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盜墓賊的初次見面
「賣米？」這個說法，張揚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
仔細一回想，他想起來了，這不是北派盜墓賊的叫法嗎？
可北派盜墓賊不是小說里的門派嗎？現實里真有啊？而且現在還在用這麼傳統的黑話？
張揚迎著年輕人的目光，反問他：「你也是？」
「我不是，我這是第一次。」
「兄弟，我又不是條子，我管你這是第幾次，你就跟我說你是幹嘛的就行了。」
「哦，我……我跟你一樣啊。」年輕人有點被張揚的氣場給鎮住了。
萌新之間亦有差距。
在年輕人的眼裡，張揚泰然自若的跟老頭聊天，還懂古董鑑賞，肯定有點本事在身上。
但最關鍵的還是張揚拿出來的東西。
秦國的古玉。
而且看起來還是生坑的。
只有真正的盜墓賊才懂秦國古董的含金量。
晚清的墓是最沒含金量的，因為大的都被保護起來了，剩下小的那些，在農村的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你開著挖機去挖都不一定有人管。
清代往前的就有點含金量了，越往前含金量越足，因為往前你匹配到的競爭對手將是：
妖僧楊璉真迦；
偽齊皇帝劉豫；
唐陵克星溫韜；
盜墓體制化的鼻祖曹操；
以及為了追求刺激的變態盜墓賊，廣川王劉去，等等。
一個秦國的墓葬要能逃過這麼多盜墓界群星、以及他們手底下的人的追尋，同時也沒有被普通小蟊賊意外尋獲，也沒有在基建時代被挖出來，才有可能落在現代人手上。
這概率多小啊。
張揚哪知道旁邊的小年輕想了這麼多，他只覺得這小子像是神人。
「你知道我是幹啥的你就跟我一樣了？我是從業8年的軟體測試工程師，你也是？」
「那我不是，我讀完初中就沒上學了，因為我爸爸在工地上出事了，然後我媽又生病，需要用錢，我就出來打工了，沒文化，只能幹賣力氣的活兒。」
「額，兄弟，你也不容易。」
「不對啊，你都這情況了，你還花錢插隊？」張揚皺了皺眉，盯著小年輕：「你找我要幹嘛？不能是專門來找我臊皮的吧？」
「不是不是，我是……」
「兄弟，你幫我看看我這個唄。」
年輕人偷感十足的左右瞟了兩眼，其實四周根本沒有人，他有點賊眉鼠眼成習慣的意思。
他從書包里取出一個月餅盒子，盒子看起來有點年頭了，外邊有不少的磕碰痕跡，印著「美心月餅」和一些花花綠綠的圖案。
打開盒子，裡邊是一團團白色的衛生紙，在紙巾的正中間，放著半塊玉璧。
一塊完整的玉璧是360度，他這塊只剩150度左右了。
上邊的紋飾分成了內外兩圈，內圈是和剛才大爺的玉璧一樣的穀粒紋，外圈則是一些彎曲的線條，根據張揚的經驗，大概率又是什麼變種的龍紋。
「為什麼不完整？」
「這東西，在跟別的團隊火拼的時候摔碎了，這塊是最大的，我撿出來了，剩下的沒來得及。」
「這麼刺激的嗎？」張揚腦海里已經有畫面了。
兩伙兒盜墓賊因為相互搶生意火併，這個小伙子躲在桌子底下，看到那些摔到地上的古董，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往懷裡扒拉東西。
這也是悶聲發大財啊。
「哥，你看看，這東西值錢嗎？」年輕人主動捧著盒子，把東西遞給張揚：「這個東西完整的時候，我們把頭說起碼值50萬，現在碎了，我也不知道值多少。」
「你們把頭呢？」
「他進去了。」
「哦，牛批。」張揚一臉佩服的點點頭，既然這小伙子問了，剛好他也測試一下，自己能不能看真古董。
假的剛才已經試過了，全是問號。
同樣是手伸過去。
【夔龍谷紋玉璧殘片】
【＄21000】
【古玉-禮器】
【西漢早期的玉璧，造型和紋飾都非常典型，內圈谷紋由排列有序的同形顆粒組成，外緣飾以一圈圖案化的夔龍紋，此類玉器常用於祭祀，也用於陪葬，因器型大和工藝精美，成為了古玉收藏市場上的常青樹。
