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回看你死不死
吳鋒答應著，讓劉梅給他拿一罐裝好的辣椒油。罐頭瓶裝辣椒油擦得鋥亮，紅彤彤的辣油里泡著芝麻，看著就饞人。
食客陸續上門，彤彤和汎汎又上崗了。彤彤和汎汎端著芥菜絲，一桌一桌地送。食客們都認識這倆小傢伙了，有人還叫他們坐過去一起吃，但兩個小傢伙都搖頭拒絕了。
「小朋友，今天早上吃包子了嗎？」
「還沒，媽媽說賣完了才能吃。」彤彤一臉認真。
「那你們今天賣了幾個啦？」
汎汎舉起手指：「三個！」然後想了想又加了兩根，「五個！」
「那快了，再賣幾個就能吃了。」
張師傅夾起排骨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裡面的熱氣裹著肉香直衝嘴外。他愣了一下，又嚼了兩下，抽出骨頭舉在眼前看了看：「真是排骨啊，還有脆骨，咬起來嘎吱嘎吱的，不錯。」
旁邊的人也趕緊嘗了一口：「這小排肉香，貼著骨頭的肉就是不一樣，越嚼越香。」
「小鋒這手藝真不錯啊，每次上新東西都是獨一份的好吃。」
「那這骨頭吐在哪兒啊？」有人問。
吳鋒早有準備，每張桌上多放了個空碟：「吐這裡頭就行，誰家養狗了可以帶回去。不過大家都小心點，崩了牙我可不賠。」
顧客們笑著答應，兩個小傢伙在桌間穿梭，店裡食客越來越多，張師傅那桌吃完走了，又來了幾個生面孔，進來就東張西望地找菜單，一看就是同人介紹來的新顧客。
夫妻倆又開始忙得腳不沾地，排骨包也收到了食客的一致好評，辣椒油一會兒就賣了二十多瓶。
有幾個顧客倒是機靈，自己帶了罐頭瓶子來。「老闆，我自己帶的瓶，能裝不？」
「能裝，你們最好都自己帶瓶，也省得我收押金，就半斤一斤的兩種瓶都行，好算帳。」吳鋒接過半斤的瓶子，給他裝得滿滿的。
一早上忙活過去，包子又賣得差不多了，人逐漸少了些。
吳鋒兩人終於能稍微歇歇。
正想著，門被推開，四個穿著制服的身影出現，陳建國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黃繼業和兩個生面孔。
一個三十出頭，方臉濃眉，穿著件半舊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另一個年輕些，看著二十七八，瘦高個，顴骨有點高，眼睛倒是很有神。
兩人進門都不約而同地先打量了一圈店裡。
「嚯，這生意真不錯啊，比我們那邊茶樓還旺。」年輕的那個先開口，一嘴深普，帶著南方特有的調子。
「陳同志，黃同志，這兩位是？」吳鋒問道。
陳建國側身讓了讓：「這位是深城來的梁振國同志，這位是何志明同志。正好過來吃個早飯，你這包子還有吧？」
「有有有，這邊坐，今天還新上了排骨包子，你們可以嘗嘗。」吳鋒連忙招呼，想著看來王友慶的案子要有結果了。
四人坐下，陳建國看向小黑板。「又新上包子了？行，那每樣餡兒都來三個，再來四大碗湯，兩碟土豆絲。」
「等陣等陣，」梁振國按住陳建國的手，「老陳，點咁多，食唔食得曬㗎？」
「食得曬食得曬！」陳建國學著他的口音回了一句，弄得兩人哈哈大笑。
「我跟你們說，這家包子味道絕了。實話實說，我們食堂的飯太難吃，你們折騰幾天大老遠來的，也不能第一頓就吃食堂。這頓我請，也算盡個地主之誼。」陳建國笑呵呵地跟兩人解釋。
吳鋒先給四人上了羊雜湯，兩位同志對視一眼，端起碗喝了口，頓時被那股鮮香醇厚的味道震住了。
「好味哦，這跟我們那裡的豬肚湯好像。」何志明感慨，梁振國也深感贊同。坐了三天的火車，來上這一碗湯，舒坦極了，不由得對包子增加了幾分期待。
