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樁還不清的帳，天庭的騷操作
天庭。
凌霄寶殿。
太白金星剛回來，便看見昊天站在殿中。
地上散著十幾道急報。
水部、斗部、雷部、下界巡天司，幾乎全在告急。
而昊天聽完太白金星在金鰲島的回稟，臉色越來越冷。
等聽到趙玄讓他親自去金鰲島時，昊天終於壓不住火氣。
「放肆！」
「他趙玄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朕親自去請？」
凌霄寶殿內，眾仙官頭壓得更低。
沒人敢勸。
這個時候勸，就是往槍口上撞。
太白金星也不說話，只將趙玄給他的玉簡呈了上去。
昊天冷冷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趙玄讓老臣轉呈陛下。」
「他說，這是天庭這些年欠截教弟子的帳。」
昊天眼神一沉。
「帳？」
他抬手抓過玉簡，神識一掃。
下一刻，昊天臉色變了。
玉簡里記得很細。
某年，截教弟子青霄子鎮守東海第三海眼，替水部擋下妖潮，傷及道基，天庭記功一等，實賞三枚下品靈丹。
某年，截教弟子赤松道人巡查北辰星域，發現星辰節點偏移，獨自修補三十六日，功勞被斗部星官領走。
某年，截教弟子余化協助雷部捉拿邪修，事後邪修宗門餘孽報復，余化門下兩名童子身死，雷部未管。
某年，截教弟子靈牙仙幫天庭調停海外散修鬥法，被雙方記恨，天庭事後撤人，留下靈牙仙獨自收尾。
某年……
一樁樁。
一件件。
不是驚天大事。
可每一條都戳人。
因為它們太具體。
具體到時間。
具體到人名。
具體到是哪一部天庭仙官接手。
具體到最後是誰領了功，誰背了鍋。
昊天越看，臉色越難看。
他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細枝末節。
畢竟天庭那麼大，他是天帝，不可能盯著每一個幫辦弟子的賞罰。
但不知道，不代表這些事不存在。
如今趙玄把它們擺出來，就等於把天庭那層光鮮的皮撕開了一塊。
太白金星小聲道：
「陛下，趙玄還說，青霄子一事，天庭若不給交代，截教會自己討。」
昊天猛地捏緊玉簡。
咔嚓。
玉簡出現裂紋。
「他威脅朕？」
太白金星低聲道：
「陛下，現在的問題不是趙玄威脅。」
「而是這些帳，不能傳出去。」
昊天冷冷看著他。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繼續道：
「若傳出去，天庭再想向截教借人，便難了。」
「豈止截教。」
「其他散修也會想，替天庭做事，最後是不是也會落得這個下場。」
昊天沒說話。
殿內氣氛很沉。
過了許久，昊天忽然道：
「水部的人呢？」
太白金星趕緊道：
「已經候在殿外。」
「讓他們進來。」
很快，幾名水部仙官被帶進殿中，領頭的是玄浪，眾人進來後便跪了下來。
「陛下。」
昊天將裂開的玉簡扔到他面前。
「青霄子那件事，是誰讓你們去拿人的？」
「陛下，臣等只是想帶他回水部問話。」
「問話？」
昊天冷笑。
「帶天兵去金鰲島外拿截教弟子，叫問話？」
「還有這件事情，你們可曾跟我匯報過？」
玄浪將軍額頭冒汗。
「臣一時情急。」
「海眼出事，七名仙官身死，水部必須查清緣由。」
昊天盯著他。
「那麼陣圖到底有沒有問題？」
玄浪將軍張了張嘴。
不敢說。
昊天明白了。
「蠢貨！」
玄浪將軍立刻叩首。
「陛下恕罪！」
昊天氣得手指發抖。
截教剛撤人，水部就甩鍋。
甩鍋也就算了，還被趙玄當場拿住把柄。
這是把刀柄遞到截教手裡，而截教隨時可以把刀尖對準天庭！
昊天深吸一口氣。
「傳令。」
「玄浪處事不當，罰去東海第三海眼鎮守千年。」
「水部涉事仙官，全部嚴查。」
玄浪將軍臉色慘白。
「陛下！」
昊天沒有看他。
「拖下去。」
天兵上前，將玄浪拖出凌霄寶殿。
玄浪的聲音越來越遠。
殿內眾仙官心裡發寒。
他們知道，昊天這是在給截教交代。
可這個交代，昊天給得很憋屈。
因為不是他主動想給。
是不得不給。
太白金星低聲道：
「陛下，那金鰲島那邊……」
昊天沉默。
親自去金鰲島？
他不想去。
他是天帝。
讓他親自去請截教弟子，傳出去臉面何存？
可不去，天庭這邊的窟窿還在繼續擴大。
昊天閉了閉眼，數息後才重新睜開。
