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中午就家常菜了
其他工人看見也沒說啥，都知道小趙家裡困難，他們想帶回去也不好意思開口。
小趙嘴張了張，看了看吳鋒，「那..謝了。」又看了看老孫。」不用，這些夠了。」
吳鋒拍了拍小趙的肩膀，轉身進了後廚。
小趙把那幾張毛票塞回兜里，把包子揣在懷裡，揣得小心翼翼的。
後廚門口，彤彤探出半個腦袋往工人那兩桌看。汎汎擠在她後面，下巴擱在彤彤肩膀上。
「媽媽，那些叔叔吃得好快。」彤彤小聲說。
劉梅正端著碗路過，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倆躲這兒幹啥。」
「看叔叔們吃飯。」汎汎仰起臉，「爸爸給他們吃的跟咱們一樣不？」
「一樣的。」
汎汎歪著頭想了一秒，得出一個結論：「那他們肯定還想來。」
劉梅忍不住笑了一下，拿手背蹭了蹭汎汎的腦門：「去後院玩去，別在這兒礙事。」
兩個孩子一溜煙跑了。
......
工人們吃完了早飯，扛著鐵鍬往河邊走了。吳鋒把碗筷收進水池裡，劉梅在前台數票子。
「今天早上多備了工人的量，成本比平時高了。」劉梅手裡捻著毛票，嘴裡念叨著。
「不要這麼計較。」吳鋒聽見回道。
劉蘭在旁邊擦桌子，聽見了，湊過來：「姐，不是我說，你們這管法也太實在了。三頓飯，頓頓跟客人吃一樣的，十個人呢。咱家那邊蓋房子管飯，頂多饅頭燴菜，帶點葷油就不錯了，誰還管包子排骨。」
劉梅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也覺得花太多了。」
「我可沒這麼說。」劉蘭趕緊擺手，「我就是...「她頓了頓，把抹布擰了擰，「沒見過這樣的。」
王玉梅從後廚出來，聽見了後半截。接了句話：「吳鋒這麼做應該有他的道理吧。」王玉梅現在對吳鋒很是佩服，店裡的新菜各個都讓她眼前一亮。
劉梅看了她一眼。王玉梅在收拾著碗筷端向廚房。
劉梅沒接話，把票子攏好揣兜里了。
吃完了早餐吳鋒起身，騎上車決定上地基那邊看一眼。
到的時候，老孫已經在拉線了。一根白線從東頭扯到西頭，四個角打了木樁。十個工人排成一行，鐵鍬扎進土裡，翻起來的泥土是深褐色的，帶著一股濕潤的土腥味。
老孫蹲在樁子邊上，眯著眼對線。吳鋒站到他旁邊。
「這地還行。」老孫拍了拍手上的泥，「往下挖四尺半打底，夯三層黃灰土，這地基管用八十年。」
其實他想用水泥打地基，雖然貴點，還要票，但結實啊。主要是工人不會，那就沒辦法了，這樣也行了。
第一鍬土翻起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漢子彎著的背上。沒人說話，鐵鍬一起一落，都賣了力氣。
吳鋒看了一會兒也沒啥事，就回去了。
......
