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剩下的錢是打點用的
「張老闆，敢問您背後是？」
「這個，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這種渠道流出來的東西，比土夫子挖出來的風險更大。」
「N京博物院的徐老院長您應該知道吧？」
「這個聽說過。」張揚點點頭，就算他不混古董圈，這種逗音一直新聞刷屏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我們也怕你背後是另一個老徐啊。」丁老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裡邊的鬥爭，你應該比我們清楚，我們說到底只是一個拍賣行。」
「這麼怕？那你還要做我的生意？」張揚挑了下眉反問道。
「生意肯定是要做的，不冒風險怎麼掙錢呢？再說了，我想咱們這也不是一錘子買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合作。」
「那倒是……」
張揚突然有點頭疼，對方自己腦補不出來他背後的大佬是誰，竟然直接找他問。
聽丁老八剛才說話那意思，他認為張揚有官方的背景，跟當年發掘秦公一號大墓的人有關係。
可能是博物館，也可能是考古隊，還有可能是歷史研究所，反正不是盜墓賊。
張揚連秦公一號大墓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猜出來那是個大墓。
這……
他想了想，只好故技重施：「我家裡的長輩姓王。」
「王……什麼？」丁老八不依不饒。
「名字就不說了吧，他當時就是個普通的考古隊員。」
「張老闆您說笑了，普通的考古隊員能接觸到這麼好的玉佩？這東西應該是秦景公的貼身物品吧？」
丁老八端起茶杯，看著像是要喝茶，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張揚的臉上。
老傢伙正在腦子裡過他認識的人里有沒有姓王、同時又參與了當年那場發掘的人。
他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
所以他必須得問清楚，看到底是不是有這麼個人，自己又認不認識？如果真有並且他還認識，那他就得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
張揚不敢瞎說個名字，單純姓王還有可能蒙對，再多說就真要露餡了。
他只能轉移話題：「你要是覺得這枚玉佩是秦王自己戴的，那你就想岔了，我也希望它是帝王專屬，這樣可以多個賣點，但它還真不是。」
「這是從陪葬的姬妾的棺材裡掏出來的。」
「你想想，發掘秦王殘骸的時候那麼多人盯著，哪有下手的機會啊？只有挖陪葬的那些棺材的時候才有機會。」
「有道理。」丁老八點點頭，重新拿起那塊玉佩：「張老闆你這麼一提醒，確實，上邊的紋飾還不到王侯的級別。」
「那這件東西沒有想像的珍貴啊，拍賣的風險應該不大。」
「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秦景公的東西呢，要真是的話，出現在市面上，很多人會激動的。」
「如果只是陪葬墓還好……」
丁老八邊說邊點頭，他是真的老了，說著說著就忘了自己剛才還堅持要問張揚背後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過他搞鑑定的本能還在：
「你這邊還有其他的東西要一起拍賣嗎？我一起看了，不然我怕小蔣他又說錯話。」
「沒了，就先這件吧。」張揚兜里其實還有一枚魚幣，但這會兒掏一枚古錢幣出來，實在是有點跌份兒，配不上他的新身份。
「行，接下來的事讓小蔣配合一下你。」
「不好意思了張老闆，徒弟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以後你再來，我一定親自接待。」
「小蔣你記住了。」
「嗯嗯，我知道的，師傅。」中年鑑定師非常配合的點點頭。
等丁老八走後，鑑定師帶著張揚到了樓上的簽約室，玉佩想上拍，還有很多的流程要走。
首先是拍賣行出具估值報告。
拍賣行一般是不保真的，所以往往不給鑑定報告，只給個大概的估值。
假的或者仿的東西不值錢，估值當然也就低了。
這一步，因為丁老八已經出面過了，進展得非常順利，張揚都沒怎麼操心，小蔣就和負責簽約的客服聊清楚了。
第二步則是約定「洗白」的方式。
在這個問題上，張揚和小蔣產生了一些分歧。
