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生一計
依舊是鎮上的小飯館。
沈傲坐在桌前，神情鬱郁，桌上擺著早餐，筷子橫在碗上，也沒動幾口。王偉和李傑坐在對面，看他那臉色也不敢多說。
王偉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擱在桌上打開，六個擠在一起的包子又膨脹起來，還帶著點餘溫。
沈傲掃了一眼，也沒說話，繼續出神。
李傑夾了一個，他倒想嘗嘗吳鋒這包子到底好吃在哪，怎麼那麼多工人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天天往那兒跑。
一口下去，他叫了兩下，眼睛陡然瞪圓，又嚼了幾下，低頭看看手裡的包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咋了？」王偉看他表情不對。
李傑沒說話，給他夾了一個到碗裡，示意他自己嘗。
王偉狐疑地端起碗，咬了一口，緊接著腮幫子停了，嘴裡的嚼動越來越慢，像是在品味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真是吳鋒做的？」
李傑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沈傲皺眉看著兩人，半天也沒聽出個子丑寅卯：「什麼意思？」
兩人沒回答，只是把油紙包往他面前推。李傑指著包子：「傲哥，你嘗嘗就知道了。」
沈傲皺著眉頭，猶豫了兩秒，還是夾起一個包子。一口下去，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是難吃，而是太好吃了。
麵皮暄軟彈牙，肉餡醬香濃郁，咬一口湯汁就在嘴裡爆開。
他又每種餡兒都掰開嘗了嘗。醬牛肉的純粹，牛雜的過癮，排骨包吃起來越嚼越香。
把筷子放下，盯著面前擺成幾瓣的包子，他也不說話。只有一副深思的表情。
王偉和李傑對視一眼，還以為他受到打擊了。
「傲哥，其實也沒那麼..」王偉剛想勸，就被沈傲抬手打斷。
就聽沈傲開口：「你倆覺得吳鋒這包子為什麼賣得那麼好？」
兩人面面相覷。「因為..好吃？」王偉愣愣地回答。他不覺得有什麼其他原因，食品賣的好，不就是因為好吃？難吃誰買啊。
沈傲搖了搖頭，看向李傑。
李傑放下筷子，他知道沈傲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因為..稀奇？」
「對。」沈傲終於露出了笑容，「好吃不假，但鎮上頭一份才是關鍵。」
「這大塊肉的牛雜包，幾乎全是肉的醬肉包，」沈傲舉起手裡的包子，「還有這個要吐骨頭的排骨包。」都是稀罕玩意兒，工人才會去排隊買。」
他把包子放回油紙上，身上往前一傾：「那你們說，如果鎮上出現第二家這種包子。肉也大塊兒，味道也差不多，甚至價格還要低一點。」
「工人還會只去他家吃嗎？」
王偉和李傑的眼睛同時亮了。尤其是李傑眼神炯炯地看向沈傲。
沈傲露出笑容「去問問你姐和姐夫，有沒有興趣，我可以先去廠里拿肉，讓你們試做一下。」
李傑蹭地站起來。「好嘞，有傲哥這主意，這回肯定能挫一下吳鋒的威風。」李傑興沖沖地跑向後廚。
廚房裡，李秀蘭正蹲在地上刷碗。她男人張衛東剛把灶台擦乾淨，正解著圍裙，拿一塊抹布擦手。
李秀蘭三十出頭，圓臉盤，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腦門上。常年在灶台前忙活，兩隻手粗糙褶皺，不像這個年紀，但眼睛很亮，看人時總是先笑，是個實打實的勤快人。
張衛東比她大兩歲，瘦長臉，舊棉襖洗得發白，胳膊上套著兩個套袖，上頭補丁摞補丁。
「姐，姐夫，你們出來一下，有事跟你們商量。」李傑站在門口說。
李秀蘭抬頭，拿袖子蹭了蹭額頭上的汗：「啥事啊。這還沒收拾完呢。」
「快出來吧，好事。」
兩人對視一眼，擦擦手跟著李傑去了前廳。
沈傲把想法又說了一遍，又補充了點細節：「吳鋒那包子我去看了，無非就是肉塊大，花樣多。你們都是現成的手藝，可以試試，我幫你們從廠里低價拿肉，可以先試著做，覺得行，就算我一成的利潤就行。」
張衛東聽完沒說話，看了媳婦一眼。
李秀蘭倒是很乾脆：「面我們有，老面都是現成的。肉餡也不難，塊大點，捨得下料就行。就是你說的那個排骨包，怎麼做的？」
沈傲把油紙推過去。
李秀蘭拿起來看了看，又掰了一小塊麵皮放嘴裡嚼了嚼：「餡兒應該是蒸熟的。」
「能仿個差不多嗎？」李傑有些急切地問。
李秀蘭沒打包票：「試試做一次就知道了。」她轉頭看向張衛東。「你覺得呢？」
張衛東是個實在人。他聽完了全程，心裡也明白這事沒那麼簡單。吳鋒的包子他這兩天也在研究，那味道不是隨便能做出來的。
但李傑是自己小舅子，沈傲又是肉聯廠書記的兒子。話說到這份上了，試做一下也沒什麼損失。
主要吳鋒的生意確實饞人，他家這幾天早餐也受到影響，要不是中午晚上有炒菜撐著，他也真不想賣早餐了。
「那就試試吧。」他點點頭，只要真能低價拿到肉，那一成利潤也不算什麼。「先把排骨和肉買回來，咱自己先嘗嘗。」
「肉的事我包了，等會兒帶你們直接去廠里挑。」沈傲站起來，就領幾人向廠子走去。
......
