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徹底亂套，崑崙與西方的回應
……
凌霄寶殿。
太白金星跪在殿中，額頭全是冷汗。
昊天聽完金鰲島傳回來的態度後，臉色鐵青。
「即刻回山？」
「好一個即刻回山！」
「通天師兄這是連一點緩衝都不願給朕？」
太白金星小聲道：
「陛下，此事恐怕不是通天聖人親自安排。」
昊天眼神一冷。
「什麼意思？」
「截教此番行事，太細，也太准。」
太白金星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
「每一處被召回的人，都是天庭眼下不好替換的人。」
「若只是通天聖人動怒，恐怕會一道法旨把所有弟子全召走。」
「但這道法旨，沒有動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專挑了關鍵處。」
昊天臉色更沉。
「你的意思是，截教有人在算計朕？」
太白金星不敢答。
殿內安靜片刻。
昊天忽然道：
「查。」
「查是誰。」
太白金星剛要領命，一名天將快步入殿。
「陛下，東海第三海眼告急！」
昊天猛地轉頭。
「怎麼回事？」
天將跪地。
「原鎮守第三海眼的截教弟子青霄子已經離任，水部派去接替的三名仙官，剛到海眼便被濁浪沖傷。」
「如今海眼靈潮倒灌，附近三千裏海域已經起了妖潮。」
昊天臉色一變。
還沒等他說話，又一名星官衝進殿內。
「陛下，北辰星域出事了！」
「原本由截教弟子巡查的七處星辰節點，今日同時偏移。」
「斗部派人去補，結果陣圖對不上，已有兩顆小星辰脫軌。」
昊天手指一緊，玉符碎裂。
「斗部是幹什麼吃的？」
星官臉色發白。
「陛下，那幾處節點原本多年都是截教弟子在維護，陣圖早被他們改過幾次，斗部這邊……沒有最新陣圖。」
昊天差點氣笑。
「陣圖為何在截教手裡？」
星官低著頭。
「當年斗部人手不足，便請截教弟子幫辦，後來一直是他們在修補。」
昊天張了張嘴，竟一時罵不出來。
這時，第三名仙官又到了。
「陛下，下界東勝神洲有邪修作亂。」
「原本負責那一帶巡查的截教弟子已經奉令回山，當地土地山神壓不住。」
「陛下，南海水脈也……」
「陛下，海外散修在青羅島鬥法，死傷已經過萬。」
「陛下，雷部那邊說人手不夠，請水部支援。」
「水部也說人手不夠，請陛下調遣天兵。」
一封封急報突然全部砸進凌霄殿。
昊天坐在帝座上，臉色從鐵青變成陰沉。
最後，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砰！
「夠了！」
殿中眾仙立刻跪下。
沒人敢抬頭。
昊天喘了口氣。
他終於體會到趙玄這份禮的分量了。
截教沒有打天庭。
沒有罵天庭。
沒有抗旨。
他們只是把自己的人撤了。
可天庭立刻露出了窟窿。
一處，兩處，十處，百處。
以前這些窟窿都被截教弟子用手堵著。
現在手收回去了。
水便灌了進來。
昊天咬牙道：
「去請闡教弟子。」
太白金星遲疑。
「陛下，闡教那邊……」
「去！」
昊天冷冷道。
「他們不是福德真仙嗎？」
「如今三界有亂，讓他們下山濟世。」
太白金星不敢再說，立刻領命。
……
崑崙山。
玉虛宮外，太白金星連門都沒能進去。
白鶴童子站在階前，面色淡淡。
「老師閉關，諸位師兄也在靜誦黃庭，不便下山。」
太白金星賠笑。
「白鶴仙童，天庭如今確有急事。」
「東海海眼、北辰星域、下界邪修，幾處同時告急。」
「陛下說，闡教諸位上仙福德深厚，若願下山相助，天庭必有重謝。」
白鶴童子看了他一眼。
「量劫將至，闡教弟子不宜沾染紅塵因果。」
太白金星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話耳熟。
太熟了。
截教剛用過。
現在闡教也用。
可偏偏他沒法反駁。
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聖人弟子回山避劫，這個理由誰都能用。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
「那不知能否請南極仙翁出面，暫時調停一二？」
白鶴童子搖頭。
「大師兄也在閉關。」
「那十二金仙……」
「皆在閉關。」
太白金星沉默。
過了片刻，他拱手告辭。
轉身離開崑崙山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天庭要人時，大家都講天數。
