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吳鋒要賣炒菜了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骨頭啃了一桌子，每個人的嘴角都泛著油光。
吃完飯，誰都不想動。汎汎靠在凳子上揉肚子，彤彤靠在劉梅腿上打哈欠。劉蘭往後一仰，兩隻手撐在凳子後面：「不行了不行了，吃太多了。」
李玉珍撐著桌子站起來，拍了拍腰：「這頓飯吃的，比過年還撐。」她緩了口氣，和劉梅一起收拾碗筷。婆媳倆端著盤子進了後廚，水聲嘩嘩地響。
吳鋒走到門口，把小黑板摘下來，拿抹布擦乾淨。
粉筆頭子在黑板上吱吱地響。他先寫了晚餐：話梅排骨、紅燒牛窩骨、熗拌干豆腐、熗拌土豆絲、熗拌海帶絲、黑鴨滷味、酒鬼花生。底下寫主食：米飯。再右下角規規整整地寫上一行：營業時間，下午五點至晚上八點。
然後在左邊寫了早餐：醬牛肉包、牛雜包、排骨包、羊雜湯，還有幾樣熗拌菜。寫完他想了想，黑鴨滷味和酒鬼花生斜槓劃掉了。這兩樣畢竟是下酒吃的，早上估計吃的就少了，明早看看再說。
他把黑板掛回門口，退後兩步看了看。字體工整清楚，不錯。
李玉珍和劉梅擦著手從後廚出來。李玉珍看了一眼門口的黑板：「菜單都寫上了？」
「嗯。」
「行，那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李玉珍拍了拍肚子，「吃多了，溜達一圈消消食，不騎車了。明早來吃飯再騎走。」
她把自行車鎖在店裡。吳鋒騎上二八大槓，前面橫樑坐著汎汎，劉梅騎著新車，劉蘭坐後面抱著彤彤。
幾人沒騎多遠就超過了吳國慶和李玉珍。老兩口正慢悠悠地走著，五月的晚風吹得人很舒服。
「爺爺奶奶！」汎汎回過頭來揮手，「來追我呀！」
彤彤也跟著喊：「爺爺！奶奶！追我！」
李玉珍笑了，沖他們擺了擺手：「追不上你們！慢點騎！」
吳鋒放慢了車速，回頭看了一眼。夕陽已經落到底了，天邊還剩一抹橘紅色。吳國慶背著手走在李玉珍旁邊，兩個人肩膀之間的距離剛好一隻手。風吹過去，帶著楊絮和春泥的味道，還有遠處誰家院子裡飄出來的炊煙。
他嘴角露出了些笑意，蹬快了腳下的踏板。
「哦，爸爸騎的好快！」
「沖啊！」汎汎按著車把中間，一個往前面舉起來，好像他在控制方向一樣。
......
李玉珍和吳國慶慢慢走回宿舍樓下，幾個同事正聚在樓前嘮嗑。
「喲，老吳，才回來？」老李頭叼著菸捲，看了一眼他倆身後，「咋走著回來的？你那自行車呢？」
李玉珍腳步沒停，嘴上可沒閒著：「剛從兒子店裡吃完飯回來。」
「你那兒子不是早上賣包子嗎？晚上還開著呢？」
「明天就開了！」李玉珍轉過頭來，聲音都高了半度，「今兒晚上他新研究了道牛窩骨，跟他爸我倆一起吃的。那筋燉得，哎呀，軟乎的，比肉還香！還有話梅排骨，你聽說過話梅做排骨嗎？酸酸甜甜的，那味兒絕了！」
幾個同事被她說的直咽口水。
「真有那麼好吃？」老李頭煙都忘了彈灰。
「那還能有假！」李玉珍已經走到樓門口了，回頭又說了一句，「明天下午五點，想吃就去捧個場，叫小鋒給你們做！」
兩口子上了樓。樓下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吳鋒那小子，變化可真大啊。」老李頭彈了菸灰，「以前看著挺不務正業的，現在這手藝，嘖嘖。」
「他家包子我吃過，確實好。」另一個接了話，「明天下班一塊兒去看看唄？」
......
