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想拿眾生壓截教？先把天庭寫上去！
「下來。」
兩個字落下。
雲端那幾道身影僵住。
他們本想退。
可趙玄的目光已經看了過來。
金鰲島外。
三塊石碑立在海面上。
碑身無字。
卻像三座山。
壓得南荒使者不敢抬頭。
也壓得雲端天庭仙官進退不得。
龜靈聖母抬眼看去。
「還躲？」
「要我請你們？」
雲上氣息一亂。
片刻後。
三名天庭仙官從雲中落下。
為首之人穿著巡天司官袍，臉色很難看。
他朝趙玄拱手。
「見過趙玄上仙。」
趙玄看著他。
「誰讓你來的？」
那仙官沉默了一下。
「下官巡查至此。」
趙玄道：
「寫。」
那仙官一怔。
「寫什麼？」
趙玄指向第二塊石碑。
「寫你為何巡查到金鰲島外。」
「寫天庭為何剛傳令各地自來求援，你便跟著南荒使者到了這裡。」
「寫你來是看災情，還是看截教救不救。」
天庭仙官臉色一白。
「上仙此言過了。」
「下官只是奉命巡查。」
趙玄點頭。
「奉誰的命？」
天庭仙官張了張嘴。
答不上來。
趙玄沒有再看他。
轉頭看向南荒使者。
「你先寫。」
南荒使者站在碑前。
手裡握著趙玄給他的玉筆。
指節發白。
他看著第一塊碑。
災從何來。
這四個字已經浮現出來。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上仙。」
「南荒毒瘴暴動，真的等不起。」
趙玄道：
「所以寫清楚。」
「寫清楚，才知道該怎麼救。」
南荒使者低頭。
終於落筆。
第一筆落下。
石碑輕輕一震。
南荒毒瘴，三月前已有異動。
當地山神上報天庭。
天庭未復。
第二筆落下。
毒瘴七日前暴動。
三座人族部落遷逃。
原鎮壓毒瘴之截教弟子已奉召回山。
當地土地山神壓不住。
第三筆落下。
天庭巡天司傳話。
可自行前往金鰲島求助。
轟！
第一塊石碑驟然亮起。
海面一震。
南荒使者猛地抬頭。
天庭仙官臉色當場變了。
這字寫上去。
就改不了了。
因為這不是口供。
這是因果。
災從何來。
誰先失職。
誰把人推來。
全刻在了碑上。
趙玄看向第二塊碑。
「繼續。」
南荒使者手在抖。
「本該誰管……」
他咬了咬牙。
繼續落筆。
南荒毒瘴，歸當地山神土地巡守。
上報後，歸天庭巡天司調度。
若毒瘴擴大，需雷部、水部、瘟部聯手壓制。
過往三千年，皆由截教弟子清夷道人協助鎮壓。
最後一行寫下。
第二塊石碑亮起。
轟！
遠處雲海翻湧。
幾名藏在更遠處的散修臉色驟變。
他們本是來看截教會不會開門救人。
可現在看見碑文，才發現事情不對。
南荒毒瘴本有天庭上報。
也有歸屬。
截教弟子過去幫忙，只是協助。
如今截教弟子回山。
天庭壓不住。
便讓人族來求截教。
這算什麼？
龜靈聖母冷笑。
「寫得好。」
「繼續寫第三塊。」
南荒使者看向第三塊碑。
功勞因果誰擔。
這一次，他遲遲下不了筆。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寫。
趙玄道：
「天庭仙官。」
「你來寫。」
那巡天司仙官猛地抬頭。
「我？」
趙玄道：
「南荒災情由你們傳話。」
「人也是你們看著來金鰲島的。」
「截教若出手，功勞歸誰？」
「因果歸誰？」
「後續毒瘴反噬，算誰的？」
「若再有人說截教救遲了，這話誰擔？」
天庭仙官臉色發白。
「此事……此事需回稟天庭。」
趙玄點頭。
「那便寫。」
「天庭尚未定責。」
「巡天司不敢落字。」
「南荒眾生已至金鰲島外。」
「求援因果，暫懸。」
天庭仙官眼角一跳。
「上仙，這樣寫，天庭顏面何存？」
趙玄看著他。
「南荒數十萬人遷逃時。」
「你想過天庭顏面嗎？」
「山神上報無人理會時。」
「你想過天庭顏面嗎？」
「你們讓人族來金鰲島求援時。」
「想過我截教顏面嗎？」
天庭仙官嘴唇顫了顫。
一個字也說不出。
趙玄道：
「寫。」
那仙官不動。
龜靈聖母一步踏出。
海面直接塌下一寸。
「我大師兄讓你寫。」
「聽不懂？」
天庭仙官手指顫抖。
最終接過玉筆。
在第三塊碑上落下第一筆。
天庭尚未定責。
巡天司不敢落字。
轟！
第三塊石碑驟然亮起。
三碑同時震動。
災從何來。
本該誰管。
功勞因果誰擔。
三道字光衝上雲霄。
東海震動。
南荒震動。
