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開始玩陰的？這帳也能算清楚！
昊天目光一冷。
那仙官立刻跪下。
「臣失言。」
昊天坐回帝座。
臉色陰沉。
請一次，就要落一次字。
落一次字，就多一筆帳。
趙玄現在等的，就是天庭繼續請。
他不能每個窟窿都去求截教。
封神榜還沒出，天庭先欠下一堆還不清的債。
這不合適。
太白金星低聲道：
「陛下，或許還有一法。」
昊天看向他。
「說。」
太白金星斟酌片刻。
「截教如今占理，靠的是天庭主動請。」
「可洪荒亂象，終究會傷及眾生。」
「所以除了我們天庭之外。」
「東海龍宮可去求。」
「人族部落可去求。」
「海外散修可去求。」
「各地仙門也可去求。」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
「不攔。」
殿中安靜下來。
昊天聽懂了。
這一步，等於把爛攤子推到金鰲島門口。
天庭不開口。
讓眾生開口。
截教出手，就重新沾因果。
截教閉門，眾生怨氣自然會起。
許久之後。
昊天緩緩道：
「傳令下去。」
「各地若有亂象，可自行前往金鰲島求助。」
「天庭不攔。」
太白金星低頭。
「臣遵旨。」
他心裡卻嘆了一聲。
這道令傳出去。
天庭和截教最後那點情分，也就散了。
……
崑崙山。
玉虛宮。
廣成子跪在殿中。
臉色蒼白。
元始天尊坐在雲台之上，神色淡漠。
殿內十二金仙都在。
沒人開口。
東海之事，已經傳回崑崙。
廣成子被趙玄逼到無話可說。
元始親自出聲，也只能將人帶回。
這件事，對闡教來說，很難看。
廣成子低聲道：
「弟子無能。」
元始看著他。
「你輸在哪裡？」
廣成子手指一緊。
「弟子不該與趙玄爭口舌。」
元始冷聲道：
「錯。」
廣成子一怔。
元始道：
「你輸在跟他算帳。」
殿中眾仙心頭一震。
元始繼續道：
「趙玄要的，從來都不是贏你幾句。」
「他要把闡教拖到帳本前。」
「你越與他爭。」
「他記得越多。」
「你越想壓他。」
「他越能說闡教心虛。」
「這不是鬥法。」
「這是局。」
廣成子頭壓得更低。
「請師尊指點。」
元始沒有立刻說話。
他抬眼看向天庭方向。
玉虛宮內，雲氣一靜。
片刻後。
元始冷淡道：
「昊天已經動了。」
廣成子一怔。
「師尊是說……」
元始道：
「他不敢再請截教。」
「便讓洪荒眾生自己去求。」
殿中眾仙神色微動。
赤精子低聲道：
「這倒是一招。」
「眾生求到金鰲島前，截教若救，便重新入因果。」
「截教若不救，便失眾生之望。」
廣成子眼底也閃過一絲冷意。
「趙玄能逼天庭落字。」
「難道還能逼洪荒眾生也落字？」
元始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今日輸得不冤。」
廣成子臉色微白，立刻低頭。
元始聲音平靜。
「趙玄會算帳。」
「便不要與他在帳上糾纏。」
「他要證據。」
「那便讓眾生的哭聲，壓到金鰲島門前。」
「看他接不接。」
殿內一靜。
廣成子低聲道：
「若他仍舊立規矩呢？」
元始淡淡道：
「規矩立得越多。」
「眾生怨得越快。」
「救命之時，沒人願意先看帳。」
「他們只會看，截教開不開門。」
廣成子終於明白。
這一次，不需要闡教親自出面。
天庭已經把眾生推向了金鰲島。
玉虛宮只需靜觀其變。
等怨氣起了。
等求救聲多了。
