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爸爸說要蓋大房子
早餐忙完已經八點多了。今天賣的比昨天好。吳鋒在帳本上記著，周末比平時多賣不少。
吃完飯收拾完，吳鋒靠在後廚門口喝點茶水。劉梅在數早上的票子，劉蘭帶著兩個孩子在後院剝花生。王玉梅還在擦灶台，她今天幹活格外賣力，好像不把手忙起來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玉梅姐，行了，歇會兒吧。」吳鋒說。
王玉梅這才放下抹布，擦了擦手，坐在凳子上喝口水。
上午的太陽從門口斜著照進來，落在店裡的桌椅上。吳鋒看著這間小門面，從最開始賣包子到現在晚餐也開了，統共不到二十天。店裡一天能賣七八百的流水，加上那八百塊獎金，手頭寬裕了不少。
他想起昨晚回家，又躺在那張沙發上。腿伸不直，翻個身差點掉下去。劉蘭住的西屋本來就不大，兩個孩子一橫睡，大人只能縮在床邊上。再這麼擠下去不是辦法。
蓋個房子。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就沒法收回去了。他現在手頭的錢，蓋四間正房加個院子應該夠了。但是地得找人批，工料得找人備，但最重要的是...得先跟他爸說一聲。
吳國慶兩口子早上來得晚，快九點才到。開完生產會才過來吃早飯。
吳鋒給他端了包子、羊雜湯，又拌了一碟干豆腐。吳國慶坐在角落那張桌子上，那是他的固定位置，背靠著牆。
吳鋒等他吃了兩個包子，才坐到對面。
「爸。」
「嗯。」
「我想蓋個房子。」
吳國慶的筷子停了一下。沒說話，繼續夾了個包子。
「店裡現在掙了些錢，加上那八百塊獎金，蓋個房子應該夠了。」吳鋒把心裡的盤算說出來，「劉蘭也住在這兒，家裡確實擠了點。再說等你倆歲數大了也不能還天天爬樓梯。」
李玉珍在旁邊收拾碗，聽見了，轉過頭來，眼睛亮了：「蓋房子好啊！蓋幾間？在哪兒蓋？」
吳國慶端起碗喝了口湯，放下碗。碗底磕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
「你說蓋就蓋，地基呢？」
吳鋒一聽這話，知道有門。他爸沒直接拒絕，問的是具體問題，這就是在考慮了。
「所以想問問你，能不能跟鎮上批塊地。」
吳國慶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湯。李玉珍在旁邊已經坐不住了：「你看你，孩子想蓋房子是好事，你倒是給個準話。」
「我回頭問問。」吳國慶吃完站起來，把碗往前推了推，「明天給你信兒。」
他沒再多說，背著手走了。但李玉珍看見他出門的時候，腳下比平時輕快了一點。
李玉珍轉過頭來，笑著看了吳鋒一眼：「你爸這是同意了。他這人，不反對就是同意。」
吳鋒也笑了。他站起來收拾碗筷，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了。
四間正房，他和劉梅一間，父母一間，倆孩子大了是不是也要分開，劉蘭在這住，包括以後有個親戚朋友啥的來，是不是也要一間？
搭炕還是睡床呢？
睡床就要按暖氣片，不然太冷，地暖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按，要說還是地暖更熱乎。
下水是不是也要解決了，至少按個馬桶啥的，不然冬天上廁所直凍屁股。
廚房要寬敞，灶台要砌大理石的。院子裡種兩棵沙果樹，再搭個葡萄架，種點新鮮菜啥的自己吃。
要不後院種菜，前面就蓋成個大鋪面，反正現在這店是租廠里的，早晚要有變化。
蓋成那種玻璃窗對著街的，陽光灑進來，大廳亮亮堂堂的，再搞幾個包間，後廚也弄大一點。
以後走兩步就到店裡了，還能多睡一會兒。晚上忙完直接回家睡覺。
他端著碗進了後廚，水龍頭嘩嘩地響。越想越樂呵。
蓋房子。這日子越過越有奔頭了。
就是要這麼蓋的話，錢好像有點不夠了。
早上忙完，王玉梅已經回家了。劉梅姐倆在廚房收拾碗筷，吳鋒端著碗碟進來，劉梅頭也沒回：「你剛才跟爸媽說啥呢？說了半天。」
吳鋒還沒開口，汎汎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爸爸說要蓋大房子！」