無數正在觀望的洪荒散修，心頭同時一跳。
他們看見了。
不止他們。
各地山神土地也看見了。
天庭不少仙官也看見了。
那三塊碑上的字，化作因果光幕，懸在洪荒一角。
南荒使者呆呆看著石碑。
他忽然明白。
趙玄沒有立刻救人。
可也沒有把他們趕走。
趙玄讓他們寫。
寫出災從何來。
寫出誰本該管。
寫出誰把他們推到金鰲島。
這些字寫完。
南荒人族就不再是天庭手裡那把刀。
他們成了證人。
趙玄看向南荒使者。
「現在。」
「你可以求了。」
南荒使者怔住。
隨後重重叩首。
「請截教上仙，救南荒人族。」
趙玄點頭。
旋即扭頭看向金靈聖母。
「金靈。」
金靈聖母上前。
「大師兄。」
「傳令清夷道人。」
「去南荒。」
「只壓毒瘴。」
「不接巡天司調度。」
「不受山神土地驅使。」
「所有耗損，由天庭巡天司、南荒山神土地、人族部落三方共同記帳。」
「誰不認，三碑為證。」
金靈聖母沉聲道：
「是。」
南荒使者眼眶通紅。
再次叩首。
「謝上仙。」
趙玄看著他。
「謝錯人了。」
南荒使者一怔。
趙玄道：
「你該謝過去三千年替你們鎮壓毒瘴的那位截教弟子。」
「也該去問問天庭。」
「為什麼他一回山，你們便要逃命。」
南荒使者身體僵住。
許久之後，他慢慢轉頭。
看向那名巡天司仙官。
那一眼裡，已經多了一些東西。
恐懼還在。
但怨，也有了。
遠處。
幾個天庭仙官臉色慘白。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三塊碑有多狠。
天庭想讓眾生逼截教。
趙玄反手讓眾生看清天庭失職。
這一局。
天庭輸得更難看。
就在此時。
第三塊石碑忽然又震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功德，自南荒方向飛來。
沒有落向天庭。
沒有落向巡天司。
也沒有落向山神土地。
它繞過眾人，直接落入第一塊石碑之中。
隨後，又分出一縷，飛向金鰲島。
眾仙臉色全變。
龜靈聖母猛地瞪大眼。
「功德？」
趙公明也愣住了。
「這三塊碑，竟然引來了功德？」
趙玄看著那縷功德，眼神微微一動。
下一刻。
天庭方向。
一聲震怒傳來。
「趙玄！」
兩個字落下。
雲端那幾道身影僵住。
他們本想退。
可趙玄的目光已經看了過來。
金鰲島外。
三塊石碑立在海面上。
碑身無字。
卻像三座山。
壓得南荒使者不敢抬頭。
也壓得雲端天庭仙官進退不得。
龜靈聖母抬眼看去。
「還躲？」
「要我請你們？」
雲上氣息一亂。
片刻後。
三名天庭仙官從雲中落下。
為首之人穿著巡天司官袍，臉色很難看。
他朝趙玄拱手。
「見過趙玄上仙。」
趙玄看著他。
「誰讓你來的？」
那仙官沉默了一下。
「下官巡查至此。」
趙玄道：
「寫。」
那仙官一怔。
「寫什麼？」
趙玄指向第二塊石碑。
「寫你為何巡查到金鰲島外。」
「寫天庭為何剛傳令各地自來求援，你便跟著南荒使者到了這裡。」
「寫你來是看災情，還是看截教救不救。」
天庭仙官臉色一白。
「上仙此言過了。」
「下官只是奉命巡查。」
趙玄點頭。
「奉誰的命？」
天庭仙官張了張嘴。
答不上來。
趙玄沒有再看他。
轉頭看向南荒使者。
「你先寫。」
南荒使者站在碑前。
手裡握著趙玄給他的玉筆。
指節發白。
他看著第一塊碑。
災從何來。
這四個字已經浮現出來。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上仙。」
「南荒毒瘴暴動，真的等不起。」
趙玄道：
「所以寫清楚。」
「寫清楚，才知道該怎麼救。」
南荒使者低頭。
終於落筆。
第一筆落下。
石碑輕輕一震。
南荒毒瘴，三月前已有異動。
當地山神上報天庭。
天庭未復。
第二筆落下。
毒瘴七日前暴動。
三座人族部落遷逃。
原鎮壓毒瘴之截教弟子已奉召回山。
當地土地山神壓不住。
第三筆落下。
天庭巡天司傳話。
可自行前往金鰲島求助。
轟！
第一塊石碑驟然亮起。
海面一震。
南荒使者猛地抬頭。
天庭仙官臉色當場變了。
這字寫上去。
就改不了了。
因為這不是口供。
這是因果。
災從何來。
誰先失職。
誰把人推來。
全刻在了碑上。
趙玄看向第二塊碑。
「繼續。」
南荒使者手在抖。
「本該誰管……」
他咬了咬牙。
繼續落筆。
南荒毒瘴，歸當地山神土地巡守。
