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沒證據？我有！顛倒黑白
水部神將玄浪一怔。
而趙玄向前一步。
「青霄子在鎮守第三海眼兩千年。」
「最亂時候，是他在守。」
「靈潮反噬，是他在扛。」
「妖潮沖陣，是他在擋。」
「水部仙官嫌那裡苦，不願去。」
「龍族推脫不管，也不願去。」
「最後是你們請我截教弟子去。」
「現在他奉師門法旨回山，你們自己接不住，死了幾個仙官，便想把罪扣到他頭上。」
趙玄盯著玄浪。
「怎麼？」
「我截教弟子好用的時候，是三界功臣。」
「不好用了，便是罪囚？」
玄浪被問得後退半步。
周圍已經聚來不少截教弟子。
他們聽到這番話，臉色都冷了下來。
青霄子眼眶微紅。
他這些年確實苦。
可從沒人這麼替他說過。
天庭只會催。
水部只會派令。
出了事讓他頂。
做成了是天庭有方。
他原本也沒覺得委屈，只覺得自己是在為截教增光。
可現在趙玄一句句說出來，他才突然覺得，這兩千年真他娘的不值。
旁邊，玄浪還在咬牙強撐。
「趙玄，你少在這裡煽動截教弟子。」
「青霄子鎮守海眼，是奉天庭差遣。」
「如今海眼出事，他自然該回天庭受問。」
趙玄笑了。
「受問？」
「可以。」
他抬手一揮。
一枚玉簡飛出，懸在半空。
「這是青霄子離任時留給水部的陣圖副本。」
又一枚玉簡飛出。
「這是水部仙官接收時留下的確認印記。」
第三枚玉簡清光流轉。
「這是第三海眼過去兩千年的靈潮記錄。」
第四枚玉簡浮現。
「這是青霄子身上被海眼反噬留下的暗傷。」
四枚玉簡懸在金鰲島外。
清光照海。
鐵證如山。
而趙玄神色如常，但語氣卻略帶清冷。
「剛才你不是沒有證據嗎？我有！」
玄浪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青霄子竟然留了副本。
更沒想到趙玄敢當著這麼多截教弟子的面，把事情擺到明面上。
這不是替青霄子辯解。
這是要把天庭水部的皮，當眾撕下來。
趙玄看著玄浪。
「你不是要審嗎？」
「就在這裡審。」
「當著金鰲島眾弟子的面審。」
「也讓大家看看，天庭到底是怎麼對待替你們幹活的人。」
玄浪臉色徹底白了。
他不能審。
真審下去，水部那點髒事就都要被抖出來了。
前方，趙玄見他不語，淡淡道：
「不審？」
「那就滾。」
玄浪咬牙。
「你……」
身後，龜靈聖母突然一步踏出。
「怎麼，還要要我送你？」
一股滔天氣息撲面而來，玄浪臉色一白，差點栽落雲端。
「龜靈，不要對天庭來使無理。」
「萬一被他倒打一耙，說我們截教弟子恃強凌弱怎麼辦？」
趙玄冷笑說完，龜靈聖母這才收了氣息，冷冷一哼。
「也是，他們向來都是這般嘴臉。」
而玄浪終於緩過勁來，連忙沖身後眾天兵一揮手。
「走！」
天庭眾人迅速退去。
不過玄浪走了沒多遠，還回頭深深看了姜川一眼。
……
原地，見玄浪退卻，青霄子身體一松，但聲音有些發啞。
「大師兄，我是不是給師門惹麻煩了？」
趙玄看著玄浪離去的背影。
「不是你惹麻煩。」
「是麻煩終於露出來了。」
青霄子怔住。
趙玄轉身看向聚來的截教弟子。
「都看見了嗎？」
趙玄聲音不大，卻傳得很遠。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召你們回來。」
「不是因為你們做得不好。」
「恰恰是因為你們做得太好。」
「好到天庭習慣了使喚你們。」
「好到洪荒眾生習慣了你們出手。」
「好到他們忘了，你們是截教弟子，不是天庭奴僕。」
「所以從今日起，都記住。」
「誰請你們幫忙，先問清楚代價。」
「誰拿大局壓你們，先問清楚責任。」
「誰拿天數嚇你們，先問清楚憑什麼。」
「情分可以給。」
「但是，我們的命不能白送。」
當趙玄這番話說完。
聚在四周的截教弟子，眼神一點點變了。
有人低頭不語。
有人握緊拳頭。
有人看向青霄子，眼裡帶著愧色。
因為像青霄子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他們以前都覺得，這些師兄弟是在外歷練，是替截教揚名。
現在才知道，很多人其實是在替別人填坑。
龜靈聖母看著這一幕，低聲道：
「大師兄，這回他們該醒了。」