彤彤跟在哥哥後面，也踮著腳尖往裡看。
劉梅手裡的碗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吳鋒：「蓋房子？」
「嗯。」吳鋒把碟子放進水池裡，「家裡太擠了，劉蘭也住這兒，我天天睡沙發腿都伸不直。店裡現在掙了些錢，趁早蓋。」
劉梅擦了擦手，聲音低了幾分：「剛攢的錢，要不再等等呢？萬一後面生意不好...」
「賺錢就是花的。」吳鋒靠在水池邊上，「飯店生意現在挺穩定的，早晚都要蓋，不如早點動手。錢不夠可以邊賺邊蓋，又不是一次全掏。」
劉梅沒再說話，但眉頭還皺著。她不是不想蓋房子，是剛嘗到攢錢的滋味，又要花出去，心裡頭捨不得。
劉蘭在旁邊洗碗，忽然冒了一句：「姐夫，這飯店真賺錢啊，這麼快就能蓋房子了。」她把洗好的碗摞起來，「可惜我手藝不行，那熗拌菜我試了好幾回，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根本學不會。」
「急啥，慢慢學。」吳鋒接過她手裡的碗，「你姐一開始也不會，現在不也能上手了。」
收拾完廚房，吳鋒擦了擦手：「走，出去轉轉，看看在哪兒蓋。」
三大兩小騎著車在鎮上轉。吳鋒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目標。他蹬著車在前面帶路，拐過肉聯廠，一直騎到廠區西邊的小河邊。
這是一片荒地，離肉聯廠很近，走路也就幾分鐘。一片嫩綠的雜草沒過腳踝，小片散落的野花東一簇西一簇，在風裡輕輕晃著。河邊長了幾棵歪脖子柳樹，柳枝垂到水面上，盪出一圈一圈的波紋。
最重要的是。
吳鋒知道，再過幾年，這條河兩岸會被開發成鎮上的第一個公園景區，到時候地價翻倍都不止。
「就這兒。」吳鋒停了車。
劉梅跟著下了車，四處看了看：「這兒？這不就是片荒地嗎。」
「荒地才好批。」吳鋒把車支好，拉著劉梅往草叢裡走，「你看。這兒是客廳，朝南，採光好。這兒是主臥，冬天太陽照進來暖和。這兒是廚房，廚房要打水泥地，好收拾。臥室和客廳鋪地磚。」
吃完飯收拾完，吳鋒靠在後廚門口喝點茶水。劉梅在數早上的票子，劉蘭帶著兩個孩子在後院剝花生。王玉梅還在擦灶台，她今天幹活格外賣力，好像不把手忙起來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玉梅姐，行了，歇會兒吧。」吳鋒說。
王玉梅這才放下抹布，擦了擦手，坐在凳子上喝口水。
上午的太陽從門口斜著照進來，落在店裡的桌椅上。吳鋒看著這間小門面，從最開始賣包子到現在晚餐也開了，統共不到二十天。店裡一天能賣七八百的流水，加上那八百塊獎金，手頭寬裕了不少。
他想起昨晚回家，又躺在那張沙發上。腿伸不直，翻個身差點掉下去。劉蘭住的西屋本來就不大，兩個孩子一橫睡，大人只能縮在床邊上。再這麼擠下去不是辦法。
蓋個房子。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就沒法收回去了。他現在手頭的錢，蓋四間正房加個院子應該夠了。但是地得找人批，工料得找人備，但最重要的是...得先跟他爸說一聲。
吳國慶兩口子早上來得晚，快九點才到。開完生產會才過來吃早飯。
吳鋒給他端了包子、羊雜湯，又拌了一碟干豆腐。吳國慶坐在角落那張桌子上，那是他的固定位置，背靠著牆。
吳鋒等他吃了兩個包子，才坐到對面。
「爸。」
「嗯。」
「我想蓋個房子。」
吳國慶的筷子停了一下。沒說話，繼續夾了個包子。
「店裡現在掙了些錢，加上那八百塊獎金，蓋個房子應該夠了。」吳鋒把心裡的盤算說出來，「劉蘭也住在這兒，家裡確實擠了點。再說等你倆歲數大了也不能還天天爬樓梯。」
李玉珍在旁邊收拾碗，聽見了，轉過頭來，眼睛亮了：「蓋房子好啊！蓋幾間？在哪兒蓋？」
吳國慶端起碗喝了口湯，放下碗。碗底磕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
「你說蓋就蓋，地基呢？」
吳鋒一聽這話，知道有門。他爸沒直接拒絕，問的是具體問題，這就是在考慮了。
