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退為進，天庭蒙了
凌霄寶殿。
看著匆匆而來的太白金星。
昊天眉頭一皺。
「何事如此驚慌？」
太白金星苦著臉道：
「截教那邊，傳下法旨了。」
昊天眼神微動。
「通天師兄可是願意送弟子入天庭？」
太白金星臉色更苦。
「不是。」
「截教法旨說，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截教弟子需回金鰲島靜誦黃庭，閉關避劫。」
「凡在天庭任職、聽調、幫辦、協防、鎮壓妖魔、巡查下界、梳理水脈、管理星辰雜務之截教弟子，全部回返金鰲島。」
這話說完，昊天臉色一變，猛然從帝座上起身。
「你說什麼？」
「截教要把在天庭幫辦的弟子全召回去？」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點頭。
「是。」
昊天臉上頓時露出怒意。
「放肆！」
「他們怎麼敢！」
話剛出口，昊天忽然又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截教好像還真敢。
而且從道理上講，截教這道法旨似乎也沒有問題。
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
三教弟子都可能入劫。
截教召回弟子閉關避劫，這有什麼錯？
人家又不是天庭正式冊封的神官。
很多只是幫辦、聽調、協防。
說白了，就是天庭人手不足時，請來臨時幫忙的。
既然是幫忙，那人家現在不幫了，你能怎麼辦？
昊天臉色越發難看。
他之前還真沒覺得這些截教旁支弟子有多重要。
畢竟都是一些邊邊角角的事務。
不是什麼天庭核心權柄。
可是當太白金星將一卷名冊遞上來時，昊天才發現事情不對了。
東海第三、第七、第九海眼，皆有截教弟子協防。
北辰星域三十六處星辰節點，有二十一處是截教弟子在幫忙巡查。
南瞻部洲與東勝神洲交界處，不少邪修妖魔都是截教弟子順手鎮壓。
四海水脈調停，海外散修糾紛，甚至一些天庭仙官外出辦事時，身邊隨行護法都有截教門人。
單獨看，都不是什麼大事。
可若全部撤走，那就很要命了。
就好似一座看似輝煌的宮殿，突然被人抽走了無數根不起眼的樑柱。
單獨一根樑柱沒什麼。
全部沒了，宮殿還穩得住嗎？
昊天額頭青筋微微跳動。
「通天師兄這是何意？」
太白金星小聲道：
「截教那邊傳話說，若陛下覺得不妥，可親自去金鰲島請人。」
「什麼？」
昊天臉都黑了。
讓他親自去金鰲島請？
他堂堂天帝，不要臉面的嗎？
可是若不去……
昊天低頭看著那份名冊，忽然有些煩躁。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天庭比他想像中更依賴截教。
或者說，在過去這些年裡，天庭很多不顯眼卻又不能沒人做的事務，早就被截教弟子默默承擔了。
以至於他這個天帝都忘了，那些人本來不是天庭的人。
他們是截教弟子。
以前願意幫忙，是情分。
現在不願意幫忙，是本分。
偏偏，他還真不好立刻發作。
昊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
「去，傳令水部、斗部、雷部，立刻補上截教弟子撤走後的空缺。」
太白金星臉色更苦。
「陛下，水部那邊本來就人手不足。」
「斗部也一樣。」
「雷部倒是有些人手，但雷部那些神將脾氣暴烈，讓他們去巡查星辰節點，恐怕……」
昊天冷冷看了他一眼。
「恐怕什麼？」
太白金星不敢說話。
恐怕還不如截教弟子好用。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
昊天卻已經聽懂了。
於是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良久之後，昊天咬牙道：
「截教，好一個截教！」
「朕還沒向你們要封神榜上的名額，你們倒先把人撤回去了。」
「這是想給朕一個下馬威嗎？」
太白金星低著頭，不敢接話。
昊天在殿中來回踱步。
越走越煩。
他忽然發現，截教這一手不算硬剛，卻很噁心。
你說截教抗命？
沒有。
人家不是正式天庭神官，只是幫忙。
你說截教不尊天庭？
也不好說。
人家理由很正當。
封神量劫將至，弟子回山避劫，有問題嗎？
沒問題。
甚至若昊天強行阻止，反倒顯得他這個天帝不講道理，非要讓截教弟子在量劫中替天庭幹活。
到時候傳出去，通天教主真要發火，他昊天也未必扛得住。
想到這裡，昊天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極其憋屈的感覺。
他明明是天帝。
卻連幾個截教旁支弟子都留不住。
這叫什麼天帝？
