能想到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這個系統並非真正的隨機，而是會在一些時刻出現概率不等的情況。另一種則是可以通過某些方法得知系統內部的一些隱藏的原理，進而推理出一個能夠穩賺不賠的押注方案。不知道霍兄所發現的，是屬於這兩種之一，還是另有說法呢？」林隱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霍立平。
「小聲點，此事我們出去說。」霍立平示意林隱閉嘴，隨即指了指門外。
林隱點頭，跟上霍立平離開了賭場。二人順著來時的階梯一路直下，又經過了一段路，最終來到一處湖邊的幽靜公園。
此時此刻，這座公園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安寧，除了他們二人之外，便沒有第三個人。
霍立平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輕聲開口道：「你還記得那台機器嗎，它的右上部分是一個透明的殼子，這個殼子便是我們這次的突破口。」
「我在一本書中了解到，我們所處的這顆星球是有著地磁作用的。那些卡片本身應該屬於磁性材質，我在多次的觀察和實踐中確定了這一點。這些卡片旋轉之時，會受到地磁的作用。」
「這台機器本身的金屬部分對地磁有著屏蔽作用，因此大部分的卡片不會受到地磁干擾。但是，設計這台機器的人似乎是疏忽大意了，當卡片飛到那透明殼子的偏右處之時，其位置已然離開機器金屬部分較遠的距離，於是很大程度上受到地磁的支配。」
「而這種卡片在地磁的干擾下，最終白色面向上的概率會大幅度提升。因此，只要我們每次看清楚那透明殼子裡飛到偏右處的卡片的數目，就可以大幅度提高猜中的機率。」
「你可能要問為什麼不進一步看清楚上面的數字，很遺憾，那些數字在卡片高速旋轉的情況下很難被肉眼看清。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做到剛才我所說的，就可以穩賺不賠。當得知白色面向上的卡片的大致數目後，我們就可以押注最有可能的幾個格子。具體的一些計算方法和押注細節，待會我再補充。」
「總之，現在的大概原理你應該清楚了。我們這次還需要做到其他幾點，來降低被注意到的可能性。第一，就是保持沉默和冷靜，無論贏了多少，都不要說任何話，不要有任何惹人注目的表情。第二，我們每局押注不能過千，每次贏的局數不能超過三局。第三，如果贏的次數過多，我們需要故意押注一些大概率會輸的格子，多輸幾次，讓別人收起疑心。第四，我們輪流行動，這次是你，下次是我，並且每次我們都要儘量穿和上次不同的衣服。這也就是我邀請你和我合作的主要原因。若是一個人多次行動，被盯上的概率就會較高，而兩個人按照一定的頻率和隨機性展開輪流的行動就可以進一步降低被盯上的概率。」
霍立平說完這一大串，略微有點口乾舌燥起來。看向若有所思的林隱，他笑了笑：「怎麼樣，林兄，你明白了嗎？」
林隱點了點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明白了。這一系列的行動，需要持久的耐心和較強的控制自我情緒與行動的能力。我一定會盡力而為。不管怎麼說，非常感謝霍兄能信任我並邀請我一同執行這樣的一個激動人心的計劃。」
霍立平輕咳兩聲，繼續說道：「其實之前我已經嘗試過幾次，靠著這樣的方法賺到了八千大錢，證明這一系列都是可行的。關於其他一些細節，我現在做出補充，你且聽好。」
「押注的最遲時間是機器吐出卡片之前。根據我的經驗，從可以在透明殼子裡看到卡片到機器吐出卡片，有大約15秒到時間。在這15秒之內，我們需要快速觀察卡片的動向，並完成下注，因此需要讓自己訓練出較高的熟練度。另外為了進一步降低穿幫的機率，我們也需要在可以看到卡片之前就提早下一些注，並且讓盯著那透明殼子的眼神儘量看起來自然或者最好完全不要被察覺。因此，我的建議是戴一頂帽子。」
「關於白色朝上的片數的計算以及押注的具體方法，可能會稍微有點複雜，林兄且耐心聽我講述……」
霍立平邊一邊回憶，一邊講述著他的一系列行動方案和其中的注意點。許久之後，他終於交代完了所有的內容。
「就是這些了，我講的還真有點累，希望林兄能記牢並好好消化。明天我們便開始行動，由於對你來說是第一天，因此我們還是一同前往。到時候我來執行操作，而你則在背後看我的操作過程。後天開始，我們便輪流行動，並且依照情況適當作出頻率的調整。」
