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身份
「什麼意思？」張揚皺了皺眉。
「別裝了，你這東西一看就是生坑的，上邊一點兒盤過的包漿都沒有，出土的時間應該還不到一年吧？」
「出土？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這東西是我祖傳的啊！」
「別搞了，哥，你說是祖傳的沒意義明白嗎？」鑑定師搖搖頭：「你跟剛才的那個年輕人是一夥兒的嗎？」
「不是，專家老師，你能不能先看看東西，我祖傳的玉佩，怎麼在你口中，就成盜墓賊的贓物了？」張揚抱著胳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他的態度，反而讓鑑定師有點吃不准了。
中年人沒說話，低頭繼續去看那枚玉佩。
這次，他看得很仔細，不僅掏出了放大鏡，甚至還翻了下平板上的資料。
半晌，他把玉佩放回盒子裡：
「看完了，我還是保持我剛才的觀點不變，你這件東西出土沒多久。」
「不過……」
「它確實不在有關部門的文物追繳清單上。」
「你要是想賣的話，咱們可以想想辦法，也不是不能操作。」
「嗯？」張揚眯了下眼睛。
他聽這個鑑定師的語氣，感覺不對勁，好像真跟那個年輕的盜墓賊說的一樣，有東西！
「你既然都來找我們九鼎了，那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老規矩，新客戶交成交額45%的手續費，你要能接受，我們就繼續往下聊。」
「我沒太聽懂。」張揚搖搖頭：「怎麼一言不合就收這麼高的手續費？」
「搶錢啊？」
他其實能接受花點手續費，來拍賣，不給拍賣行交錢不現實，但是45%也太屠龍刀了。
「你真不懂？」
「算了，不管你懂不懂，我都詳細跟你解釋一下。」
「沒錯，你這件東西確實沒被追繳，但想賣，光說祖傳是沒有用的。」
「這是典型的秦代古玉，離現在起碼2000年了，你姓張，又不是姓嬴，這東西怎麼能算祖傳呢？」
「就算你說，你祖上是老九門張家一脈的，東西是你祖先當年挖出來、傳下來的，那它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交易，最多就是捐給博物館，給你發500塊的獎金，加一張證書。」
「這種東西，你想上拍，拿到乾乾淨淨的錢，就只能交給我們操作。」
「你們要怎麼操作？」張揚露出質疑的表情：「要收我的錢，起碼得給我講明白吧？」
「這個我講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拍賣行的背景很深。」
「是嗎？那我也告訴你，我的背景，比你們拍賣行的背景還深。」張揚收起玉佩，假裝生氣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他相信，看在玉佩的份上，對方會挽留他的。
不就是當謎語人裝比嗎？搞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看他這麼有底氣，鑑定師反而有點搞不懂了：「你等等。」
「幹嘛？想強買強賣？」張揚回頭輕蔑的一笑：「你當我跟剛才那傻小子一樣，會被你拿捏？」
「……」鑑定師的臉色變了變。
「張先生，你稍等一下，如果剛才我給的方案你不滿意，我可以讓我師傅過來跟你談。」
「行，那你去叫人吧。」張揚重新坐了下來。
雖然才剛入行沒多久，但他已經習慣這些人動不動就叫長輩出面的做法了。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的眼力沒自信。
古董收藏這事兒，除非像張揚這樣天賦異稟的，不然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只能靠數量堆眼力。
所以很自然的，古董圈裡年紀越大，眼力一般也就越強。
中年鑑定師去搖人了，張揚就坐在原地等，不過他也不是傻等，他把房間的門打開了，看著走廊的方向。
要是來的人不對，他就把手裡的玉佩像打水漂一樣，從房間的窗戶飛出去，飛到大馬路上，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鑑定師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紅色的唐裝，有點發福的胖老頭。
老頭一進門就主動致歉：「張老闆，幸會幸會，剛才我徒弟有點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我代他給你道個歉。」
「沒事，他剛把一個盜墓賊親手送到警方手上，有點敏感肌也正常。」
「嗯？」老頭明顯還不知道這件事，微微轉頭，身後的中年鑑定師趕緊貼上來，把剛才的事做了下補充說明。
