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開工準備
「對。」吳鋒笑了笑，「乾的是力氣活，不能餓著。以後三頓飯都在我店裡吃，早上八點來，晚上四點半來就行，中午十一二點都行。」
孫師傅把煙掐滅，嘴角壓不住地笑：」你放心，就沖你這三頓飯，明天我帶的人保管賣力氣。鎮上幹活的都認識，我叫十個好手，一天能頂二十個人。」
「那麻煩孫師傅了。」
「不麻煩。」孫師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趕緊去買東西吧，明早八點我帶人到。」
吳鋒應了一聲，推門走了。
院門關上，自行車鈴鐺聲響了兩下，走遠了。
孫師傅老伴放下鞋底，往窗外看了一眼，轉過頭來：」這人就是肉聯廠對面那個吳氏飯館的？」
「嗯，吳國慶家小子。」
「哎喲。」她拍了下大腿，」這就是老張家那口子說的那家！包子老香了，他天天去。聽說晚上那牛窩骨更好吃，就是貴。」
孫師傅重新點了根煙：」貴不貴我也不花錢，嘿嘿。」
「這人真講究。」孫師傅老伴拿起鞋底，針在頭髮里抿了一下，」幹了大半輩子活，頭一回見東家管三頓飯的。以前最多晌午給頓饅頭大鍋菜，還是涼的。」
「可不是。」孫師傅彈了彈菸灰，」明早我叫老趙他們幾個，倒時候帶點回來給你嘗嘗。」
「可得了吧，連吃帶拿算咋回事。」
........
吳鋒騎車到了供銷社，把車往門口一靠。
售貨員還是那個大姐，靠在櫃檯後面，兩根針上下翻飛。吳鋒在貨架前轉了一圈，鐵釘、鐵絲、麻繩、白線手套，一樣一樣往櫃檯上摞。
大姐抬頭看了一眼，放下毛衣，拿起算盤劈里啪啦打了一通：「三塊七毛二。」
吳鋒付了錢，把東西裝進布袋裡。正要走，忽然想起明天工人要來吃飯。孫師傅帶十個人，加上自己一家子，十多張嘴。平時蒸米飯用大鍋，一鍋蒸不了多少，還得有人盯著火候。明早起來又是包子又是備料，哪有工夫一鍋一鍋地蒸飯。
他收住腳步，轉身問大姐：」這兒有電飯鍋嗎？」
「電飯鍋？」大姐放下毛衣，愣了一下。她在供銷社幹了十來年，買這東西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她從櫃檯底下翻了翻，搬出一個紙箱子，三角牌的。
「就進了一台，擱了大半年了。」大姐拿抹布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八十五塊。」
吳鋒看了看，能蒸三斤米左右，太小了。「沒有大的那種嗎？」
「小的都賣不出去，還賣大的呢。」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帶工業券了嗎？我給你調一台也行，得一二百吧。」
「還真沒帶。」吳鋒撓撓頭。「那我下回再來。」
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櫃檯上那堆鐵釘鐵絲。「嘁」了一聲，把電飯鍋裝回箱子放了起來。
吳鋒只好識趣的拎著布袋出了供銷社。先回店裡把東西放下，手套和鐵絲碼在後廚架子上，明天一早直接拿。
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偏西了。吳鋒歇了沒一會兒，又騎車去了肉聯廠。明天照常營業，肉得提前備好。牛肋排、牛腩，各拿了幾十斤。
王桂蘭一邊稱秤一邊問：「聽說你要蓋房子了？」
「嗯，明天動工。」
「行啊鋒子！」王桂蘭把牛肉袋子紮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才多久，又要蓋房子了。你媽昨天跟我嘮了半天，高興得不行。」
吳鋒笑了笑，把牛肉放在后座上：「嬸兒，那我先走了，還得回店裡備料。」
「去吧去吧。」
回到店裡已經三點多了。吳鋒把肉搬進後廚，牛雜清洗好，牛腩牛肋排剔骨依次切小塊開燉。煤爐的火一直沒熄，牛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廚房。
