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庭來令，當我截教眾仙腦子壞了？
須彌山。
准提道人聽到消息後，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妙啊！」
「截教竟然召回弟子避劫了！」
「師兄，這可是好事啊！」
接引道人面露疾苦。
「師弟，此事未必是好事。」
准提道人疑惑。
「為何？」
「截教若避劫不出，封神榜上的名額從何而來？」
「這與我西方何干？」
准提道人理所當然道：
「封神乃玄門三教之事，我西方貧瘠，弟子稀少，本就不該承擔太多。」
接引道人嘆息一聲。
「話雖如此，可若截教真能避開封神，那這場量劫的壓力便會落到闡教、人教，乃至我西方身上。」
「師弟莫忘了，道祖要的是天庭神位補全。」
「不是單純讓截教倒霉。」
准提道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師兄的意思是……」
接引道人看向東方。
「截教這一退，未必是認輸。」
「倒像是在逼其他人上前。」
准提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罵道：
「這通天，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陰險了？」
接引道人搖了搖頭。
「或許不是通天。」
「那是誰？」
「截教之中，恐怕出了一個看得清局勢的人。」
准提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若是如此，此人與我西方有緣啊。」
接引道人看了他一眼。
「師弟，慎言。」
「這種人若真在截教，恐怕不是那麼好渡的。」
准提道人笑了笑。
「世間萬靈，皆與我西方有緣。」
「現在不好渡，不代表以後不好渡。」
「封神大劫還長著呢。」
……
金鰲島。
趙玄站在碧游宮外，靜靜聽著一名截教弟子匯報各方反應。
天庭急了。
玉虛宮不滿了。
西方也開始注意到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趙玄並不意外。
這只是第一步。
只是把天庭身上那層「統御三界」的皮，輕輕撕開了一條縫。
讓洪荒各方看到，所謂天庭，其實遠沒有它自己說得那麼有用。
沒有截教弟子幫忙，很多邊邊角角的事務，天庭根本管不過來。
這還只是撤回天庭幫辦弟子。
若將來截教徹底召回所有在洪荒各處鎮壓妖魔、護持人族、調停散修、梳理地脈的弟子，那才是真正的大戲。
到時候，洪荒眾生才會明白一件事。
他們平日裡看不起的截教弟子，到底替他們擋了多少麻煩。
龜靈聖母不知何時來到趙玄身後。
「大師兄，天庭那邊急了？」
趙玄點頭。
「急了。」
龜靈聖母頓時笑了。
「該！」
「讓他們平日裡把我截教弟子當苦力使。」
「現在人撤了，我倒要看看他昊天怎麼補。」
趙玄淡淡道：
「這只是開始。」
龜靈聖母一愣。
趙玄望著遠處東海，眼神幽深。
「天庭會想辦法補人。」
「闡教會冷眼旁觀。」
「西方會想著撿便宜。」
「洪荒眾生暫時還不會覺得此事和他們有關。」
「所以，還不夠。」
「什麼不夠？」
「痛得不夠。」
龜靈聖母心頭一震。
趙玄緩緩道：
「只有真正痛了，他們才會知道，截教不是隨便拿來填榜的耗材。」
「只有真正亂了，他們才會知道，所謂濕生卵化之輩，曾經替他們擋住了多少髒東西。」
「只有等他們發現天庭無能、闡教不管、西方只會渡人，才會明白這些年到底是誰在做事。」
「封神榜想要我截教弟子的命。」
「那我便先讓洪荒看看，我截教弟子的命，到底值多少。」
龜靈聖母看著趙玄，忽然覺得這個大師兄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趙玄是沉穩。
現在的趙玄，是冷。
冷得讓人心驚。
可偏偏，這種冷讓她覺得痛快。
因為對付那些滿口天數、大局、正統、慈悲的人，就該這樣。
你不是要大局嗎？
好。
我截教不管了。
你自己顧去。
趙玄抬頭看向九天，嘴角露出一絲淡淡冷意。
「昊天，這只是第一份禮。」
「不痛不癢，無關大雅。」
「但接下來我的招數，就看你這個天帝，還能不能接住了！」
