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陰差陽錯
李玉珍回到廠里，找到了難得在辦公室的吳國慶，把事情原委複述了一遍。
吳國慶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半截煙，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兒子雖然占理不假，但廠里都講究個情面，還是該順手拉一把的。
吳國慶拿起電話，打到了保衛科。
「喂，老張，你幫我跟派出所那邊問個事。就那個什麼王友慶的案子，是不是我家兒子舉報的？」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給你回。」張志強答應一聲，放下茶杯。
廠里的傳言他今天也聽說了，但究竟是不是吳鋒舉報的，他當時也沒問派出所，只是劉梅和林志新那麼說而已。
翻出趙為民的電話撥了過去。
「老趙，我張志強。我問一下，之前那個王友慶的案子，是不是我們廠子弟吳鋒舉報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趙為民的聲音帶著點詫異和不確定：「你咋知道的？不是說了先保密嘛，吳鋒告訴你的？」
張志強的手攥緊了話筒，吳鋒這孩子這是辦的不地道啊。
他也沒心思回答，說了句「行了，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轉頭又撥給了吳國慶，絲毫沒注意到電話掛斷之前還有聲音傳來。
「咋地，眼紅了？誰讓你不注意通緝令..」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趙為民搖了搖頭，錯過個立功機會也不用這麼生氣吧。老張城府不夠啊。
兩人的對話雖然驢唇不對馬嘴，但又十分合理，以至於故事導向發生了變化。
不提吳國慶的憂慮。
此時無論志得意滿的沈傲幾人，還是心中有數的吳鋒，其實都不著急。
但有一個人卻是要急瘋了。
這個人就是林志新。
聽了一上午的傳言，萬萬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後續，還把他牽扯出來了。平時他爸管的就嚴，要是知道了他去耍錢，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是誰想害我？」林志新心中發狠。
下午，吳鋒備完料、發上面，等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剛推開門，就看見吳國慶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客廳里放著收音機，正在播《說岳全傳》，聲音不大，但在這屋裡顯得格外響。
看見倆人帶著孩子回來，吳國慶抬起頭，也沒起身。
「劉梅，先領孩子回屋。」
劉梅看沒看吳鋒，又看看吳國慶，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帶著兩個孩子進了臥室。臨關門還聽見彤彤在問「爺爺怎麼了？」
「既然王友慶是你舉報的，明知道警察要來還不順手拉一把廠里人。」吳國慶眉心擰成疙瘩。「就算不是你主動叫的，也說不過去，明天拎點東西，上門給人道個歉。」
吳鋒啞口無言，他才不想去呢，但他也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陳建國交代了他要暫時保密，當時他又確實和劉梅說是自己舉報的。
想了想，還是先否認掉吧。「不是我舉報的，當時我只是找個理由，讓劉梅放心。」
「不是你舉報的，你前腳走後腳警察就到了？」吳國慶有些不耐煩。
「你怎麼就不信呢，警察抓他們真不是我舉報的，我當時要走只是覺得王友慶好像出老千騙錢，他們被抓這事還是晚上回來林志新告訴我的。」
「還不承認，我都讓保衛科你張叔問派出所了，就是你舉報的。我看你就是欠揍了。」吳國慶說著站起來抽出皮帶折起來，「啪」的一聲抻響。
吳鋒嘴角抽搐，幾十年沒挨過他爸揍了，張叔肯定是問的有問題。「哎呀，跟你怎麼說不通，這樣，明天我賣完包子，咱倆去派出所一趟總行了吧？肯定是張叔問錯了。」
吳國慶看吳鋒樣子也不像撒謊，難道老張真問錯了？他在心裡打個問號。他了解張志強，平時辦事沉穩，不至於問岔成這樣。但兒子說的也不像是沒有根據。
吳國慶盯著他看了足有半分鐘，然後慢慢將皮帶塞回了腰裡。「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啥時候，要是你乾的明天痛快去給我道歉。」
吳鋒點點頭：「行。」
氣氛這才緩和。
劉梅帶著孩子出來，看他身上沒變化，才放了心。李玉珍也做好飯，劉梅過去幫忙端菜，動作利索。
一家人坐上飯桌。
「吃飯。吃飯。」李玉珍盛著飯招呼，桌上擺了道白菜燉粉條和熗拌豆腐。一盆二米飯冒著熱氣。
彤彤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奶奶，爺爺剛才生氣了，可嚇人了。」
「沒有，爺爺鍛鍊身體呢。」吳國慶夾了一筷子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汎汎歪著頭問：「那皮帶是鍛鍊身體的嗎？」
吳鋒差點沒噴飯：「你倆快點吃飯。」
正吃著，隔壁突然傳來沉悶的「啪啪」聲。中間隔了一堵牆，聲音有點悶，但節奏很熟悉。
彤彤豎起耳朵：「有人拍球！」隔了幾秒，又是兩聲。
吳鋒停住筷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今天他好歹是逃過去了，隔壁這個就沒那麼好命了。
此時隔壁林廠長家。
林志新正跪在地上，他爸的皮帶抽下來，後背上已經挨了好幾道紅印子。他咬著牙，臉憋得通紅，硬是沒哭出來。
「我讓你賭！我讓你耍錢！」
.....