「再調人。」
「先撐三日。」
「朕不信，少了截教弟子，天庭便真的轉不動。」
太白金星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頭。
「是。」
……
第一日。
天庭強行調雷部神將去東海鎮壓海眼。
雷部神將確實能打。
雷法轟下去，妖潮當場被劈散一大片。
可海眼不是妖怪。
鎮海靠的不是只會打。
雷部神將把妖潮轟散的同時，也把原本就不穩的海眼震得更亂。
不到半日，第三海眼靈潮翻了三倍。
東海龍宮連夜上奏。
說再這樣下去，附近十幾座海島都要被捲入海底。
第二日。
斗部派星官修補北辰星域節點。
那些星官推演能力不差，可他們不熟悉截教弟子這些年留下的陣法脈絡。
強行修補之後，七處節點穩了三處，亂了四處。
其中一顆小星辰偏離軌道，砸向一處海外仙山。
仙山主人是個大羅散修，氣得直接殺上天庭外，堵著南天門罵了半日。
而天庭理虧，不得不受著。
第三日。
下界邪修作亂。
天庭派天兵圍剿。
邪修沒殺乾淨，反倒因為天兵動靜太大，驚動了附近幾處妖窟。
妖邪一合流，局面更亂。
原本截教弟子三個人能悄悄解決的事，天庭派了三千天兵，最後打成了一場小型兵災。
消息一件件傳回金鰲島。
龜靈聖母聽後樂得直拍桌子。
「廢物！」
「真是一群廢物！」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天庭竟這般不堪。」
趙公明也有些無語。
「雷部去鎮海眼，虧他們想得出來。」
金靈聖母冷聲道：
「不是想不出來，是無人可用。」
無當聖母輕聲道：
「以前有人替他們做，他們自然不用會。」
這話讓眾人沉默了一下。
是啊。
以前有人替他們做。
截教弟子替他們守海眼，巡星域，捉邪修，調停散修。
時間久了，天庭自己都忘了該怎麼做。
龜靈聖母看向趙玄。
「大師兄，三日了。」
「昊天還不來。」
趙玄翻著手中玉簡，頭也不抬。
「他在等。」
「等什麼？」
「等天庭自己把窟窿補上。」
龜靈聖母嗤笑。
「補上了嗎？」
「沒有。」
「那他還等？」
趙玄終於抬頭。
「因為他是天帝。」
「天帝要臉。」
趙公明問道：
「那我們呢？」
「等。」
凌霄寶殿。
太白金星剛回來，便看見昊天站在殿中。
地上散著十幾道急報。
水部、斗部、雷部、下界巡天司，幾乎全在告急。
而昊天聽完太白金星在金鰲島的回稟，臉色越來越冷。
等聽到趙玄讓他親自去金鰲島時，昊天終於壓不住火氣。
「放肆！」
「他趙玄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朕親自去請？」
凌霄寶殿內，眾仙官頭壓得更低。
沒人敢勸。
這個時候勸，就是往槍口上撞。
太白金星也不說話，只將趙玄給他的玉簡呈了上去。
昊天冷冷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趙玄讓老臣轉呈陛下。」
「他說，這是天庭這些年欠截教弟子的帳。」
昊天眼神一沉。
「帳？」
他抬手抓過玉簡，神識一掃。
下一刻，昊天臉色變了。
玉簡里記得很細。
某年，截教弟子青霄子鎮守東海第三海眼，替水部擋下妖潮，傷及道基，天庭記功一等，實賞三枚下品靈丹。
某年，截教弟子赤松道人巡查北辰星域，發現星辰節點偏移，獨自修補三十六日，功勞被斗部星官領走。
某年，截教弟子余化協助雷部捉拿邪修，事後邪修宗門餘孽報復，余化門下兩名童子身死，雷部未管。
某年，截教弟子靈牙仙幫天庭調停海外散修鬥法，被雙方記恨，天庭事後撤人，留下靈牙仙獨自收尾。
某年……
一樁樁。
一件件。
不是驚天大事。
可每一條都戳人。
因為它們太具體。
具體到時間。
具體到人名。
具體到是哪一部天庭仙官接手。
具體到最後是誰領了功，誰背了鍋。
昊天越看，臉色越難看。
他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細枝末節。
畢竟天庭那麼大，他是天帝，不可能盯著每一個幫辦弟子的賞罰。
但不知道，不代表這些事不存在。
如今趙玄把它們擺出來，就等於把天庭那層光鮮的皮撕開了一塊。
太白金星小聲道：
「陛下，趙玄還說，青霄子一事，天庭若不給交代，截教會自己討。」
昊天猛地捏緊玉簡。
咔嚓。
玉簡出現裂紋。
「他威脅朕？」
太白金星低聲道：
