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庭問責，聖人法旨降臨！
凌霄寶殿！
昊天眉頭皺得更緊！
「那麼水部接收陣圖之人呢？」
玄浪咬牙。
「已經死在第三海眼。」
「死無對證？」
玄浪額頭冒汗。
「臣無能。」
昊天沒有立刻開口。
他聽得出玄浪話里有遮掩。
可眼下更要命的不是青霄子一個人。
而是截教的態度。
趙玄召回弟子以後，天庭各部已經亂成一團。
如今水部去金鰲島拿人，又被趙玄當眾逼退。
若這件事壓不下去，往後天庭還如何向截教開口？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仙官匆匆入殿。
「陛下！」
「東海第三海眼急報！」
「新派接陣仙官無法穩住陣眼，海底靈潮再次暴動，水部請求增援！」
昊天猛地攥緊扶手。
又是第三海眼。
又是截教撤人之後留下的爛攤子。
殿中氣氛頓時凝滯。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他看了看傳令玉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玄浪。
不對。
這件事太急，也太巧。
若青霄子真是故意留下錯陣，趙玄何必當眾亮副本？
若水部真有鐵證，玄浪又何必一直避重就輕？
可此時的昊天，已經沒有時間繼續審。
因為審的時間越長，像第三海眼這樣暴雷的地方就更多。
而且截教對天庭水部部將的態度，已經嚴重損害了天庭乃至他昊天的威信。
打狗還得看主人！
所以他必須得做出回應！
昊天抬頭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
太白金星躬身。
「臣在。」
昊天聲音很沉。
「去金鰲島。」
「告訴趙玄，天庭可以給截教體面。」
「但截教也要知道，誰才是三界正統。」
「青霄子一事，若有冤屈，天庭自會查明。」
「可截教當眾扣人，辱我天庭來使，此風不可長。」
太白金星心中一嘆。
這話，說是查明。
其實已經帶了問責的味道。
他躬身領命。
「臣遵旨。」
玄浪低著頭，悄悄鬆了一口氣。
只要太白金星帶著天帝威壓去了金鰲島，趙玄便不能再像對他一樣隨意打發。
到時候，水部還有轉圜之機。
然而太白金星轉身離殿之前，卻低頭看了玄浪一眼。
那一眼很輕。
卻讓玄浪剛松下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
金鰲島外。
一道金光從九天落下。
光滑斂去，太白金星從中走出。
他沒有帶天兵。
只帶了一卷昊天法旨。
那捲黃色法旨懸於掌心，天帝氣息流轉，沉沉壓向海面。
島上與島外不少截教弟子心有所感，目光透過無盡虛空，向太白金星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們的眼神都冷了下來。
水部剛被逼退。
天庭就又來人了。
這是徹底訛上截教了？
島外，太白金星從天落下，向金鰲島中拱手，語氣還算客氣。
「天庭太白金星，奉陛下法旨，前來拜會趙玄上仙。」
趙玄走出金鰲島。
龜靈聖母、金靈聖母、趙公明隨在身後。
青霄子也在。
他臉色仍舊蒼白，但這一次，沒有再躲到眾人之後。
太白金星看見這陣勢，心中越發沉了幾分。
趙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法旨。
「太白，你是來問罪的，還是來問事的？」
太白金星神情不變。
「陛下有言，青霄子若有冤屈，天庭自會查明。」
「但截教當眾拒天庭水部拿人，又逼退天庭來使，此事終究不妥。」
「還請上仙給天庭一個交代。」
說完，太白金星將手中法旨向前一遞，欲讓趙玄接下。
但下一刻，龜靈聖母卻冷笑一聲。
「好大的口氣。」
趙玄抬手止住她。
他沒有接法旨，也沒有爭辯。
只是看著太白金星。
「太白，你比玄浪懂規矩。」
「所以你先看完這些，再問我要交代。」
說罷，他袖袍一揮。
四枚玉簡再次懸空。
第一枚，是青霄子離任前留下的鎮海陣圖副本。
第二枚，是水部仙官接收陣圖、令牌、靈潮記錄時留下的確認印記。
第三枚，是第三海眼兩千年來每一次靈潮變化記錄。
第四枚，是青霄子鎮守期間，被海眼反噬留下的暗傷烙印。
每一道印記都清清楚楚。
太白金星只看了第一眼，臉色便白了。
尤其是第二枚玉簡，太白金星神識一掃，眉頭瞬間皺緊。
水部確認印記。
沒錯。
這是天庭水部自己的印記。
再看陣圖副本。
也沒錯。
不僅沒有錯，甚至比水部常用陣圖還多標了幾處靈潮暗變。
太白金星忽然明白，玄浪為何在凌霄寶殿上始終含糊其辭。
因為這事真擺出來，天庭根本不占理。
趙玄看著他。
「青霄子有沒有交接？」
太白金星沉默。
趙玄又問：
「陣圖是真是假？」
太白金星握緊玉簡。
趙玄繼續道：
「水部有沒有確認印記？」
「玄浪有沒有證據拿人？」
「第三海眼死了七名仙官，是青霄子的錯，還是水部自己接不住？」
一句接一句。
像一顆顆釘子，釘在天庭的臉上。
四周截教弟子眼神越來越亮。