霍立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望向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是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林隱再次表示感謝，同時在腦海里整理起剛才的一系列要點。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打趣般地說道：「既然能通過這次行動獲得大量的財富，霍兄又為何會在乎關乎薪資的學生的期末成績呢？另外，為什麼霍兄會選擇剛剛認識一天的我來合作呢？」
霍立平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林兄，竟有如此的觀察力。實話實說，其實我不在乎學生的期末成績，正如你所言，這次行動若是順利，完全可以為我們帶來不菲的財富。之前找你討論那些，都只是為了引出接下來與你合作的話題罷了。另外，之所以選擇和你合作，是因為我幾乎可以篤定你是合適的人選。你年紀較小卻來應聘教師一職，說明你急需錢財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你話語之間透露出不凡的思想與智慧，這正是這次行動所需要的品質：能夠用清晰的頭腦冷靜地理清問題的細節和事態的變化並做出行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在你的眼裡看不到那些大人的爾虞我詐的狡猾，我選擇去相信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能有林兄這樣一個朋友，也是我的榮幸，若是不交，難免會感到遺憾，不是嗎。」
林隱也笑了笑，拍了拍霍立平的肩膀：「霍兄看人還真有眼光。不管怎麼說，這次我必將全力以赴，爭取做到滴水不漏。」
待明月攀爬至頭頂之時，霍立平打了個哈欠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要為我們自己加油哦，祝我們這次的行動能夠順利。世界的諸多可能將會為我們敞開，美好的未來似乎正在向我們招手。不過，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必須保持高度的冷靜，做出謹慎的行動。」
林隱點點頭，與霍立平一起踏上了回去的路。
夜晚的月光，將二人的背影拉得很長。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正在等待著他們。
今天教學的課文的名稱是《水火之戀》，講述了水國的王子與火國的公主陷入了愛情，卻因為體質的不相容和種族的敵對而遭到反對，最終留下遺憾的故事。和昨天一樣，林隱先閱讀並講授了課文，然後提出了幾個問題，最後用玩遊戲的時光作為孩子們答對問題的獎勵。
下午，林隱坐在辦公室里，手中翻閱著一本從圖書室借閱來的介紹那桑城及周邊地區文化和地貌的書籍。想辦法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情況對目前的他來說非常重要。儘管目前的生活較為平靜，但說不定哪天便會發生什麼新的波折，到時候這些知識可能就會派上用場。同時，他坐在這裡也是為了兌現昨天的約定，那就是等待霍立平的到來。
三點多時，門被敲響了。在林隱說了聲「請進」之後，霍立平推門而入。二人客氣幾句後，便開始討論提升學生成績的策略。霍立平首先向林隱透露了一些關於考試的消息，最主要的就是考試的題型和難度等方面。
根據霍立平所說，這所學校的期末考試的題型較為固定，但每年的題目都不同。語言這門學科的考試題型主要為字詞書寫、課文內容相關問題回答以及一篇命題作文，而人文科目的考試內容則是許多簡答題和幾道論述題。
「這個班的數理老師是一名脾氣有點古怪的大叔，不是太好應付，所以這就是我只邀請你討論的原因。不過那大叔自己也有著一套教學的技巧，似乎並不需要我們操心。」霍立平手中轉著一支筆，低聲說道。
「我覺得要想讓學生的成績有所提升，可以從人行動的本質邏輯上來思考。人都是利益驅動的，於是我們可以設計一些獎勵機制，比如答對一定數量的問題就可以獲得一次玩遊戲的機會等。」林隱回憶起之前上課的過程，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案，但是也得考慮時間的限制。若是問題很多但玩遊戲的時間並不充裕，可能就不能很好地實施。你的課程還好，但我的這門人文課有很多細碎的知識點，若是挨個搞一個這樣的獎勵，那麼時間大概率是不會夠用的。我的想法是從授課風格和技巧入手，想辦法把知識用孩子們喜歡的風格講授出來，而這一點需要進一步的思考和討論……」霍立平放下那支筆，表情似乎變得嚴肅起來。
