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去你店裡吃？
「唔！好次！」嘴裡塞得滿滿的，眼睛瞪得溜圓。
彤彤小口小口地啃著，嚼著嚼著忽然眯起了眼睛，身子跟著晃了兩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她咽下去，奶聲奶氣地說了句：「裡面的花生，脆脆的，好好吃。」
劉梅看著女兒的吃相，露出了微笑。
李玉珍這才接過自己的那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深深地看了吳鋒一眼：「這是飯包？」
「嗯。」
「跟我做的不一樣。」她又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比平時做的好吃。裡面那紅腸味兒，跟米飯一攪和，香得...哎，這有啥竅門兒？回頭教教我。」
吳國慶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自顧自夾了塊蕨菜炒肉。蕨菜脆生生的，五花肉焦香，醬油味兒掛得剛好。他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
劉蘭嘗了口刺五加葉，眉毛抬了起來：「這個也好吃！有點苦，但是越嚼越香，還涼絲絲的。」她又拿婆婆丁蘸了點雞蛋醬，咬了一口，「姐你嘗嘗這個醬！」
劉梅先夾了塊蕨菜，點了點頭。又夾了筷刺五加，嚼著嚼著，看了吳鋒一眼：「這幾樣野菜你咋都會做？」
「這不都家常做法嘛，都差不多。」吳鋒自己也包了個飯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咋了？」劉梅注意到了。
「味道可以。」吳鋒嚼著飯包，想了想，「就是白菜放一冬天有點蔫兒了，用水泡完也不如新鮮的脆生。要是下個月有嫩白菜，包起來脆生生的，口感能比現在好不少。」
劉蘭從飯包上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米粒：「姐夫，你也太挑了。這已經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包了，你還嫌白菜不脆？」
「就是。」李玉珍也不樂意了，「比你媽我做了一輩子飯包都好吃，你還挑啥。」
吳國慶沒接話，把碗往前推了推：「再來一個。」
吳鋒又給他爸包了一個。吳國慶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嚼，點點頭。這次他嚼得比剛才慢，像是在琢磨裡頭的味兒。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鐘頭。桌上盤子碗空了，盆里的飯包料也見了底。兩個孩子一人吃了兩個飯包，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子上滿足地眨眼睛。汎汎打了個飽嗝，彤彤也打了個嗝，咯咯笑起來。
劉蘭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這飯包一不注意就吃多了...姐夫，都怪你。」
「你自己管不住嘴怪我。」吳鋒站起來收碗。
劉梅也站起來，把剩下的菜端回廚房。李玉珍幫著收筷子，嘴張了張又合上了，眼裡全是對兒子的滿意。以前那個好吃懶做的吳鋒，現在做飯、辦事、掙錢，樣樣都行。她想說點啥，又覺得說啥都多餘，乾脆低頭擦桌子去了。
吳國慶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料備得怎麼樣了？」
「上午拉了好幾趟，磚、水泥、木料都差不多了。」吳鋒擦了擦手，「下午去找孫師傅，看明天還是後天開工。」
「嗯。」吳國慶站起來，「找老孫行，他手藝不賴。有啥要幫忙的說一聲。」
「行。」
吳國慶和李玉珍推門走了。李玉珍走出去的時候嘴角掛著笑。吳國慶背著手走在前面，腳步比平時輕鬆了不少。
劉蘭和兩個孩子在椅子上癱著。彤彤歪在汎汎肩膀上，汎汎歪在劉蘭身上，三個人疊在一起，像一窩吃飽了的小貓。劉蘭眯著眼睛：「我動不了了...」
「那就別動了。」吳鋒把最後一個碗摞好，「一會兒收拾完你們先回去吧。下午我去找孫師傅，把開工的日子定下來。」
「工人吃飯咋整？」劉梅從廚房探出頭，「人家幹活可得出力。」
「我想過了。」吳鋒靠在灶台邊上，「讓工人直接來店裡吃。孫師傅帶幾個人，三頓飯管夠。吃得好他們幹得也上心。」
劉梅在心裡算了一下成本，眉頭剛要皺，又鬆開了：「行吧，就當進肉價給他們吃，也不算虧。」
「對。」吳鋒笑了，「你倒是想明白了。」
劉梅白了他一眼，轉身繼續擦灶台。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吳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前廳里癱著的三個，又看看廚房裡忙活的劉梅，感覺挺好的。
回頭等房子蓋好了，日子就更好了。
......