……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也很快得知了截教召回弟子的消息。
他聽完之後，眉頭一皺。
「通天這是在做什麼？」
「封神榜尚未正式出世，他便如此急切地召回弟子。」
「難道他真以為閉門不出，便能避過封神大劫？」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通天此舉多少有些失了聖人氣度。
堂堂聖人道統，萬仙來朝，結果封神榜還沒出來，就開始召回弟子避劫。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洪荒，截教怕了嗎？
只是元始天尊心中冷笑歸冷笑，卻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通天雖然性子直，但並不是膽怯之人。
相反，以通天的脾氣，若真有人要算計截教，他第一反應應該是拔劍。
怎麼會突然召回弟子，避劫不出？
這不像通天。
倒像是截教內部有人在給他出主意。
元始天尊眼神微眯。
「多寶？」
「不像。」
「金靈？」
「更不像。」
「那會是誰？」
忽然，元始天尊想到了一個名字。
趙玄。
通天那個最早拜入門下，卻多年不顯山不露水的弟子。
元始天尊對趙玄有些印象。
畢竟在崑崙山時，趙玄便已經跟隨通天。
此人雖說向來低調，極少參與三清弟子之間的爭鬥。
但元始天尊接觸過這個師侄。
他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絕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只是因為對方是晚輩，在修行上也沒有表現太高的天賦。
久而久之，元始天尊也就沒怎麼把他放在心上。
但現在看來，通天如今的舉動，與那趙玄的一些作風有點不謀而合。
元始天尊皺了皺眉。
「旁門心思。」
「截教弟子不修德行也就罷了，如今倒是學會這些陰謀算計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並不輕鬆。
因為截教這一撤，確實讓天庭難受了。
而天庭難受，封神之事就會更急。
封神越急，壓力自然會落到三教身上。
而三教之中，人教只有玄都，西方又慣會哭窮。
最後壓力還是會落到截教和闡教頭上。
這就讓元始天尊有些不悅了。
通天這一退，竟像是把闡教往前頂了半步。
這讓他很不喜歡。
……
看著匆匆而來的太白金星。
昊天眉頭一皺。
「何事如此驚慌？」
太白金星苦著臉道：
「截教那邊，傳下法旨了。」
昊天眼神微動。
「通天師兄可是願意送弟子入天庭？」
太白金星臉色更苦。
「不是。」
「截教法旨說，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截教弟子需回金鰲島靜誦黃庭，閉關避劫。」
「凡在天庭任職、聽調、幫辦、協防、鎮壓妖魔、巡查下界、梳理水脈、管理星辰雜務之截教弟子，全部回返金鰲島。」
這話說完，昊天臉色一變，猛然從帝座上起身。
「你說什麼？」
「截教要把在天庭幫辦的弟子全召回去？」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點頭。
「是。」
昊天臉上頓時露出怒意。
「放肆！」
「他們怎麼敢！」
話剛出口，昊天忽然又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截教好像還真敢。
而且從道理上講，截教這道法旨似乎也沒有問題。
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
三教弟子都可能入劫。
截教召回弟子閉關避劫，這有什麼錯？
人家又不是天庭正式冊封的神官。
很多只是幫辦、聽調、協防。
說白了，就是天庭人手不足時，請來臨時幫忙的。
既然是幫忙，那人家現在不幫了，你能怎麼辦？
昊天臉色越發難看。
他之前還真沒覺得這些截教旁支弟子有多重要。
畢竟都是一些邊邊角角的事務。
不是什麼天庭核心權柄。
可是當太白金星將一卷名冊遞上來時，昊天才發現事情不對了。
東海第三、第七、第九海眼，皆有截教弟子協防。
北辰星域三十六處星辰節點，有二十一處是截教弟子在幫忙巡查。
南瞻部洲與東勝神洲交界處，不少邪修妖魔都是截教弟子順手鎮壓。
四海水脈調停，海外散修糾紛，甚至一些天庭仙官外出辦事時，身邊隨行護法都有截教門人。
單獨看，都不是什麼大事。
可若全部撤走，那就很要命了。
就好似一座看似輝煌的宮殿，突然被人抽走了無數根不起眼的樑柱。
單獨一根樑柱沒什麼。
全部沒了，宮殿還穩得住嗎？
昊天額頭青筋微微跳動。
「通天師兄這是何意？」
太白金星小聲道：
「截教那邊傳話說，若陛下覺得不妥，可親自去金鰲島請人。」
「什麼？」
昊天臉都黑了。