吳鋒對即將要出現競爭對手的事，還毫不知情，不過即使知道，他也不在意，畢竟他有系統在手。
他帶著劉梅騎著自行車回東陽村，大概七八里地，要騎半個小時。
東陽村靠山，以前經常回去采蘑菇，挖野菜，還有人進山採藥。
兩人也不急，吳鋒就慢慢騎著，車輪在砂石路上碾過，發出沙沙聲。碰見熟識的互相打一下車鈴。
出了鎮子，路面從砂石變成了土路，兩邊的楊樹剛吐了絮，嫩綠的柳枝在風裡搖晃。
四月末的東北終於緩過了最後一口寒氣，湛藍的天空，沒有幾片雲，微風吹在身上，溫度正好。
吳鋒憑空多了幾分困意。車輪左搖右晃的也不好好騎，氣得劉梅打了他幾下。「你這麼騎，到我家都得下午了。」
沈傲坐在桌前，神情鬱郁，桌上擺著早餐，筷子橫在碗上，也沒動幾口。王偉和李傑坐在對面，看他那臉色也不敢多說。
王偉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擱在桌上打開，六個擠在一起的包子又膨脹起來，還帶著點餘溫。
沈傲掃了一眼，也沒說話，繼續出神。
李傑夾了一個，他倒想嘗嘗吳鋒這包子到底好吃在哪，怎麼那麼多工人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天天往那兒跑。
一口下去，他叫了兩下，眼睛陡然瞪圓，又嚼了幾下，低頭看看手裡的包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咋了？」王偉看他表情不對。
李傑沒說話，給他夾了一個到碗裡，示意他自己嘗。
王偉狐疑地端起碗，咬了一口，緊接著腮幫子停了，嘴裡的嚼動越來越慢，像是在品味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真是吳鋒做的？」
李傑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沈傲皺眉看著兩人，半天也沒聽出個子丑寅卯：「什麼意思？」
兩人沒回答，只是把油紙包往他面前推。李傑指著包子：「傲哥，你嘗嘗就知道了。」
沈傲皺著眉頭，猶豫了兩秒，還是夾起一個包子。一口下去，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是難吃，而是太好吃了。
麵皮暄軟彈牙，肉餡醬香濃郁，咬一口湯汁就在嘴裡爆開。
他又每種餡兒都掰開嘗了嘗。醬牛肉的純粹，牛雜的過癮，排骨包吃起來越嚼越香。
把筷子放下，盯著面前擺成幾瓣的包子，他也不說話。只有一副深思的表情。
王偉和李傑對視一眼，還以為他受到打擊了。
「傲哥，其實也沒那麼..」王偉剛想勸，就被沈傲抬手打斷。
就聽沈傲開口：「你倆覺得吳鋒這包子為什麼賣得那麼好？」
兩人面面相覷。「因為..好吃？」王偉愣愣地回答。他不覺得有什麼其他原因，食品賣的好，不就是因為好吃？難吃誰買啊。
沈傲搖了搖頭，看向李傑。
李傑放下筷子，他知道沈傲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因為..稀奇？」
「對。」沈傲終於露出了笑容，「好吃不假，但鎮上頭一份才是關鍵。」
「這大塊肉的牛雜包，幾乎全是肉的醬肉包，」沈傲舉起手裡的包子，「還有這個要吐骨頭的排骨包。」都是稀罕玩意兒，工人才會去排隊買。」
