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難完成的任務
「你看你。「劉梅拍了拍她肩膀。「讓孩子高興高興。」
「姐，你還會縫書包呢？我咋不知道？「劉蘭湊過來，翻著看了看。「這針腳，比媽縫得都好。」
「你除了吃還知道啥。」劉梅白了她一眼。
吳鋒正好從灶台邊過來，看了一眼書包：「行啊，你這手藝能開裁縫鋪了。」
「得了吧，就你會說。」劉梅嘴上這麼說，嘴角卻翹了起來。
王玉梅把書包貼在胸口，低頭抹了把眼睛，聲音有些發顫：「小梅，我真不知道該咋謝你們。」
「謝啥，快給孩子拿去吧。」
王玉梅走到前廳，把周強叫過來。周強看見書包，眼睛瞪得老大。
「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王玉梅蹲下身，把書包給他背上。「劉梅阿姨做的，背背看。」
周強背著書包在店裡走了兩步。書包有點大，快垂到屁股了，但他挺著胸脯，走得板板正正。
彤彤從凳子上蹦下來，跑過去拽了拽書包帶子。「哥哥有書包了！好好看！」
「我也要書包！」汎汎也跑過來。
「你們又不上學，要啥書包。」劉梅把他倆拎回凳子上。「等你倆上學了再給你們做。」
「那我要紅的。」彤彤舉手。
「我要藍的！」
「行行行，都給你們做。」劉梅無奈地搖頭，嘴角卻一直是翹著的。
王玉梅帶著孩子回家。吳鋒也清閒下來。把躺椅搬到外面樹下曬太陽，五月份也不怎麼冷了。
微風吹過兩個孩子嬉鬧的笑聲，劉蘭騎著新自行車，劉梅在後面扶著。
就是不知道是在保護妹妹還是她的新自行車。
吳鋒看向系統。
【當前任務：初露鋒芒，競爭對手出現，一周內單日營業額持續增長並超50%，獲得滷味小吃抽獎一次。】
【基礎營業額457元，今日漲幅26.3%】
吳鋒看著眼前的系統界面，這任務是真難完成啊，該怎麼辦呢。
有些頭疼。
......
下午。
摩托聲由遠及近，在大門口停住。
陳建國下車，整整警服的領子。今天他格外立正，像是特意收拾過一樣。
「陳叔叔來了。」周強從屋裡出來，王玉梅也探出頭。
建國往裡看了一眼。「我來接周強，去學校報到。」
王玉梅從屋裡出來，看見陳建國，腳步頓了半拍。
「陳公安。」
「叫建國就行。」陳建國又說了一遍。
王玉梅沒應，把周強叫過來。周強背著新書包跑過來，書包帶子有點長，在屁股上一顛一顛的。
「到了學校要聽老師話，別跟同學打架，好好念書。」王玉梅蹲下身，把書包帶子給他調短了一截。「放學就回來，別在路上玩。」
「知道了。」周強點點頭。
「要上廁所跟老師說，別憋著。」
「知道了。」
王玉梅說完轉頭看向陳建國：「那就麻煩你了，我就不去了。」她對陳建國放心，再一個去了怕影響他名聲。
周強仰頭看著陳建國，眼睛亮晶晶的，又有點緊張，小手攥著書包帶子不放。
陳建國看了王玉梅一眼，點點頭。「走吧。」
周強回頭看了媽媽一眼。王玉梅沖他點點頭，笑了笑。「去吧。」
周強這才跟著陳建國出了門。
陳建國跨上車，把周強抱進挎斗。周強坐在裡面，書包放在腿上，兩隻手扶著挎斗邊沿，腦袋剛冒出來一截。
「坐好了？」
「坐好了。」周強聲音脆生生的。
摩托突突突開走。王玉梅站在大門口，看著挎斗子在路上越來越小。婆婆慢慢走過來。
「咋樣？這男人行不？」
沒有聲息就走過來的婆婆，嚇了王玉梅一跳，連忙拍了拍胸口，想起婆婆剛說了什麼，臉有些羞紅。
「哎呀，媽，你說啥呢。」說完連忙回屋了。
只留下婆婆笑呵呵出去遛彎了。
......