讓他親自去金鰲島請？
他堂堂天帝，不要臉面的嗎？
可是若不去……
昊天低頭看著那份名冊，忽然有些煩躁。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天庭比他想像中更依賴截教。
或者說，在過去這些年裡，天庭很多不顯眼卻又不能沒人做的事務，早就被截教弟子默默承擔了。
以至於他這個天帝都忘了，那些人本來不是天庭的人。
他們是截教弟子。
以前願意幫忙，是情分。
現在不願意幫忙，是本分。
偏偏，他還真不好立刻發作。
昊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
「去，傳令水部、斗部、雷部，立刻補上截教弟子撤走後的空缺。」
太白金星臉色更苦。
「陛下，水部那邊本來就人手不足。」
「斗部也一樣。」
「雷部倒是有些人手，但雷部那些神將脾氣暴烈，讓他們去巡查星辰節點，恐怕……」
昊天冷冷看了他一眼。
「恐怕什麼？」
太白金星不敢說話。
恐怕還不如截教弟子好用。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
昊天卻已經聽懂了。
於是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良久之後，昊天咬牙道：
「截教，好一個截教！」
「朕還沒向你們要封神榜上的名額，你們倒先把人撤回去了。」
「這是想給朕一個下馬威嗎？」
太白金星低著頭，不敢接話。
昊天在殿中來回踱步。
越走越煩。
他忽然發現，截教這一手不算硬剛，卻很噁心。
你說截教抗命？
沒有。
人家不是正式天庭神官，只是幫忙。
你說截教不尊天庭？
也不好說。
人家理由很正當。
封神量劫將至，弟子回山避劫，有問題嗎？
沒問題。
甚至若昊天強行阻止，反倒顯得他這個天帝不講道理，非要讓截教弟子在量劫中替天庭幹活。
到時候傳出去，通天教主真要發火，他昊天也未必扛得住。
想到這裡，昊天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極其憋屈的感覺。
他明明是天帝。
卻連幾個截教旁支弟子都留不住。
這叫什麼天帝？
……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也很快得知了截教召回弟子的消息。
他聽完之後，眉頭一皺。
「通天這是在做什麼？」
「封神榜尚未正式出世，他便如此急切地召回弟子。」
「難道他真以為閉門不出，便能避過封神大劫？」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通天此舉多少有些失了聖人氣度。
堂堂聖人道統，萬仙來朝，結果封神榜還沒出來，就開始召回弟子避劫。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洪荒，截教怕了嗎？
只是元始天尊心中冷笑歸冷笑，卻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通天雖然性子直，但並不是膽怯之人。
相反，以通天的脾氣，若真有人要算計截教，他第一反應應該是拔劍。
怎麼會突然召回弟子，避劫不出？
這不像通天。
倒像是截教內部有人在給他出主意。
元始天尊眼神微眯。
「多寶？」
「不像。」
「金靈？」
「更不像。」
「那會是誰？」
忽然，元始天尊想到了一個名字。
趙玄。
通天那個最早拜入門下，卻多年不顯山不露水的弟子。
元始天尊對趙玄有些印象。
畢竟在崑崙山時，趙玄便已經跟隨通天。
此人雖說向來低調，極少參與三清弟子之間的爭鬥。
但元始天尊接觸過這個師侄。
他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絕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只是因為對方是晚輩，在修行上也沒有表現太高的天賦。
久而久之，元始天尊也就沒怎麼把他放在心上。
但現在看來，通天如今的舉動，與那趙玄的一些作風有點不謀而合。
元始天尊皺了皺眉。
「旁門心思。」
「截教弟子不修德行也就罷了，如今倒是學會這些陰謀算計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並不輕鬆。
因為截教這一撤，確實讓天庭難受了。
而天庭難受，封神之事就會更急。
封神越急，壓力自然會落到三教身上。
而三教之中，人教只有玄都，西方又慣會哭窮。
最後壓力還是會落到截教和闡教頭上。
這就讓元始天尊有些不悅了。
通天這一退，竟像是把闡教往前頂了半步。
這讓他很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