吳鋒把店裡收拾利索，騎車去了鎮東頭。孫師傅家在鎮子邊上，三間磚房，院裡堆著瓦刀、鐵鍬、篩沙子的鐵網，牆角一垛紅磚碼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幹活人的院子。
孫師傅正蹲在院裡磨瓦刀。刀在磨石上來來回回，發出沙沙的聲響。他聽見車鈴鐺響，抬起頭來。
「孫師傅，下午有空沒？」吳鋒把車支好，「地基那邊的料都拉齊了，你看看明後天能不能動工。」
「進來坐。」孫師傅把瓦刀放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招呼吳鋒進屋。
屋裡陳設簡單，炕上鋪著乾淨的被褥，牆上掛著幾把瓦刀和捲尺。孫師傅老伴正在炕上納鞋底，見有人來，把活計放下，倒了杯水。
「明天早上八點吧。」孫師傅坐在炕沿上，掏出根煙點上，「今天這時候也不早了，叫人還得好一會兒，去了也幹不了啥活。」
「行，那就明天一早。」
孫師傅吐了口煙，想了想：「還缺點零碎東西。鐵釘、鐵絲這些，你買了嗎？」
「還沒。」
「那得備上。鐵絲捆架子用，鐵釘蓋頂的時候釘椽子。再買兩副手套，搬磚費手。」孫師傅掰著手指頭數，「繩子也買一捆，吊料用。這些小東西不費錢，就是碎，缺一樣都耽誤活。」
「行，下午我去供銷社一趟。」吳鋒點了點頭，「孫師傅，明早你帶人直接來我店裡吃飯。包子羊雜湯管夠，吃飽了再上工。」
孫師傅愣了一下，煙夾在手指間忘了彈灰，還以為他之前就是客氣一句，沒想到真讓他們去。
他老伴先反應過來，針停在半空中：「去你家店裡吃？」
彤彤小口小口地啃著，嚼著嚼著忽然眯起了眼睛，身子跟著晃了兩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她咽下去，奶聲奶氣地說了句：「裡面的花生，脆脆的，好好吃。」
劉梅看著女兒的吃相，露出了微笑。
李玉珍這才接過自己的那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深深地看了吳鋒一眼：「這是飯包？」
「嗯。」
「跟我做的不一樣。」她又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比平時做的好吃。裡面那紅腸味兒，跟米飯一攪和，香得...哎，這有啥竅門兒？回頭教教我。」
吳國慶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自顧自夾了塊蕨菜炒肉。蕨菜脆生生的，五花肉焦香，醬油味兒掛得剛好。他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
劉蘭嘗了口刺五加葉，眉毛抬了起來：「這個也好吃！有點苦，但是越嚼越香，還涼絲絲的。」她又拿婆婆丁蘸了點雞蛋醬，咬了一口，「姐你嘗嘗這個醬！」
劉梅先夾了塊蕨菜，點了點頭。又夾了筷刺五加，嚼著嚼著，看了吳鋒一眼：「這幾樣野菜你咋都會做？」
「這不都家常做法嘛，都差不多。」吳鋒自己也包了個飯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咋了？」劉梅注意到了。
「味道可以。」吳鋒嚼著飯包，想了想，「就是白菜放一冬天有點蔫兒了，用水泡完也不如新鮮的脆生。要是下個月有嫩白菜，包起來脆生生的，口感能比現在好不少。」
劉蘭從飯包上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米粒：「姐夫，你也太挑了。這已經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包了，你還嫌白菜不脆？」
「就是。」李玉珍也不樂意了，「比你媽我做了一輩子飯包都好吃，你還挑啥。」
吳國慶沒接話，把碗往前推了推：「再來一個。」
