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別嚇出大爺的心臟病
「你要買？」張揚笑了：「大叔，我這東西，估價上百萬呢。」
聽到這話，大爺也笑了，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那幾個盒子：「這裡邊沒有一件低於200萬的。」
「！」張揚再看老頭，感覺不對了。
對方要是沒吹牛的話，那多少有點身份，說不定就是端午節要去賽龍舟的本地房東。
「大叔，我能開開眼嗎？」張揚有點冒昧地說道：「我想看看能入你法眼的，到底是什麼水平的寶貝。」
「可以啊。」大爺馬上去拿他的古董，邊打開盒子邊說：「這幾件只是我藏品的冰山一角，但也能稍微展示一下我的收藏水平了。」
看大爺這麼裝比，張揚迫不及待地往盒子裡望去。
盒子裡躺著一塊比披薩還大的玉璧，造型很古樸，是最傳統的圓環形，表面有一顆顆、像穀粒一樣的凸起紋飾。
這東西……張揚好像在博物館見過，叫什麼谷紋玉璧？
「東漢的，怎麼樣，漂亮吧？」大爺指了一下，得意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讓張揚發表一下觀後感。
「我能摸一下嗎？」
「你洗手了沒？」
「我上樓之前就已經洗過了。」
「行，那你摸吧。」
得到允許後，張揚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按在了玉璧的表面。
他這個動作給大爺看愣住了。
大爺立刻皺起了眉頭，說摸一下，還真TM就是摸一下啊？他入行收藏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人這麼把玩古董的。
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張揚之所以只是摸，而沒有像正常藏家一樣，把整個玉璧拿起來，主要還是怕大爺是碰瓷的。
他雖然沒什麼收藏的經驗，但他知道一件事：越大的古董越難完整地保存下來。
別看博物館裡有很多大件，其實很多都是修復過的，玉璧這種大塊的石頭，更是容易出現磕碰或者整塊碎掉。
大爺這塊玉璧看起來很完整，但是萬一拿起來就碎成豆腐渣了呢？
所以張揚不敢拿，只能用手去接觸一下，反正這對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在他手指觸碰到玉璧一秒後，物品信息欄出現了：
【仿古玉璧】
【？】
【？？？？？】
看著一連串的問號，張揚一臉複雜的望向老頭。
後者正一臉期待的等著他：「怎麼樣？你感受到這件東西的器魂了嗎？」
「您這件東西……挺好的。」張揚想了想，很客氣地說道。
這時候可不敢直接說東西是假的，大爺年紀不小了，要是知道自己資產瞬間縮水了200萬，萬一心臟病突發呢？
這裡也沒個AED啥的，不具備說真話的客觀條件。
「嗯，然後呢？」大爺期待的看著張揚，希望他再多說一點。
「然後……這是您自己花錢買的嗎？還是祖傳的？」
「當然是買的啊，這是我從一位同行手裡接下來的，他本來死活都不賣的，我求了他兩個多月，他才答應出給我。」
「兩個多月嗎？大叔你真有毅力。」張揚在心裡感慨，古玩市場確實跟其他市場不一樣，上一次聽說這種求著被騙錢的，還是房地產最火的那兩年，托關係去買期房。
最有意思的是，聽大爺這麼描述，那個賣他東西的藏家，可能也覺得這件東西是真的。
難道是因為東西是高仿？
張揚再看了看盒子裡的仿古玉璧一眼，在心裡搖了搖頭，是不是高仿，他還真看不懂。
「靚仔，看看你的。」
大爺把盒子蓋上後，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一雙白色的手套：
「你放心，我是專業的。」
「我的眼力不比裡邊這些專家差，只是拍賣行不承認罷了。」
「嗯嗯，看出來了。」張揚點點頭，他瞟了一眼天花板，發現到處都是監控，這才把自己那枚玉佩拿了出來。
看到他掏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子，大爺再也不懷疑張揚萌新的身份了。
「你怎麼不買個古董盒子啊？」
「有什麼講究嗎？」張揚好奇地問道。
「玉是需要養的，要麼拿在手裡把玩，要麼用絲綢包起來，哪能像你這樣放在海綿上啊。」
大爺一邊吐槽，一邊很小心地把玉佩從盒子裡取了出來，他一隻手拿著，一隻手托著，還把雙腿併攏在下邊兜底，像對待一隻剛孵出來的小雞一樣謹慎。
旁邊發呆的年輕人這時候也忍不住湊過來了，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大爺手裡的玉佩。
