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是在修改封神規則！
聽完趙玄這話。
龜靈聖母一愣。
「還等？」
「當然等。」
趙玄將玉簡合上。
「他越不來，天庭越亂。」
「天庭越亂，截教弟子越清醒。」
「急的是他，不是我們。」
龜靈聖母想了想，點頭。
「也是。」
「看別人急，確實比自己急舒服。」
趙玄看了她一眼。
「你能悟到這一層，也不容易。」
龜靈聖母剛要發火，殿外有人來報。
「大師兄，天庭又來人了。」
龜靈聖母立刻起身。
「昊天來了？」
「不是，還是太白金星。」
龜靈聖母臉色一沉。
「還端著？」
趙玄倒是沒意外。
「請他進來。」
片刻後，太白金星走進偏殿。
和上一次相比，他這回臉上的笑再次少了很多。
進門之後，他先朝趙玄行禮。
「見過趙玄上仙。」
趙玄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坐。」
太白金星不敢真坐。
「上仙，陛下已經查明青霄子一事。」
「水部玄浪處事不當，已被罰去東海第三海眼鎮守千年。」
「涉事仙官，也會嚴查。」
龜靈聖母冷笑。
「就這？」
太白金星臉色尷尬。
趙玄沒說話。
太白金星只好繼續道：
「陛下還說，青霄子這些年鎮守海眼有功，天庭願補上此前賞賜。」
趙玄終於抬頭。
「補多少？」
太白金星一愣。
他沒想到趙玄問得這麼直接。
「這……」
趙玄把一枚玉簡推過去。
「沒統計？我幫你統計了。」
「這玉簡中寫得清楚，青霄子鎮守第三海眼兩千年，按照天庭水部鎮守仙官的標準，該得水府功績三千六百，靈丹七十二瓶，護身法寶一件。」
「因為海眼反噬傷及道基，另需補償修復道基的靈物。」
「天庭以前給了三瓶下品靈丹。」
「剩下的，什麼時候補？」
太白金星手一抖。
他現在終於確定了。
趙玄是真的來算帳的。
不是一句話的帳。
是一筆一筆，帶數字的帳。
龜靈聖母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
「大師兄，原來還能這麼算？」
趙玄淡淡道：
「當然要算。」
「以前不算，是我截教講情義。」
「現在封神榜都要拿我截教弟子填了，還講什麼糊塗帳？」
太白金星頭皮發麻。
「上仙，此事老朽需要回去請示陛下。」
「可以。」
趙玄道。
「青霄子的帳只是第一筆。」
「後面還有兩千七百六十四筆。」
太白金星臉色徹底僵住。
「兩千七百六十四筆？」
趙玄點頭。
「這還只是天庭相關。」
太白金星喉嚨發乾。
「上仙，這帳若全算，天庭恐怕一時……」
趙玄打斷他。
「天庭還不起？」
太白金星沒敢點頭，也沒敢搖頭。
趙玄笑了笑。
「還不起也沒關係。」
「拿神位抵。」
太白金星猛地抬頭。
趙玄看著他。
「不是要封神嗎？」
「不是缺神位嗎？」
「好。」
「先把這些年替天庭幹活的截教弟子功勞列清楚。」
「該得什麼神位，該領什麼功德，該享什麼天庭氣運，一筆一筆寫明白。」
「願不願意上榜，是我截教弟子自己的事。」
「但誰再想拿一句根行淺薄、不識天數，把我截教弟子當耗材填進去。」
「那就別怪截教不認這張榜。」
太白金星瞳孔一縮。
這話太重了。
趙玄不是單純拒絕封神。
他是在改封神的規則。
以前封神，是天庭缺人，三教填榜。
誰上榜，誰倒霉。
可趙玄現在的意思是，截教弟子就算入天庭，也必須先認功勞，定待遇，明權柄。
不能白死。
不能白干。
不能被污名化之後丟進榜里。
這已經觸到封神的根了。
太白金星不敢接。
他只能低聲道：
「此事，恐怕需陛下與聖人定奪。」
趙玄道：
「那就讓昊天來。」
「我已經說過了。」
「想談，讓他親自來金鰲島。」
太白金星苦笑。
「上仙，陛下畢竟是天帝。」
趙玄看著他。
「那又如何？」
太白金星語塞。
趙玄道：
「天帝缺人，是天帝的事。」
「截教不缺。」
「天帝若覺得臉面比天庭運轉更重要，那便繼續端著。」
「我不急。」
太白金星說不出話。
因為趙玄是真的不急。
截教弟子都回金鰲島了。
急的是天庭。
就在殿內氣氛僵住時，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截教弟子快步進來。
