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召回所有弟子，天庭無人？怨誰？！
碧游宮，通天教主看著臉色平靜到可怕的趙玄。
再次追問。
「如何試？」
趙玄道：
「昊天既然去紫霄宮哭訴天庭無人，那他接下來必然會借道祖之勢，向三教要人。」
「人教只有玄都，太清師伯不會給。」
「闡教弟子金貴，元始師伯也不會給。」
「西方二聖只會哭窮，順便找機會從東方渡人，更不會給。」
「那麼昊天第一個真正敢伸手的地方，一定是我截教。」
通天教主冷笑一聲。
「他敢？」
趙玄平靜道：
「以前未必敢。」
「但現在有道祖封神之言，他便敢了。」
「他甚至不會覺得自己是在求截教。」
「他會覺得，這是天道大勢，是道祖法旨，是截教應該配合天庭。」
通天教主眼神微冷。
趙玄繼續道：
「所以弟子請師尊先不要徹底閉島。」
「而是下第一道法旨。」
「凡在天庭任職、聽調、幫辦的截教旁支弟子，全部召回。」
「凡正在替天庭鎮壓東海妖魔、梳理四海水脈、管理星辰小吏、巡查下界邪祟者，也全部召回。」
「理由很簡單。」
「封神榜將出，截教弟子需回金鰲島靜誦黃庭，閉關避劫。」
「這理由，誰也挑不出錯。」
通天教主眼神一動。
他瞬間明白了趙玄的意思。
趙玄不是要立刻和天庭撕破臉。
他只是要把原本屬於截教，卻被天庭拿來白用的人手，先收回來。
這很合理。
也很陰。
因為只要這些截教弟子一撤，天庭馬上就會感受到什麼叫缺人。
不是昊天說天庭無人嗎？
好。
那就讓他看看，天庭到底有多無人。
通天教主忍不住看了趙玄一眼。
自己這個大弟子，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性子。
以前的趙玄，雖然沉穩，卻沒有這麼陰。
現在倒好。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戳天庭軟肋。
「若昊天派人來問呢？」
通天問道。
趙玄淡淡道：
「那便告訴他，封神榜將出，量劫已至，截教弟子也怕死，也要避劫。」
「若昊天覺得不妥，讓他自己來金鰲島請。」
「若他不敢來，那便別廢話。」
「若他真敢來……」
趙玄抬頭，看向通天教主。
「那就請師尊問他一句。」
「天庭缺人，是天庭無能。」
「還是截教有罪？」
通天教主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笑意。
「好。」
「此事，便交由你去做。」
趙玄俯身。
「弟子領命。」
……
很快，一道上清法旨自碧游宮傳出。
法旨內容很簡單。
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
截教門人當靜誦黃庭，閉關避劫。
凡在天庭任職、聽調、幫辦、協防、鎮壓妖魔、巡查下界、梳理水脈、管理星辰雜務之截教弟子，自即日起，全部回返金鰲島。
不得延誤。
不得抗命。
這道法旨一出，金鰲島上無數截教弟子頓時愣住。
他們當然知道截教有不少弟子在天庭幫忙。
說是任職，其實很多連正式仙籍都沒有。
天庭很多髒活累活，都是這些截教旁支弟子在干。
比如巡查下界妖邪。
比如看守一些不太重要卻又麻煩的星辰節點。
比如幫四海龍族梳理水脈。
比如鎮壓東海幾個動盪的海眼。
比如負責天庭和海外散修之間的傳信、調停、押送。
這些活兒說重要吧，也不算多麼重要。
說不重要吧，少了還真不行。
以前沒人覺得這些事情有什麼問題。
畢竟截教弟子多。
弟子多，便總有人願意出去歷練。
天庭那邊給個名義，給點香火，給點靈果仙釀，再說幾句「截教弟子果然義薄雲天」，那些截教旁支弟子便樂呵呵去了。
可現在，經趙玄這麼一拆，很多人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白幹活嗎？
正式天庭仙官不是你。
天庭氣運沒你多少。
出了事情，黑鍋先扣你頭上。
幹得好了，昊天說這是天庭統御有方。
幹得不好，外界說截教弟子殺性太重、辦事粗蠻。
到頭來，好處不多，因果不少。
這不是純純被人當苦力使嗎？
不少截教弟子越想越氣。
「好傢夥，我以前還羨慕那些去天庭幫辦的師兄弟，覺得他們好歹能沾點天庭氣運。」