「你這個玉佩上邊的紋飾，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等等啊，你讓我想想……」
大爺翻著白眼努力回想：
「想起來了，這是秦國的紋飾。」
「靚仔，你剛才說你這玉佩是哪裡來的？」
「祖傳的。」張揚很篤定地答道：「這是我爺爺的爺爺傳給他的，他一直藏在老家的地窖里。」
「是嗎？那怪不得了，我就說這上邊一點把玩的包漿都沒有，看起來像出土沒多久，應該都沒被人盤過。」
「不錯，是個好東西。」
老頭把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盒子裡：
「就是有點小。」
「你說值一百萬，我感覺有點懸，但是四五十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哦哦，一百萬是網上那個給我鑑定的專家說的，我也不懂。」張揚沒跟大爺爭，那200萬的假玉璧就放在旁邊呢，這時候都不順著點大爺說話，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你找網上的專家鑑定的啊？」聽到張揚的話，大爺有點應激：「你信他們的？」
「哎喲，網上能有什麼真專家啊，他們懂個屁的收藏，我的東西他們都看不懂，你這件秦國的古玉，他們肯定更不懂。」
「不過你倒是蠻聰明的，知道來拍賣行。」
「咱們的約定還有效吧？等會兒拍行的老師給你估價了，你給我個機會。」
「沒問題。」張揚點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其實我對秦國的古玉一直很有研究的，你知道和氏璧嗎，就是……」
大爺本來還想跟張揚再聊聊的，但是很可惜，叫號了，輪到他進去鑑定了。
「我先去鑑定，等會兒咱們倆再聊。」
「好的。」
張揚目送大爺進房間，下意識的笑了一下，心說：不知道拍行的專家能不能看出來大爺的東西是假貨。
大爺後邊還有個年輕人在排隊，然後才到張揚，想著還要一會兒，張揚掏出手機，準備學習一下高古玉的知識。
可這時候，之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年輕人，突然挪到了他旁邊的座位上，側過頭對著他說：「兄弟，你也是賣米的嗎？」
聽到這話，大爺也笑了，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那幾個盒子：「這裡邊沒有一件低於200萬的。」
「！」張揚再看老頭，感覺不對了。
對方要是沒吹牛的話，那多少有點身份，說不定就是端午節要去賽龍舟的本地房東。
「大叔，我能開開眼嗎？」張揚有點冒昧地說道：「我想看看能入你法眼的，到底是什麼水平的寶貝。」
「可以啊。」大爺馬上去拿他的古董，邊打開盒子邊說：「這幾件只是我藏品的冰山一角，但也能稍微展示一下我的收藏水平了。」
看大爺這麼裝比，張揚迫不及待地往盒子裡望去。
盒子裡躺著一塊比披薩還大的玉璧，造型很古樸，是最傳統的圓環形，表面有一顆顆、像穀粒一樣的凸起紋飾。
這東西……張揚好像在博物館見過，叫什麼谷紋玉璧？
「東漢的，怎麼樣，漂亮吧？」大爺指了一下，得意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讓張揚發表一下觀後感。
「我能摸一下嗎？」
「你洗手了沒？」
「我上樓之前就已經洗過了。」
「行，那你摸吧。」
得到允許後，張揚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按在了玉璧的表面。
他這個動作給大爺看愣住了。
大爺立刻皺起了眉頭，說摸一下，還真TM就是摸一下啊？他入行收藏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人這麼把玩古董的。
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張揚之所以只是摸，而沒有像正常藏家一樣，把整個玉璧拿起來，主要還是怕大爺是碰瓷的。
他雖然沒什麼收藏的經驗，但他知道一件事：越大的古董越難完整地保存下來。
別看博物館裡有很多大件，其實很多都是修復過的，玉璧這種大塊的石頭，更是容易出現磕碰或者整塊碎掉。
大爺這塊玉璧看起來很完整，但是萬一拿起來就碎成豆腐渣了呢？
所以張揚不敢拿，只能用手去接觸一下，反正這對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在他手指觸碰到玉璧一秒後，物品信息欄出現了：