他一邊備料一邊想著明天的事。早上八點孫師傅帶人來，正好沒什麼顧客了，吃飽了幹活也有力氣。
備完料又發了面，拿蓋簾蓋好。吳鋒站在店門口，看著街對面肉聯廠的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天上沒什麼雲彩，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
吳鋒把牛雜單獨盛出一小盆，擱在灶台邊上。中午飯包太實在，又是肉醬又是紅腸又是鹹蛋黃，大人孩子都吃撐了。晚上還是清淡點。
他想了想，牛腩燉個土豆。再熗拌個土豆絲海帶絲雙拼。中午剩的蕨菜炒肉和婆婆丁還有不少，肉醬也剩大半碗，直接拿干豆腐卷著吃，切幾根大蔥就行。
先把牛腩撈出來一部分，土豆切塊，另起鍋先燉上。
等燉的工夫，另起一鍋燒水。土豆去皮擦成絲，泡進涼水去澱粉。海帶絲瀝乾水。水開了兩樣分別焯一下，過涼水瀝乾，碼在盤子裡。蒜末、辣椒段、花椒，熱油一潑，滋啦一聲，鹽、醬油、味精、醋拌勻了擱一邊入味。
干豆腐太長鋪在案板上中間劃開。大蔥剝幾根，中間劃開，切段碼小碟里。
正忙著，門口傳來汎汎的聲音：「爸爸！我們回來了！「
劉梅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劉蘭，一手牽一個。汎汎進門就吸鼻子：「好香啊！爸爸又做什麼了？「
「還想著吃呢，中午誰撐得肚圓，忘了？」吳鋒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晚上吃清淡的。「
劉梅洗了手，走到灶台邊看了看，好像也沒啥能幫忙的。劉蘭踮腳從碗櫃裡拿碟子。
五點多的時候，吳國慶和李玉珍推門進來了。桌上已經擺好了干豆腐、熗拌雙拼、蕨菜婆婆丁，一小盆牛雜燉土豆擱在中間冒著熱氣。
「中午那飯包還沒消化完呢。「李玉珍坐下來，「晚上還做這些。「
「都是清淡的，不占肚子。「
吳國慶夾了塊牛雜，嚼兩下點了點頭：「燉得挺爛乎。「
劉蘭拿張干豆腐鋪手心上，夾蔥段抹肉醬，夾土豆絲，捲成卷遞給汎汎。汎汎咬一大口。彤彤要自己來，小胖手笨拙地攏著，歪歪扭扭居然沒散，舉給劉梅看：「媽媽看！「劉梅笑著摸摸她腦袋。
李玉珍也卷了一個，咬一口嚼著笑了：「干豆腐卷大蔥，我跟你爸以前總吃。「
吳國慶兩口子吃完走出去。車子又沒騎，還是要溜達回去，吳國慶背著手走在前面，李玉珍跟旁邊，兩人慢悠的走。
店裡，劉梅劉蘭收拾碗筷，兩孩子癱椅子上揉肚子，又發了面，拿濕籠布蓋好。
收拾利索，一家人乾脆也走回去。路燈黃澄澄的，彤彤在劉梅懷裡睡著了，汎汎拉著劉蘭的手，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孫師傅把煙掐滅，嘴角壓不住地笑：」你放心，就沖你這三頓飯，明天我帶的人保管賣力氣。鎮上幹活的都認識，我叫十個好手，一天能頂二十個人。」
「那麻煩孫師傅了。」
「不麻煩。」孫師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趕緊去買東西吧，明早八點我帶人到。」
吳鋒應了一聲，推門走了。
院門關上，自行車鈴鐺聲響了兩下，走遠了。
孫師傅老伴放下鞋底，往窗外看了一眼，轉過頭來：」這人就是肉聯廠對面那個吳氏飯館的？」
「嗯，吳國慶家小子。」
「哎喲。」她拍了下大腿，」這就是老張家那口子說的那家！包子老香了，他天天去。聽說晚上那牛窩骨更好吃，就是貴。」
孫師傅重新點了根煙：」貴不貴我也不花錢，嘿嘿。」
「這人真講究。」孫師傅老伴拿起鞋底，針在頭髮里抿了一下，」幹了大半輩子活，頭一回見東家管三頓飯的。以前最多晌午給頓饅頭大鍋菜，還是涼的。」
「可不是。」孫師傅彈了彈菸灰，」明早我叫老趙他們幾個，倒時候帶點回來給你嘗嘗。」
「可得了吧，連吃帶拿算咋回事。」
........
