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數盛而雜，大劫當削！舊功非罪，上清無罪！
第28章 數盛而雜，大劫當削！舊功非罪，上清無罪！
玉虛宮中。
十二金仙無人開口。
方才那句「闡教弟子不入紅塵，可曾替截教擔過一筆」，已經把他們釘在了原地。
他們平日裡最驕傲的清靜。
此刻被趙玄換了一種說法。
不入紅塵。
不擔責任。
不做髒活。
不沾殺劫。
然後站在岸上，罵下水的人一身泥。
這話太難聽。
可難聽的地方，偏偏就在於它太真。
金鰲島上。
趙玄又翻一頁。
第三頁。
三教功過總欄。
截教一欄。
密密麻麻。
天庭請援。
四海請援。
人族請援。
散修請援。
山神土地請援。
每一類後面，都有總數。
闡教一欄。
閉關。
避劫。
清修。
不沾紅塵。
再往下。
空白。
西方一欄。
貧瘠。
旁觀。
待渡有緣。
再往下。
空白。
萬仙看得眼底發寒。
原來帳擺出來以後，是這般刺眼。
趙玄道：「封神榜要定三教弟子去留。」
「可以。」
「先核三教功過。」
「誰有功。」
「誰有過。」
「誰受利。」
「誰擔責。」
「誰該入劫。」
「誰該避劫。」
「全部寫清楚。」
他抬頭看向榜影。
「這很難嗎？」
封神榜沒有回答。
第三頁上，闡教一欄仍舊空得刺眼。
趙玄提筆，在下面添了一行。
闡教未立同等功，卻先享清名。
再添一行。
闡教未擔同等責，卻先避殺劫。
又添一行。
闡教弟子未入同等紅塵，卻先稱截教紅塵罪重。
最後一筆落下。
九天之上，那行罪由猛地一頓。
像是想要散去。
趙玄抬眼。
「別散。」
「罪由已經寫了。」
「帳還沒算完。」
「你若現在散，我便再添一筆。」
「封神榜定罪截教，卻拒核三教功過。」
「這一筆，也入總冊。」
那行字停住了。
萬仙胸口的氣，終於順了一分。
以前他們被天數壓著走。
現在趙玄用帳本壓著封神榜留下。
你要定罪，可以。
別想定完就走。
把帳算清楚。
通天教主站在趙玄身後，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總冊上的字。
也看著九天上的榜。
眼底冷意越來越深。
趙玄翻開第四頁。
這一頁剛開，封神榜下方終於又浮出一行新字。
截教萬仙，數盛而雜。
大劫當削。
八個字一出。
整個金鰲島都安靜下來。
數盛而雜。
大劫當削。
終於露出來了。
前面的入世甚深，殺劫厚重，全是表皮。
真正的理由，是這八個字。
截教弟子太多。
截教出身太雜。
截教聲勢太盛。
所以要削。
所以要死。
龜靈聖母眼中殺意壓不住了。
「數盛而雜？」
「我們連活著都礙眼了？」
金靈聖母聲音冰冷。
「原來不是問罪。」
「是削勢。」
多寶道人久久不語。
他看著那八個字，臉色終於白了一分。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所謂封神，根本不是等截教弟子犯錯。
截教從一開始就被寫進去了。
理由很簡單。
太盛。
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這八個字，不該這麼早露出來。
封神要有名。
名義必須是殺劫。
必須是根行。
必須是不識天數。
不能是「截教太盛，所以要削」。
因為這話太直。
直到不好聽。
也不好看。
廣成子忍不住道：「師尊，封神榜為何會顯出這一句？」
元始天尊冷冷看著金鰲島方向。
「因為他把前面的藉口全堵了。」
廣成子心頭一沉。
堵了入世。
堵了殺劫。
堵了紅塵。
那最後剩下的，就只剩真正的理由。
截教太盛。
趙玄盯著那八個字。
反而平僑下來。
「好。」
「這句比前面那獨句實在。」
他提筆，在旁邊寫下一行。
截教數盛，因有教無類。
又寫一行。
截教門雜，因眾生皆可求道。
再寫一行。
若數盛為罪，則罪在截教大式。
最後一行。
若門雜為罪，則罪在上丼立教。
這一筆落下。
所有人心頭一震。
這已經不只是問封神榜。
這是把那八個字推到了聖人道統面前。
截教弟子多，是因為通天有教無類。
截教門人雜，是因為上井道統不問出身。
若這也算罪。
那封神榜就不是在問弟子。
是在問通天。
是在問截教道統。
是在問「有教無類」配不配存在。
通天教主終於開口。
「玄兒。」
趙玄低頭。
「弟子在。」