【仿古玉璧】
【？】
【？？？？？】
看著一連串的問號，張揚一臉複雜的望向老頭。
後者正一臉期待的等著他：「怎麼樣？你感受到這件東西的器魂了嗎？」
「您這件東西……挺好的。」張揚想了想，很客氣地說道。
這時候可不敢直接說東西是假的，大爺年紀不小了，要是知道自己資產瞬間縮水了200萬，萬一心臟病突發呢？
這裡也沒個AED啥的，不具備說真話的客觀條件。
「嗯，然後呢？」大爺期待的看著張揚，希望他再多說一點。
「然後……這是您自己花錢買的嗎？還是祖傳的？」
「當然是買的啊，這是我從一位同行手裡接下來的，他本來死活都不賣的，我求了他兩個多月，他才答應出給我。」
「兩個多月嗎？大叔你真有毅力。」張揚在心裡感慨，古玩市場確實跟其他市場不一樣，上一次聽說這種求著被騙錢的，還是房地產最火的那兩年，托關係去買期房。
最有意思的是，聽大爺這麼描述，那個賣他東西的藏家，可能也覺得這件東西是真的。
難道是因為東西是高仿？
張揚再看了看盒子裡的仿古玉璧一眼，在心裡搖了搖頭，是不是高仿，他還真看不懂。
「靚仔，看看你的。」
大爺把盒子蓋上後，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一雙白色的手套：
「你放心，我是專業的。」
「我的眼力不比裡邊這些專家差，只是拍賣行不承認罷了。」
「嗯嗯，看出來了。」張揚點點頭，他瞟了一眼天花板，發現到處都是監控，這才把自己那枚玉佩拿了出來。
看到他掏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子，大爺再也不懷疑張揚萌新的身份了。
「你怎麼不買個古董盒子啊？」
「有什麼講究嗎？」張揚好奇地問道。
「玉是需要養的，要麼拿在手裡把玩，要麼用絲綢包起來，哪能像你這樣放在海綿上啊。」
大爺一邊吐槽，一邊很小心地把玉佩從盒子裡取了出來，他一隻手拿著，一隻手托著，還把雙腿併攏在下邊兜底，像對待一隻剛孵出來的小雞一樣謹慎。
旁邊發呆的年輕人這時候也忍不住湊過來了，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大爺手裡的玉佩。
「你這個玉佩上邊的紋飾，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等等啊，你讓我想想……」
大爺翻著白眼努力回想：
「想起來了，這是秦國的紋飾。」
「靚仔，你剛才說你這玉佩是哪裡來的？」
「祖傳的。」張揚很篤定地答道：「這是我爺爺的爺爺傳給他的，他一直藏在老家的地窖里。」
「是嗎？那怪不得了，我就說這上邊一點把玩的包漿都沒有，看起來像出土沒多久，應該都沒被人盤過。」
「不錯，是個好東西。」
老頭把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盒子裡：
「就是有點小。」
「你說值一百萬，我感覺有點懸，但是四五十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哦哦，一百萬是網上那個給我鑑定的專家說的，我也不懂。」張揚沒跟大爺爭，那200萬的假玉璧就放在旁邊呢，這時候都不順著點大爺說話，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你找網上的專家鑑定的啊？」聽到張揚的話，大爺有點應激：「你信他們的？」
「哎喲，網上能有什麼真專家啊，他們懂個屁的收藏，我的東西他們都看不懂，你這件秦國的古玉，他們肯定更不懂。」
「不過你倒是蠻聰明的，知道來拍賣行。」
「咱們的約定還有效吧？等會兒拍行的老師給你估價了，你給我個機會。」
「沒問題。」張揚點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其實我對秦國的古玉一直很有研究的，你知道和氏璧嗎，就是……」
大爺本來還想跟張揚再聊聊的，但是很可惜，叫號了，輪到他進去鑑定了。
「我先去鑑定，等會兒咱們倆再聊。」
「好的。」
張揚目送大爺進房間，下意識的笑了一下，心說：不知道拍行的專家能不能看出來大爺的東西是假貨。
大爺後邊還有個年輕人在排隊，然後才到張揚，想著還要一會兒，張揚掏出手機，準備學習一下高古玉的知識。
可這時候，之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年輕人，突然挪到了他旁邊的座位上，側過頭對著他說：「兄弟，你也是賣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