二人繼續著討論，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小時。當太陽偏西之時，他們終於得出了一個初步的較為妥當的方案。
伸了伸懶腰，霍立平的表情放鬆了下來。他看向窗外，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林隱老師，你會希望自己變得強大嗎？」
林隱思索一二，回答道：「應該會。你向我問出這個問題，應該還有很多有趣的內容要講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霍立平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正如你昨天所說的，我們都是受到很多各種各樣方面的束縛的。一個有著夢想的、不甘平凡的人，總會在一些時候幻想自己能夠打破束縛，擁有一些超凡的方面，例如力量，金錢，權力，才能，等等。」
「難道你就甘於在這個地方一直做一個普通的教師嗎？有的人喜歡過平凡寧靜的生活，他們確實會這麼希望。但你的話語之中提到了希望能夠永生，希望有朝一日能探索星空，我覺得你恐怕不會希望你的一生就這樣下去吧。你是不是也幻想著能夠在人生的某些時刻發生一些可以稱得上有趣和不平凡的事件呢？」
林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之前便思考過類似的問題。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我會因為日復一日的重複而感到無趣。即使每天的工作之餘可以閱讀不同的書籍，但還是很難帶來能夠讓人興奮的刺激。你所說的『能夠稱得上有趣和不平凡的事件』，我確實會去期盼。」
「為了讓這樣的機遇成為可能，我很長時間以來都有的一個想法就是靠鑽賭場的漏洞來獲取巨額財富。當財富足夠多之後，我們這樣的人的人生才能擁有更多的可能。關於鑽賭場漏洞這點，我已經謀劃了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千萬不能泄密，我只和你分享。」霍立平再次壓低聲音，同時關上了窗戶。
「細細一想，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嗎？那些富商擁有著高社會地位和與各種精英人士會面交談的機會，一些與修煉身體、延年益壽有關的情報和資料也被掌握在這些富豪和權貴的手裡。即使只是單純的金錢，也能帶來奢華美好的生活和各種各樣的可能。若是這個計劃成功，我們的人生將會和現在大不相同，這個世界的諸多令人興奮的可能，才會為我們敞開！」
林隱心中有所震動，即使已經做好了可能會聽到特殊內容的心理準備，他還是驚訝了。最讓他吃驚的一點不是鑽賭場漏洞這件事，而是「修煉身體、延年益壽」這兩個詞語。
「你所說的修煉和延年益壽是真的嗎，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魔法、修仙這樣的事情嗎？」林隱站起身來，急切地發問道。
霍立平點了點頭：「是的。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畢竟修仙者在附近這片區域已經上百年沒有在外出現過。據我猜測，那些富商權貴的內部很可能隱藏著一些這樣的人物，但近期卻從來沒有外露過，可能是因為附近的地區共同遵循著某種契約。根據我的猜測，之所以要設定這樣的一個契約，是為了維持普通居民生活的穩定。若是修仙者露面或者有所動作，由於其恐怖的攻擊力和威懾力，很難不讓百姓陷入恐慌。」
「我能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和我的職業有所關聯。我閱讀了很多書籍，對這裡的歷史、文化有著較深的了解，修仙者的相關事情便是我在一本被塵封的古老書籍之中所看到的。我時常幻想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一位大神通的修仙者，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這個想法可能太過難以實現，除非極小概率之下能遇到什麼奇遇。目前來看，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先想辦法獲得儘可能多的財富。」
霍立平語速明顯變快，面部也因為興奮而變得紅潤。林隱也感受到了自己加劇的心跳，在剛才的幾分鐘裡他聽到了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震撼的消息。