「所以想問問你，能不能跟鎮上批塊地。」
吳國慶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湯。李玉珍在旁邊已經坐不住了：「你看你，孩子想蓋房子是好事，你倒是給個準話。」
「我回頭問問。」吳國慶吃完站起來，把碗往前推了推，「明天給你信兒。」
他沒再多說，背著手走了。但李玉珍看見他出門的時候，腳下比平時輕快了一點。
李玉珍轉過頭來，笑著看了吳鋒一眼：「你爸這是同意了。他這人，不反對就是同意。」
吳鋒也笑了。他站起來收拾碗筷，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了。
四間正房，他和劉梅一間，父母一間，倆孩子大了是不是也要分開，劉蘭在這住，包括以後有個親戚朋友啥的來，是不是也要一間？
搭炕還是睡床呢？
睡床就要按暖氣片，不然太冷，地暖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按，要說還是地暖更熱乎。
下水是不是也要解決了，至少按個馬桶啥的，不然冬天上廁所直凍屁股。
廚房要寬敞，灶台要砌大理石的。院子裡種兩棵沙果樹，再搭個葡萄架，種點新鮮菜啥的自己吃。
要不後院種菜，前面就蓋成個大鋪面，反正現在這店是租廠里的，早晚要有變化。
蓋成那種玻璃窗對著街的，陽光灑進來，大廳亮亮堂堂的，再搞幾個包間，後廚也弄大一點。
以後走兩步就到店裡了，還能多睡一會兒。晚上忙完直接回家睡覺。
他端著碗進了後廚，水龍頭嘩嘩地響。越想越樂呵。
蓋房子。這日子越過越有奔頭了。
就是要這麼蓋的話，錢好像有點不夠了。
早上忙完，王玉梅已經回家了。劉梅姐倆在廚房收拾碗筷，吳鋒端著碗碟進來，劉梅頭也沒回：「你剛才跟爸媽說啥呢？說了半天。」
吳鋒還沒開口，汎汎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爸爸說要蓋大房子！」
彤彤跟在哥哥後面，也踮著腳尖往裡看。
劉梅手裡的碗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吳鋒：「蓋房子？」
「嗯。」吳鋒把碟子放進水池裡，「家裡太擠了，劉蘭也住這兒，我天天睡沙發腿都伸不直。店裡現在掙了些錢，趁早蓋。」
劉梅擦了擦手，聲音低了幾分：「剛攢的錢，要不再等等呢？萬一後面生意不好...」
「賺錢就是花的。」吳鋒靠在水池邊上，「飯店生意現在挺穩定的，早晚都要蓋，不如早點動手。錢不夠可以邊賺邊蓋，又不是一次全掏。」
劉梅沒再說話，但眉頭還皺著。她不是不想蓋房子，是剛嘗到攢錢的滋味，又要花出去，心裡頭捨不得。
劉蘭在旁邊洗碗，忽然冒了一句：「姐夫，這飯店真賺錢啊，這麼快就能蓋房子了。」她把洗好的碗摞起來，「可惜我手藝不行，那熗拌菜我試了好幾回，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根本學不會。」
「急啥，慢慢學。」吳鋒接過她手裡的碗，「你姐一開始也不會，現在不也能上手了。」
收拾完廚房，吳鋒擦了擦手：「走，出去轉轉，看看在哪兒蓋。」
三大兩小騎著車在鎮上轉。吳鋒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目標。他蹬著車在前面帶路，拐過肉聯廠，一直騎到廠區西邊的小河邊。
這是一片荒地，離肉聯廠很近，走路也就幾分鐘。一片嫩綠的雜草沒過腳踝，小片散落的野花東一簇西一簇，在風裡輕輕晃著。河邊長了幾棵歪脖子柳樹，柳枝垂到水面上，盪出一圈一圈的波紋。
最重要的是。
吳鋒知道，再過幾年，這條河兩岸會被開發成鎮上的第一個公園景區，到時候地價翻倍都不止。
「就這兒。」吳鋒停了車。
劉梅跟著下了車，四處看了看：「這兒？這不就是片荒地嗎。」
「荒地才好批。」吳鋒把車支好，拉著劉梅往草叢裡走，「你看。這兒是客廳，朝南，採光好。這兒是主臥，冬天太陽照進來暖和。這兒是廚房，廚房要打水泥地，好收拾。臥室和客廳鋪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