等洪荒都開始問截教為何閉門不出。
那一筆帳，自然會壓回趙玄頭上。
元始緩緩閉上眼。
「廣成子。」
廣成子立刻道：
「弟子在。」
「傳訊各地闡教門人。」
「不得議帳。」
「不得與截教爭辯。」
「若遇災亂，只記一件事。」
廣成子抬頭。
元始聲音冷淡。
「記下截教救或不救。」
廣成子眼神一震。
隨即叩首。
「弟子明白。」
……
金鰲島。
趙玄站在碧游宮外。
金靈聖母遞來一枚傳訊玉簡。
「大師兄。」
「天庭傳令各地。」
「若有亂象，可自行來金鰲島求助。」
龜靈聖母臉色一冷。
「好陰。」
「他們自己不請，改讓眾生來求。」
「這是想拿眾生逼我們。」
趙公明皺眉。
「若不救，外界恐怕真會說我截教冷血。」
「若救，又重新入因果。」
「這局不好接。」
趙玄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隨後笑了笑。
「終於來了。」
龜靈聖母一怔。
「大師兄，你早料到了？」
趙玄道：
「天庭不敢一張張請。」
「闡教不願親自下場。」
「那就只能讓眾生來逼截教。」
金靈聖母問：
「那我們怎麼辦？」
趙玄抬頭，看向洪荒大陸方向。
「他們要眾生來求。」
「那就讓眾生來。」
龜靈聖母急了。
「真讓他們來？」
趙玄道：
「來可以。」
「求也可以。」
「但從今日起，金鰲島外立三塊碑。」
「第一塊，寫清楚求助者因何受災。」
「第二塊，寫清楚此災原本歸誰管。」
「第三塊，寫清楚截教出手之後，功勞、因果、代價由誰承擔。」
眾人一怔。
趙玄聲音很平。
「他們想讓眾生問我的心。」
「那我就讓眾生先看看。」
「他們受的苦。」
「到底是誰不管。」
話音剛落。
遠處海面，忽然有數道遁光踉蹌而來。
為首之人衣袍染血，身上還帶著南荒毒瘴的灰綠色霧氣。
他剛落到金鰲島外，便跪了下去。
「求截教上仙救命！」
「南荒毒瘴暴動，三座人族部落已經遷逃。」
「再拖下去，數千萬人都要死在瘴氣里！」
龜靈聖母臉色一變。
趙公明眉頭也皺了起來。
人族。
而且是數千萬人族。
這一刀來得很快。
也很準。
金靈聖母看向趙玄。
「大師兄。」
趙玄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跪在海面上的人族使者。
「誰讓你來的？」
那人一愣。
「我……我等聽聞截教上仙素來慈悲，過去南荒毒瘴，也是截教仙長幫忙鎮壓，所以……」
趙玄打斷他。
「我問你。」
「誰讓你來金鰲島求截教？」
那人臉色微白。
「是……當地山神說，天庭人手不足，讓我們自行求援。」
龜靈聖母冷笑。
「果然。」
趙玄抬手一指。
金鰲島外，三道石碑自海底升起。
轟！
石碑立在海面。
第一碑：災從何來。
第二碑：本該誰管。
第三碑：功勞因果誰擔。
趙玄看著那人族使者。
「想讓截教出手，可以。」
「先寫。」
「南荒毒瘴為什麼會暴動。」
「當地山神土地為何壓不住。」
「天庭為何讓你們來金鰲島。」
「寫清楚。」
「我再決定救不救。」
那人族使者抬頭，臉色慘白。
「上仙，救人要緊啊！」
趙玄神色不變。
「所以更要寫清楚。」
「否則今日我截教救了人。」
「明日便有人說。」
「南荒之亂，是截教遲遲不救造成的。」
「何解？」
海面上安靜下來。
那人族使者握著筆，手指發抖。
而遠處雲端。
幾道天庭仙官的身影，悄然停住了。
趙玄沒有抬頭。
聲音卻傳了過去。
「既然來了。」