通天看著封神榜下方那八個字。
「讓它寫。」
趙玄點頭。
「是。」
他抬頭。
「封神榜。」
「你既然寫了數盛而雜，大劫當削。」
「那便繼續寫。」
「截教弟子多，是罪。」
「截教出身雜，是罪。」
「有教無類，也是罪。」
「上井道統該削。」
「通天聖人該讓。」
「這幾句，你敢不敢寫？」
九天無聲。
那八個字沒有繼續往下延伸。
趙玄笑了一下。
「你不敢。」
「因為前面那些話，全是藉口。」
「入世甚深，是藉口。」
「殺劫厚重，是藉口。」
「根行淺薄，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就是截教太盛。」
「可你又不敢明說。」
他將總冊往前一推。
「那我替你寫。
「」
筆鋒落下。
第一案結論。
封神榜初定截教罪由。
一曰入世甚深。
二曰殺劫厚重。
三曰數盛而雜。
經總帳核驗。
入世者，多為受請而入。
殺劫者，多為代人擔責。
數盛者，乃截教有教無類之果。
概項皆非截教罪。
皆為截教舊功與道統之證。
結論。
舊功非罪。
上清無罪。
最後八個字落下。
萬仙眼睛瞬間紅了。
舊功非罪。
上井無罪。
這八個字，把壓在他們心頭那口惡氣，硬生生撬開一道縫。
他們這些年做過的事，不是罪。
他們這些年救過的人，不是罪。
他們拜入截教，不是罪。
他們出身不貴，也不是罪。
他們能站在金鰲島上求道，更不是罪。
龜估聖母低聲道：「舊功非罪。」
趙公明接了一句。
「上丼無罪。」
金估沒有說話。
只把劍握得更緊。
多寶道人低下頭，胸口劇烈起伏。
很快。
那八個字在萬仙之間壓低傳開。
沒有亂喊。
沒有狂吼。
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舊功非罪。
上井無罪。
封神榜上，那行「入世甚深，殺劫厚重」的字跡，終於缺了一角。
那行罪由像被筆鋒划過，缺口井晰地留在榜下。
凌霄寶殿中。
昊天猛地站起。
玉虛宮內。
廣成子臉色慘白。
須彌山上。
准提道人笑不出來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封神榜的第一條罪由。
被趙玄問出了缺口。
玉虛宮中。
十二金仙無人開口。
方才那句「闡教弟子不入紅塵，可曾替截教擔過一筆」，已經把他們釘在了原地。
他們平日裡最驕傲的清靜。
此刻被趙玄換了一種說法。
不入紅塵。
不擔責任。
不做髒活。
不沾殺劫。
然後站在岸上，罵下水的人一身泥。
這話太難聽。
可難聽的地方，偏偏就在於它太真。
金鰲島上。
趙玄又翻一頁。
第三頁。
三教功過總欄。
截教一欄。
密密麻麻。
天庭請援。
四海請援。
人族請援。
散修請援。
山神土地請援。
每一類後面，都有總數。
闡教一欄。
閉關。
避劫。
清修。
不沾紅塵。
再往下。
空白。
西方一欄。
貧瘠。
旁觀。
待渡有緣。
再往下。
空白。
萬仙看得眼底發寒。
原來帳擺出來以後，是這般刺眼。
趙玄道：「封神榜要定三教弟子去留。」
「可以。」
「先核三教功過。」
「誰有功。」
「誰有過。」
「誰受利。」
「誰擔責。」
「誰該入劫。」
「誰該避劫。」
「全部寫清楚。」
他抬頭看向榜影。
「這很難嗎？」
封神榜沒有回答。
第三頁上，闡教一欄仍舊空得刺眼。
趙玄提筆，在下面添了一行。
闡教未立同等功，卻先享清名。
再添一行。
闡教未擔同等責，卻先避殺劫。
又添一行。
闡教弟子未入同等紅塵，卻先稱截教紅塵罪重。
最後一筆落下。
九天之上，那行罪由猛地一頓。
像是想要散去。
趙玄抬眼。
「別散。」
「罪由已經寫了。」
「帳還沒算完。」
「你若現在散，我便再添一筆。」
「封神榜定罪截教，卻拒核三教功過。」
「這一筆，也入總冊。」
那行字停住了。
萬仙胸口的氣，終於順了一分。
以前他們被天數壓著走。
現在趙玄用帳本壓著封神榜留下。
你要定罪，可以。
別想定完就走。
把帳算清楚。
通天教主站在趙玄身後，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總冊上的字。
也看著九天上的榜。
眼底冷意越來越深。
趙玄翻開第四頁。
這一頁剛開，封神榜下方終於又浮出一行新字。
截教萬仙，數盛而雜。
大劫當削。
八個字一出。
