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碑立規矩，通天斬因果！
凌霄寶殿。
昊天站在帝座前。
臉色鐵青。
殿中眾仙全都低頭。
無人敢說話。
因為他們剛剛也看見了。
南荒那一筆功德，沒入了金鰲島外的石碑。
天庭失了臉。
還失了功。
更可怕的是，那三塊碑已經被洪荒看見了。
災從何來。
本該誰管。
功勞因果誰擔。
這三句話很簡單。
卻像三把刀。
刀刀都砍在天庭臉上。
當那名巡天司仙官回到天庭後。
昊天的目光落了下來。
「誰讓你落字的？」
那仙官跪在殿中，渾身發抖。
「陛下，趙玄當著南荒使者和眾多散修的面逼問。」
「臣若不寫，恐怕……」
昊天冷聲道：
「恐怕什麼？」
那仙官嘴唇一抖。
「恐怕更難看。」
昊天氣得笑了。
「寫了便好看？」
仙官不敢說話。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臉色也很凝重。
他低聲道：
「陛下，那三塊碑有些麻煩。」
昊天看向他。
太白金星繼續道：
「若各地求援都要先寫災因和歸屬。」
「天庭各部過去那些積壓之事，恐怕都會被翻出來。」
「而且功德已經落碑。」
「這說明天地認可此舉。」
殿內更安靜了。
昊天當然明白。
天地認可。
這四個字，比趙玄的嘴更難纏。
趙玄講理，還能反駁。
三碑得功德，誰反駁？
昊天盯著東海方向。
「朕倒要看看。」
「那三塊破碑，能擋得住天庭多久。」
他抬手。
一枚天帝令浮現。
太白金星臉色一變。
「陛下。」
昊天道：
「傳令巡天司。」
「金鰲島外三碑擾亂三界秩序。」
「命其撤碑。」
太白金星心頭一沉。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昊天眼神冷了下來。
「有何不妥？」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
「三碑剛得功德。」
「天庭此時下令撤碑，洪荒眾生會怎麼看？」
昊天冷聲道：
「朕是天帝。」
「三界秩序，由天庭定。」
「金鰲島外立碑問責天庭。」
「這便是亂序。」
太白金星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低頭。
「臣遵旨。」
……
崑崙山。
玉虛宮。
元始天尊睜開眼。
他的目光落向東海。
良久之後。
他冷聲道：
「好一個趙玄。」
廣成子站在殿下，臉色很沉。
「師尊，那三塊碑若立住。」
「往後洪荒眾生求援，第一反應便會先問責任。」
「天庭難受。」
「闡教也難受。」
元始沒有否認。
因為廣成子說得對。
趙玄這三塊碑，打的不是某一件事。
打的是過去洪荒那套糊塗帳。
過去。
誰地位高，誰就能說大義。
誰聲音大，誰就能扣帽子。
誰弟子多，誰就去填窟窿。
現在不行了。
先寫。
寫完再救。
這規矩一旦立住，闡教以後再想站在岸上說截教沾因果，就沒那麼容易了。
赤精子低聲道：
「師尊，天庭要撤碑。」
元始淡淡道：
「讓他們試。」
廣成子抬頭。
「師尊覺得，天庭撤不掉？」
元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東海，落在碧游宮方向。
「趙玄敢立碑。」
「通天便敢護碑。」
廣成子心頭一震。
元始繼續道：
「不要再盯著那三塊碑。」
「盯著通天。」
「趙玄鋪了這麼久。」
「若只為三塊碑，便小看他了。」
……
八景宮。
太清聖人緩緩睜眼。
玄都站在一旁。
「老師。」
「東海那三塊碑……」
太清看了一眼東海方向。
「因果歸位。」
玄都一怔。
太清沒有繼續解釋。
只是輕聲道：
「截教那孩子。」
「看得太清楚了。」
玄都心頭一動。
他很少聽老師這樣評價一個三教弟子。
過了片刻。
太清又道：
「看得太清楚。」
「也容易惹天道不喜。」
玄都低頭。
「那老師覺得，他會收手嗎？」
太清閉上眼。
「他若會收手。」
「便不會立那三塊碑。」
……
金鰲島外。
天庭法旨到了。
這一次，來的不是太白金星。
是巡天司正官。
他帶著三十六名天兵。
站在三塊石碑前。
臉色蒼白。
因為他也不想來。
可天帝令下了。
他只能來。
「趙玄上仙。」
巡天司正官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有令。」
「金鰲島外三碑，擾亂三界秩序。」
「請上仙撤去。」
龜靈聖母直接笑了。
「擾亂三界秩序？」
「讓你們寫清楚誰失職，就叫擾亂秩序？」
金靈聖母眼神冰冷。