鎮小學還是老樣子。
一天沒見，紅磚圍牆上的標語像是又褪了些色，籃球架子還是那副要散架的模樣。
陳建國把摩托停好，拉著周強進了校門。
值班的老頭還是上次那個，探出頭看了一眼，認出那身警服，點點頭沒攔。
到了校長室門口，陳建國敲了兩下。
「進來。」
劉校長還是那身灰布中山裝，桌上堆的作業本好像比上回還多了。他看見陳建國領著個孩子進來，推了推眼鏡。
「就是他？」
「嗯。「陳建國拍了拍周強的肩膀。「叫劉校長。」
「劉校長好。」周強聲音不大，但口齒清楚。
劉校長從桌子後面繞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但眼睛有神。身上的衣服雖然舊，洗得乾乾淨淨。腳上的鞋有點磨，但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幾歲了？」
「九歲。」
「念過書嗎？」
「我媽教過一點。認識一些字，會背乘法口訣。」
「背來聽聽。」
周強站得筆直，兩隻手貼在褲縫上。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一直背到「九九八十一」，中間沒打一個磕巴。
劉校長挑了下眉毛，從桌上抽出張卷子，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幾個字遞給他。
周強低頭看了一眼：大小多少上下左右。
他挨個念了出來。只有一個「左」字卡了一下，歪頭想了想，念對了。
「分一年級吧。「劉校長把東西整理好，扯了張條子，蓋了個章。「去最東頭那個教室，找李老師。」
陳建國接過條子，道了聲謝，帶著周強出了校長室。
到了一年級教室門口。門開著，裡頭坐了二十來個小孩兒，嘰嘰喳喳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老師站在講台上，正拿粉筆在黑板寫字。
陳建國敲了敲門框。
李老師回過頭，看見警察愣了一下。陳建國把條子遞過去，指了指周強。李老師看完條子，低頭沖周強笑了笑，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空位。
周強走進教室，在空位上坐下。
他把書包從背上取下來，放在大腿上。又覺得不對，學著旁邊同學的樣子，把書包放進桌肚裡。手伸進去摸了一把，空的，什麼也沒有。
正好李老師發課本。語文、算術兩本，封皮是白的，上面印著紅字。
周強把課本放在桌上，兩隻手放在封面上。手掌貼上去，又抬起來看看手心，乾淨的。才把手指張開，慢慢地，從書角摸到書脊。
教室里很吵，旁邊的男生在用鉛筆敲桌子，後排兩個女生在說悄悄話，有人在吸溜鼻子。
周強全沒聽見。
他翻開語文課本第一頁。
上面畫著一面紅旗，下面印著一行拼音，他試著拼了一下。
「wǒ..ài..」
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教室窗外，陳建國站在那裡。
他看著周強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手放在課本上。陽光從窗戶照進去，落在打開的書頁上。周強的腰挺得筆直，像一棵剛栽下的小樹苗。
陳建國嘴角慢慢翹起來，難得地露出了點笑意。
他沒出聲，也沒進去，轉身走了。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不少。
「姐，你還會縫書包呢？我咋不知道？「劉蘭湊過來，翻著看了看。「這針腳，比媽縫得都好。」
「你除了吃還知道啥。」劉梅白了她一眼。
吳鋒正好從灶台邊過來，看了一眼書包：「行啊，你這手藝能開裁縫鋪了。」
「得了吧，就你會說。」劉梅嘴上這麼說，嘴角卻翹了起來。
王玉梅把書包貼在胸口，低頭抹了把眼睛，聲音有些發顫：「小梅，我真不知道該咋謝你們。」
「謝啥，快給孩子拿去吧。」
王玉梅走到前廳，把周強叫過來。周強看見書包，眼睛瞪得老大。
「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王玉梅蹲下身，把書包給他背上。「劉梅阿姨做的，背背看。」
周強背著書包在店裡走了兩步。書包有點大，快垂到屁股了，但他挺著胸脯，走得板板正正。
彤彤從凳子上蹦下來，跑過去拽了拽書包帶子。「哥哥有書包了！好好看！」
「我也要書包！」汎汎也跑過來。
「你們又不上學，要啥書包。」劉梅把他倆拎回凳子上。「等你倆上學了再給你們做。」
「那我要紅的。」彤彤舉手。
「我要藍的！」
「行行行，都給你們做。」劉梅無奈地搖頭，嘴角卻一直是翹著的。
王玉梅帶著孩子回家。吳鋒也清閒下來。把躺椅搬到外面樹下曬太陽，五月份也不怎麼冷了。
微風吹過兩個孩子嬉鬧的笑聲，劉蘭騎著新自行車，劉梅在後面扶著。
就是不知道是在保護妹妹還是她的新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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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鋒看著眼前的系統界面，這任務是真難完成啊，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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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摩托聲由遠及近，在大門口停住。