「來，喝一個。」
而此時還是昨天的飯館裡，沈傲和王偉李傑兩人碰杯，這次桌上擺了六道菜，可見沈傲心情的變化。
幾人出來吃飯一般都是他請，畢竟他也不缺錢，但心情不好的他也沒什麼胃口。
一口酒下去李傑開口：「傲哥這招太牛了，廠里現在都傳遍了，吳鋒這小子吃裡扒外，和外面人一起對付廠子弟。」
王偉也跟著搭腔：「是啊，還是傲哥有水平，現在廠里人看我倆都特別熱情。就是吳鋒沒多久就被放回來了，看來是沒什麼大事。」
沈傲坦然笑著夾著菜，似乎很享受言語追捧。「呵呵，他回來更好。」
兩人一聽這話，對視一眼。「傲哥還有高招？」
「你們說經過一天的傳播，明早去包子店的工人對他會是什麼態度？我倒是很想看看。」
「那咱們明早..」李傑用大拇指指了個方向。
「哈哈，當然要去。」沈傲露出笑容。
「對，看他笑話去，這回看他還怎麼狂。」王偉也跟著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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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慶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半截煙，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兒子雖然占理不假，但廠里都講究個情面，還是該順手拉一把的。
吳國慶拿起電話，打到了保衛科。
「喂，老張，你幫我跟派出所那邊問個事。就那個什麼王友慶的案子，是不是我家兒子舉報的？」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給你回。」張志強答應一聲，放下茶杯。
廠里的傳言他今天也聽說了，但究竟是不是吳鋒舉報的，他當時也沒問派出所，只是劉梅和林志新那麼說而已。
翻出趙為民的電話撥了過去。
「老趙，我張志強。我問一下，之前那個王友慶的案子，是不是我們廠子弟吳鋒舉報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趙為民的聲音帶著點詫異和不確定：「你咋知道的？不是說了先保密嘛，吳鋒告訴你的？」
張志強的手攥緊了話筒，吳鋒這孩子這是辦的不地道啊。
他也沒心思回答，說了句「行了，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轉頭又撥給了吳國慶，絲毫沒注意到電話掛斷之前還有聲音傳來。
「咋地，眼紅了？誰讓你不注意通緝令..」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趙為民搖了搖頭，錯過個立功機會也不用這麼生氣吧。老張城府不夠啊。
兩人的對話雖然驢唇不對馬嘴，但又十分合理，以至於故事導向發生了變化。
不提吳國慶的憂慮。
此時無論志得意滿的沈傲幾人，還是心中有數的吳鋒，其實都不著急。
但有一個人卻是要急瘋了。
這個人就是林志新。
聽了一上午的傳言，萬萬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後續，還把他牽扯出來了。平時他爸管的就嚴，要是知道了他去耍錢，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是誰想害我？」林志新心中發狠。
下午，吳鋒備完料、發上面，等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剛推開門，就看見吳國慶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客廳里放著收音機，正在播《說岳全傳》，聲音不大，但在這屋裡顯得格外響。
看見倆人帶著孩子回來，吳國慶抬起頭，也沒起身。
「劉梅，先領孩子回屋。」