吳鋒騎車到了供銷社，把車往門口一靠。
售貨員還是那個大姐，靠在櫃檯後面，兩根針上下翻飛。吳鋒在貨架前轉了一圈，鐵釘、鐵絲、麻繩、白線手套，一樣一樣往櫃檯上摞。
大姐抬頭看了一眼，放下毛衣，拿起算盤劈里啪啦打了一通：「三塊七毛二。」
吳鋒付了錢，把東西裝進布袋裡。正要走，忽然想起明天工人要來吃飯。孫師傅帶十個人，加上自己一家子，十多張嘴。平時蒸米飯用大鍋，一鍋蒸不了多少，還得有人盯著火候。明早起來又是包子又是備料，哪有工夫一鍋一鍋地蒸飯。
他收住腳步，轉身問大姐：」這兒有電飯鍋嗎？」
「電飯鍋？」大姐放下毛衣，愣了一下。她在供銷社幹了十來年，買這東西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她從櫃檯底下翻了翻，搬出一個紙箱子，三角牌的。
「就進了一台，擱了大半年了。」大姐拿抹布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八十五塊。」
吳鋒看了看，能蒸三斤米左右，太小了。「沒有大的那種嗎？」
「小的都賣不出去，還賣大的呢。」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帶工業券了嗎？我給你調一台也行，得一二百吧。」
「還真沒帶。」吳鋒撓撓頭。「那我下回再來。」
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櫃檯上那堆鐵釘鐵絲。「嘁」了一聲，把電飯鍋裝回箱子放了起來。
吳鋒只好識趣的拎著布袋出了供銷社。先回店裡把東西放下，手套和鐵絲碼在後廚架子上，明天一早直接拿。
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偏西了。吳鋒歇了沒一會兒，又騎車去了肉聯廠。明天照常營業，肉得提前備好。牛肋排、牛腩，各拿了幾十斤。
王桂蘭一邊稱秤一邊問：「聽說你要蓋房子了？」
「嗯，明天動工。」
「行啊鋒子！」王桂蘭把牛肉袋子紮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才多久，又要蓋房子了。你媽昨天跟我嘮了半天，高興得不行。」
吳鋒笑了笑，把牛肉放在后座上：「嬸兒，那我先走了，還得回店裡備料。」
「去吧去吧。」
回到店裡已經三點多了。吳鋒把肉搬進後廚，牛雜清洗好，牛腩牛肋排剔骨依次切小塊開燉。煤爐的火一直沒熄，牛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廚房。
他一邊備料一邊想著明天的事。早上八點孫師傅帶人來，正好沒什麼顧客了，吃飽了幹活也有力氣。
備完料又發了面，拿蓋簾蓋好。吳鋒站在店門口，看著街對面肉聯廠的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天上沒什麼雲彩，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
吳鋒把牛雜單獨盛出一小盆，擱在灶台邊上。中午飯包太實在，又是肉醬又是紅腸又是鹹蛋黃，大人孩子都吃撐了。晚上還是清淡點。
他想了想，牛腩燉個土豆。再熗拌個土豆絲海帶絲雙拼。中午剩的蕨菜炒肉和婆婆丁還有不少，肉醬也剩大半碗，直接拿干豆腐卷著吃，切幾根大蔥就行。
先把牛腩撈出來一部分，土豆切塊，另起鍋先燉上。
等燉的工夫，另起一鍋燒水。土豆去皮擦成絲，泡進涼水去澱粉。海帶絲瀝乾水。水開了兩樣分別焯一下，過涼水瀝乾，碼在盤子裡。蒜末、辣椒段、花椒，熱油一潑，滋啦一聲，鹽、醬油、味精、醋拌勻了擱一邊入味。
干豆腐太長鋪在案板上中間劃開。大蔥剝幾根，中間劃開，切段碼小碟里。
正忙著，門口傳來汎汎的聲音：「爸爸！我們回來了！「
劉梅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劉蘭，一手牽一個。汎汎進門就吸鼻子：「好香啊！爸爸又做什麼了？「
「還想著吃呢，中午誰撐得肚圓，忘了？」吳鋒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晚上吃清淡的。「
劉梅洗了手，走到灶台邊看了看，好像也沒啥能幫忙的。劉蘭踮腳從碗櫃裡拿碟子。
五點多的時候，吳國慶和李玉珍推門進來了。桌上已經擺好了干豆腐、熗拌雙拼、蕨菜婆婆丁，一小盆牛雜燉土豆擱在中間冒著熱氣。
「中午那飯包還沒消化完呢。「李玉珍坐下來，「晚上還做這些。「
「都是清淡的，不占肚子。「
吳國慶夾了塊牛雜，嚼兩下點了點頭：「燉得挺爛乎。「
劉蘭拿張干豆腐鋪手心上，夾蔥段抹肉醬，夾土豆絲，捲成卷遞給汎汎。汎汎咬一大口。彤彤要自己來，小胖手笨拙地攏著，歪歪扭扭居然沒散，舉給劉梅看：「媽媽看！「劉梅笑著摸摸她腦袋。
李玉珍也卷了一個，咬一口嚼著笑了：「干豆腐卷大蔥，我跟你爸以前總吃。「
吳國慶兩口子吃完走出去。車子又沒騎，還是要溜達回去，吳國慶背著手走在前面，李玉珍跟旁邊，兩人慢悠的走。
店裡，劉梅劉蘭收拾碗筷，兩孩子癱椅子上揉肚子，又發了面，拿濕籠布蓋好。
收拾利索，一家人乾脆也走回去。路燈黃澄澄的，彤彤在劉梅懷裡睡著了，汎汎拉著劉蘭的手，一邊走一邊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