陳建國下車，整整警服的領子。今天他格外立正，像是特意收拾過一樣。
「陳叔叔來了。」周強從屋裡出來，王玉梅也探出頭。
建國往裡看了一眼。「我來接周強，去學校報到。」
王玉梅從屋裡出來，看見陳建國，腳步頓了半拍。
「陳公安。」
「叫建國就行。」陳建國又說了一遍。
王玉梅沒應，把周強叫過來。周強背著新書包跑過來，書包帶子有點長，在屁股上一顛一顛的。
「到了學校要聽老師話，別跟同學打架，好好念書。」王玉梅蹲下身，把書包帶子給他調短了一截。「放學就回來，別在路上玩。」
「知道了。」周強點點頭。
「要上廁所跟老師說，別憋著。」
「知道了。」
王玉梅說完轉頭看向陳建國：「那就麻煩你了，我就不去了。」她對陳建國放心，再一個去了怕影響他名聲。
周強仰頭看著陳建國，眼睛亮晶晶的，又有點緊張，小手攥著書包帶子不放。
陳建國看了王玉梅一眼，點點頭。「走吧。」
周強回頭看了媽媽一眼。王玉梅沖他點點頭，笑了笑。「去吧。」
周強這才跟著陳建國出了門。
陳建國跨上車，把周強抱進挎斗。周強坐在裡面，書包放在腿上，兩隻手扶著挎斗邊沿，腦袋剛冒出來一截。
「坐好了？」
「坐好了。」周強聲音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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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你說啥呢。」說完連忙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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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校長室門口，陳建國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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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校長還是那身灰布中山裝，桌上堆的作業本好像比上回還多了。他看見陳建國領著個孩子進來，推了推眼鏡。
「就是他？」
「嗯。「陳建國拍了拍周強的肩膀。「叫劉校長。」
「劉校長好。」周強聲音不大，但口齒清楚。
劉校長從桌子後面繞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但眼睛有神。身上的衣服雖然舊，洗得乾乾淨淨。腳上的鞋有點磨，但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幾歲了？」
「九歲。」
「念過書嗎？」
「我媽教過一點。認識一些字，會背乘法口訣。」
「背來聽聽。」
周強站得筆直，兩隻手貼在褲縫上。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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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校長挑了下眉毛，從桌上抽出張卷子，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幾個字遞給他。
周強低頭看了一眼：大小多少上下左右。
他挨個念了出來。只有一個「左」字卡了一下，歪頭想了想，念對了。
「分一年級吧。「劉校長把東西整理好，扯了張條子，蓋了個章。「去最東頭那個教室，找李老師。」
陳建國接過條子，道了聲謝，帶著周強出了校長室。
到了一年級教室門口。門開著，裡頭坐了二十來個小孩兒，嘰嘰喳喳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老師站在講台上，正拿粉筆在黑板寫字。
陳建國敲了敲門框。
李老師回過頭，看見警察愣了一下。陳建國把條子遞過去，指了指周強。李老師看完條子，低頭沖周強笑了笑，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空位。
周強走進教室，在空位上坐下。
他把書包從背上取下來，放在大腿上。又覺得不對，學著旁邊同學的樣子，把書包放進桌肚裡。手伸進去摸了一把，空的，什麼也沒有。
正好李老師發課本。語文、算術兩本，封皮是白的，上面印著紅字。
周強把課本放在桌上，兩隻手放在封面上。手掌貼上去，又抬起來看看手心，乾淨的。才把手指張開，慢慢地，從書角摸到書脊。
教室里很吵，旁邊的男生在用鉛筆敲桌子，後排兩個女生在說悄悄話，有人在吸溜鼻子。
周強全沒聽見。
他翻開語文課本第一頁。
上面畫著一面紅旗，下面印著一行拼音，他試著拼了一下。
「wǒ..ài..」
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教室窗外，陳建國站在那裡。
他看著周強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手放在課本上。陽光從窗戶照進去，落在打開的書頁上。周強的腰挺得筆直，像一棵剛栽下的小樹苗。
陳建國嘴角慢慢翹起來，難得地露出了點笑意。
他沒出聲，也沒進去，轉身走了。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