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熱情的老頭
「拍賣行！」張揚原地起立：「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茬了，古董想溢價賣，或者想賣出原價，就得去拍賣行。」
張揚之前跟拍賣行這種場所是絕緣的，只聽過，沒見過，也沒想過去接觸。
但現在，為了上百萬的東西，他必須得學著去接觸這種新事物了。
張揚開始在網上搜索羊城這邊的藝術品交易公司。
那些大體量的根本不用考慮，一來，這種公司一般只對會員開放；
二來，它們對拍品的來源要求比較嚴格，很多時候都是有過拍賣記錄、或者被收錄過的古董，才能順利上拍。
但是太野雞的拍賣公司也不行，註冊資金還沒他準備拿去賣的古董值錢呢，怎麼敢交給他們拍賣啊？
只能找中不溜兒的。
但這種最難找了，張揚花了兩個小時，也才找到一家合適的。
上缺德地圖看了一下距離，離他住的地方很遠，在郊區的科技新城，過去坐車要兩個小時。
為了200萬，咬咬牙也只能去了。
……
第二天上午，張揚揣著魚幣和玉佩出發了。
這次出門可以輕裝出行，證明了他之前精品化的策略是對的，這兩件寶貝都可以揣在兜里，不用背包，目標小了很多。
兜里有錢以後，張揚也不坐公交了，直接打車去，一覺睡醒就到了目的地：九鼎藝術品交易公司。
公司在一棟新建的辦公樓的9層，張揚一出電梯就看到了這家公司的招牌，前台還供著關公像，看起來不像是皮包公司。
張揚直接去找前台小姐姐。
「你好，我是來送拍的。」
聽到他打招呼，前台抬起頭，女人臉上那淡淡的死人感，一看就是正經上班的。
「你有預約嗎？」
「沒有，現在預約還來得及嗎？」
「不用，你沒有預約，說明沒有預約的資格。」前台低頭點了兩下滑鼠：「我先給你登記一下，你取個號吧，沒有預約就得排隊了。」
「OK。」張揚往四周看了一下，沒看到人排隊，估計前台小姐姐也只是例行公事。
「你要送拍的古董是什麼類別？」
「書畫、文玩、瓷器、玉石、造像、錢幣還是古籍善本……」
張揚等女人說完都沒等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類。
他只能主動問：「青銅器有嗎？」
「你帶了青銅器過來？」前台站起來看了一眼張揚，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你帶的東西呢？沒看到青銅器啊。」
「不要搗亂，回答你這次過來帶的古董就可以了。」
「那我帶的是玉石。」
「嗯。」女人點點頭，敲擊鍵盤幫張揚記錄：「是原石、天然的奇石還是雕刻過的成品？」
「雕刻過的。」
「現代的還是古代的？」
「當然是古代的，古董啊。」
「明以後的，還是高古玉？」
「這個……有什麼區別嗎？」張揚不懂就問：「不都是古玉嗎？」
「高古玉管的嚴一點，明以後的管得沒那麼嚴，明白嗎？」
「明白了，我的是高古玉，先秦古玉。」
「先秦是什麼朝代？」女人眨眨眼：「我這裡只能選夏朝及以前、商、周、秦、漢等等，你選一個吧。」
「東周的，選周。」
「東西的來源呢？有拍賣記錄嗎？」
「沒有，東西是祖傳的。」
「OK，好了。」女人伸手從印表機上拿了一張標籤大小的紙遞過來：「祖傳的高古玉，排在你前邊的還有132個人。」
「多少？」張揚懷疑自己聽錯了，接過來一看，還真是。
他排在第136號，現在才叫到4號。
都上午10點了，才過了4個人？
這效率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那個……小姐姐，你們這邊能花錢插隊嗎？我趕時間。」
「你要花錢插隊？」女人有些意外：「有這麼急嗎？你花錢的話，也不一定能上拍，到時候錢可是不退的。」
「我覺得你沒必要浪費這個錢。」
「鑑定高古玉的這麼多，基本上一天下來都很難出一個能上拍的古董。」
「沒事。」張揚對自己的東西很自信：「我的肯定能上拍，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寶貝。」
「額，每個來鑑定的人都這麼說。」
看張揚堅持要加錢插隊，前台小姐姐嘆息了一聲，收了他200塊錢，給他排了個加急的號。