以前天庭一句「請道友相助」，截教弟子便趕去。
出了事，天庭一句「回天庭問話」，截教弟子還得忍著。
可今日，趙玄沒有動手。
他只把證據拿出來。
便讓太白金星這個天庭重臣，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青霄子站在趙玄身後，拳頭攥緊。
兩千年。
他替天庭守了兩千年海眼。
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那個被推出去背鍋的棄子了。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
「此事，確有疑點。」
龜靈聖母冷笑。
「疑點？」
「都把證據塞你手裡了，你還說疑點？」
太白金星沒有反駁。
他看向趙玄，語氣緩了些。
「上仙想要天庭如何處置？」
趙玄淡淡道：
「不是我想如何處置。」
「是天庭欠我截教一個交代。」
他看著太白金星，一字一句道：
「我截教弟子替天庭守了兩千年海眼。」
「回來之後，先被問罪。」
「問罪不成，又被誣成不尊天庭。」
「太白，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太白金星心中微沉。
他終於明白了。
趙玄等的根本不是水部認錯。
他等的是天庭在所有截教弟子面前露出破綻。
青霄子只是一個口子。
一旦這個口子被撕開，後面所有替天庭辦事的截教弟子，都能拿出自己的帳。
太白金星正要開口，金鰲島深處忽然有劍鳴響起。
一道聖人法旨，自碧游宮中傳出。
「截教諸事，由趙玄處置。」
「他的意思，便是本座的意思。」
通天教主！
太白金星臉色徹底變了。
四周截教弟子齊齊沖法旨躬身。
「拜見師尊！」
趙玄也微微低頭。
下一刻，劍鳴散去。
可那一句話，卻讓太白金星手中的天帝法旨再也宣不下去。
這已經不是青霄子一人的事。
也不是趙玄一個人的態度。
這是截教整座聖人道統，在向天庭要帳。
趙玄抬手，又取出一枚更厚的玉簡。
玉簡飛到太白金星面前。
「把這個帶回去給昊天。」
太白金星接住，神識剛一探入，臉色便再變。
裡面不是一筆帳。
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差事、年限、傷損、功勞、欠賜。
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趙玄看著他。
「青霄子的事，只是第一筆。」
「想談，讓昊天親自來。」
「否則，天庭以後就不必再來金鰲島了。」
昊天眉頭皺得更緊！
「那麼水部接收陣圖之人呢？」
玄浪咬牙。
「已經死在第三海眼。」
「死無對證？」
玄浪額頭冒汗。
「臣無能。」
昊天沒有立刻開口。
他聽得出玄浪話里有遮掩。
可眼下更要命的不是青霄子一個人。
而是截教的態度。
趙玄召回弟子以後，天庭各部已經亂成一團。
如今水部去金鰲島拿人，又被趙玄當眾逼退。
若這件事壓不下去，往後天庭還如何向截教開口？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仙官匆匆入殿。
「陛下！」
「東海第三海眼急報！」
「新派接陣仙官無法穩住陣眼，海底靈潮再次暴動，水部請求增援！」
昊天猛地攥緊扶手。
又是第三海眼。
又是截教撤人之後留下的爛攤子。
殿中氣氛頓時凝滯。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他看了看傳令玉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玄浪。
不對。
這件事太急，也太巧。
若青霄子真是故意留下錯陣，趙玄何必當眾亮副本？
若水部真有鐵證，玄浪又何必一直避重就輕？
可此時的昊天，已經沒有時間繼續審。
因為審的時間越長，像第三海眼這樣暴雷的地方就更多。
而且截教對天庭水部部將的態度，已經嚴重損害了天庭乃至他昊天的威信。
打狗還得看主人！
所以他必須得做出回應！
昊天抬頭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
太白金星躬身。
「臣在。」
昊天聲音很沉。
「去金鰲島。」
「告訴趙玄，天庭可以給截教體面。」
「但截教也要知道，誰才是三界正統。」
「青霄子一事，若有冤屈，天庭自會查明。」
「可截教當眾扣人，辱我天庭來使，此風不可長。」
太白金星心中一嘆。
這話，說是查明。
其實已經帶了問責的味道。
他躬身領命。
「臣遵旨。」
玄浪低著頭，悄悄鬆了一口氣。
只要太白金星帶著天帝威壓去了金鰲島，趙玄便不能再像對他一樣隨意打發。
到時候，水部還有轉圜之機。
然而太白金星轉身離殿之前，卻低頭看了玄浪一眼。
那一眼很輕。
卻讓玄浪剛松下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
金鰲島外。
一道金光從九天落下。
光滑斂去，太白金星從中走出。
他沒有帶天兵。
只帶了一卷昊天法旨。