「陛下，現在的問題不是趙玄威脅。」
「而是這些帳，不能傳出去。」
昊天冷冷看著他。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繼續道：
「若傳出去，天庭再想向截教借人，便難了。」
「豈止截教。」
「其他散修也會想，替天庭做事，最後是不是也會落得這個下場。」
昊天沒說話。
殿內氣氛很沉。
過了許久，昊天忽然道：
「水部的人呢？」
太白金星趕緊道：
「已經候在殿外。」
「讓他們進來。」
很快，幾名水部仙官被帶進殿中，領頭的是玄浪，眾人進來後便跪了下來。
「陛下。」
昊天將裂開的玉簡扔到他面前。
「青霄子那件事，是誰讓你們去拿人的？」
「陛下，臣等只是想帶他回水部問話。」
「問話？」
昊天冷笑。
「帶天兵去金鰲島外拿截教弟子，叫問話？」
「還有這件事情，你們可曾跟我匯報過？」
玄浪將軍額頭冒汗。
「臣一時情急。」
「海眼出事，七名仙官身死，水部必須查清緣由。」
昊天盯著他。
「那麼陣圖到底有沒有問題？」
玄浪將軍張了張嘴。
不敢說。
昊天明白了。
「蠢貨！」
玄浪將軍立刻叩首。
「陛下恕罪！」
昊天氣得手指發抖。
截教剛撤人，水部就甩鍋。
甩鍋也就算了，還被趙玄當場拿住把柄。
這是把刀柄遞到截教手裡，而截教隨時可以把刀尖對準天庭！
昊天深吸一口氣。
「傳令。」
「玄浪處事不當，罰去東海第三海眼鎮守千年。」
「水部涉事仙官，全部嚴查。」
玄浪將軍臉色慘白。
「陛下！」
昊天沒有看他。
「拖下去。」
天兵上前，將玄浪拖出凌霄寶殿。
玄浪的聲音越來越遠。
殿內眾仙官心裡發寒。
他們知道，昊天這是在給截教交代。
可這個交代，昊天給得很憋屈。
因為不是他主動想給。
是不得不給。
太白金星低聲道：
「陛下，那金鰲島那邊……」
昊天沉默。
親自去金鰲島？
他不想去。
他是天帝。
讓他親自去請截教弟子，傳出去臉面何存？
可不去，天庭這邊的窟窿還在繼續擴大。
昊天閉了閉眼，數息後才重新睜開。
「再調人。」
「先撐三日。」
「朕不信，少了截教弟子，天庭便真的轉不動。」
太白金星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頭。
「是。」
……
第一日。
天庭強行調雷部神將去東海鎮壓海眼。
雷部神將確實能打。
雷法轟下去，妖潮當場被劈散一大片。
可海眼不是妖怪。
鎮海靠的不是只會打。
雷部神將把妖潮轟散的同時，也把原本就不穩的海眼震得更亂。
不到半日，第三海眼靈潮翻了三倍。
東海龍宮連夜上奏。
說再這樣下去，附近十幾座海島都要被捲入海底。
第二日。
斗部派星官修補北辰星域節點。
那些星官推演能力不差，可他們不熟悉截教弟子這些年留下的陣法脈絡。
強行修補之後，七處節點穩了三處，亂了四處。
其中一顆小星辰偏離軌道，砸向一處海外仙山。
仙山主人是個大羅散修，氣得直接殺上天庭外，堵著南天門罵了半日。
而天庭理虧，不得不受著。
第三日。
下界邪修作亂。
天庭派天兵圍剿。
邪修沒殺乾淨，反倒因為天兵動靜太大，驚動了附近幾處妖窟。
妖邪一合流，局面更亂。
原本截教弟子三個人能悄悄解決的事，天庭派了三千天兵，最後打成了一場小型兵災。
消息一件件傳回金鰲島。
龜靈聖母聽後樂得直拍桌子。
「廢物！」
「真是一群廢物！」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天庭竟這般不堪。」
趙公明也有些無語。
「雷部去鎮海眼，虧他們想得出來。」
金靈聖母冷聲道：
「不是想不出來，是無人可用。」
無當聖母輕聲道：
「以前有人替他們做，他們自然不用會。」
這話讓眾人沉默了一下。
是啊。
以前有人替他們做。
截教弟子替他們守海眼，巡星域，捉邪修，調停散修。
時間久了，天庭自己都忘了該怎麼做。
龜靈聖母看向趙玄。
「大師兄，三日了。」
「昊天還不來。」
趙玄翻著手中玉簡，頭也不抬。
「他在等。」
「等什麼？」
「等天庭自己把窟窿補上。」
龜靈聖母嗤笑。
「補上了嗎？」
「沒有。」
「那他還等？」
趙玄終於抬頭。
「因為他是天帝。」
「天帝要臉。」
趙公明問道：
「那我們呢？」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