趙公明握緊手中金鞭。
趙玄卻很平靜。
他看著那名巡天司正官。
「你親眼看過碑文嗎？」
巡天司正官一怔。
「看過。」
「哪一句亂了三界？」
巡天司正官沉默。
趙玄指向第一塊碑。
「災從何來，亂了嗎？」
他指向第二塊。
「本該誰管，亂了嗎？」
他指向第三塊。
「功勞因果誰擔，亂了嗎？」
巡天司正官額頭冒汗。
趙玄走近一步。
「你今日來撤碑。」
「也要寫。」
巡天司正官猛地抬頭。
趙玄道：
「寫明。」
「天庭不許洪荒眾生問災從何來。」
「不許洪荒眾生問本該誰管。」
「不許洪荒眾生問功勞因果誰擔。」
「寫完，你撤。」
巡天司正官臉色慘白。
他哪裡敢寫？
這三句話寫下去。
天庭比現在還難看。
趙玄看著他。
「怎麼？」
「不敢寫？」
巡天司正官喉嚨發乾。
「上仙，小仙只是奉命行事。」
趙玄點頭。
「那就回去告訴天帝。」
「想撤碑。」
「讓他親自來寫。」
巡天司正官如蒙大赦，轉身便要走。
可就在這時。
九天之上。
一股天庭氣運忽然壓下。
一枚天帝令從天而降。
它懸在三碑之上。
金光垂落。
想要強行抹去碑文。
龜靈聖母臉色驟冷。
「昊天真敢！」
趙玄抬頭，看向金鰲島上空。
那裡原本什麼都沒有。
可當天帝令壓向三碑時，一條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因果線，終於被逼了出來。
它一頭連著天庭。
一頭連著截教。
線上有海眼。
有星辰。
有人族部落。
有散修糾紛。
有截教弟子這些年替天庭做過的每一件事。
龜靈聖母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
趙玄聲音很冷。
「舊功因果。」
「平日裡，它是功勞。」
「封神榜出世後，它就是鎖鏈。」
「誰替天庭做得越多，誰就越容易被拖上榜。」
截教眾仙臉色齊變。
通天教主的聲音從碧游宮中傳出。
「原來如此。」
趙玄抬頭。
「師尊。」
通天的聲音從碧游宮中傳來。
且極其生冷。
「斬了它。」
劍意落下。
鏘！
那條連著天庭與截教的舊功因果，當場斷裂。
下一刻。
九天之上，一卷古樸榜書虛影劇烈震動。
封神榜，竟被這一劍逼出了影子。
榜上金光流轉。
一個個尚未凝實的名字沉在金光深處。
最上方，兩個字緩緩浮現。
截教。
昊天站在帝座前。
臉色鐵青。
殿中眾仙全都低頭。
無人敢說話。
因為他們剛剛也看見了。
南荒那一筆功德，沒入了金鰲島外的石碑。
天庭失了臉。
還失了功。
更可怕的是，那三塊碑已經被洪荒看見了。
災從何來。
本該誰管。
功勞因果誰擔。
這三句話很簡單。
卻像三把刀。
刀刀都砍在天庭臉上。
當那名巡天司仙官回到天庭後。
昊天的目光落了下來。
「誰讓你落字的？」
那仙官跪在殿中，渾身發抖。
「陛下，趙玄當著南荒使者和眾多散修的面逼問。」
「臣若不寫，恐怕……」
昊天冷聲道：
「恐怕什麼？」
那仙官嘴唇一抖。
「恐怕更難看。」
昊天氣得笑了。
「寫了便好看？」
仙官不敢說話。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臉色也很凝重。
他低聲道：
「陛下，那三塊碑有些麻煩。」
昊天看向他。
太白金星繼續道：
「若各地求援都要先寫災因和歸屬。」
「天庭各部過去那些積壓之事，恐怕都會被翻出來。」
「而且功德已經落碑。」
「這說明天地認可此舉。」
殿內更安靜了。
昊天當然明白。
天地認可。
這四個字，比趙玄的嘴更難纏。
趙玄講理，還能反駁。
三碑得功德，誰反駁？
昊天盯著東海方向。
「朕倒要看看。」
「那三塊破碑，能擋得住天庭多久。」
他抬手。
一枚天帝令浮現。
太白金星臉色一變。
「陛下。」
昊天道：
「傳令巡天司。」
「金鰲島外三碑擾亂三界秩序。」
「命其撤碑。」
太白金星心頭一沉。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昊天眼神冷了下來。
「有何不妥？」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
「三碑剛得功德。」
「天庭此時下令撤碑，洪荒眾生會怎麼看？」
昊天冷聲道：
「朕是天帝。」
「三界秩序，由天庭定。」
「金鰲島外立碑問責天庭。」
「這便是亂序。」
太白金星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低頭。
「臣遵旨。」
……
崑崙山。
玉虛宮。
元始天尊睜開眼。
他的目光落向東海。