整個金鰲島都安靜下來。
數盛而雜。
大劫當削。
終於露出來了。
前面的入世甚深，殺劫厚重，全是表皮。
真正的理由，是這八個字。
截教弟子太多。
截教出身太雜。
截教聲勢太盛。
所以要削。
所以要死。
龜靈聖母眼中殺意壓不住了。
「數盛而雜？」
「我們連活著都礙眼了？」
金靈聖母聲音冰冷。
「原來不是問罪。」
「是削勢。」
多寶道人久久不語。
他看著那八個字，臉色終於白了一分。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所謂封神，根本不是等截教弟子犯錯。
截教從一開始就被寫進去了。
理由很簡單。
太盛。
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這八個字，不該這麼早露出來。
封神要有名。
名義必須是殺劫。
必須是根行。
必須是不識天數。
不能是「截教太盛，所以要削」。
因為這話太直。
直到不好聽。
也不好看。
廣成子忍不住道：「師尊，封神榜為何會顯出這一句？」
元始天尊冷冷看著金鰲島方向。
「因為他把前面的藉口全堵了。」
廣成子心頭一沉。
堵了入世。
堵了殺劫。
堵了紅塵。
那最後剩下的，就只剩真正的理由。
截教太盛。
趙玄盯著那八個字。
反而平僑下來。
「好。」
「這句比前面那獨句實在。」
他提筆，在旁邊寫下一行。
截教數盛，因有教無類。
又寫一行。
截教門雜，因眾生皆可求道。
再寫一行。
若數盛為罪，則罪在截教大式。
最後一行。
若門雜為罪，則罪在上丼立教。
這一筆落下。
所有人心頭一震。
這已經不只是問封神榜。
這是把那八個字推到了聖人道統面前。
截教弟子多，是因為通天有教無類。
截教門人雜，是因為上井道統不問出身。
若這也算罪。
那封神榜就不是在問弟子。
是在問通天。
是在問截教道統。
是在問「有教無類」配不配存在。
通天教主終於開口。
「玄兒。」
趙玄低頭。
「弟子在。」
通天看著封神榜下方那八個字。
「讓它寫。」
趙玄點頭。
「是。」
他抬頭。
「封神榜。」
「你既然寫了數盛而雜，大劫當削。」
「那便繼續寫。」
「截教弟子多，是罪。」
「截教出身雜，是罪。」
「有教無類，也是罪。」
「上井道統該削。」
「通天聖人該讓。」
「這幾句，你敢不敢寫？」
九天無聲。
那八個字沒有繼續往下延伸。
趙玄笑了一下。
「你不敢。」
「因為前面那些話，全是藉口。」
「入世甚深，是藉口。」
「殺劫厚重，是藉口。」
「根行淺薄，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就是截教太盛。」
「可你又不敢明說。」
他將總冊往前一推。
「那我替你寫。
「」
筆鋒落下。
第一案結論。
封神榜初定截教罪由。
一曰入世甚深。
二曰殺劫厚重。
三曰數盛而雜。
經總帳核驗。
入世者，多為受請而入。
殺劫者，多為代人擔責。
數盛者，乃截教有教無類之果。
概項皆非截教罪。
皆為截教舊功與道統之證。
結論。
舊功非罪。
上清無罪。
最後八個字落下。
萬仙眼睛瞬間紅了。
舊功非罪。
上井無罪。
這八個字，把壓在他們心頭那口惡氣，硬生生撬開一道縫。
他們這些年做過的事，不是罪。
他們這些年救過的人，不是罪。
他們拜入截教，不是罪。
他們出身不貴，也不是罪。
他們能站在金鰲島上求道，更不是罪。
龜估聖母低聲道：「舊功非罪。」
趙公明接了一句。
「上丼無罪。」
金估沒有說話。
只把劍握得更緊。
多寶道人低下頭，胸口劇烈起伏。
很快。
那八個字在萬仙之間壓低傳開。
沒有亂喊。
沒有狂吼。
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舊功非罪。
上井無罪。
封神榜上，那行「入世甚深，殺劫厚重」的字跡，終於缺了一角。
那行罪由像被筆鋒划過，缺口井晰地留在榜下。
凌霄寶殿中。
昊天猛地站起。
玉虛宮內。
廣成子臉色慘白。
須彌山上。
准提道人笑不出來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封神榜的第一條罪由。
被趙玄問出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