第二天一大早，張師傅第一個來的。他剛進門就看見了黑板，站在門口一個一個字地念完了，轉過頭扯著嗓子沖店裡喊。
「小鋒！可算讓我盼到了，晚上終於能喝兩杯了。」
吳鋒正在裡頭揉面，聽見聲音擦了把手出來。
張師傅眼睛瞪得溜圓，一隻手指著黑板：「晚上五點？」
「對。」
「行！我準時來！」張師傅搓著手，已經在門口轉了一圈，好像已經聞見晚上的味兒了，「晚上終於能喝酒了！打從早上一停酒，我就想著這頓了！」
後面好幾個工人路過，看見黑板上寫著午晚餐試營業，都圍上來看。有人念出了聲，有人轉頭對旁邊工友說晚上一塊兒來。
「話梅排骨是啥？排骨加話梅？」
「牛窩骨是啥骨頭？」
「熗拌干豆腐...這菜以前就有啊，昨天剛上的。」
吳鋒站在旁邊，聽著他們在那一句一句地猜。他也不解釋，就笑了一下，轉身回去繼續揉面。
王玉梅在旁邊拌干豆腐絲，聽著外頭工人們的議論，手裡的筷子慢了下來。
「吳鋒。」她抬起頭來，「下午你忙得過來不？要不我過來...」
「不用。」吳鋒手上沒停，「你早上把包子餡兒、羊雜湯、熗拌菜全給我備好了，幫的夠多了。下午是炒菜，跟早上不是一個路子，我自己應付得來。」
王玉梅嘴唇動了動，想說啥又咽回去了，低頭繼續拌菜。吳鋒看了她一眼：「玉梅姐，你早上六點就來了，干到八點多。第一天下午應該不忙，要是忙起來我再叫你都行。」
王玉梅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那麼踏實。
張師傅幾個人吃完了，端著碗往外走。嘴裡還在念叨晚上的菜單。
「話梅排骨，那得是啥味兒啊？跟糖醋排骨差不多？」
「你沒聽張師傅說嗎，跟糖醋不是一回事。」
「反正晚上來就知道了。」
幾個人邊走邊聊，路過街角的時候，李傑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他耳朵豎了一下，把菸頭往地上一摁，站起來就往衛東飯館的方向跑。
衛東飯館坐著幾桌客人，李秀蘭兩口子在後廚忙活。李傑推門竄進廚房，嗓門比人先到：「姐！姐夫！吳鋒那小子晚上要賣炒菜了！」
李秀蘭手裡的活兒停了一下：「啥？」
「黑板都掛出來了！」李傑喘著氣，「話梅排骨、紅燒牛窩骨、熗拌干豆腐，我聽他們說好幾道菜呢，下午五點開賣！廠里的工人都說晚上要去嘗嘗。」
吃完飯，誰都不想動。汎汎靠在凳子上揉肚子，彤彤靠在劉梅腿上打哈欠。劉蘭往後一仰，兩隻手撐在凳子後面：「不行了不行了，吃太多了。」
李玉珍撐著桌子站起來，拍了拍腰：「這頓飯吃的，比過年還撐。」她緩了口氣，和劉梅一起收拾碗筷。婆媳倆端著盤子進了後廚，水聲嘩嘩地響。
吳鋒走到門口，把小黑板摘下來，拿抹布擦乾淨。
粉筆頭子在黑板上吱吱地響。他先寫了晚餐：話梅排骨、紅燒牛窩骨、熗拌干豆腐、熗拌土豆絲、熗拌海帶絲、黑鴨滷味、酒鬼花生。底下寫主食：米飯。再右下角規規整整地寫上一行：營業時間，下午五點至晚上八點。
然後在左邊寫了早餐：醬牛肉包、牛雜包、排骨包、羊雜湯，還有幾樣熗拌菜。寫完他想了想，黑鴨滷味和酒鬼花生斜槓劃掉了。這兩樣畢竟是下酒吃的，早上估計吃的就少了，明早看看再說。
他把黑板掛回門口，退後兩步看了看。字體工整清楚，不錯。
李玉珍和劉梅擦著手從後廚出來。李玉珍看了一眼門口的黑板：「菜單都寫上了？」
「嗯。」
「行，那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李玉珍拍了拍肚子，「吃多了，溜達一圈消消食，不騎車了。明早來吃飯再騎走。」
她把自行車鎖在店裡。吳鋒騎上二八大槓，前面橫樑坐著汎汎，劉梅騎著新車，劉蘭坐後面抱著彤彤。
幾人沒騎多遠就超過了吳國慶和李玉珍。老兩口正慢悠悠地走著，五月的晚風吹得人很舒服。
「爺爺奶奶！」汎汎回過頭來揮手，「來追我呀！」
彤彤也跟著喊：「爺爺！奶奶！追我！」
李玉珍笑了，沖他們擺了擺手：「追不上你們！慢點騎！」
吳鋒放慢了車速，回頭看了一眼。夕陽已經落到底了，天邊還剩一抹橘紅色。吳國慶背著手走在李玉珍旁邊，兩個人肩膀之間的距離剛好一隻手。風吹過去，帶著楊絮和春泥的味道，還有遠處誰家院子裡飄出來的炊煙。
他嘴角露出了些笑意，蹬快了腳下的踏板。
「哦，爸爸騎的好快！」
「沖啊！」汎汎按著車把中間，一個往前面舉起來，好像他在控制方向一樣。
......