吳鋒又給他爸包了一個。吳國慶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嚼，點點頭。這次他嚼得比剛才慢，像是在琢磨裡頭的味兒。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鐘頭。桌上盤子碗空了，盆里的飯包料也見了底。兩個孩子一人吃了兩個飯包，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子上滿足地眨眼睛。汎汎打了個飽嗝，彤彤也打了個嗝，咯咯笑起來。
劉蘭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這飯包一不注意就吃多了...姐夫，都怪你。」
「你自己管不住嘴怪我。」吳鋒站起來收碗。
劉梅也站起來，把剩下的菜端回廚房。李玉珍幫著收筷子，嘴張了張又合上了，眼裡全是對兒子的滿意。以前那個好吃懶做的吳鋒，現在做飯、辦事、掙錢，樣樣都行。她想說點啥，又覺得說啥都多餘，乾脆低頭擦桌子去了。
吳國慶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料備得怎麼樣了？」
「上午拉了好幾趟，磚、水泥、木料都差不多了。」吳鋒擦了擦手，「下午去找孫師傅，看明天還是後天開工。」
「嗯。」吳國慶站起來，「找老孫行，他手藝不賴。有啥要幫忙的說一聲。」
「行。」
吳國慶和李玉珍推門走了。李玉珍走出去的時候嘴角掛著笑。吳國慶背著手走在前面，腳步比平時輕鬆了不少。
劉蘭和兩個孩子在椅子上癱著。彤彤歪在汎汎肩膀上，汎汎歪在劉蘭身上，三個人疊在一起，像一窩吃飽了的小貓。劉蘭眯著眼睛：「我動不了了...」
「那就別動了。」吳鋒把最後一個碗摞好，「一會兒收拾完你們先回去吧。下午我去找孫師傅，把開工的日子定下來。」
「工人吃飯咋整？」劉梅從廚房探出頭，「人家幹活可得出力。」
「我想過了。」吳鋒靠在灶台邊上，「讓工人直接來店裡吃。孫師傅帶幾個人，三頓飯管夠。吃得好他們幹得也上心。」
劉梅在心裡算了一下成本，眉頭剛要皺，又鬆開了：「行吧，就當進肉價給他們吃，也不算虧。」
「對。」吳鋒笑了，「你倒是想明白了。」
劉梅白了他一眼，轉身繼續擦灶台。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吳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前廳里癱著的三個，又看看廚房裡忙活的劉梅，感覺挺好的。
回頭等房子蓋好了，日子就更好了。
......
吳鋒把店裡收拾利索，騎車去了鎮東頭。孫師傅家在鎮子邊上，三間磚房，院裡堆著瓦刀、鐵鍬、篩沙子的鐵網，牆角一垛紅磚碼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幹活人的院子。
孫師傅正蹲在院裡磨瓦刀。刀在磨石上來來回回，發出沙沙的聲響。他聽見車鈴鐺響，抬起頭來。
「孫師傅，下午有空沒？」吳鋒把車支好，「地基那邊的料都拉齊了，你看看明後天能不能動工。」
「進來坐。」孫師傅把瓦刀放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招呼吳鋒進屋。
屋裡陳設簡單，炕上鋪著乾淨的被褥，牆上掛著幾把瓦刀和捲尺。孫師傅老伴正在炕上納鞋底，見有人來，把活計放下，倒了杯水。
「明天早上八點吧。」孫師傅坐在炕沿上，掏出根煙點上，「今天這時候也不早了，叫人還得好一會兒，去了也幹不了啥活。」
「行，那就明天一早。」
孫師傅吐了口煙，想了想：「還缺點零碎東西。鐵釘、鐵絲這些，你買了嗎？」
「還沒。」
「那得備上。鐵絲捆架子用，鐵釘蓋頂的時候釘椽子。再買兩副手套，搬磚費手。」孫師傅掰著手指頭數，「繩子也買一捆，吊料用。這些小東西不費錢，就是碎，缺一樣都耽誤活。」
「行，下午我去供銷社一趟。」吳鋒點了點頭，「孫師傅，明早你帶人直接來我店裡吃飯。包子羊雜湯管夠，吃飽了再上工。」
孫師傅愣了一下，煙夾在手指間忘了彈灰，還以為他之前就是客氣一句，沒想到真讓他們去。
他老伴先反應過來，針停在半空中：「去你家店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