他把包子放回油紙上，身上往前一傾：「那你們說，如果鎮上出現第二家這種包子。肉也大塊兒，味道也差不多，甚至價格還要低一點。」
「工人還會只去他家吃嗎？」
王偉和李傑的眼睛同時亮了。尤其是李傑眼神炯炯地看向沈傲。
沈傲露出笑容「去問問你姐和姐夫，有沒有興趣，我可以先去廠里拿肉，讓你們試做一下。」
李傑蹭地站起來。「好嘞，有傲哥這主意，這回肯定能挫一下吳鋒的威風。」李傑興沖沖地跑向後廚。
廚房裡，李秀蘭正蹲在地上刷碗。她男人張衛東剛把灶台擦乾淨，正解著圍裙，拿一塊抹布擦手。
李秀蘭三十出頭，圓臉盤，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腦門上。常年在灶台前忙活，兩隻手粗糙褶皺，不像這個年紀，但眼睛很亮，看人時總是先笑，是個實打實的勤快人。
張衛東比她大兩歲，瘦長臉，舊棉襖洗得發白，胳膊上套著兩個套袖，上頭補丁摞補丁。
「姐，姐夫，你們出來一下，有事跟你們商量。」李傑站在門口說。
李秀蘭抬頭，拿袖子蹭了蹭額頭上的汗：「啥事啊。這還沒收拾完呢。」
「快出來吧，好事。」
兩人對視一眼，擦擦手跟著李傑去了前廳。
沈傲把想法又說了一遍，又補充了點細節：「吳鋒那包子我去看了，無非就是肉塊大，花樣多。你們都是現成的手藝，可以試試，我幫你們從廠里低價拿肉，可以先試著做，覺得行，就算我一成的利潤就行。」
張衛東聽完沒說話，看了媳婦一眼。
李秀蘭倒是很乾脆：「面我們有，老面都是現成的。肉餡也不難，塊大點，捨得下料就行。就是你說的那個排骨包，怎麼做的？」
沈傲把油紙推過去。
李秀蘭拿起來看了看，又掰了一小塊麵皮放嘴裡嚼了嚼：「餡兒應該是蒸熟的。」
「能仿個差不多嗎？」李傑有些急切地問。
李秀蘭沒打包票：「試試做一次就知道了。」她轉頭看向張衛東。「你覺得呢？」
張衛東是個實在人。他聽完了全程，心裡也明白這事沒那麼簡單。吳鋒的包子他這兩天也在研究，那味道不是隨便能做出來的。
但李傑是自己小舅子，沈傲又是肉聯廠書記的兒子。話說到這份上了，試做一下也沒什麼損失。
主要吳鋒的生意確實饞人，他家這幾天早餐也受到影響，要不是中午晚上有炒菜撐著，他也真不想賣早餐了。
「那就試試吧。」他點點頭，只要真能低價拿到肉，那一成利潤也不算什麼。「先把排骨和肉買回來，咱自己先嘗嘗。」
「肉的事我包了，等會兒帶你們直接去廠里挑。」沈傲站起來，就領幾人向廠子走去。
......
吳鋒對即將要出現競爭對手的事，還毫不知情，不過即使知道，他也不在意，畢竟他有系統在手。
他帶著劉梅騎著自行車回東陽村，大概七八里地，要騎半個小時。
東陽村靠山，以前經常回去采蘑菇，挖野菜，還有人進山採藥。
兩人也不急，吳鋒就慢慢騎著，車輪在砂石路上碾過，發出沙沙聲。碰見熟識的互相打一下車鈴。
出了鎮子，路面從砂石變成了土路，兩邊的楊樹剛吐了絮，嫩綠的柳枝在風裡搖晃。
四月末的東北終於緩過了最後一口寒氣，湛藍的天空，沒有幾片雲，微風吹在身上，溫度正好。
吳鋒憑空多了幾分困意。車輪左搖右晃的也不好好騎，氣得劉梅打了他幾下。「你這麼騎，到我家都得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