「現在想想，沾個屁啊！」
「天庭氣運沒沾多少，破事倒是一件沒少干。」
「東海第三海眼那邊，不是一直有我們截教弟子幫忙鎮壓嗎？」
「對啊，聽說那邊原本該由天庭水部和龍族負責，結果天庭水部人手不夠，龍族又推三阻四，最後不知怎麼就落到我們截教幾個旁支師弟身上了。」
「還有北辰星域那邊，本來也該天庭星官巡查，結果最後也是我們截教弟子幫忙。」
「他娘的，大師兄不說，我還真沒覺得不對。」
「現在一想，天庭這是拿我們截教當什麼了？」
「備用仙官？」
「不，是不要俸祿的備用仙官！」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靜。
緊接著，不少截教弟子都罵了起來。
以前沒想明白也就罷了。
現在一旦想明白，越想越覺得憋屈。
合著他們截教弟子這些年到處幫忙，不但沒得什麼好處，還把自己活成了天庭的免費勞力？
更可恨的是，天庭缺正式神位的時候，倒是想起截教了。
這不就是平日裡拿你幹活，關鍵時候拿你填榜嗎？
太欺負人了！
……
天庭。
凌霄寶殿。
昊天剛從紫霄宮回來，心情原本還算不錯。
雖然紫霄宮議封神之時，三教聖人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滿。
太清老子沉默寡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元始天尊滿臉寫著「我闡教弟子根行深厚，不該上榜」。
通天教主更是臉色冰冷，從頭到尾都沒給他這個天帝多少好臉色。
西方二聖倒是積極。
不過他們積極的方向，似乎不是出人，而是想看看能不能借封神從東方撈人。
昊天看得很明白。
這些聖人，沒有一個是真心為天庭考慮的。
不過沒關係。
道祖已經開口了。
封神榜將出。
三教弟子入劫。
只要有道祖這句話，他天庭終究能補齊神位。
到時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歸位，八部群仙聽命，天庭才算真正有了統御三界的根基。
一想到這裡，昊天心中便忍不住升起幾分熱切。
只是這種熱切還沒有維持多久，太白金星便急匆匆地進了凌霄寶殿。
「陛下，不好了！」
再次追問。
「如何試？」
趙玄道：
「昊天既然去紫霄宮哭訴天庭無人，那他接下來必然會借道祖之勢，向三教要人。」
「人教只有玄都，太清師伯不會給。」
「闡教弟子金貴，元始師伯也不會給。」
「西方二聖只會哭窮，順便找機會從東方渡人，更不會給。」
「那麼昊天第一個真正敢伸手的地方，一定是我截教。」
通天教主冷笑一聲。
「他敢？」
趙玄平靜道：
「以前未必敢。」
「但現在有道祖封神之言，他便敢了。」
「他甚至不會覺得自己是在求截教。」
「他會覺得，這是天道大勢，是道祖法旨，是截教應該配合天庭。」
通天教主眼神微冷。
趙玄繼續道：
「所以弟子請師尊先不要徹底閉島。」
「而是下第一道法旨。」
「凡在天庭任職、聽調、幫辦的截教旁支弟子，全部召回。」
「凡正在替天庭鎮壓東海妖魔、梳理四海水脈、管理星辰小吏、巡查下界邪祟者，也全部召回。」
「理由很簡單。」
「封神榜將出，截教弟子需回金鰲島靜誦黃庭，閉關避劫。」
「這理由，誰也挑不出錯。」
通天教主眼神一動。
他瞬間明白了趙玄的意思。
趙玄不是要立刻和天庭撕破臉。
他只是要把原本屬於截教，卻被天庭拿來白用的人手，先收回來。
這很合理。
也很陰。
因為只要這些截教弟子一撤，天庭馬上就會感受到什麼叫缺人。
不是昊天說天庭無人嗎？
好。
那就讓他看看，天庭到底有多無人。
通天教主忍不住看了趙玄一眼。
自己這個大弟子，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性子。
以前的趙玄，雖然沉穩，卻沒有這麼陰。
現在倒好。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戳天庭軟肋。
「若昊天派人來問呢？」
通天問道。
趙玄淡淡道：
「那便告訴他，封神榜將出，量劫已至，截教弟子也怕死，也要避劫。」
「若昊天覺得不妥，讓他自己來金鰲島請。」
「若他不敢來，那便別廢話。」
「若他真敢來……」
趙玄抬頭，看向通天教主。