「就別躲著看。」
「下來。」
那仙官立刻跪下。
「臣失言。」
昊天坐回帝座。
臉色陰沉。
請一次，就要落一次字。
落一次字，就多一筆帳。
趙玄現在等的，就是天庭繼續請。
他不能每個窟窿都去求截教。
封神榜還沒出，天庭先欠下一堆還不清的債。
這不合適。
太白金星低聲道：
「陛下，或許還有一法。」
昊天看向他。
「說。」
太白金星斟酌片刻。
「截教如今占理，靠的是天庭主動請。」
「可洪荒亂象，終究會傷及眾生。」
「所以除了我們天庭之外。」
「東海龍宮可去求。」
「人族部落可去求。」
「海外散修可去求。」
「各地仙門也可去求。」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
「不攔。」
殿中安靜下來。
昊天聽懂了。
這一步，等於把爛攤子推到金鰲島門口。
天庭不開口。
讓眾生開口。
截教出手，就重新沾因果。
截教閉門，眾生怨氣自然會起。
許久之後。
昊天緩緩道：
「傳令下去。」
「各地若有亂象，可自行前往金鰲島求助。」
「天庭不攔。」
太白金星低頭。
「臣遵旨。」
他心裡卻嘆了一聲。
這道令傳出去。
天庭和截教最後那點情分，也就散了。
……
崑崙山。
玉虛宮。
廣成子跪在殿中。
臉色蒼白。
元始天尊坐在雲台之上，神色淡漠。
殿內十二金仙都在。
沒人開口。
東海之事，已經傳回崑崙。
廣成子被趙玄逼到無話可說。
元始親自出聲，也只能將人帶回。
這件事，對闡教來說，很難看。
廣成子低聲道：
「弟子無能。」
元始看著他。
「你輸在哪裡？」
廣成子手指一緊。
「弟子不該與趙玄爭口舌。」
元始冷聲道：
「錯。」
廣成子一怔。
元始道：
「你輸在跟他算帳。」
殿中眾仙心頭一震。
元始繼續道：
「趙玄要的，從來都不是贏你幾句。」
「他要把闡教拖到帳本前。」
「你越與他爭。」
「他記得越多。」
「你越想壓他。」
「他越能說闡教心虛。」
「這不是鬥法。」
「這是局。」
廣成子頭壓得更低。
「請師尊指點。」
元始沒有立刻說話。
他抬眼看向天庭方向。
玉虛宮內，雲氣一靜。
片刻後。
元始冷淡道：
「昊天已經動了。」
廣成子一怔。
「師尊是說……」
元始道：
「他不敢再請截教。」
「便讓洪荒眾生自己去求。」
殿中眾仙神色微動。
赤精子低聲道：
「這倒是一招。」
「眾生求到金鰲島前，截教若救，便重新入因果。」
「截教若不救，便失眾生之望。」
廣成子眼底也閃過一絲冷意。
「趙玄能逼天庭落字。」
「難道還能逼洪荒眾生也落字？」
元始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今日輸得不冤。」
廣成子臉色微白，立刻低頭。
元始聲音平靜。
「趙玄會算帳。」
「便不要與他在帳上糾纏。」
「他要證據。」
「那便讓眾生的哭聲，壓到金鰲島門前。」
「看他接不接。」
殿內一靜。
廣成子低聲道：
「若他仍舊立規矩呢？」
元始淡淡道：
「規矩立得越多。」
「眾生怨得越快。」
「救命之時，沒人願意先看帳。」
「他們只會看，截教開不開門。」
廣成子終於明白。
這一次，不需要闡教親自出面。
天庭已經把眾生推向了金鰲島。
玉虛宮只需靜觀其變。
等怨氣起了。
等求救聲多了。
等洪荒都開始問截教為何閉門不出。
那一筆帳，自然會壓回趙玄頭上。
元始緩緩閉上眼。
「廣成子。」
廣成子立刻道：
「弟子在。」