「VIP004號，前邊還有兩位。」
「那邊是VIP等候區，裡邊有免費的水果和零食，你可以去吃點。」
「謝謝。」張揚不知道為啥這小姐姐突然對自己這麼好，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可憐他的意思。
難道是覺得他的錢肯定白花了，讓他多吃點水果把錢掙回來？
那她人還蠻不錯的。
張揚撇撇嘴，按著女人指的方向到了VIP等候區。
這裡已經有兩個人在等了。
一個老頭，一個年輕人。
老頭的打扮看起來像是羊城本地人，踩著雙黑色的拖鞋，翹著二郎腿，看上去非常的不羈，跟火雲邪神似的。
他旁邊的凳子上放著好幾個帶花紋的盒子，裡邊裝的應該是他的古董。
年輕人則是另一個畫風，臉曬得很黑，顴骨突出，手和胳膊上青筋很明顯，像是靠力氣討生活的人。
他抱著一個很大的書包，眼神空洞，盯著門口的零食售貨機在發呆。
看到張揚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等到張揚落座後，老頭馬上轉過頭跟他打招呼：
「靚仔，你也是來看高古玉的嗎？」
「對啊，不然呢？」張揚不太懂這老頭幹嘛這麼熱心，他的反應稍微有點冷淡。
「我也是誒。」
「你玩高古玉多久了啊？我看你挺年輕的。」
「我不玩古董的。」張揚淡淡的回答：「我這個東西是祖傳的，急用錢，上拍賣行換點錢。」
「祖傳的？」聽到這話，老頭頓時兩眼放光：「請人看過了嗎？大概是什麼年代的？」
「嗯？」張揚抬頭看了老頭一眼，意思很明顯：你個老玻璃這麼熱情幹嘛？
對方也懂，馬上解釋：「靚仔你別誤會，我玩高古玉很多年了，現在這種流傳下來的高古玉，越來越少了，所以有點好奇。」
「哦，流傳的高古玉很少嗎？我不太懂啊。」張揚攤攤手：「我的東西請別的專家看過了，是春秋時期的古玉。」
「東西肯定沒問題的，所以我才花錢插隊。」
「春秋的？哎呀，那不得了啊。」
老頭咂咂嘴：
「靚仔，等會你進去鑑定完了，要是沒問題，先別急著上拍。」
「給我個機會。」
「拍賣會佣金很高的，不如咱們直接交易，你到手的錢一點兒不比上拍賣會的少。」
「你不是急用錢嗎？我今天就可以把錢打給你，不用等。」
張揚之前跟拍賣行這種場所是絕緣的，只聽過，沒見過，也沒想過去接觸。
但現在，為了上百萬的東西，他必須得學著去接觸這種新事物了。
張揚開始在網上搜索羊城這邊的藝術品交易公司。
那些大體量的根本不用考慮，一來，這種公司一般只對會員開放；
二來，它們對拍品的來源要求比較嚴格，很多時候都是有過拍賣記錄、或者被收錄過的古董，才能順利上拍。
但是太野雞的拍賣公司也不行，註冊資金還沒他準備拿去賣的古董值錢呢，怎麼敢交給他們拍賣啊？
只能找中不溜兒的。
但這種最難找了，張揚花了兩個小時，也才找到一家合適的。
上缺德地圖看了一下距離，離他住的地方很遠，在郊區的科技新城，過去坐車要兩個小時。
為了200萬，咬咬牙也只能去了。
……
第二天上午，張揚揣著魚幣和玉佩出發了。
這次出門可以輕裝出行，證明了他之前精品化的策略是對的，這兩件寶貝都可以揣在兜里，不用背包，目標小了很多。
兜里有錢以後，張揚也不坐公交了，直接打車去，一覺睡醒就到了目的地：九鼎藝術品交易公司。
公司在一棟新建的辦公樓的9層，張揚一出電梯就看到了這家公司的招牌，前台還供著關公像，看起來不像是皮包公司。
張揚直接去找前台小姐姐。
「你好，我是來送拍的。」
聽到他打招呼，前台抬起頭，女人臉上那淡淡的死人感，一看就是正經上班的。
「你有預約嗎？」
「沒有，現在預約還來得及嗎？」
「不用，你沒有預約，說明沒有預約的資格。」前台低頭點了兩下滑鼠：「我先給你登記一下，你取個號吧，沒有預約就得排隊了。」
「OK。」張揚往四周看了一下，沒看到人排隊，估計前台小姐姐也只是例行公事。
「你要送拍的古董是什麼類別？」
「書畫、文玩、瓷器、玉石、造像、錢幣還是古籍善本……」
張揚等女人說完都沒等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類。
他只能主動問：「青銅器有嗎？」