「大師兄，東海方向出事了。」
趙玄眉頭微動。
「說。」
那弟子道：
「第三海眼徹底失控，靈潮沖開封印。」
「玄浪將軍被押去第三海眼戴罪鎮守，剛接手陣眼，還沒撐過一個時辰，便被捲入海眼。」
「水部請求我截教派青霄子回去。」
龜靈聖母當場笑出了聲。
「這才幾天？」
「他們不是挺能嗎？」
太白金星臉色發白。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趙玄站起身。
「青霄子呢？」
「在島內養傷。」
「告訴他，好好養傷。」
「第三海眼的事，與他無關。」
太白金星急道：
「上仙，第三海眼若失控，附近海域生靈會遭殃。」
趙玄看向他。
「所以呢？」
太白金星啞住。
這句話，趙玄已經問過很多次。
所以呢？
這又不是截教造成的。
憑什麼每次都要截教兜底？
趙玄走到殿門口，目光穿越無盡虛空，看著遠處翻湧的東海靈潮。
「太白，回去告訴昊天。」
「這是第二場。」
「天庭若還想端著，那便繼續端。」
「第三海眼若真崩了，責任也不在截教。」
太白金星臉色變幻。
片刻後，他終於低頭。
「上仙，老朽斗膽問一句。」
「若陛下親至金鰲島，截教可願出手穩住第三海眼？」
趙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向太白金星。
「不是截教出手。」
「是天庭請截教出手。」
「記清楚。」
太白金星苦澀點頭。
「老朽記住了。」
趙玄道：
「至於願不願意，等昊天來了再談。」
太白金星不敢再停留，轉身便走。
他剛飛出金鰲島，一道水光便從東海深處沖天而起。
轟！
整片海域猛地震了一下。
遠處，第三海眼方向，黑藍色靈潮翻卷上天。
龜靈聖母臉色微變。
「真崩了？」
趙玄站在原地，眼神不動。
下一刻，又一道急報遁光從遠處飛來。
那截教弟子落地時，聲音都在發顫。
「大師兄，第三海眼封印裂了。」
「東海龍宮派人來了。」
「說龍王想見你。」
趙玄看向東海深處。
片刻後，他淡淡道：
「讓他等著。」
「先等昊天。」
龜靈聖母一愣。
「還等？」
「當然等。」
趙玄將玉簡合上。
「他越不來，天庭越亂。」
「天庭越亂，截教弟子越清醒。」
「急的是他，不是我們。」
龜靈聖母想了想，點頭。
「也是。」
「看別人急，確實比自己急舒服。」
趙玄看了她一眼。
「你能悟到這一層，也不容易。」
龜靈聖母剛要發火，殿外有人來報。
「大師兄，天庭又來人了。」
龜靈聖母立刻起身。
「昊天來了？」
「不是，還是太白金星。」
龜靈聖母臉色一沉。
「還端著？」
趙玄倒是沒意外。
「請他進來。」
片刻後，太白金星走進偏殿。
和上一次相比，他這回臉上的笑再次少了很多。
進門之後，他先朝趙玄行禮。
「見過趙玄上仙。」
趙玄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坐。」
太白金星不敢真坐。
「上仙，陛下已經查明青霄子一事。」
「水部玄浪處事不當，已被罰去東海第三海眼鎮守千年。」
「涉事仙官，也會嚴查。」
龜靈聖母冷笑。
「就這？」
太白金星臉色尷尬。
趙玄沒說話。
太白金星只好繼續道：
「陛下還說，青霄子這些年鎮守海眼有功，天庭願補上此前賞賜。」
趙玄終於抬頭。
「補多少？」
太白金星一愣。
他沒想到趙玄問得這麼直接。
「這……」
趙玄把一枚玉簡推過去。
「沒統計？我幫你統計了。」
「這玉簡中寫得清楚，青霄子鎮守第三海眼兩千年，按照天庭水部鎮守仙官的標準，該得水府功績三千六百，靈丹七十二瓶，護身法寶一件。」
「因為海眼反噬傷及道基，另需補償修復道基的靈物。」
「天庭以前給了三瓶下品靈丹。」
「剩下的，什麼時候補？」
太白金星手一抖。
他現在終於確定了。
趙玄是真的來算帳的。
不是一句話的帳。
是一筆一筆，帶數字的帳。
龜靈聖母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
「大師兄，原來還能這麼算？」
趙玄淡淡道：
「當然要算。」
「以前不算，是我截教講情義。」