「那就請師尊問他一句。」
「天庭缺人，是天庭無能。」
「還是截教有罪？」
通天教主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笑意。
「好。」
「此事，便交由你去做。」
趙玄俯身。
「弟子領命。」
……
很快，一道上清法旨自碧游宮傳出。
法旨內容很簡單。
封神榜將出，量劫將至。
截教門人當靜誦黃庭，閉關避劫。
凡在天庭任職、聽調、幫辦、協防、鎮壓妖魔、巡查下界、梳理水脈、管理星辰雜務之截教弟子，自即日起，全部回返金鰲島。
不得延誤。
不得抗命。
這道法旨一出，金鰲島上無數截教弟子頓時愣住。
他們當然知道截教有不少弟子在天庭幫忙。
說是任職，其實很多連正式仙籍都沒有。
天庭很多髒活累活，都是這些截教旁支弟子在干。
比如巡查下界妖邪。
比如看守一些不太重要卻又麻煩的星辰節點。
比如幫四海龍族梳理水脈。
比如鎮壓東海幾個動盪的海眼。
比如負責天庭和海外散修之間的傳信、調停、押送。
這些活兒說重要吧，也不算多麼重要。
說不重要吧，少了還真不行。
以前沒人覺得這些事情有什麼問題。
畢竟截教弟子多。
弟子多，便總有人願意出去歷練。
天庭那邊給個名義，給點香火，給點靈果仙釀，再說幾句「截教弟子果然義薄雲天」，那些截教旁支弟子便樂呵呵去了。
可現在，經趙玄這麼一拆，很多人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白幹活嗎？
正式天庭仙官不是你。
天庭氣運沒你多少。
出了事情，黑鍋先扣你頭上。
幹得好了，昊天說這是天庭統御有方。
幹得不好，外界說截教弟子殺性太重、辦事粗蠻。
到頭來，好處不多，因果不少。
這不是純純被人當苦力使嗎？
不少截教弟子越想越氣。
「好傢夥，我以前還羨慕那些去天庭幫辦的師兄弟，覺得他們好歹能沾點天庭氣運。」
「現在想想，沾個屁啊！」
「天庭氣運沒沾多少，破事倒是一件沒少干。」
「東海第三海眼那邊，不是一直有我們截教弟子幫忙鎮壓嗎？」
「對啊，聽說那邊原本該由天庭水部和龍族負責，結果天庭水部人手不夠，龍族又推三阻四，最後不知怎麼就落到我們截教幾個旁支師弟身上了。」
「還有北辰星域那邊，本來也該天庭星官巡查，結果最後也是我們截教弟子幫忙。」
「他娘的，大師兄不說，我還真沒覺得不對。」
「現在一想，天庭這是拿我們截教當什麼了？」
「備用仙官？」
「不，是不要俸祿的備用仙官！」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靜。
緊接著，不少截教弟子都罵了起來。
以前沒想明白也就罷了。
現在一旦想明白，越想越覺得憋屈。
合著他們截教弟子這些年到處幫忙，不但沒得什麼好處，還把自己活成了天庭的免費勞力？
更可恨的是，天庭缺正式神位的時候，倒是想起截教了。
這不就是平日裡拿你幹活，關鍵時候拿你填榜嗎？
太欺負人了！
……
天庭。
凌霄寶殿。
昊天剛從紫霄宮回來，心情原本還算不錯。
雖然紫霄宮議封神之時，三教聖人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滿。
太清老子沉默寡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元始天尊滿臉寫著「我闡教弟子根行深厚，不該上榜」。
通天教主更是臉色冰冷，從頭到尾都沒給他這個天帝多少好臉色。
西方二聖倒是積極。
不過他們積極的方向，似乎不是出人，而是想看看能不能借封神從東方撈人。
昊天看得很明白。
這些聖人，沒有一個是真心為天庭考慮的。
不過沒關係。
道祖已經開口了。
封神榜將出。
三教弟子入劫。
只要有道祖這句話，他天庭終究能補齊神位。
到時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歸位，八部群仙聽命，天庭才算真正有了統御三界的根基。
一想到這裡，昊天心中便忍不住升起幾分熱切。
只是這種熱切還沒有維持多久，太白金星便急匆匆地進了凌霄寶殿。
「陛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