趙玄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向天庭方向，眼神儘是冷漠。
……
凌霄寶殿。
昊天坐在帝座之上，臉色本就不好看。
這些日子，洪荒各處奏報如雪片一般飛入天庭。
星辰巡守缺人。
四海鎮壓缺人。
人族城隍香火混亂。
散修作亂無人平定。
以前這些事，底下仙官一句「請截教道友相助」，大多便能壓下去。
可現在，截教弟子全回金鰲島了。
那些原本被他們擋在外面的麻煩，便一件件頂到了天庭臉上。
悄悄此刻昊天只能壓著怒火，先看向跪在殿中的玄浪。
「第三海眼之事，如何了？」
玄浪臉色微白，衣甲上還殘留著海風水氣。
但他眼底卻閃過一抹狠色，旋即叩首道：
「啟稟陛下，臣前往金鰲島請青霄子回天庭問話。」
「誰知趙玄親自出面，不但拒不交人，還當眾羞辱天庭水部。」
昊天眸光一沉。
殿中仙官也紛紛抬頭。
玄浪繼續道：
「截教弟子聚於金鰲島外，言語激烈，皆稱天庭無人，便不要再來使喚截教。」
「龜靈聖母更是放出威壓，幾欲對臣動手。」
「若非臣顧全天庭體面，不願與聖人門下當場衝突，只怕今日未必能回凌霄寶殿。」
這些話不是全假。
趙玄確實沒有交人。
龜靈聖母確實放了威壓。
截教弟子也確實因為水部問罪而怒。
但玄浪沒有說青霄子交接手續齊全。
沒有說水部仙官留下了確認印記。
沒有說自己根本拿不出陣圖有誤的證據。
更沒有說趙玄當場亮出了四枚玉簡。
他只是把事實切成了半截。
再把最鋒利的那一半，遞到了昊天面前。
昊天看著玄浪，聲音微冷。
「青霄子離任之前，可曾交接陣圖？」
玄浪心頭一緊。
昊天能坐上天帝之位，自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他立刻低頭道：
「趙玄稱青霄子曾交過陣圖，還拿出所謂副本。」
「只是臣無法當場驗明真偽。」
「況且那是截教私藏副本。」
「若任由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天庭水部以後還如何號令四海？」
這話一出，不少仙官點了點頭。
陣圖在截教手裡。
截教說交了，天庭便認？
那天庭顏面何在？
而趙玄向前一步。
「青霄子在鎮守第三海眼兩千年。」
「最亂時候，是他在守。」
「靈潮反噬，是他在扛。」
「妖潮沖陣，是他在擋。」
「水部仙官嫌那裡苦，不願去。」
「龍族推脫不管，也不願去。」
「最後是你們請我截教弟子去。」
「現在他奉師門法旨回山，你們自己接不住，死了幾個仙官，便想把罪扣到他頭上。」
趙玄盯著玄浪。
「怎麼？」
「我截教弟子好用的時候，是三界功臣。」
「不好用了，便是罪囚？」
玄浪被問得後退半步。
周圍已經聚來不少截教弟子。
他們聽到這番話，臉色都冷了下來。
青霄子眼眶微紅。
他這些年確實苦。
可從沒人這麼替他說過。
天庭只會催。
水部只會派令。
出了事讓他頂。
做成了是天庭有方。
他原本也沒覺得委屈，只覺得自己是在為截教增光。
可現在趙玄一句句說出來，他才突然覺得，這兩千年真他娘的不值。
旁邊，玄浪還在咬牙強撐。
「趙玄，你少在這裡煽動截教弟子。」
「青霄子鎮守海眼，是奉天庭差遣。」
「如今海眼出事，他自然該回天庭受問。」
趙玄笑了。
「受問？」
「可以。」
他抬手一揮。
一枚玉簡飛出，懸在半空。
「這是青霄子離任時留給水部的陣圖副本。」
又一枚玉簡飛出。
「這是水部仙官接收時留下的確認印記。」
第三枚玉簡清光流轉。
「這是第三海眼過去兩千年的靈潮記錄。」
第四枚玉簡浮現。
「這是青霄子身上被海眼反噬留下的暗傷。」
四枚玉簡懸在金鰲島外。
清光照海。
鐵證如山。
而趙玄神色如常，但語氣卻略帶清冷。
「剛才你不是沒有證據嗎？我有！」
玄浪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青霄子竟然留了副本。
更沒想到趙玄敢當著這麼多截教弟子的面，把事情擺到明面上。
這不是替青霄子辯解。
這是要把天庭水部的皮，當眾撕下來。
趙玄看著玄浪。
「你不是要審嗎？」
「就在這裡審。」
「當著金鰲島眾弟子的面審。」
「也讓大家看看，天庭到底是怎麼對待替你們幹活的人。」
玄浪臉色徹底白了。
他不能審。
真審下去，水部那點髒事就都要被抖出來了。