「你帶了青銅器過來？」前台站起來看了一眼張揚，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你帶的東西呢？沒看到青銅器啊。」
「不要搗亂，回答你這次過來帶的古董就可以了。」
「那我帶的是玉石。」
「嗯。」女人點點頭，敲擊鍵盤幫張揚記錄：「是原石、天然的奇石還是雕刻過的成品？」
「雕刻過的。」
「現代的還是古代的？」
「當然是古代的，古董啊。」
「明以後的，還是高古玉？」
「這個……有什麼區別嗎？」張揚不懂就問：「不都是古玉嗎？」
「高古玉管的嚴一點，明以後的管得沒那麼嚴，明白嗎？」
「明白了，我的是高古玉，先秦古玉。」
「先秦是什麼朝代？」女人眨眨眼：「我這裡只能選夏朝及以前、商、周、秦、漢等等，你選一個吧。」
「東周的，選周。」
「東西的來源呢？有拍賣記錄嗎？」
「沒有，東西是祖傳的。」
「OK，好了。」女人伸手從印表機上拿了一張標籤大小的紙遞過來：「祖傳的高古玉，排在你前邊的還有132個人。」
「多少？」張揚懷疑自己聽錯了，接過來一看，還真是。
他排在第136號，現在才叫到4號。
都上午10點了，才過了4個人？
這效率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那個……小姐姐，你們這邊能花錢插隊嗎？我趕時間。」
「你要花錢插隊？」女人有些意外：「有這麼急嗎？你花錢的話，也不一定能上拍，到時候錢可是不退的。」
「我覺得你沒必要浪費這個錢。」
「鑑定高古玉的這麼多，基本上一天下來都很難出一個能上拍的古董。」
「沒事。」張揚對自己的東西很自信：「我的肯定能上拍，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寶貝。」
「額，每個來鑑定的人都這麼說。」
看張揚堅持要加錢插隊，前台小姐姐嘆息了一聲，收了他200塊錢，給他排了個加急的號。
「VIP004號，前邊還有兩位。」
「那邊是VIP等候區，裡邊有免費的水果和零食，你可以去吃點。」
「謝謝。」張揚不知道為啥這小姐姐突然對自己這麼好，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可憐他的意思。
難道是覺得他的錢肯定白花了，讓他多吃點水果把錢掙回來？
那她人還蠻不錯的。
張揚撇撇嘴，按著女人指的方向到了VIP等候區。
這裡已經有兩個人在等了。
一個老頭，一個年輕人。
老頭的打扮看起來像是羊城本地人，踩著雙黑色的拖鞋，翹著二郎腿，看上去非常的不羈，跟火雲邪神似的。
他旁邊的凳子上放著好幾個帶花紋的盒子，裡邊裝的應該是他的古董。
年輕人則是另一個畫風，臉曬得很黑，顴骨突出，手和胳膊上青筋很明顯，像是靠力氣討生活的人。
他抱著一個很大的書包，眼神空洞，盯著門口的零食售貨機在發呆。
看到張揚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等到張揚落座後，老頭馬上轉過頭跟他打招呼：
「靚仔，你也是來看高古玉的嗎？」
「對啊，不然呢？」張揚不太懂這老頭幹嘛這麼熱心，他的反應稍微有點冷淡。
「我也是誒。」
「你玩高古玉多久了啊？我看你挺年輕的。」
「我不玩古董的。」張揚淡淡的回答：「我這個東西是祖傳的，急用錢，上拍賣行換點錢。」
「祖傳的？」聽到這話，老頭頓時兩眼放光：「請人看過了嗎？大概是什麼年代的？」
「嗯？」張揚抬頭看了老頭一眼，意思很明顯：你個老玻璃這麼熱情幹嘛？
對方也懂，馬上解釋：「靚仔你別誤會，我玩高古玉很多年了，現在這種流傳下來的高古玉，越來越少了，所以有點好奇。」
「哦，流傳的高古玉很少嗎？我不太懂啊。」張揚攤攤手：「我的東西請別的專家看過了，是春秋時期的古玉。」
「東西肯定沒問題的，所以我才花錢插隊。」
「春秋的？哎呀，那不得了啊。」
老頭咂咂嘴：
「靚仔，等會你進去鑑定完了，要是沒問題，先別急著上拍。」
「給我個機會。」
「拍賣會佣金很高的，不如咱們直接交易，你到手的錢一點兒不比上拍賣會的少。」
「你不是急用錢嗎？我今天就可以把錢打給你，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