那捲黃色法旨懸於掌心，天帝氣息流轉，沉沉壓向海面。
島上與島外不少截教弟子心有所感，目光透過無盡虛空，向太白金星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們的眼神都冷了下來。
水部剛被逼退。
天庭就又來人了。
這是徹底訛上截教了？
島外，太白金星從天落下，向金鰲島中拱手，語氣還算客氣。
「天庭太白金星，奉陛下法旨，前來拜會趙玄上仙。」
趙玄走出金鰲島。
龜靈聖母、金靈聖母、趙公明隨在身後。
青霄子也在。
他臉色仍舊蒼白，但這一次，沒有再躲到眾人之後。
太白金星看見這陣勢，心中越發沉了幾分。
趙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法旨。
「太白，你是來問罪的，還是來問事的？」
太白金星神情不變。
「陛下有言，青霄子若有冤屈，天庭自會查明。」
「但截教當眾拒天庭水部拿人，又逼退天庭來使，此事終究不妥。」
「還請上仙給天庭一個交代。」
說完，太白金星將手中法旨向前一遞，欲讓趙玄接下。
但下一刻，龜靈聖母卻冷笑一聲。
「好大的口氣。」
趙玄抬手止住她。
他沒有接法旨，也沒有爭辯。
只是看著太白金星。
「太白，你比玄浪懂規矩。」
「所以你先看完這些，再問我要交代。」
說罷，他袖袍一揮。
四枚玉簡再次懸空。
第一枚，是青霄子離任前留下的鎮海陣圖副本。
第二枚，是水部仙官接收陣圖、令牌、靈潮記錄時留下的確認印記。
第三枚，是第三海眼兩千年來每一次靈潮變化記錄。
第四枚，是青霄子鎮守期間，被海眼反噬留下的暗傷烙印。
每一道印記都清清楚楚。
太白金星只看了第一眼，臉色便白了。
尤其是第二枚玉簡，太白金星神識一掃，眉頭瞬間皺緊。
水部確認印記。
沒錯。
這是天庭水部自己的印記。
再看陣圖副本。
也沒錯。
不僅沒有錯，甚至比水部常用陣圖還多標了幾處靈潮暗變。
太白金星忽然明白，玄浪為何在凌霄寶殿上始終含糊其辭。
因為這事真擺出來，天庭根本不占理。
趙玄看著他。
「青霄子有沒有交接？」
太白金星沉默。
趙玄又問：
「陣圖是真是假？」
太白金星握緊玉簡。
趙玄繼續道：
「水部有沒有確認印記？」
「玄浪有沒有證據拿人？」
「第三海眼死了七名仙官，是青霄子的錯，還是水部自己接不住？」
一句接一句。
像一顆顆釘子，釘在天庭的臉上。
四周截教弟子眼神越來越亮。
以前天庭一句「請道友相助」，截教弟子便趕去。
出了事，天庭一句「回天庭問話」，截教弟子還得忍著。
可今日，趙玄沒有動手。
他只把證據拿出來。
便讓太白金星這個天庭重臣，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青霄子站在趙玄身後，拳頭攥緊。
兩千年。
他替天庭守了兩千年海眼。
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那個被推出去背鍋的棄子了。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
「此事，確有疑點。」
龜靈聖母冷笑。
「疑點？」
「都把證據塞你手裡了，你還說疑點？」
太白金星沒有反駁。
他看向趙玄，語氣緩了些。
「上仙想要天庭如何處置？」
趙玄淡淡道：
「不是我想如何處置。」
「是天庭欠我截教一個交代。」
他看著太白金星，一字一句道：
「我截教弟子替天庭守了兩千年海眼。」
「回來之後，先被問罪。」
「問罪不成，又被誣成不尊天庭。」
「太白，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太白金星心中微沉。
他終於明白了。
趙玄等的根本不是水部認錯。
他等的是天庭在所有截教弟子面前露出破綻。
青霄子只是一個口子。
一旦這個口子被撕開，後面所有替天庭辦事的截教弟子，都能拿出自己的帳。
太白金星正要開口，金鰲島深處忽然有劍鳴響起。
一道聖人法旨，自碧游宮中傳出。
「截教諸事，由趙玄處置。」
「他的意思，便是本座的意思。」
通天教主！
太白金星臉色徹底變了。
四周截教弟子齊齊沖法旨躬身。
「拜見師尊！」
趙玄也微微低頭。
下一刻，劍鳴散去。
可那一句話，卻讓太白金星手中的天帝法旨再也宣不下去。
這已經不是青霄子一人的事。
也不是趙玄一個人的態度。
這是截教整座聖人道統，在向天庭要帳。
趙玄抬手，又取出一枚更厚的玉簡。
玉簡飛到太白金星面前。
「把這個帶回去給昊天。」
太白金星接住，神識剛一探入，臉色便再變。
裡面不是一筆帳。
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差事、年限、傷損、功勞、欠賜。
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趙玄看著他。
「青霄子的事，只是第一筆。」
「想談，讓昊天親自來。」
「否則，天庭以後就不必再來金鰲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