「現在封神榜都要拿我截教弟子填了，還講什麼糊塗帳？」
太白金星頭皮發麻。
「上仙，此事老朽需要回去請示陛下。」
「可以。」
趙玄道。
「青霄子的帳只是第一筆。」
「後面還有兩千七百六十四筆。」
太白金星臉色徹底僵住。
「兩千七百六十四筆？」
趙玄點頭。
「這還只是天庭相關。」
太白金星喉嚨發乾。
「上仙，這帳若全算，天庭恐怕一時……」
趙玄打斷他。
「天庭還不起？」
太白金星沒敢點頭，也沒敢搖頭。
趙玄笑了笑。
「還不起也沒關係。」
「拿神位抵。」
太白金星猛地抬頭。
趙玄看著他。
「不是要封神嗎？」
「不是缺神位嗎？」
「好。」
「先把這些年替天庭幹活的截教弟子功勞列清楚。」
「該得什麼神位，該領什麼功德，該享什麼天庭氣運，一筆一筆寫明白。」
「願不願意上榜，是我截教弟子自己的事。」
「但誰再想拿一句根行淺薄、不識天數，把我截教弟子當耗材填進去。」
「那就別怪截教不認這張榜。」
太白金星瞳孔一縮。
這話太重了。
趙玄不是單純拒絕封神。
他是在改封神的規則。
以前封神，是天庭缺人，三教填榜。
誰上榜，誰倒霉。
可趙玄現在的意思是，截教弟子就算入天庭，也必須先認功勞，定待遇，明權柄。
不能白死。
不能白干。
不能被污名化之後丟進榜里。
這已經觸到封神的根了。
太白金星不敢接。
他只能低聲道：
「此事，恐怕需陛下與聖人定奪。」
趙玄道：
「那就讓昊天來。」
「我已經說過了。」
「想談，讓他親自來金鰲島。」
太白金星苦笑。
「上仙，陛下畢竟是天帝。」
趙玄看著他。
「那又如何？」
太白金星語塞。
趙玄道：
「天帝缺人，是天帝的事。」
「截教不缺。」
「天帝若覺得臉面比天庭運轉更重要，那便繼續端著。」
「我不急。」
太白金星說不出話。
因為趙玄是真的不急。
截教弟子都回金鰲島了。
急的是天庭。
就在殿內氣氛僵住時，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截教弟子快步進來。
「大師兄，東海方向出事了。」
趙玄眉頭微動。
「說。」
那弟子道：
「第三海眼徹底失控，靈潮沖開封印。」
「玄浪將軍被押去第三海眼戴罪鎮守，剛接手陣眼，還沒撐過一個時辰，便被捲入海眼。」
「水部請求我截教派青霄子回去。」
龜靈聖母當場笑出了聲。
「這才幾天？」
「他們不是挺能嗎？」
太白金星臉色發白。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趙玄站起身。
「青霄子呢？」
「在島內養傷。」
「告訴他，好好養傷。」
「第三海眼的事，與他無關。」
太白金星急道：
「上仙，第三海眼若失控，附近海域生靈會遭殃。」
趙玄看向他。
「所以呢？」
太白金星啞住。
這句話，趙玄已經問過很多次。
所以呢？
這又不是截教造成的。
憑什麼每次都要截教兜底？
趙玄走到殿門口，目光穿越無盡虛空，看著遠處翻湧的東海靈潮。
「太白，回去告訴昊天。」
「這是第二場。」
「天庭若還想端著，那便繼續端。」
「第三海眼若真崩了，責任也不在截教。」
太白金星臉色變幻。
片刻後，他終於低頭。
「上仙，老朽斗膽問一句。」
「若陛下親至金鰲島，截教可願出手穩住第三海眼？」
趙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向太白金星。
「不是截教出手。」
「是天庭請截教出手。」
「記清楚。」
太白金星苦澀點頭。
「老朽記住了。」
趙玄道：
「至於願不願意，等昊天來了再談。」
太白金星不敢再停留，轉身便走。
他剛飛出金鰲島，一道水光便從東海深處沖天而起。
轟！
整片海域猛地震了一下。
遠處，第三海眼方向，黑藍色靈潮翻卷上天。
龜靈聖母臉色微變。
「真崩了？」
趙玄站在原地，眼神不動。
下一刻，又一道急報遁光從遠處飛來。
那截教弟子落地時，聲音都在發顫。
「大師兄，第三海眼封印裂了。」
「東海龍宮派人來了。」
「說龍王想見你。」
趙玄看向東海深處。
片刻後，他淡淡道：
「讓他等著。」
「先等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