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事兒不能這麼辦
廠區里，沈傲正靠在鍋爐房牆上抽菸，幾個青年圍著他。王偉跑到跟前，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傲哥..我..看見了..警察把吳鋒帶走了！絕對是王友慶把他咬進去了！」
沈傲把嘴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碾滅，小眼睛直冒精光。
「天助我也。」
沈傲交代了幾句，幾人分別找各自熟悉的人傳話。
等到九點多，廠區的消息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車間裡、辦公樓、水房門口，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沒人記得是從誰嘴裡聽來的了。反正都說吳副廠長家小子，辦事不地道，設局合夥坑廠里人。
結果分贓不均，把設局的王友慶舉報完，拉著林廠長兒子就跑了，另外兩個廠里的工人沒管，被警察給按那了。結果王友慶到所里把他供出來，現在那小子也被警察給帶走了。
「不是說他現在改賣包子，生意挺好的嗎，咋又跟賭博扯上關係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那口子早上去吃包子，親眼看見，警察帶走的。」
「那王友慶也不是啥好人，他舉報也沒錯吧。」
「舉報沒錯，舉報完就只管自己和廠長兒子，把王偉李傑甩了就有錯了。這是看不起普通工人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麼辦事太不講究了。」
「老吳平時一點架子沒有，都和大家打成一片，兒子咋這樣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唄，老吳家這小子，早好像就不學好。還以為賣包子改過自新了，沒想到...」
而這一切的源頭，沈傲在廠區里閒逛，聽著不時響起的議論聲，嘴角的笑意憋都憋不住。
這次，任你是能說會道還是伶牙俐齒都不好使。
.......
今天上班，李玉珍就覺得不太對勁。經常碰見幾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只要她一靠近就閉口不言。
平時幾個隔三差五來扯閒篇的婦女，今天也沒過來，她一問，別人都閃爍其詞的，不正面回答，像是防著她似的。
就連王桂蘭也一副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樣。李玉珍實在受不了。「桂蘭，有啥話就說，怎麼今天早上都奇奇怪怪的。」
王桂蘭看看他，又往外面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一五一十全說了。
「啥！？小鋒被警察帶走了？」
李玉珍身子晃了晃。
王桂蘭趕緊扶住她：「哎呦，千萬別著急，我就是聽那麼一耳朵，不一定是真的，沒準是瞎傳的呢。」
「沒事，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先幫我看著點。」
李玉珍穩住情緒，出門就往飯店走去。
「我這個嘴啊。」王桂蘭在自己嘴邊輕拍兩下。不說也不太好，廠里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這萬一是真的，也要抓緊處理。說了又害怕撈埋怨。
李玉珍大步流星地往飯店走，胳膊甩得老高，走得像個上戰場的將軍。
她心裡其實不太相信這個說法的，她兒子以前再怎麼混，也沒幹過出賣朋友的事。
可傳言也未必是空穴來風，她必須要驗證一下。
到了飯店門口，推門進去。兩個孩子自己在前廳玩。
「奶奶，奶奶，和我們玩。」兩個孩子奔向李玉珍。
劉梅正在廚房裡收拾，聽見聲音，甩了甩手，探頭看去：「媽？你咋來了？」
「吳鋒呢？我剛才聽說..」李玉珍喘著氣，拉著兩個孩子，把剛才聽到的傳言說了一遍。
劉梅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媽，您先坐，別著急。」她擦了擦手，倒了杯水過來。「也不算被帶走吧，他說是配合做個筆錄而已。那個陳警官和黃同志，天天還來吃包子，今天還帶了兩個深城的同志過來呢。根本不像抓人的樣子，估計也就是過去問點事。」