這件玉璧雖然是殘片，但紋飾完整，裂紋較少，仍然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錯不錯。」張揚看完物品信息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句不錯，既是在說東西不錯，也是在說物品信息欄的功能不賴。
「這個是什麼年代的啊？」年輕人眨眨眼問道。
「西漢早期的。」
「哦，西漢。」
「大佬。」年輕人對張揚的稱呼突然變了，因為他入行一年多，第一次見人伸出兩根手指就能摸出古董的年份。
這招，他小時候在村裡的中醫身上見過，也是伸出兩根手指把一下脈，就能知道病人得了什麼病，跟神仙一樣。
不過那個中醫後來給別人送子的時候被打死了。
「你能不能幫我估一下，這件東西值多少錢啊？我怕等下拍賣行的人坑我。」
「你怕拍賣行的人坑你，你就不怕我坑你嗎？」張揚不懂這人怎麼突然這麼信任他了。
「大佬你這個身份的人，應該還不屑於坑我。」
「……」這莫名其妙的吹捧，讓張揚有點不習慣，他有點邪惡的想讓這個年輕人見識下社會的險惡，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這東西，賣得好的話，十來萬吧。」
「可惜摔碎了，要是沒碎的話估計真有你把頭說的五十萬。」
「對了，你怎麼沒回去把剩下那些碎片給收起來，找個人幫你修復一下啊，文物修復好像也花不了什麼錢。」
「來不及了，那個地方已經被條子找到了，都封了。」
「哦，那挺可惜的……」張揚點點頭，突然，他抬起頭看向年輕人：「你是說，你把頭被抓了，你們的窩點被端了，你這件玉璧的其他碎片，現在應該也被官方收起來了？」
「對啊。」年輕人點點頭。
「然後你跑來拍賣它？」張揚瞪大眼睛，心說自己一開始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小伙子就是神人。
「666，兄弟，你是覺得他們看到碎的玉器碎片，拼起來發現少了三分之一，卻不會去追查缺的那部分的下落嗎？」
張揚覺得，要是自己在年輕人的境況，就算之前沒有想明白，這會兒聽了他的分析，也應該要跑路了。
但是年輕人巋然不動。
「這個沒事啊，大佬你不知道嗎？這家拍賣公司背景很深的……」
仔細一回想，他想起來了，這不是北派盜墓賊的叫法嗎？
可北派盜墓賊不是小說里的門派嗎？現實里真有啊？而且現在還在用這麼傳統的黑話？
張揚迎著年輕人的目光，反問他：「你也是？」
「我不是，我這是第一次。」
「兄弟，我又不是條子，我管你這是第幾次，你就跟我說你是幹嘛的就行了。」
「哦，我……我跟你一樣啊。」年輕人有點被張揚的氣場給鎮住了。
萌新之間亦有差距。
在年輕人的眼裡，張揚泰然自若的跟老頭聊天，還懂古董鑑賞，肯定有點本事在身上。
但最關鍵的還是張揚拿出來的東西。
秦國的古玉。
而且看起來還是生坑的。
只有真正的盜墓賊才懂秦國古董的含金量。
晚清的墓是最沒含金量的，因為大的都被保護起來了，剩下小的那些，在農村的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你開著挖機去挖都不一定有人管。
清代往前的就有點含金量了，越往前含金量越足，因為往前你匹配到的競爭對手將是：
妖僧楊璉真迦；
偽齊皇帝劉豫；
唐陵克星溫韜；
盜墓體制化的鼻祖曹操；
以及為了追求刺激的變態盜墓賊，廣川王劉去，等等。
一個秦國的墓葬要能逃過這麼多盜墓界群星、以及他們手底下的人的追尋，同時也沒有被普通小蟊賊意外尋獲，也沒有在基建時代被挖出來，才有可能落在現代人手上。
這概率多小啊。
張揚哪知道旁邊的小年輕想了這麼多，他只覺得這小子像是神人。
「你知道我是幹啥的你就跟我一樣了？我是從業8年的軟體測試工程師，你也是？」
「那我不是，我讀完初中就沒上學了，因為我爸爸在工地上出事了，然後我媽又生病，需要用錢，我就出來打工了，沒文化，只能幹賣力氣的活兒。」
「額，兄弟，你也不容易。」
「不對啊，你都這情況了，你還花錢插隊？」張揚皺了皺眉，盯著小年輕：「你找我要幹嘛？不能是專門來找我臊皮的吧？」
「不是不是，我是……」
「兄弟，你幫我看看我這個唄。」