前方，趙玄見他不語，淡淡道：
「不審？」
「那就滾。」
玄浪咬牙。
「你……」
身後，龜靈聖母突然一步踏出。
「怎麼，還要要我送你？」
一股滔天氣息撲面而來，玄浪臉色一白，差點栽落雲端。
「龜靈，不要對天庭來使無理。」
「萬一被他倒打一耙，說我們截教弟子恃強凌弱怎麼辦？」
趙玄冷笑說完，龜靈聖母這才收了氣息，冷冷一哼。
「也是，他們向來都是這般嘴臉。」
而玄浪終於緩過勁來，連忙沖身後眾天兵一揮手。
「走！」
天庭眾人迅速退去。
不過玄浪走了沒多遠，還回頭深深看了姜川一眼。
……
原地，見玄浪退卻，青霄子身體一松，但聲音有些發啞。
「大師兄，我是不是給師門惹麻煩了？」
趙玄看著玄浪離去的背影。
「不是你惹麻煩。」
「是麻煩終於露出來了。」
青霄子怔住。
趙玄轉身看向聚來的截教弟子。
「都看見了嗎？」
趙玄聲音不大，卻傳得很遠。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召你們回來。」
「不是因為你們做得不好。」
「恰恰是因為你們做得太好。」
「好到天庭習慣了使喚你們。」
「好到洪荒眾生習慣了你們出手。」
「好到他們忘了，你們是截教弟子，不是天庭奴僕。」
「所以從今日起，都記住。」
「誰請你們幫忙，先問清楚代價。」
「誰拿大局壓你們，先問清楚責任。」
「誰拿天數嚇你們，先問清楚憑什麼。」
「情分可以給。」
「但是，我們的命不能白送。」
當趙玄這番話說完。
聚在四周的截教弟子，眼神一點點變了。
有人低頭不語。
有人握緊拳頭。
有人看向青霄子，眼裡帶著愧色。
因為像青霄子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他們以前都覺得，這些師兄弟是在外歷練，是替截教揚名。
現在才知道，很多人其實是在替別人填坑。
龜靈聖母看著這一幕，低聲道：
「大師兄，這回他們該醒了。」
趙玄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向天庭方向，眼神儘是冷漠。
……
凌霄寶殿。
昊天坐在帝座之上，臉色本就不好看。
這些日子，洪荒各處奏報如雪片一般飛入天庭。
星辰巡守缺人。
四海鎮壓缺人。
人族城隍香火混亂。
散修作亂無人平定。
以前這些事，底下仙官一句「請截教道友相助」，大多便能壓下去。
可現在，截教弟子全回金鰲島了。
那些原本被他們擋在外面的麻煩，便一件件頂到了天庭臉上。
悄悄此刻昊天只能壓著怒火，先看向跪在殿中的玄浪。
「第三海眼之事，如何了？」
玄浪臉色微白，衣甲上還殘留著海風水氣。
但他眼底卻閃過一抹狠色，旋即叩首道：
「啟稟陛下，臣前往金鰲島請青霄子回天庭問話。」
「誰知趙玄親自出面，不但拒不交人，還當眾羞辱天庭水部。」
昊天眸光一沉。
殿中仙官也紛紛抬頭。
玄浪繼續道：
「截教弟子聚於金鰲島外，言語激烈，皆稱天庭無人，便不要再來使喚截教。」
「龜靈聖母更是放出威壓，幾欲對臣動手。」
「若非臣顧全天庭體面，不願與聖人門下當場衝突，只怕今日未必能回凌霄寶殿。」
這些話不是全假。
趙玄確實沒有交人。
龜靈聖母確實放了威壓。
截教弟子也確實因為水部問罪而怒。
但玄浪沒有說青霄子交接手續齊全。
沒有說水部仙官留下了確認印記。
沒有說自己根本拿不出陣圖有誤的證據。
更沒有說趙玄當場亮出了四枚玉簡。
他只是把事實切成了半截。
再把最鋒利的那一半，遞到了昊天面前。
昊天看著玄浪，聲音微冷。
「青霄子離任之前，可曾交接陣圖？」
玄浪心頭一緊。
昊天能坐上天帝之位，自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他立刻低頭道：
「趙玄稱青霄子曾交過陣圖，還拿出所謂副本。」
「只是臣無法當場驗明真偽。」
「況且那是截教私藏副本。」
「若任由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天庭水部以後還如何號令四海？」
這話一出，不少仙官點了點頭。
陣圖在截教手裡。
截教說交了，天庭便認？
那天庭顏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