中午十一點多，工人們從工地回來。身上沾著泥，手也黑乎乎的，走到店門口就停了步。
老孫往裡看了看，轉頭跟吳鋒說：「這一身土，別把裡頭弄髒了。現在也不冷，把桌子搬出來，我們在外頭吃就行。」
吳鋒說「沒事，進屋吃「，幾個工人一起搖頭。老趙把鐵鍬靠牆放好：「你這店裡乾乾淨淨的，我們這一身進去，收拾起來麻煩。」
吳鋒沒再勸，進去端了盆熱水出來，拿了條毛巾搭在盆沿上。工人們湊在門口，一個一個地洗了手，搓了把臉，水都黑了。老孫把髒水潑到牆根底下，吳鋒又換了一盆。
洗完了，吳鋒把他們拽進來。老孫才招呼大家坐下，「行了，那就坐下吧。」
工人們都點點頭，說笑著就坐下了。吳鋒就回去端菜了。
劉蘭站在廚房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又縮回來了。她走到劉梅旁邊，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姐：「姐，你看人家都說不進屋，怕弄髒你地呢。」
劉梅往門口看了一眼。工人們都規矩坐在桌子邊，保持著不活動太大範圍。
幾個工人正在討論著，早上那頓包子吃得他們心裡有了底，但誰也沒敢想中午還能是那水平。老趙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早上是開工第一頓，給吃好的。中午肯定就一般了。」
旁邊人點了點頭。
吳鋒端上來的是幾盤炒菜。五花肉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一大盆白菜粉條燉豆腐。菜量比平時客人點的要大，盤子都快冒尖了。旁邊配了一大鍋米飯。
工人們互相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
有人小聲說了句：「比家常菜好點，好歹還有肉啊，比一般人家強。」
小趙端著碗扒了一口米飯，夾了塊五花肉，嚼了兩下，沒說話。旁邊的老趙拿筷子指著那盆燉菜：「這白菜燉的，比我媳婦做的香。」
「你媳婦幹啥的？」
「在家種地。」
「那你媳婦比不過人家開飯店的，正常。」
一桌人都笑了。笑聲不大，但早飯時的那股拘謹勁兒，已經散了大半。
正吃著，吳國慶和李玉珍推門進來了。
吳國慶看了一眼門口兩桌工人，沒說話，往裡頭走。吳鋒從後廚出來，給他們安排到靠里的桌子。劉梅端上來的菜和工人吃的一模一樣。五花肉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白菜粉條燉豆腐，只是分量沒那麼大。
李玉珍坐下來，往工人那邊掃了一眼，小聲問吳鋒：「這就開工了？」
「嗯，早上八點就來了。」
吳國慶夾了塊炒雞蛋，嚼了嚼，沒說什麼。
老孫看見吳國慶，放下筷子站起來，走過來遞了根煙：「吳廠長，你也來店裡吃啊？」
「嗯。」吳國慶接過煙，老孫給點上了，「地基那邊今天挖得怎麼樣？」
「土不錯，往下挖四尺半夯實了，這地基至少管用八十年。」老孫站在桌邊，弓著腰說，「你家小子辦事講究，管我們三頓飯，頓頓不糊弄。我手下這幫人，不用我說，自己就賣力氣。」
吳國慶端著茶杯，看了吳鋒一眼，沒說話。
老孫又說了兩句，見吳國慶沒什麼要問的，就坐回去了。
小趙嘴張了張，看了看吳鋒，「那..謝了。」又看了看老孫。」不用，這些夠了。」
吳鋒拍了拍小趙的肩膀，轉身進了後廚。
小趙把那幾張毛票塞回兜里，把包子揣在懷裡，揣得小心翼翼的。
後廚門口，彤彤探出半個腦袋往工人那兩桌看。汎汎擠在她後面，下巴擱在彤彤肩膀上。
「媽媽，那些叔叔吃得好快。」彤彤小聲說。
劉梅正端著碗路過，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倆躲這兒幹啥。」
「看叔叔們吃飯。」汎汎仰起臉，「爸爸給他們吃的跟咱們一樣不？」
「一樣的。」
汎汎歪著頭想了一秒，得出一個結論：「那他們肯定還想來。」
劉梅忍不住笑了一下，拿手背蹭了蹭汎汎的腦門：「去後院玩去，別在這兒礙事。」
兩個孩子一溜煙跑了。
......
工人們吃完了早飯，扛著鐵鍬往河邊走了。吳鋒把碗筷收進水池裡，劉梅在前台數票子。
「今天早上多備了工人的量，成本比平時高了。」劉梅手裡捻著毛票，嘴裡念叨著。
「不要這麼計較。」吳鋒聽見回道。
劉蘭在旁邊擦桌子，聽見了，湊過來：「姐，不是我說，你們這管法也太實在了。三頓飯，頓頓跟客人吃一樣的，十個人呢。咱家那邊蓋房子管飯，頂多饅頭燴菜，帶點葷油就不錯了，誰還管包子排骨。」
劉梅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也覺得花太多了。」
「我可沒這麼說。」劉蘭趕緊擺手，「我就是...「她頓了頓，把抹布擰了擰，「沒見過這樣的。」
王玉梅從後廚出來，聽見了後半截。接了句話：「吳鋒這麼做應該有他的道理吧。」王玉梅現在對吳鋒很是佩服，店裡的新菜各個都讓她眼前一亮。
劉梅看了她一眼。王玉梅在收拾著碗筷端向廚房。
劉梅沒接話，把票子攏好揣兜里了。
吃完了早餐吳鋒起身，騎上車決定上地基那邊看一眼。
到的時候，老孫已經在拉線了。一根白線從東頭扯到西頭，四個角打了木樁。十個工人排成一行，鐵鍬扎進土裡，翻起來的泥土是深褐色的，帶著一股濕潤的土腥味。
老孫蹲在樁子邊上，眯著眼對線。吳鋒站到他旁邊。
「這地還行。」老孫拍了拍手上的泥，「往下挖四尺半打底，夯三層黃灰土，這地基管用八十年。」
其實他想用水泥打地基，雖然貴點，還要票，但結實啊。主要是工人不會，那就沒辦法了，這樣也行了。
第一鍬土翻起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漢子彎著的背上。沒人說話，鐵鍬一起一落，都賣了力氣。
吳鋒看了一會兒也沒啥事，就回去了。
......