鑑定師想走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拿著這件玉佩去參加一場小型的私人拍賣會，以仿古玉的名義賣出國。
出國以後，立馬用回流文物的名義帶回國拍賣。
只要回國後拍賣出去，那玉佩就100%的洗乾淨了，就算以後東窗事發也追查不了，因為東西一出國，線索就斷了。
但張揚堅決不同意。
這麼幹，安全是挺安全的，但是有兩個很大的問題：
首先是時間久，一來一回起碼兩個月，這點時間在搞文物拍賣的人眼裡並不長，但張揚覺得太久了，太久意味著風險太大。
這裡的風險主要來自於拍賣行，他們要是做個局，張揚還真沒辦法反制。
畢竟他沒有真背景。
另一方面的問題是，這樣手續費高。
讓玉佩出國洗個澡，固定花銷就要10萬塊，同時拍賣成交以後，還要給拍賣行20%的手續費。
「10萬塊我能理解，你們要花人力物力，但是這20%的手續費是怎麼來的呢？」
「佳士得那樣的國際大拍賣行，人家也只敢收15%啊。」
張揚來之前還是做了點功課的，所以說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人家佳士得的買家什麼實力？估價一千萬的東西能拍一個億，人家都只收15個點。」
「你們收20%也行，保證東西給我拍200萬，寫進合同里，不夠的你們給我補，那就行。」
「張老闆，您別急，其實我們比佳士得收得少，我們只收12%的手續費。」小蔣小聲的跟張揚說：「剩下那8%，不是拍賣行收了，是要拿去孝敬人的。」
「嗯？」張揚側目看了鑑定師一眼：「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這真是祖傳的，那8%就不收了？」
「當然。」
「那你說的那些人，他們收了那8%，就能保證一定不出問題嗎？」
「保證不了。」小蔣苦笑了一下：「因為收我們錢的人，他也不能保證自己就能一直安穩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這十幾年，我們上貢的人都換了好幾位了。」
「但是也有個好消息，這麼多年，上來的那些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我們送出去的錢，他們都收了。」
「這個，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這種渠道流出來的東西，比土夫子挖出來的風險更大。」
「N京博物院的徐老院長您應該知道吧？」
「這個聽說過。」張揚點點頭，就算他不混古董圈，這種逗音一直新聞刷屏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我們也怕你背後是另一個老徐啊。」丁老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裡邊的鬥爭，你應該比我們清楚，我們說到底只是一個拍賣行。」
「這麼怕？那你還要做我的生意？」張揚挑了下眉反問道。
「生意肯定是要做的，不冒風險怎麼掙錢呢？再說了，我想咱們這也不是一錘子買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合作。」
「那倒是……」
張揚突然有點頭疼，對方自己腦補不出來他背後的大佬是誰，竟然直接找他問。
聽丁老八剛才說話那意思，他認為張揚有官方的背景，跟當年發掘秦公一號大墓的人有關係。
可能是博物館，也可能是考古隊，還有可能是歷史研究所，反正不是盜墓賊。
張揚連秦公一號大墓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猜出來那是個大墓。
這……
他想了想，只好故技重施：「我家裡的長輩姓王。」
「王……什麼？」丁老八不依不饒。
「名字就不說了吧，他當時就是個普通的考古隊員。」
「張老闆您說笑了，普通的考古隊員能接觸到這麼好的玉佩？這東西應該是秦景公的貼身物品吧？」
丁老八端起茶杯，看著像是要喝茶，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張揚的臉上。
老傢伙正在腦子裡過他認識的人里有沒有姓王、同時又參與了當年那場發掘的人。
他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
所以他必須得問清楚，看到底是不是有這麼個人，自己又認不認識？如果真有並且他還認識，那他就得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