「傳訊各地闡教門人。」
「不得議帳。」
「不得與截教爭辯。」
「若遇災亂，只記一件事。」
廣成子抬頭。
元始聲音冷淡。
「記下截教救或不救。」
廣成子眼神一震。
隨即叩首。
「弟子明白。」
……
金鰲島。
趙玄站在碧游宮外。
金靈聖母遞來一枚傳訊玉簡。
「大師兄。」
「天庭傳令各地。」
「若有亂象，可自行來金鰲島求助。」
龜靈聖母臉色一冷。
「好陰。」
「他們自己不請，改讓眾生來求。」
「這是想拿眾生逼我們。」
趙公明皺眉。
「若不救，外界恐怕真會說我截教冷血。」
「若救，又重新入因果。」
「這局不好接。」
趙玄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隨後笑了笑。
「終於來了。」
龜靈聖母一怔。
「大師兄，你早料到了？」
趙玄道：
「天庭不敢一張張請。」
「闡教不願親自下場。」
「那就只能讓眾生來逼截教。」
金靈聖母問：
「那我們怎麼辦？」
趙玄抬頭，看向洪荒大陸方向。
「他們要眾生來求。」
「那就讓眾生來。」
龜靈聖母急了。
「真讓他們來？」
趙玄道：
「來可以。」
「求也可以。」
「但從今日起，金鰲島外立三塊碑。」
「第一塊，寫清楚求助者因何受災。」
「第二塊，寫清楚此災原本歸誰管。」
「第三塊，寫清楚截教出手之後，功勞、因果、代價由誰承擔。」
眾人一怔。
趙玄聲音很平。
「他們想讓眾生問我的心。」
「那我就讓眾生先看看。」
「他們受的苦。」
「到底是誰不管。」
話音剛落。
遠處海面，忽然有數道遁光踉蹌而來。
為首之人衣袍染血，身上還帶著南荒毒瘴的灰綠色霧氣。
他剛落到金鰲島外，便跪了下去。
「求截教上仙救命！」
「南荒毒瘴暴動，三座人族部落已經遷逃。」
「再拖下去，數千萬人都要死在瘴氣里！」
龜靈聖母臉色一變。
趙公明眉頭也皺了起來。
人族。
而且是數千萬人族。
這一刀來得很快。
也很準。
金靈聖母看向趙玄。
「大師兄。」
趙玄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跪在海面上的人族使者。
「誰讓你來的？」
那人一愣。
「我……我等聽聞截教上仙素來慈悲，過去南荒毒瘴，也是截教仙長幫忙鎮壓，所以……」
趙玄打斷他。
「我問你。」
「誰讓你來金鰲島求截教？」
那人臉色微白。
「是……當地山神說，天庭人手不足，讓我們自行求援。」
龜靈聖母冷笑。
「果然。」
趙玄抬手一指。
金鰲島外，三道石碑自海底升起。
轟！
石碑立在海面。
第一碑：災從何來。
第二碑：本該誰管。
第三碑：功勞因果誰擔。
趙玄看著那人族使者。
「想讓截教出手，可以。」
「先寫。」
「南荒毒瘴為什麼會暴動。」
「當地山神土地為何壓不住。」
「天庭為何讓你們來金鰲島。」
「寫清楚。」
「我再決定救不救。」
那人族使者抬頭，臉色慘白。
「上仙，救人要緊啊！」
趙玄神色不變。
「所以更要寫清楚。」
「否則今日我截教救了人。」
「明日便有人說。」
「南荒之亂，是截教遲遲不救造成的。」
「何解？」
海面上安靜下來。
那人族使者握著筆，手指發抖。
而遠處雲端。
幾道天庭仙官的身影，悄然停住了。
趙玄沒有抬頭。
聲音卻傳了過去。
「既然來了。」
「就別躲著看。」
「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