「真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劉梅也跟著坐下。「您想啊，要是真來抓人，還吃哪門子包子啊，還吃那麼香，一人都吃了仨。」
李玉珍聽到這裡才稍微放了心，這麼一說，好像是不像抓人的樣子。但她心裡還是放不下。「要不咱娘倆先去派出所問問。」
正想著，門口摩托聲響起。吳鋒推門進來。「誒，媽啥時候來的？」
李玉珍沒有回答，一把抓住他胳膊：「到底怎麼回事？」
吳鋒被她拽了一把，差點撞在桌子上，只好求問的眼神看向劉梅。
劉梅這才複述了一遍剛才李玉珍說的話。
吳鋒聽得直皺眉，覺得事情不太對，但還是不露聲色，先安慰李玉珍。
「王友慶在深城犯了事，和那邊併案調查了，叫我過去問幾句。跟我沒多大關係，就是配合一下。」
李玉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到底是自己兒子近來表現好，她也信了許多。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配合就配合，怎麼不讓劉梅去說一聲，一個個都說你被帶走，嚇死你媽了。」
「我也沒想到能傳這麼快啊，這肯定不對勁，再說不是怕你們擔心嘛，我讓她別告訴你們的。」
「那王偉李傑那是咋回事？」李玉珍又問道：「你咋不管他倆，帶著林志新就跑了？」
「林志新是我帶過去的。他倆自己非跟著去，腿長他們身上，跟我有啥關係。」
李玉珍嘴唇動了動，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不妥當。「那你舉報完，明知道警察要來還不帶他倆走，事兒不能這麼辦啊，兒子。」
「不是我..」吳鋒剛想說就怔住了，看了劉梅一眼，這下百口莫辯了。當時自己親口說的，是他舉報的王友慶，現在又不承認算怎麼回事。
「不是啥啊，你不是。現在廠里都傳開了。」
「媽，這事肯定不對勁，到時候我跟你解釋。你先回廠里跟我爸說一聲，別讓他擔心。還有這事沒幾個人知道，到底誰傳出來的，肯定有問題。」
「行吧，我去跟你爸說一聲。」李玉珍腦子有點亂，正好她回去找吳國慶商量商量，兒子沒事其他的就好說。
劉梅把最後一個碗刷完，聽見吳鋒走進廚房，頭也沒回：「媽剛才可擔心了，好像是跑過來的。」
「看出來了，手勁比你還大。」吳鋒揉了揉肩膀，看著劉梅正把抹布擰乾晾起來，動作麻利，看不出一點擔心的樣子。「你這回倒是淡定。」
「還不是被你嚇習慣了。」
「傲哥..我..看見了..警察把吳鋒帶走了！絕對是王友慶把他咬進去了！」
沈傲把嘴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碾滅，小眼睛直冒精光。
「天助我也。」
沈傲交代了幾句，幾人分別找各自熟悉的人傳話。
等到九點多，廠區的消息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車間裡、辦公樓、水房門口，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沒人記得是從誰嘴裡聽來的了。反正都說吳副廠長家小子，辦事不地道，設局合夥坑廠里人。
結果分贓不均，把設局的王友慶舉報完，拉著林廠長兒子就跑了，另外兩個廠里的工人沒管，被警察給按那了。結果王友慶到所里把他供出來，現在那小子也被警察給帶走了。
「不是說他現在改賣包子，生意挺好的嗎，咋又跟賭博扯上關係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那口子早上去吃包子，親眼看見，警察帶走的。」
「那王友慶也不是啥好人，他舉報也沒錯吧。」
「舉報沒錯，舉報完就只管自己和廠長兒子，把王偉李傑甩了就有錯了。這是看不起普通工人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麼辦事太不講究了。」
「老吳平時一點架子沒有，都和大家打成一片，兒子咋這樣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唄，老吳家這小子，早好像就不學好。還以為賣包子改過自新了，沒想到...」
而這一切的源頭，沈傲在廠區里閒逛，聽著不時響起的議論聲，嘴角的笑意憋都憋不住。
這次，任你是能說會道還是伶牙俐齒都不好使。
.......