光是這個消息，就足以讓林隱對無趣人生產生的痛苦消散大半。能夠修仙，能夠有觸及星辰這樣的可能性，對他來說是一個令人無比興奮的新事物。
「非常感謝霍兄能和我分享這樣的消息！這次的賭場鑽漏洞行動，我必全力相助。話說關於鑽漏洞的一些原理和細節，霍兄能與我詳細告知嗎？」林隱壓下心中的躁動，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霍立平笑了笑，繼續用壓低了的聲音說道：「這件事現在和你說還不能讓你完全明白。今日晚飯時間之後，你與我去那賭場走一趟。待你熟悉了相關賭場器具的原理，我再和你詳述。」
林隱點頭應允。二人又協商了一下具體的約定地點，然後各自分開了。當晚，懷著略有激動的心情，林隱在森渺學堂的門口與霍立平會合。
「你跟著我走就行，那賭場離這有一段距離，處在這城市的一處高地之上。這家賭場是那桑城最有名也最富有的幾家賭場之一，其中的玩法頗為豐富。」霍立平走在前，林隱跟隨在後，二人漫步在黃昏籠罩下的金色街道之上。
「為了確保行動順利，我們需要低調行事，每次只贏不多的一點，讓那些人儘量不要察覺出異樣。事成之後，你我五五分成。」霍立平介紹著他這次計劃的一些相關注意點。
「那賭場裡經常有很多大手大腳的人，一賭就是幾十萬大錢，所以我們只要動作限制在每次數千以內，應該不會惹出什麼麻煩。另外，為了防止我們多次行動之後被某些人所熟悉，我們需要多次換裝，進一步降低被懷疑的風險。」
大約花費了半小時的時間，二人來到了一處通往高地的碧色石階之下。抬頭望去，許多燈火璀璨的奢華建築簇擁在高地之上，構成了一處令外人神往的繁華地帶。此時此刻，夜晚已然籠罩大地，使得這些燈火的綺麗光芒更加攝人心魄。
「就是這裡了，待會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那可以鑽漏洞的賭桌的相關原理，之後林兄若是想要參觀參觀其他玩法也行，反正時間也多。至於具體的鑽漏洞的細節，之後我帶你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詳述。」
二人順著碧色石階一路攀登而上，中途經過了許多各式各樣的商鋪和設施。在階梯的盡頭，一棟像是城堡一樣的金色大樓阻擋了他們繼續向前的腳步。微微抬頭，「金源賭場」四個剛勁有力的大字挺立在一扇頗為寬闊的紅木門之上。
門口站立著幾名衣著華麗的女子，應該是這裡類似於招待客人的服務員的角色。見林隱二人前來，這些招待員用一種奇妙的口音向他們表示歡迎。
進入正門後，燈光絢麗的奢華大廳映入了二人的眼帘。目光粗略一掃，這間大廳少說也有數十丈寬，至於高度，則是相當於正常樓房的兩層多那麼高。各式各樣的賭桌、老虎機，還有一些林隱見都沒見過的新奇花樣林立各處，數不清的人發出熙熙攘攘的聲音，荷官，參加賭博的，看別人賭的，加油助威的，賭贏了哈哈大笑毫不收斂的，賭輸了長吁短嘆或者破口大罵的……可謂是什麼樣的人都有，讓這間大廳格外熱鬧。
霍立平拍了拍林隱的肩頭，笑道：「看左邊那張放著一台金屬機器的桌子，這就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目標了。走，我們先去先看看那些人是怎麼玩的，讓你熟悉熟悉賭局的規則。」
林隱點了點頭，跟上霍立平，來到那張賭桌周圍的人群之中。
此時此刻，荷官正操控著那台機器的一根機械臂。隨著那機械臂被拉下，在金屬機器右上部的透明外殼之內，幾塊類似於卡片一樣的東西來回翻騰，相互碰撞之間發出磕磕碰碰的凌亂聲響。
那群人中，有的發出驚呼，有的默默祈禱，還有的則是看戲似的望向別人。
「看到這些翻動的卡片了嗎，這台機器每次會攪動五張卡片，每張卡片都有正反兩面，正面為白，反面為黑。每張卡片也有各自的序號，於是最終的結果就有32種可能性。」霍立平解釋著。
「桌上的那個被劃分成很多扇形的圓盤就是押注的地方，這個圓盤有著32個格子，分別對應著這五張卡片組合起來所代表的數字。雖然猜中的概率很低，但一旦成功，得到的回報將是投注金額的30倍。你可能會覺得這樣很久才能贏一局，但其實不需要擔心。不少人的選擇是同時押注很多格，這樣就可以大幅度減少參加賭局的時間。」
片刻之後，機器停止了運轉，在眾人緊盯的目光中，機器底部的口吐出了那五張卡片。
「看到了沒，這一局是是兩張白色朝上，三張黑色朝上，每張卡上面都有1-5之中的一個數字，這一次白色的兩張對應的數字是1和3，那麼最終的結果對應的數字就是5。具體的計算原理，稍後我與你解釋。」霍立平指了指那幾張卡片，不疾不徐地解釋著。
林隱心中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可能不需要霍兄解釋了，我自己應該已經明白了個大概。據我所知，這種計算數字的方式在我之前的家鄉被稱作二進位計數法。這裡的白色應該是代表著1，黑色則是代表了0，而1-5則是這些卡片所對應的權重。」