良久之後。
他冷聲道：
「好一個趙玄。」
廣成子站在殿下，臉色很沉。
「師尊，那三塊碑若立住。」
「往後洪荒眾生求援，第一反應便會先問責任。」
「天庭難受。」
「闡教也難受。」
元始沒有否認。
因為廣成子說得對。
趙玄這三塊碑，打的不是某一件事。
打的是過去洪荒那套糊塗帳。
過去。
誰地位高，誰就能說大義。
誰聲音大，誰就能扣帽子。
誰弟子多，誰就去填窟窿。
現在不行了。
先寫。
寫完再救。
這規矩一旦立住，闡教以後再想站在岸上說截教沾因果，就沒那麼容易了。
赤精子低聲道：
「師尊，天庭要撤碑。」
元始淡淡道：
「讓他們試。」
廣成子抬頭。
「師尊覺得，天庭撤不掉？」
元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東海，落在碧游宮方向。
「趙玄敢立碑。」
「通天便敢護碑。」
廣成子心頭一震。
元始繼續道：
「不要再盯著那三塊碑。」
「盯著通天。」
「趙玄鋪了這麼久。」
「若只為三塊碑，便小看他了。」
……
八景宮。
太清聖人緩緩睜眼。
玄都站在一旁。
「老師。」
「東海那三塊碑……」
太清看了一眼東海方向。
「因果歸位。」
玄都一怔。
太清沒有繼續解釋。
只是輕聲道：
「截教那孩子。」
「看得太清楚了。」
玄都心頭一動。
他很少聽老師這樣評價一個三教弟子。
過了片刻。
太清又道：
「看得太清楚。」
「也容易惹天道不喜。」
玄都低頭。
「那老師覺得，他會收手嗎？」
太清閉上眼。
「他若會收手。」
「便不會立那三塊碑。」
……
金鰲島外。
天庭法旨到了。
這一次，來的不是太白金星。
是巡天司正官。
他帶著三十六名天兵。
站在三塊石碑前。
臉色蒼白。
因為他也不想來。
可天帝令下了。
他只能來。
「趙玄上仙。」
巡天司正官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有令。」
「金鰲島外三碑，擾亂三界秩序。」
「請上仙撤去。」
龜靈聖母直接笑了。
「擾亂三界秩序？」
「讓你們寫清楚誰失職，就叫擾亂秩序？」
金靈聖母眼神冰冷。
趙公明握緊手中金鞭。
趙玄卻很平靜。
他看著那名巡天司正官。
「你親眼看過碑文嗎？」
巡天司正官一怔。
「看過。」
「哪一句亂了三界？」
巡天司正官沉默。
趙玄指向第一塊碑。
「災從何來，亂了嗎？」
他指向第二塊。
「本該誰管，亂了嗎？」
他指向第三塊。
「功勞因果誰擔，亂了嗎？」
巡天司正官額頭冒汗。
趙玄走近一步。
「你今日來撤碑。」
「也要寫。」
巡天司正官猛地抬頭。
趙玄道：
「寫明。」
「天庭不許洪荒眾生問災從何來。」
「不許洪荒眾生問本該誰管。」
「不許洪荒眾生問功勞因果誰擔。」
「寫完，你撤。」
巡天司正官臉色慘白。
他哪裡敢寫？
這三句話寫下去。
天庭比現在還難看。
趙玄看著他。
「怎麼？」
「不敢寫？」
巡天司正官喉嚨發乾。
「上仙，小仙只是奉命行事。」
趙玄點頭。
「那就回去告訴天帝。」
「想撤碑。」
「讓他親自來寫。」
巡天司正官如蒙大赦，轉身便要走。
可就在這時。
九天之上。
一股天庭氣運忽然壓下。
一枚天帝令從天而降。
它懸在三碑之上。
金光垂落。
想要強行抹去碑文。
龜靈聖母臉色驟冷。
「昊天真敢！」
趙玄抬頭，看向金鰲島上空。
那裡原本什麼都沒有。
可當天帝令壓向三碑時，一條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因果線，終於被逼了出來。
它一頭連著天庭。
一頭連著截教。
線上有海眼。
有星辰。
有人族部落。
有散修糾紛。
有截教弟子這些年替天庭做過的每一件事。
龜靈聖母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
趙玄聲音很冷。
「舊功因果。」
「平日裡，它是功勞。」
「封神榜出世後，它就是鎖鏈。」
「誰替天庭做得越多，誰就越容易被拖上榜。」
截教眾仙臉色齊變。
通天教主的聲音從碧游宮中傳出。
「原來如此。」
趙玄抬頭。
「師尊。」
通天的聲音從碧游宮中傳來。
且極其生冷。
「斬了它。」
劍意落下。
鏘！
那條連著天庭與截教的舊功因果，當場斷裂。
下一刻。
九天之上，一卷古樸榜書虛影劇烈震動。
封神榜，竟被這一劍逼出了影子。
榜上金光流轉。
一個個尚未凝實的名字沉在金光深處。
最上方，兩個字緩緩浮現。
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