天庭出事時，大家都在閉關。
……
須彌山。
准提道人倒是見了太白金星。
不但見了，還很熱情。
「太白道友，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太白金星剛說明來意，准提道人臉上的熱情便變成了疾苦。
「唉。」
「天庭有難，我西方本該相助。」
「奈何西方貧瘠，弟子稀少，門下可用之人也不多。」
太白金星眼角抽了抽。
准提道人繼續道：
「不過天庭之事，便是洪荒之事。」
「我西方雖難，也不能坐視。」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
「聖人願派弟子？」
准提點頭。
「自然。」
「我西方可派幾名弟子前去東土，宣講慈悲妙法，安撫眾生。」
太白金星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只是宣講妙法？」
准提詫異道：
「不然呢？」
太白金星強壓火氣。
「海眼需要鎮壓，星辰節點需要修補，下界邪修需要捉拿，海外散修需要調停。」
准提嘆了口氣。
「太白道友，你這是為難我西方啊。」
「我西方弟子修慈悲法，哪裡擅長這些打打殺殺、修修補補之事？」
「這等事，還是截教弟子更擅長。」
太白金星差點轉身就走。
西方貧瘠？
這哪裡是貧瘠。
這是精得很。
……
金鰲島。
太白金星四處碰壁的消息，很快傳了回來。
龜靈聖母笑得很大聲。
「好！」
「太好了！」
「闡教閉關，西方哭窮，天庭補不上人。」
「這下昊天該明白了吧？」
趙公明也來了。
他的臉色比昨日沉穩許多。
「大師兄，天庭現在確實亂了。」
「但我還是有個疑問。」
趙玄看向他。
「說。」
趙公明道：
「這些亂子，天庭未必不能壓下去。」
「只要昊天狠下心，派天兵天將去填，總能補上。」
「這樣一來，最多就是讓天庭難受一陣。」
「能逼得他們改變封神之意嗎？」
趙玄搖頭。
「不能。」
趙公明一愣。
「那我們這一手……」
「這一手不是為了讓昊天放棄封神。」
趙玄看著遠處海面。
「是為了讓截教弟子看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很重要。」
凌霄寶殿。
太白金星跪在殿中，額頭全是冷汗。
昊天聽完金鰲島傳回來的態度後，臉色鐵青。
「即刻回山？」
「好一個即刻回山！」
「通天師兄這是連一點緩衝都不願給朕？」
太白金星小聲道：
「陛下，此事恐怕不是通天聖人親自安排。」
昊天眼神一冷。
「什麼意思？」
「截教此番行事，太細，也太准。」
太白金星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
「每一處被召回的人，都是天庭眼下不好替換的人。」
「若只是通天聖人動怒，恐怕會一道法旨把所有弟子全召走。」
「但這道法旨，沒有動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專挑了關鍵處。」
昊天臉色更沉。
「你的意思是，截教有人在算計朕？」
太白金星不敢答。
殿內安靜片刻。
昊天忽然道：
「查。」
「查是誰。」
太白金星剛要領命，一名天將快步入殿。
「陛下，東海第三海眼告急！」
昊天猛地轉頭。
「怎麼回事？」
天將跪地。
「原鎮守第三海眼的截教弟子青霄子已經離任，水部派去接替的三名仙官，剛到海眼便被濁浪沖傷。」
「如今海眼靈潮倒灌，附近三千裏海域已經起了妖潮。」
昊天臉色一變。
還沒等他說話，又一名星官衝進殿內。
「陛下，北辰星域出事了！」
「原本由截教弟子巡查的七處星辰節點，今日同時偏移。」
「斗部派人去補，結果陣圖對不上，已有兩顆小星辰脫軌。」
昊天手指一緊，玉符碎裂。
「斗部是幹什麼吃的？」
星官臉色發白。
「陛下，那幾處節點原本多年都是截教弟子在維護，陣圖早被他們改過幾次，斗部這邊……沒有最新陣圖。」
昊天差點氣笑。
「陣圖為何在截教手裡？」
星官低著頭。
「當年斗部人手不足，便請截教弟子幫辦，後來一直是他們在修補。」
昊天張了張嘴，竟一時罵不出來。
這時，第三名仙官又到了。
「陛下，下界東勝神洲有邪修作亂。」
「原本負責那一帶巡查的截教弟子已經奉令回山，當地土地山神壓不住。」
「陛下，南海水脈也……」
「陛下，海外散修在青羅島鬥法，死傷已經過萬。」