今天上班，李玉珍就覺得不太對勁。經常碰見幾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只要她一靠近就閉口不言。
平時幾個隔三差五來扯閒篇的婦女，今天也沒過來，她一問，別人都閃爍其詞的，不正面回答，像是防著她似的。
就連王桂蘭也一副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樣。李玉珍實在受不了。「桂蘭，有啥話就說，怎麼今天早上都奇奇怪怪的。」
王桂蘭看看他，又往外面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一五一十全說了。
「啥！？小鋒被警察帶走了？」
李玉珍身子晃了晃。
王桂蘭趕緊扶住她：「哎呦，千萬別著急，我就是聽那麼一耳朵，不一定是真的，沒準是瞎傳的呢。」
「沒事，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先幫我看著點。」
李玉珍穩住情緒，出門就往飯店走去。
「我這個嘴啊。」王桂蘭在自己嘴邊輕拍兩下。不說也不太好，廠里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這萬一是真的，也要抓緊處理。說了又害怕撈埋怨。
李玉珍大步流星地往飯店走，胳膊甩得老高，走得像個上戰場的將軍。
她心裡其實不太相信這個說法的，她兒子以前再怎麼混，也沒幹過出賣朋友的事。
可傳言也未必是空穴來風，她必須要驗證一下。
到了飯店門口，推門進去。兩個孩子自己在前廳玩。
「奶奶，奶奶，和我們玩。」兩個孩子奔向李玉珍。
劉梅正在廚房裡收拾，聽見聲音，甩了甩手，探頭看去：「媽？你咋來了？」
「吳鋒呢？我剛才聽說..」李玉珍喘著氣，拉著兩個孩子，把剛才聽到的傳言說了一遍。
劉梅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媽，您先坐，別著急。」她擦了擦手，倒了杯水過來。「也不算被帶走吧，他說是配合做個筆錄而已。那個陳警官和黃同志，天天還來吃包子，今天還帶了兩個深城的同志過來呢。根本不像抓人的樣子，估計也就是過去問點事。」
「真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劉梅也跟著坐下。「您想啊，要是真來抓人，還吃哪門子包子啊，還吃那麼香，一人都吃了仨。」
李玉珍聽到這裡才稍微放了心，這麼一說，好像是不像抓人的樣子。但她心裡還是放不下。「要不咱娘倆先去派出所問問。」
正想著，門口摩托聲響起。吳鋒推門進來。「誒，媽啥時候來的？」
李玉珍沒有回答，一把抓住他胳膊：「到底怎麼回事？」
吳鋒被她拽了一把，差點撞在桌子上，只好求問的眼神看向劉梅。
劉梅這才複述了一遍剛才李玉珍說的話。
吳鋒聽得直皺眉，覺得事情不太對，但還是不露聲色，先安慰李玉珍。
「王友慶在深城犯了事，和那邊併案調查了，叫我過去問幾句。跟我沒多大關係，就是配合一下。」
李玉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到底是自己兒子近來表現好，她也信了許多。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配合就配合，怎麼不讓劉梅去說一聲，一個個都說你被帶走，嚇死你媽了。」
「我也沒想到能傳這麼快啊，這肯定不對勁，再說不是怕你們擔心嘛，我讓她別告訴你們的。」
「那王偉李傑那是咋回事？」李玉珍又問道：「你咋不管他倆，帶著林志新就跑了？」
「林志新是我帶過去的。他倆自己非跟著去，腿長他們身上，跟我有啥關係。」
李玉珍嘴唇動了動，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不妥當。「那你舉報完，明知道警察要來還不帶他倆走，事兒不能這麼辦啊，兒子。」
「不是我..」吳鋒剛想說就怔住了，看了劉梅一眼，這下百口莫辯了。當時自己親口說的，是他舉報的王友慶，現在又不承認算怎麼回事。
「不是啥啊，你不是。現在廠里都傳開了。」
「媽，這事肯定不對勁，到時候我跟你解釋。你先回廠里跟我爸說一聲，別讓他擔心。還有這事沒幾個人知道，到底誰傳出來的，肯定有問題。」
「行吧，我去跟你爸說一聲。」李玉珍腦子有點亂，正好她回去找吳國慶商量商量，兒子沒事其他的就好說。
劉梅把最後一個碗刷完，聽見吳鋒走進廚房，頭也沒回：「媽剛才可擔心了，好像是跑過來的。」
「看出來了，手勁比你還大。」吳鋒揉了揉肩膀，看著劉梅正把抹布擰乾晾起來，動作麻利，看不出一點擔心的樣子。「你這回倒是淡定。」
「還不是被你嚇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