霍立平目中露出一抹驚訝，隨即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如此。現在你應該已經熟悉這個玩法的機制了。重要的事情我們稍後秘談。」
林隱將目光移動到人群中去。當機器吐出卡片，荷官報出最終的數字「5」之後，人群之中發出各種不一樣的聲音。
一名在多個格子內均勻下了多支重注的黑衣男子狠狠地拍打著桌面，口中大聲咒罵起來：「奶奶的，今天已經輸了40萬了，這該死的吃人肉的機器，我與你沒完！」
另一名穿著背心的老頭則是拍了拍這男子的背，略帶嘲諷之色地笑道：「我早說你不能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你在這一桌的氣運就是不行。你非不聽我的，這下可好了，輸的這麼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桌子對面的一名青年則是發出歡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第二次了，小爺我今天真是運氣爆棚！」
除了這幾位之外，人群之中更多的則是較為沉默的賭者，估計是下的注不大，又或者是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林隱提出要在周圍再看看的想法，霍立平點頭應允，跟在他的身後。
向前走了十幾步後，目光所及的一張賭桌上擺放著諸多像骰子一樣的東西。但這些骰子不是林隱家鄉的那種六個面的，而是有著更多的面。隨著他們的繼續前進，林隱還看到了許多各式各樣的賭桌，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灌滿水的水槽，水槽之中漂浮著三個的帶著紅色指針的盤子。當荷官啟動裝置，這些盤子就會被以一定的力度彈出，最終那些紅色的指針會隨機指到水槽之中的某一個區域。
「若是要論找出漏洞，我能想到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這個系統並非真正的隨機，而是會在一些時刻出現概率不等的情況。另一種則是可以通過某些方法得知系統內部的一些隱藏的原理，進而推理出一個能夠穩賺不賠的押注方案。不知道霍兄所發現的，是屬於這兩種之一，還是另有說法呢？」林隱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霍立平。
「小聲點，此事我們出去說。」霍立平示意林隱閉嘴，隨即指了指門外。
林隱點頭，跟上霍立平離開了賭場。二人順著來時的階梯一路直下，又經過了一段路，最終來到一處湖邊的幽靜公園。
此時此刻，這座公園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安寧，除了他們二人之外，便沒有第三個人。
霍立平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輕聲開口道：「你還記得那台機器嗎，它的右上部分是一個透明的殼子，這個殼子便是我們這次的突破口。」
「我在一本書中了解到，我們所處的這顆星球是有著地磁作用的。那些卡片本身應該屬於磁性材質，我在多次的觀察和實踐中確定了這一點。這些卡片旋轉之時，會受到地磁的作用。」
「這台機器本身的金屬部分對地磁有著屏蔽作用，因此大部分的卡片不會受到地磁干擾。但是，設計這台機器的人似乎是疏忽大意了，當卡片飛到那透明殼子的偏右處之時，其位置已然離開機器金屬部分較遠的距離，於是很大程度上受到地磁的支配。」
「而這種卡片在地磁的干擾下，最終白色面向上的概率會大幅度提升。因此，只要我們每次看清楚那透明殼子裡飛到偏右處的卡片的數目，就可以大幅度提高猜中的機率。」
「你可能要問為什麼不進一步看清楚上面的數字，很遺憾，那些數字在卡片高速旋轉的情況下很難被肉眼看清。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做到剛才我所說的，就可以穩賺不賠。當得知白色面向上的卡片的大致數目後，我們就可以押注最有可能的幾個格子。具體的一些計算方法和押注細節，待會我再補充。」
「總之，現在的大概原理你應該清楚了。我們這次還需要做到其他幾點，來降低被注意到的可能性。第一，就是保持沉默和冷靜，無論贏了多少，都不要說任何話，不要有任何惹人注目的表情。第二，我們每局押注不能過千，每次贏的局數不能超過三局。第三，如果贏的次數過多，我們需要故意押注一些大概率會輸的格子，多輸幾次，讓別人收起疑心。第四，我們輪流行動，這次是你，下次是我，並且每次我們都要儘量穿和上次不同的衣服。這也就是我邀請你和我合作的主要原因。若是一個人多次行動，被盯上的概率就會較高，而兩個人按照一定的頻率和隨機性展開輪流的行動就可以進一步降低被盯上的概率。」