李玉珍和吳國慶慢慢走回宿舍樓下，幾個同事正聚在樓前嘮嗑。
「喲，老吳，才回來？」老李頭叼著菸捲，看了一眼他倆身後，「咋走著回來的？你那自行車呢？」
李玉珍腳步沒停，嘴上可沒閒著：「剛從兒子店裡吃完飯回來。」
「你那兒子不是早上賣包子嗎？晚上還開著呢？」
「明天就開了！」李玉珍轉過頭來，聲音都高了半度，「今兒晚上他新研究了道牛窩骨，跟他爸我倆一起吃的。那筋燉得，哎呀，軟乎的，比肉還香！還有話梅排骨，你聽說過話梅做排骨嗎？酸酸甜甜的，那味兒絕了！」
幾個同事被她說的直咽口水。
「真有那麼好吃？」老李頭煙都忘了彈灰。
「那還能有假！」李玉珍已經走到樓門口了，回頭又說了一句，「明天下午五點，想吃就去捧個場，叫小鋒給你們做！」
兩口子上了樓。樓下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吳鋒那小子，變化可真大啊。」老李頭彈了菸灰，「以前看著挺不務正業的，現在這手藝，嘖嘖。」
「他家包子我吃過，確實好。」另一個接了話，「明天下班一塊兒去看看唄？」
......
第二天一大早，張師傅第一個來的。他剛進門就看見了黑板，站在門口一個一個字地念完了，轉過頭扯著嗓子沖店裡喊。
「小鋒！可算讓我盼到了，晚上終於能喝兩杯了。」
吳鋒正在裡頭揉面，聽見聲音擦了把手出來。
張師傅眼睛瞪得溜圓，一隻手指著黑板：「晚上五點？」
「對。」
「行！我準時來！」張師傅搓著手，已經在門口轉了一圈，好像已經聞見晚上的味兒了，「晚上終於能喝酒了！打從早上一停酒，我就想著這頓了！」
後面好幾個工人路過，看見黑板上寫著午晚餐試營業，都圍上來看。有人念出了聲，有人轉頭對旁邊工友說晚上一塊兒來。
「話梅排骨是啥？排骨加話梅？」
「牛窩骨是啥骨頭？」
「熗拌干豆腐...這菜以前就有啊，昨天剛上的。」
吳鋒站在旁邊，聽著他們在那一句一句地猜。他也不解釋，就笑了一下，轉身回去繼續揉面。
王玉梅在旁邊拌干豆腐絲，聽著外頭工人們的議論，手裡的筷子慢了下來。
「吳鋒。」她抬起頭來，「下午你忙得過來不？要不我過來...」
「不用。」吳鋒手上沒停，「你早上把包子餡兒、羊雜湯、熗拌菜全給我備好了，幫的夠多了。下午是炒菜，跟早上不是一個路子，我自己應付得來。」
王玉梅嘴唇動了動，想說啥又咽回去了，低頭繼續拌菜。吳鋒看了她一眼：「玉梅姐，你早上六點就來了，干到八點多。第一天下午應該不忙，要是忙起來我再叫你都行。」
王玉梅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那麼踏實。
張師傅幾個人吃完了，端著碗往外走。嘴裡還在念叨晚上的菜單。
「話梅排骨，那得是啥味兒啊？跟糖醋排骨差不多？」
「你沒聽張師傅說嗎，跟糖醋不是一回事。」
「反正晚上來就知道了。」
幾個人邊走邊聊，路過街角的時候，李傑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他耳朵豎了一下，把菸頭往地上一摁，站起來就往衛東飯館的方向跑。
衛東飯館坐著幾桌客人，李秀蘭兩口子在後廚忙活。李傑推門竄進廚房，嗓門比人先到：「姐！姐夫！吳鋒那小子晚上要賣炒菜了！」
李秀蘭手裡的活兒停了一下：「啥？」
「黑板都掛出來了！」李傑喘著氣，「話梅排骨、紅燒牛窩骨、熗拌干豆腐，我聽他們說好幾道菜呢，下午五點開賣！廠里的工人都說晚上要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