「陛下，雷部那邊說人手不夠，請水部支援。」
「水部也說人手不夠，請陛下調遣天兵。」
一封封急報突然全部砸進凌霄殿。
昊天坐在帝座上，臉色從鐵青變成陰沉。
最後，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砰！
「夠了！」
殿中眾仙立刻跪下。
沒人敢抬頭。
昊天喘了口氣。
他終於體會到趙玄這份禮的分量了。
截教沒有打天庭。
沒有罵天庭。
沒有抗旨。
他們只是把自己的人撤了。
可天庭立刻露出了窟窿。
一處，兩處，十處，百處。
以前這些窟窿都被截教弟子用手堵著。
現在手收回去了。
水便灌了進來。
昊天咬牙道：
「去請闡教弟子。」
太白金星遲疑。
「陛下，闡教那邊……」
「去！」
昊天冷冷道。
「他們不是福德真仙嗎？」
「如今三界有亂，讓他們下山濟世。」
太白金星不敢再說，立刻領命。
……
崑崙山。
玉虛宮外，太白金星連門都沒能進去。
白鶴童子站在階前，面色淡淡。
「老師閉關，諸位師兄也在靜誦黃庭，不便下山。」
太白金星賠笑。
「白鶴仙童，天庭如今確有急事。」
「東海海眼、北辰星域、下界邪修，幾處同時告急。」
「陛下說，闡教諸位上仙福德深厚，若願下山相助，天庭必有重謝。」
白鶴童子看了他一眼。
「量劫將至，闡教弟子不宜沾染紅塵因果。」
太白金星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話耳熟。
太熟了。
截教剛用過。
現在闡教也用。
可偏偏他沒法反駁。
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聖人弟子回山避劫，這個理由誰都能用。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
「那不知能否請南極仙翁出面，暫時調停一二？」
白鶴童子搖頭。
「大師兄也在閉關。」
「那十二金仙……」
「皆在閉關。」
太白金星沉默。
過了片刻，他拱手告辭。
轉身離開崑崙山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天庭要人時，大家都講天數。
天庭出事時，大家都在閉關。
……
須彌山。
准提道人倒是見了太白金星。
不但見了，還很熱情。
「太白道友，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太白金星剛說明來意，准提道人臉上的熱情便變成了疾苦。
「唉。」
「天庭有難，我西方本該相助。」
「奈何西方貧瘠，弟子稀少，門下可用之人也不多。」
太白金星眼角抽了抽。
准提道人繼續道：
「不過天庭之事，便是洪荒之事。」
「我西方雖難，也不能坐視。」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
「聖人願派弟子？」
准提點頭。
「自然。」
「我西方可派幾名弟子前去東土，宣講慈悲妙法，安撫眾生。」
太白金星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只是宣講妙法？」
准提詫異道：
「不然呢？」
太白金星強壓火氣。
「海眼需要鎮壓，星辰節點需要修補，下界邪修需要捉拿，海外散修需要調停。」
准提嘆了口氣。
「太白道友，你這是為難我西方啊。」
「我西方弟子修慈悲法，哪裡擅長這些打打殺殺、修修補補之事？」
「這等事，還是截教弟子更擅長。」
太白金星差點轉身就走。
西方貧瘠？
這哪裡是貧瘠。
這是精得很。
……
金鰲島。
太白金星四處碰壁的消息，很快傳了回來。
龜靈聖母笑得很大聲。
「好！」
「太好了！」
「闡教閉關，西方哭窮，天庭補不上人。」
「這下昊天該明白了吧？」
趙公明也來了。
他的臉色比昨日沉穩許多。
「大師兄，天庭現在確實亂了。」
「但我還是有個疑問。」
趙玄看向他。
「說。」
趙公明道：
「這些亂子，天庭未必不能壓下去。」
「只要昊天狠下心，派天兵天將去填，總能補上。」
「這樣一來，最多就是讓天庭難受一陣。」
「能逼得他們改變封神之意嗎？」
趙玄搖頭。
「不能。」
趙公明一愣。
「那我們這一手……」
「這一手不是為了讓昊天放棄封神。」
趙玄看著遠處海面。
「是為了讓截教弟子看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