霍立平說完這一大串，略微有點口乾舌燥起來。看向若有所思的林隱，他笑了笑：「怎麼樣，林兄，你明白了嗎？」
林隱點了點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明白了。這一系列的行動，需要持久的耐心和較強的控制自我情緒與行動的能力。我一定會盡力而為。不管怎麼說，非常感謝霍兄能信任我並邀請我一同執行這樣的一個激動人心的計劃。」
霍立平輕咳兩聲，繼續說道：「其實之前我已經嘗試過幾次，靠著這樣的方法賺到了八千大錢，證明這一系列都是可行的。關於其他一些細節，我現在做出補充，你且聽好。」
「押注的最遲時間是機器吐出卡片之前。根據我的經驗，從可以在透明殼子裡看到卡片到機器吐出卡片，有大約15秒到時間。在這15秒之內，我們需要快速觀察卡片的動向，並完成下注，因此需要讓自己訓練出較高的熟練度。另外為了進一步降低穿幫的機率，我們也需要在可以看到卡片之前就提早下一些注，並且讓盯著那透明殼子的眼神儘量看起來自然或者最好完全不要被察覺。因此，我的建議是戴一頂帽子。」
「關於白色朝上的片數的計算以及押注的具體方法，可能會稍微有點複雜，林兄且耐心聽我講述……」
霍立平邊一邊回憶，一邊講述著他的一系列行動方案和其中的注意點。許久之後，他終於交代完了所有的內容。
「就是這些了，我講的還真有點累，希望林兄能記牢並好好消化。明天我們便開始行動，由於對你來說是第一天，因此我們還是一同前往。到時候我來執行操作，而你則在背後看我的操作過程。後天開始，我們便輪流行動，並且依照情況適當作出頻率的調整。」
霍立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望向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是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林隱再次表示感謝，同時在腦海里整理起剛才的一系列要點。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打趣般地說道：「既然能通過這次行動獲得大量的財富，霍兄又為何會在乎關乎薪資的學生的期末成績呢？另外，為什麼霍兄會選擇剛剛認識一天的我來合作呢？」
霍立平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林兄，竟有如此的觀察力。實話實說，其實我不在乎學生的期末成績，正如你所言，這次行動若是順利，完全可以為我們帶來不菲的財富。之前找你討論那些，都只是為了引出接下來與你合作的話題罷了。另外，之所以選擇和你合作，是因為我幾乎可以篤定你是合適的人選。你年紀較小卻來應聘教師一職，說明你急需錢財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你話語之間透露出不凡的思想與智慧，這正是這次行動所需要的品質：能夠用清晰的頭腦冷靜地理清問題的細節和事態的變化並做出行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在你的眼裡看不到那些大人的爾虞我詐的狡猾，我選擇去相信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能有林兄這樣一個朋友，也是我的榮幸，若是不交，難免會感到遺憾，不是嗎。」
林隱也笑了笑，拍了拍霍立平的肩膀：「霍兄看人還真有眼光。不管怎麼說，這次我必將全力以赴，爭取做到滴水不漏。」
待明月攀爬至頭頂之時，霍立平打了個哈欠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要為我們自己加油哦，祝我們這次的行動能夠順利。世界的諸多可能將會為我們敞開，美好的未來似乎正在向我們招手。不過，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必須保持高度的冷靜，做出謹慎的行動。」
林隱點點頭，與霍立平一起踏上了回去的路。
夜晚的月光，將二人的背影拉得很長。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正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