龜靈聖母剛要開口，遠處忽然有一道遁光破海而來。
那遁光落在碧游宮外，化作一個青衣截教弟子。
他臉色很急，剛落地便跪了下去。
「大師兄，天庭那邊來令了！」
龜靈聖母眉頭一挑。
「這麼快？」
趙玄沒有意外。
「誰來的令？」
「太白金星。」
那弟子趕緊道：
「說是請我截教在天庭幫辦的諸位師兄弟暫緩回山，待天庭另派人手接替之後，再行離任。」
龜靈聖母冷笑。
「好大的臉。」
「讓我們截教弟子回山的是師尊法旨，他昊天一句暫緩，便想讓人留下？」
那弟子低著頭，不敢接話。
趙玄問道：
「原話是什麼？」
青衣弟子頓了頓。
「太白金星說，天庭諸事繁重，若我截教弟子突然離任，恐誤三界運轉。」
「還說陛下已知我截教弟子辛苦，待封神榜出世後，自會為諸位師兄弟請功。」
龜靈聖母當場笑出了聲。
「請功？」
「拿封神榜請功？」
「他昊天是覺得我截教弟子腦子都壞了？」
趙玄伸手接過傳令玉符，掃了一眼，隨手捏碎。
咔嚓。
玉符碎成粉末。
那青衣弟子心頭一跳。
趙玄淡淡道：
「回令。」
「截教弟子即刻回山。」
「天庭若無人接替，那是天庭自己的事。」
「再有阻攔者，視作阻我截教弟子避劫。」
青衣弟子立刻叩首。
「是！」
他剛要起身，趙玄又道：
「告訴在天庭的師弟們，別爭，別吵，別動手。」
「把手裡的文書、令牌、陣旗交清楚，直接走。」
「若有人陰陽怪氣，也不要理。」
「若有人故意扣人，便傳訊回來。」
「我親自去要。」
「明白！」
青衣弟子化作遁光離去。
龜靈聖母看著那道遁光，眼裡有些壓不住的興奮。
「大師兄，你說昊天會扣人嗎？」
「會。」
趙玄道。
龜靈聖母一愣。
「他真敢？」
「他不是敢。」
「他是捨不得。」
趙玄抬手一點，虛空中浮現出一張由法力凝成的天庭簡圖。
星域、水脈、海眼、下界巡查、妖邪鎮壓，一處處位置亮起。
「看見了嗎？」
「這些地方，都有我截教弟子幫天庭撐著。」
龜靈聖母看了幾眼，臉色慢慢變了。
「這麼多？」
趙玄嗯了一聲。
「這還只是天庭相關。」
「若算上海外散修、人族部落、東海妖潮、南荒毒瘴，更多。」
龜靈聖母罵了一句。
「我們以前真是傻。」
趙玄沒有接話。
他抬手抹去圖影。
「傻不可怕。」
「怕的是一直傻。」
准提道人聽到消息後，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妙啊！」
「截教竟然召回弟子避劫了！」
「師兄，這可是好事啊！」
接引道人面露疾苦。
「師弟，此事未必是好事。」
准提道人疑惑。
「為何？」
「截教若避劫不出，封神榜上的名額從何而來？」
「這與我西方何干？」
准提道人理所當然道：
「封神乃玄門三教之事，我西方貧瘠，弟子稀少，本就不該承擔太多。」
接引道人嘆息一聲。
「話雖如此，可若截教真能避開封神，那這場量劫的壓力便會落到闡教、人教，乃至我西方身上。」
「師弟莫忘了，道祖要的是天庭神位補全。」
「不是單純讓截教倒霉。」
准提道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師兄的意思是……」
接引道人看向東方。
「截教這一退，未必是認輸。」
「倒像是在逼其他人上前。」
准提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罵道：
「這通天，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陰險了？」
接引道人搖了搖頭。
「或許不是通天。」
「那是誰？」
「截教之中，恐怕出了一個看得清局勢的人。」
准提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若是如此，此人與我西方有緣啊。」
接引道人看了他一眼。
「師弟，慎言。」
「這種人若真在截教，恐怕不是那麼好渡的。」
准提道人笑了笑。
「世間萬靈，皆與我西方有緣。」
「現在不好渡，不代表以後不好渡。」
「封神大劫還長著呢。」
……
金鰲島。
趙玄站在碧游宮外，靜靜聽著一名截教弟子匯報各方反應。
天庭急了。
玉虛宮不滿了。
西方也開始注意到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趙玄並不意外。
這只是第一步。