聽完他的解釋，老頭笑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丁，大家都叫我丁老八。」
「這家拍賣行的老闆是我弟弟老九開的，所以叫九鼎。」
「哦，諧音梗，這個我懂。」張揚點點頭：「丁老師，我什麼情況，你徒弟應該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但是他糊塗的很，說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張老闆能不能先讓我看看你的貨？」
「可以。」張揚點點頭，伸手把盒子打開，遞給對方。
但是在丁老八伸手、準備把東西接過去的時候，張揚突然收手，縮了回來。
看著老頭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張揚成心逗逗他：「剛才你徒弟他就是這麼看了一眼，沒上手，只看了一眼哦，就非常篤定的說，我是盜墓賊。」
「丁老師你是當師傅的，眼力肯定比徒弟強，你剛才也隔空看過了，應該看明白了吧？」
「師傅，我……」中年鑑定師想說話，丁老八伸手制止了他。
「張老闆，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一些小事沒必要揪著不放吧？」
「行。」張揚點點頭，老頭說的這麼有格局，那他也不好意思小氣。
剛才鑑定師說他們能想辦法把東西正大光明的拍賣掉，張揚其實就已經有點心動了。
折騰這么半天，為的還是一個好一點的條件，45%的手續費太坑了，真的沒法接受。
……
丁老八看過玉佩後，取下老花鏡，突然一臉好奇的盯著張揚，也不說話，好像在發呆一樣。
饒是張揚這麼自信的人，也被他看得有點繃不住了：「丁老師，你這麼看，有點像性騷擾了，我不喜歡男人，希望你自重。」
「哈哈，張老闆說笑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枚玉佩，應該是當年秦公一號大墓里出來的東西吧？」
「小蔣，剛才張老闆說你說的沒錯，你確實沒眼力，這枚玉佩能讓你聯想到盜墓賊？」
「那些土夫子，他們要是能挖出來這樣的寶貝，還不直接換錢去揮霍了，哪能在手裡一拿就是幾十年呢？」
張揚聽到丁老頭說的話，心說：
得，又給自己找到新身份了，果然玩古董的都喜歡陰謀論啊。
「別裝了，你這東西一看就是生坑的，上邊一點兒盤過的包漿都沒有，出土的時間應該還不到一年吧？」
「出土？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這東西是我祖傳的啊！」
「別搞了，哥，你說是祖傳的沒意義明白嗎？」鑑定師搖搖頭：「你跟剛才的那個年輕人是一夥兒的嗎？」
「不是，專家老師，你能不能先看看東西，我祖傳的玉佩，怎麼在你口中，就成盜墓賊的贓物了？」張揚抱著胳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他的態度，反而讓鑑定師有點吃不准了。
中年人沒說話，低頭繼續去看那枚玉佩。
這次，他看得很仔細，不僅掏出了放大鏡，甚至還翻了下平板上的資料。
半晌，他把玉佩放回盒子裡：
「看完了，我還是保持我剛才的觀點不變，你這件東西出土沒多久。」
「不過……」
「它確實不在有關部門的文物追繳清單上。」
「你要是想賣的話，咱們可以想想辦法，也不是不能操作。」
「嗯？」張揚眯了下眼睛。
他聽這個鑑定師的語氣，感覺不對勁，好像真跟那個年輕的盜墓賊說的一樣，有東西！
「你既然都來找我們九鼎了，那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老規矩，新客戶交成交額45%的手續費，你要能接受，我們就繼續往下聊。」
「我沒太聽懂。」張揚搖搖頭：「怎麼一言不合就收這麼高的手續費？」
「搶錢啊？」
他其實能接受花點手續費，來拍賣，不給拍賣行交錢不現實，但是45%也太屠龍刀了。
「你真不懂？」
「算了，不管你懂不懂，我都詳細跟你解釋一下。」
「沒錯，你這件東西確實沒被追繳，但想賣，光說祖傳是沒有用的。」
「這是典型的秦代古玉，離現在起碼2000年了，你姓張，又不是姓嬴，這東西怎麼能算祖傳呢？」
「就算你說，你祖上是老九門張家一脈的，東西是你祖先當年挖出來、傳下來的，那它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交易，最多就是捐給博物館，給你發500塊的獎金，加一張證書。」
「這種東西，你想上拍，拿到乾乾淨淨的錢，就只能交給我們操作。」
「你們要怎麼操作？」張揚露出質疑的表情：「要收我的錢，起碼得給我講明白吧？」