上報後，歸天庭巡天司調度。
若毒瘴擴大，需雷部、水部、瘟部聯手壓制。
過往三千年，皆由截教弟子清夷道人協助鎮壓。
最後一行寫下。
第二塊石碑亮起。
轟！
遠處雲海翻湧。
幾名藏在更遠處的散修臉色驟變。
他們本是來看截教會不會開門救人。
可現在看見碑文，才發現事情不對。
南荒毒瘴本有天庭上報。
也有歸屬。
截教弟子過去幫忙，只是協助。
如今截教弟子回山。
天庭壓不住。
便讓人族來求截教。
這算什麼？
龜靈聖母冷笑。
「寫得好。」
「繼續寫第三塊。」
南荒使者看向第三塊碑。
功勞因果誰擔。
這一次，他遲遲下不了筆。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寫。
趙玄道：
「天庭仙官。」
「你來寫。」
那巡天司仙官猛地抬頭。
「我？」
趙玄道：
「南荒災情由你們傳話。」
「人也是你們看著來金鰲島的。」
「截教若出手，功勞歸誰？」
「因果歸誰？」
「後續毒瘴反噬，算誰的？」
「若再有人說截教救遲了，這話誰擔？」
天庭仙官臉色發白。
「此事……此事需回稟天庭。」
趙玄點頭。
「那便寫。」
「天庭尚未定責。」
「巡天司不敢落字。」
「南荒眾生已至金鰲島外。」
「求援因果，暫懸。」
天庭仙官眼角一跳。
「上仙，這樣寫，天庭顏面何存？」
趙玄看著他。
「南荒數十萬人遷逃時。」
「你想過天庭顏面嗎？」
「山神上報無人理會時。」
「你想過天庭顏面嗎？」
「你們讓人族來金鰲島求援時。」
「想過我截教顏面嗎？」
天庭仙官嘴唇顫了顫。
一個字也說不出。
趙玄道：
「寫。」
那仙官不動。
龜靈聖母一步踏出。
海面直接塌下一寸。
「我大師兄讓你寫。」
「聽不懂？」
天庭仙官手指顫抖。
最終接過玉筆。
在第三塊碑上落下第一筆。
天庭尚未定責。
巡天司不敢落字。
轟！
第三塊石碑驟然亮起。
三碑同時震動。
災從何來。
本該誰管。
功勞因果誰擔。
三道字光衝上雲霄。
東海震動。
南荒震動。
無數正在觀望的洪荒散修，心頭同時一跳。
他們看見了。
不止他們。
各地山神土地也看見了。
天庭不少仙官也看見了。
那三塊碑上的字，化作因果光幕，懸在洪荒一角。
南荒使者呆呆看著石碑。
他忽然明白。
趙玄沒有立刻救人。
可也沒有把他們趕走。
趙玄讓他們寫。
寫出災從何來。
寫出誰本該管。
寫出誰把他們推到金鰲島。
這些字寫完。
南荒人族就不再是天庭手裡那把刀。
他們成了證人。
趙玄看向南荒使者。
「現在。」
「你可以求了。」
南荒使者怔住。
隨後重重叩首。
「請截教上仙，救南荒人族。」
趙玄點頭。
旋即扭頭看向金靈聖母。
「金靈。」
金靈聖母上前。
「大師兄。」
「傳令清夷道人。」
「去南荒。」
「只壓毒瘴。」
「不接巡天司調度。」
「不受山神土地驅使。」
「所有耗損，由天庭巡天司、南荒山神土地、人族部落三方共同記帳。」
「誰不認，三碑為證。」
金靈聖母沉聲道：
「是。」
南荒使者眼眶通紅。
再次叩首。
「謝上仙。」
趙玄看著他。
「謝錯人了。」
南荒使者一怔。
趙玄道：
「你該謝過去三千年替你們鎮壓毒瘴的那位截教弟子。」
「也該去問問天庭。」
「為什麼他一回山，你們便要逃命。」
南荒使者身體僵住。
許久之後，他慢慢轉頭。
看向那名巡天司仙官。
那一眼裡，已經多了一些東西。
恐懼還在。
但怨，也有了。
遠處。
幾個天庭仙官臉色慘白。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三塊碑有多狠。
天庭想讓眾生逼截教。
趙玄反手讓眾生看清天庭失職。
這一局。
天庭輸得更難看。
就在此時。
第三塊石碑忽然又震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功德，自南荒方向飛來。
沒有落向天庭。
沒有落向巡天司。
也沒有落向山神土地。
它繞過眾人，直接落入第一塊石碑之中。
隨後，又分出一縷，飛向金鰲島。
眾仙臉色全變。
龜靈聖母猛地瞪大眼。
「功德？」
趙公明也愣住了。
「這三塊碑，竟然引來了功德？」
趙玄看著那縷功德，眼神微微一動。
下一刻。
天庭方向。
一聲震怒傳來。
「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