劉梅看沒看吳鋒，又看看吳國慶，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帶著兩個孩子進了臥室。臨關門還聽見彤彤在問「爺爺怎麼了？」
「既然王友慶是你舉報的，明知道警察要來還不順手拉一把廠里人。」吳國慶眉心擰成疙瘩。「就算不是你主動叫的，也說不過去，明天拎點東西，上門給人道個歉。」
吳鋒啞口無言，他才不想去呢，但他也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陳建國交代了他要暫時保密，當時他又確實和劉梅說是自己舉報的。
想了想，還是先否認掉吧。「不是我舉報的，當時我只是找個理由，讓劉梅放心。」
「不是你舉報的，你前腳走後腳警察就到了？」吳國慶有些不耐煩。
「你怎麼就不信呢，警察抓他們真不是我舉報的，我當時要走只是覺得王友慶好像出老千騙錢，他們被抓這事還是晚上回來林志新告訴我的。」
「還不承認，我都讓保衛科你張叔問派出所了，就是你舉報的。我看你就是欠揍了。」吳國慶說著站起來抽出皮帶折起來，「啪」的一聲抻響。
吳鋒嘴角抽搐，幾十年沒挨過他爸揍了，張叔肯定是問的有問題。「哎呀，跟你怎麼說不通，這樣，明天我賣完包子，咱倆去派出所一趟總行了吧？肯定是張叔問錯了。」
吳國慶看吳鋒樣子也不像撒謊，難道老張真問錯了？他在心裡打個問號。他了解張志強，平時辦事沉穩，不至於問岔成這樣。但兒子說的也不像是沒有根據。
吳國慶盯著他看了足有半分鐘，然後慢慢將皮帶塞回了腰裡。「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啥時候，要是你乾的明天痛快去給我道歉。」
吳鋒點點頭：「行。」
氣氛這才緩和。
劉梅帶著孩子出來，看他身上沒變化，才放了心。李玉珍也做好飯，劉梅過去幫忙端菜，動作利索。
一家人坐上飯桌。
「吃飯。吃飯。」李玉珍盛著飯招呼，桌上擺了道白菜燉粉條和熗拌豆腐。一盆二米飯冒著熱氣。
彤彤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奶奶，爺爺剛才生氣了，可嚇人了。」
「沒有，爺爺鍛鍊身體呢。」吳國慶夾了一筷子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汎汎歪著頭問：「那皮帶是鍛鍊身體的嗎？」
吳鋒差點沒噴飯：「你倆快點吃飯。」
正吃著，隔壁突然傳來沉悶的「啪啪」聲。中間隔了一堵牆，聲音有點悶，但節奏很熟悉。
彤彤豎起耳朵：「有人拍球！」隔了幾秒，又是兩聲。
吳鋒停住筷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今天他好歹是逃過去了，隔壁這個就沒那麼好命了。
此時隔壁林廠長家。
林志新正跪在地上，他爸的皮帶抽下來，後背上已經挨了好幾道紅印子。他咬著牙，臉憋得通紅，硬是沒哭出來。
「我讓你賭！我讓你耍錢！」
.....
「來，喝一個。」
而此時還是昨天的飯館裡，沈傲和王偉李傑兩人碰杯，這次桌上擺了六道菜，可見沈傲心情的變化。
幾人出來吃飯一般都是他請，畢竟他也不缺錢，但心情不好的他也沒什麼胃口。
一口酒下去李傑開口：「傲哥這招太牛了，廠里現在都傳遍了，吳鋒這小子吃裡扒外，和外面人一起對付廠子弟。」
王偉也跟著搭腔：「是啊，還是傲哥有水平，現在廠里人看我倆都特別熱情。就是吳鋒沒多久就被放回來了，看來是沒什麼大事。」
沈傲坦然笑著夾著菜，似乎很享受言語追捧。「呵呵，他回來更好。」
兩人一聽這話，對視一眼。「傲哥還有高招？」
「你們說經過一天的傳播，明早去包子店的工人對他會是什麼態度？我倒是很想看看。」
「那咱們明早..」李傑用大拇指指了個方向。
「哈哈，當然要去。」沈傲露出笑容。
「對，看他笑話去，這回看他還怎麼狂。」王偉也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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