「這個我講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拍賣行的背景很深。」
「是嗎？那我也告訴你，我的背景，比你們拍賣行的背景還深。」張揚收起玉佩，假裝生氣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他相信，看在玉佩的份上，對方會挽留他的。
不就是當謎語人裝比嗎？搞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看他這麼有底氣，鑑定師反而有點搞不懂了：「你等等。」
「幹嘛？想強買強賣？」張揚回頭輕蔑的一笑：「你當我跟剛才那傻小子一樣，會被你拿捏？」
「……」鑑定師的臉色變了變。
「張先生，你稍等一下，如果剛才我給的方案你不滿意，我可以讓我師傅過來跟你談。」
「行，那你去叫人吧。」張揚重新坐了下來。
雖然才剛入行沒多久，但他已經習慣這些人動不動就叫長輩出面的做法了。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的眼力沒自信。
古董收藏這事兒，除非像張揚這樣天賦異稟的，不然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只能靠數量堆眼力。
所以很自然的，古董圈裡年紀越大，眼力一般也就越強。
中年鑑定師去搖人了，張揚就坐在原地等，不過他也不是傻等，他把房間的門打開了，看著走廊的方向。
要是來的人不對，他就把手裡的玉佩像打水漂一樣，從房間的窗戶飛出去，飛到大馬路上，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鑑定師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紅色的唐裝，有點發福的胖老頭。
老頭一進門就主動致歉：「張老闆，幸會幸會，剛才我徒弟有點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我代他給你道個歉。」
「沒事，他剛把一個盜墓賊親手送到警方手上，有點敏感肌也正常。」
「嗯？」老頭明顯還不知道這件事，微微轉頭，身後的中年鑑定師趕緊貼上來，把剛才的事做了下補充說明。
聽完他的解釋，老頭笑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丁，大家都叫我丁老八。」
「這家拍賣行的老闆是我弟弟老九開的，所以叫九鼎。」
「哦，諧音梗，這個我懂。」張揚點點頭：「丁老師，我什麼情況，你徒弟應該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但是他糊塗的很，說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張老闆能不能先讓我看看你的貨？」
「可以。」張揚點點頭，伸手把盒子打開，遞給對方。
但是在丁老八伸手、準備把東西接過去的時候，張揚突然收手，縮了回來。
看著老頭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張揚成心逗逗他：「剛才你徒弟他就是這麼看了一眼，沒上手，只看了一眼哦，就非常篤定的說，我是盜墓賊。」
「丁老師你是當師傅的，眼力肯定比徒弟強，你剛才也隔空看過了，應該看明白了吧？」
「師傅，我……」中年鑑定師想說話，丁老八伸手制止了他。
「張老闆，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一些小事沒必要揪著不放吧？」
「行。」張揚點點頭，老頭說的這麼有格局，那他也不好意思小氣。
剛才鑑定師說他們能想辦法把東西正大光明的拍賣掉，張揚其實就已經有點心動了。
折騰這么半天，為的還是一個好一點的條件，45%的手續費太坑了，真的沒法接受。
……
丁老八看過玉佩後，取下老花鏡，突然一臉好奇的盯著張揚，也不說話，好像在發呆一樣。
饒是張揚這麼自信的人，也被他看得有點繃不住了：「丁老師，你這麼看，有點像性騷擾了，我不喜歡男人，希望你自重。」
「哈哈，張老闆說笑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枚玉佩，應該是當年秦公一號大墓里出來的東西吧？」
「小蔣，剛才張老闆說你說的沒錯，你確實沒眼力，這枚玉佩能讓你聯想到盜墓賊？」
「那些土夫子，他們要是能挖出來這樣的寶貝，還不直接換錢去揮霍了，哪能在手裡一拿就是幾十年呢？」
張揚聽到丁老頭說的話，心說：
得，又給自己找到新身份了，果然玩古董的都喜歡陰謀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