年輕人偷感十足的左右瞟了兩眼，其實四周根本沒有人，他有點賊眉鼠眼成習慣的意思。
他從書包里取出一個月餅盒子，盒子看起來有點年頭了，外邊有不少的磕碰痕跡，印著「美心月餅」和一些花花綠綠的圖案。
打開盒子，裡邊是一團團白色的衛生紙，在紙巾的正中間，放著半塊玉璧。
一塊完整的玉璧是360度，他這塊只剩150度左右了。
上邊的紋飾分成了內外兩圈，內圈是和剛才大爺的玉璧一樣的穀粒紋，外圈則是一些彎曲的線條，根據張揚的經驗，大概率又是什麼變種的龍紋。
「為什麼不完整？」
「這東西，在跟別的團隊火拼的時候摔碎了，這塊是最大的，我撿出來了，剩下的沒來得及。」
「這麼刺激的嗎？」張揚腦海里已經有畫面了。
兩伙兒盜墓賊因為相互搶生意火併，這個小伙子躲在桌子底下，看到那些摔到地上的古董，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往懷裡扒拉東西。
這也是悶聲發大財啊。
「哥，你看看，這東西值錢嗎？」年輕人主動捧著盒子，把東西遞給張揚：「這個東西完整的時候，我們把頭說起碼值50萬，現在碎了，我也不知道值多少。」
「你們把頭呢？」
「他進去了。」
「哦，牛批。」張揚一臉佩服的點點頭，既然這小伙子問了，剛好他也測試一下，自己能不能看真古董。
假的剛才已經試過了，全是問號。
同樣是手伸過去。
【夔龍谷紋玉璧殘片】
【＄21000】
【古玉-禮器】
【西漢早期的玉璧，造型和紋飾都非常典型，內圈谷紋由排列有序的同形顆粒組成，外緣飾以一圈圖案化的夔龍紋，此類玉器常用於祭祀，也用於陪葬，因器型大和工藝精美，成為了古玉收藏市場上的常青樹。
這件玉璧雖然是殘片，但紋飾完整，裂紋較少，仍然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錯不錯。」張揚看完物品信息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句不錯，既是在說東西不錯，也是在說物品信息欄的功能不賴。
「這個是什麼年代的啊？」年輕人眨眨眼問道。
「西漢早期的。」
「哦，西漢。」
「大佬。」年輕人對張揚的稱呼突然變了，因為他入行一年多，第一次見人伸出兩根手指就能摸出古董的年份。
這招，他小時候在村裡的中醫身上見過，也是伸出兩根手指把一下脈，就能知道病人得了什麼病，跟神仙一樣。
不過那個中醫後來給別人送子的時候被打死了。
「你能不能幫我估一下，這件東西值多少錢啊？我怕等下拍賣行的人坑我。」
「你怕拍賣行的人坑你，你就不怕我坑你嗎？」張揚不懂這人怎麼突然這麼信任他了。
「大佬你這個身份的人，應該還不屑於坑我。」
「……」這莫名其妙的吹捧，讓張揚有點不習慣，他有點邪惡的想讓這個年輕人見識下社會的險惡，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這東西，賣得好的話，十來萬吧。」
「可惜摔碎了，要是沒碎的話估計真有你把頭說的五十萬。」
「對了，你怎麼沒回去把剩下那些碎片給收起來，找個人幫你修復一下啊，文物修復好像也花不了什麼錢。」
「來不及了，那個地方已經被條子找到了，都封了。」
「哦，那挺可惜的……」張揚點點頭，突然，他抬起頭看向年輕人：「你是說，你把頭被抓了，你們的窩點被端了，你這件玉璧的其他碎片，現在應該也被官方收起來了？」
「對啊。」年輕人點點頭。
「然後你跑來拍賣它？」張揚瞪大眼睛，心說自己一開始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小伙子就是神人。
「666，兄弟，你是覺得他們看到碎的玉器碎片，拼起來發現少了三分之一，卻不會去追查缺的那部分的下落嗎？」
張揚覺得，要是自己在年輕人的境況，就算之前沒有想明白，這會兒聽了他的分析，也應該要跑路了。
但是年輕人巋然不動。
「這個沒事啊，大佬你不知道嗎？這家拍賣公司背景很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