只是把天庭身上那層「統御三界」的皮，輕輕撕開了一條縫。
讓洪荒各方看到，所謂天庭，其實遠沒有它自己說得那麼有用。
沒有截教弟子幫忙，很多邊邊角角的事務，天庭根本管不過來。
這還只是撤回天庭幫辦弟子。
若將來截教徹底召回所有在洪荒各處鎮壓妖魔、護持人族、調停散修、梳理地脈的弟子，那才是真正的大戲。
到時候，洪荒眾生才會明白一件事。
他們平日裡看不起的截教弟子，到底替他們擋了多少麻煩。
龜靈聖母不知何時來到趙玄身後。
「大師兄，天庭那邊急了？」
趙玄點頭。
「急了。」
龜靈聖母頓時笑了。
「該！」
「讓他們平日裡把我截教弟子當苦力使。」
「現在人撤了，我倒要看看他昊天怎麼補。」
趙玄淡淡道：
「這只是開始。」
龜靈聖母一愣。
趙玄望著遠處東海，眼神幽深。
「天庭會想辦法補人。」
「闡教會冷眼旁觀。」
「西方會想著撿便宜。」
「洪荒眾生暫時還不會覺得此事和他們有關。」
「所以，還不夠。」
「什麼不夠？」
「痛得不夠。」
龜靈聖母心頭一震。
趙玄緩緩道：
「只有真正痛了，他們才會知道，截教不是隨便拿來填榜的耗材。」
「只有真正亂了，他們才會知道，所謂濕生卵化之輩，曾經替他們擋住了多少髒東西。」
「只有等他們發現天庭無能、闡教不管、西方只會渡人，才會明白這些年到底是誰在做事。」
「封神榜想要我截教弟子的命。」
「那我便先讓洪荒看看，我截教弟子的命，到底值多少。」
龜靈聖母看著趙玄，忽然覺得這個大師兄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趙玄是沉穩。
現在的趙玄，是冷。
冷得讓人心驚。
可偏偏，這種冷讓她覺得痛快。
因為對付那些滿口天數、大局、正統、慈悲的人，就該這樣。
你不是要大局嗎？
好。
我截教不管了。
你自己顧去。
趙玄抬頭看向九天，嘴角露出一絲淡淡冷意。
「昊天，這只是第一份禮。」
「不痛不癢，無關大雅。」
「但接下來我的招數，就看你這個天帝，還能不能接住了！」
龜靈聖母剛要開口，遠處忽然有一道遁光破海而來。
那遁光落在碧游宮外，化作一個青衣截教弟子。
他臉色很急，剛落地便跪了下去。
「大師兄，天庭那邊來令了！」
龜靈聖母眉頭一挑。
「這麼快？」
趙玄沒有意外。
「誰來的令？」
「太白金星。」
那弟子趕緊道：
「說是請我截教在天庭幫辦的諸位師兄弟暫緩回山，待天庭另派人手接替之後，再行離任。」
龜靈聖母冷笑。
「好大的臉。」
「讓我們截教弟子回山的是師尊法旨，他昊天一句暫緩，便想讓人留下？」
那弟子低著頭，不敢接話。
趙玄問道：
「原話是什麼？」
青衣弟子頓了頓。
「太白金星說，天庭諸事繁重，若我截教弟子突然離任，恐誤三界運轉。」
「還說陛下已知我截教弟子辛苦，待封神榜出世後，自會為諸位師兄弟請功。」
龜靈聖母當場笑出了聲。
「請功？」
「拿封神榜請功？」
「他昊天是覺得我截教弟子腦子都壞了？」
趙玄伸手接過傳令玉符，掃了一眼，隨手捏碎。
咔嚓。
玉符碎成粉末。
那青衣弟子心頭一跳。
趙玄淡淡道：
「回令。」
「截教弟子即刻回山。」
「天庭若無人接替，那是天庭自己的事。」
「再有阻攔者，視作阻我截教弟子避劫。」
青衣弟子立刻叩首。
「是！」
他剛要起身，趙玄又道：
「告訴在天庭的師弟們，別爭，別吵，別動手。」
「把手裡的文書、令牌、陣旗交清楚，直接走。」
「若有人陰陽怪氣，也不要理。」
「若有人故意扣人，便傳訊回來。」
「我親自去要。」
「明白！」
青衣弟子化作遁光離去。
龜靈聖母看著那道遁光，眼裡有些壓不住的興奮。
「大師兄，你說昊天會扣人嗎？」
「會。」
趙玄道。
龜靈聖母一愣。
「他真敢？」
「他不是敢。」
「他是捨不得。」
趙玄抬手一點，虛空中浮現出一張由法力凝成的天庭簡圖。
星域、水脈、海眼、下界巡查、妖邪鎮壓，一處處位置亮起。
「看見了嗎？」
「這些地方，都有我截教弟子幫天庭撐著。」
龜靈聖母看了幾眼，臉色慢慢變了。
「這麼多？」
趙玄嗯了一聲。
「這還只是天庭相關。」
「若算上海外散修、人族部落、東海妖潮、南荒毒瘴，更多。」
龜靈聖母罵了一句。
「我們以前真是傻。」
趙玄沒有接話。
他抬手抹去圖影。
「傻不可怕。」
「怕的是一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