中午十一點多，工人們從工地回來。身上沾著泥，手也黑乎乎的，走到店門口就停了步。
老孫往裡看了看，轉頭跟吳鋒說：「這一身土，別把裡頭弄髒了。現在也不冷，把桌子搬出來，我們在外頭吃就行。」
吳鋒說「沒事，進屋吃「，幾個工人一起搖頭。老趙把鐵鍬靠牆放好：「你這店裡乾乾淨淨的，我們這一身進去，收拾起來麻煩。」
吳鋒沒再勸，進去端了盆熱水出來，拿了條毛巾搭在盆沿上。工人們湊在門口，一個一個地洗了手，搓了把臉，水都黑了。老孫把髒水潑到牆根底下，吳鋒又換了一盆。
洗完了，吳鋒把他們拽進來。老孫才招呼大家坐下，「行了，那就坐下吧。」
工人們都點點頭，說笑著就坐下了。吳鋒就回去端菜了。
劉蘭站在廚房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又縮回來了。她走到劉梅旁邊，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姐：「姐，你看人家都說不進屋，怕弄髒你地呢。」
劉梅往門口看了一眼。工人們都規矩坐在桌子邊，保持著不活動太大範圍。
幾個工人正在討論著，早上那頓包子吃得他們心裡有了底，但誰也沒敢想中午還能是那水平。老趙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早上是開工第一頓，給吃好的。中午肯定就一般了。」
旁邊人點了點頭。
吳鋒端上來的是幾盤炒菜。五花肉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一大盆白菜粉條燉豆腐。菜量比平時客人點的要大，盤子都快冒尖了。旁邊配了一大鍋米飯。
工人們互相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
有人小聲說了句：「比家常菜好點，好歹還有肉啊，比一般人家強。」
小趙端著碗扒了一口米飯，夾了塊五花肉，嚼了兩下，沒說話。旁邊的老趙拿筷子指著那盆燉菜：「這白菜燉的，比我媳婦做的香。」
「你媳婦幹啥的？」
「在家種地。」
「那你媳婦比不過人家開飯店的，正常。」
一桌人都笑了。笑聲不大，但早飯時的那股拘謹勁兒，已經散了大半。
正吃著，吳國慶和李玉珍推門進來了。
吳國慶看了一眼門口兩桌工人，沒說話，往裡頭走。吳鋒從後廚出來，給他們安排到靠里的桌子。劉梅端上來的菜和工人吃的一模一樣。五花肉炒土豆片、大蔥炒雞蛋、白菜粉條燉豆腐，只是分量沒那麼大。
李玉珍坐下來，往工人那邊掃了一眼，小聲問吳鋒：「這就開工了？」
「嗯，早上八點就來了。」
吳國慶夾了塊炒雞蛋，嚼了嚼，沒說什麼。
老孫看見吳國慶，放下筷子站起來，走過來遞了根煙：「吳廠長，你也來店裡吃啊？」
「嗯。」吳國慶接過煙，老孫給點上了，「地基那邊今天挖得怎麼樣？」
「土不錯，往下挖四尺半夯實了，這地基至少管用八十年。」老孫站在桌邊，弓著腰說，「你家小子辦事講究，管我們三頓飯，頓頓不糊弄。我手下這幫人，不用我說，自己就賣力氣。」
吳國慶端著茶杯，看了吳鋒一眼，沒說話。
老孫又說了兩句，見吳國慶沒什麼要問的，就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