張揚不敢瞎說個名字，單純姓王還有可能蒙對，再多說就真要露餡了。
他只能轉移話題：「你要是覺得這枚玉佩是秦王自己戴的，那你就想岔了，我也希望它是帝王專屬，這樣可以多個賣點，但它還真不是。」
「這是從陪葬的姬妾的棺材裡掏出來的。」
「你想想，發掘秦王殘骸的時候那麼多人盯著，哪有下手的機會啊？只有挖陪葬的那些棺材的時候才有機會。」
「有道理。」丁老八點點頭，重新拿起那塊玉佩：「張老闆你這麼一提醒，確實，上邊的紋飾還不到王侯的級別。」
「那這件東西沒有想像的珍貴啊，拍賣的風險應該不大。」
「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秦景公的東西呢，要真是的話，出現在市面上，很多人會激動的。」
「如果只是陪葬墓還好……」
丁老八邊說邊點頭，他是真的老了，說著說著就忘了自己剛才還堅持要問張揚背後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過他搞鑑定的本能還在：
「你這邊還有其他的東西要一起拍賣嗎？我一起看了，不然我怕小蔣他又說錯話。」
「沒了，就先這件吧。」張揚兜里其實還有一枚魚幣，但這會兒掏一枚古錢幣出來，實在是有點跌份兒，配不上他的新身份。
「行，接下來的事讓小蔣配合一下你。」
「不好意思了張老闆，徒弟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以後你再來，我一定親自接待。」
「小蔣你記住了。」
「嗯嗯，我知道的，師傅。」中年鑑定師非常配合的點點頭。
等丁老八走後，鑑定師帶著張揚到了樓上的簽約室，玉佩想上拍，還有很多的流程要走。
首先是拍賣行出具估值報告。
拍賣行一般是不保真的，所以往往不給鑑定報告，只給個大概的估值。
假的或者仿的東西不值錢，估值當然也就低了。
這一步，因為丁老八已經出面過了，進展得非常順利，張揚都沒怎麼操心，小蔣就和負責簽約的客服聊清楚了。
第二步則是約定「洗白」的方式。
在這個問題上，張揚和小蔣產生了一些分歧。
鑑定師想走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拿著這件玉佩去參加一場小型的私人拍賣會，以仿古玉的名義賣出國。
出國以後，立馬用回流文物的名義帶回國拍賣。
只要回國後拍賣出去，那玉佩就100%的洗乾淨了，就算以後東窗事發也追查不了，因為東西一出國，線索就斷了。
但張揚堅決不同意。
這麼幹，安全是挺安全的，但是有兩個很大的問題：
首先是時間久，一來一回起碼兩個月，這點時間在搞文物拍賣的人眼裡並不長，但張揚覺得太久了，太久意味著風險太大。
這裡的風險主要來自於拍賣行，他們要是做個局，張揚還真沒辦法反制。
畢竟他沒有真背景。
另一方面的問題是，這樣手續費高。
讓玉佩出國洗個澡，固定花銷就要10萬塊，同時拍賣成交以後，還要給拍賣行20%的手續費。
「10萬塊我能理解，你們要花人力物力，但是這20%的手續費是怎麼來的呢？」
「佳士得那樣的國際大拍賣行，人家也只敢收15%啊。」
張揚來之前還是做了點功課的，所以說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人家佳士得的買家什麼實力？估價一千萬的東西能拍一個億，人家都只收15個點。」
「你們收20%也行，保證東西給我拍200萬，寫進合同里，不夠的你們給我補，那就行。」
「張老闆，您別急，其實我們比佳士得收得少，我們只收12%的手續費。」小蔣小聲的跟張揚說：「剩下那8%，不是拍賣行收了，是要拿去孝敬人的。」
「嗯？」張揚側目看了鑑定師一眼：「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這真是祖傳的，那8%就不收了？」
「當然。」
「那你說的那些人，他們收了那8%，就能保證一定不出問題嗎？」
「保證不了。」小蔣苦笑了一下：「因為收我們錢的人，他也不能保證自己就能一直安穩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這十幾年，我們上貢的人都換了好幾位了。」
「但是也有個好消息，這麼多年，上來的那些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我們送出去的錢，他們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