陳建國雖然不知道豬肚湯什麼味道，但從他們表情就能看出來很滿意。「好吃就行，來嘗嘗包子。」
正好吳鋒把包子和熗拌土豆絲端了上來。剛出籠的包子冒著熱氣，麵皮被裡面的湯汁浸得透亮，隱隱看見醬色的肉。
梁振國夾起一個，先是端祥了一下。
這包子比他平時在深城吃的大了一倍，他感覺吃一個就要飽了。吹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咬一口，一股醬香混合著肉香充盈在口腔里。
他愣了一下，趕緊吸了口湯汁，然後才咬了一大口。宣軟的麵皮夾著酥爛的貼骨肉，輕輕一吸就從骨頭上脫落，醬香濃郁，帶著麥香和肉香。中間還夾著塊脆生生的軟骨，咯吱咯吱，越嚼越過癮。
何志明看他的表情，也趕緊夾起包子，一口下去，嘴角露出滿意的笑，也顧不上燙，三兩口就把整個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圓溜，嚼了一會吐出兩塊骨頭。
「香吧？」黃繼業在旁邊嘿嘿笑。
「好嘢！」何志明含含糊糊地說了一聲。
這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無論是各種包子，還是熗拌土豆絲和芥菜絲，都讓二人驚喜連連，就連辣椒油也是讚不絕口，雖然對他們來說有點辣。
包子賣得快，最後一籠排骨包剛出籠沒一會兒就又沒了。吳鋒只好又出來道歉。
陳建國和黃繼業他們也吃完了，陳建國擦擦嘴：「吳鋒，錢給你，先別著急收拾，正好跟我回趟所里。」
吳鋒剛要開口就是一滯：「還去啊..該說的我不都交代過了嗎？」
陳建國擺擺手：「深城的同志還想問些細節，王友慶的案子應該會併案，交給他們處理，沒事，一會兒給你送回來。」
「那好吧。」吳鋒只得點頭，跟劉梅交代了一聲，跟著四人出了店門。
他不知道的是，街對面，有雙眼睛正好在盯著他。
傳言要等大部分工人上班才能傳開，王偉被派來看看，有沒有對吳鋒造成影響，沒想到正好看見吳鋒被警察帶走。
激動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他貓著腰退了兩步，然後撒腿就往肉聯廠里跑。
心裡想著。吳鋒啊，吳鋒啊，你不仁就別怪我們無義，這回看你死不死！
食客陸續上門，彤彤和汎汎又上崗了。彤彤和汎汎端著芥菜絲，一桌一桌地送。食客們都認識這倆小傢伙了，有人還叫他們坐過去一起吃，但兩個小傢伙都搖頭拒絕了。
「小朋友，今天早上吃包子了嗎？」
「還沒，媽媽說賣完了才能吃。」彤彤一臉認真。
「那你們今天賣了幾個啦？」
汎汎舉起手指：「三個！」然後想了想又加了兩根，「五個！」
「那快了，再賣幾個就能吃了。」
張師傅夾起排骨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裡面的熱氣裹著肉香直衝嘴外。他愣了一下，又嚼了兩下，抽出骨頭舉在眼前看了看：「真是排骨啊，還有脆骨，咬起來嘎吱嘎吱的，不錯。」
旁邊的人也趕緊嘗了一口：「這小排肉香，貼著骨頭的肉就是不一樣，越嚼越香。」
「小鋒這手藝真不錯啊，每次上新東西都是獨一份的好吃。」
「那這骨頭吐在哪兒啊？」有人問。
吳鋒早有準備，每張桌上多放了個空碟：「吐這裡頭就行，誰家養狗了可以帶回去。不過大家都小心點，崩了牙我可不賠。」
顧客們笑著答應，兩個小傢伙在桌間穿梭，店裡食客越來越多，張師傅那桌吃完走了，又來了幾個生面孔，進來就東張西望地找菜單，一看就是同人介紹來的新顧客。
夫妻倆又開始忙得腳不沾地，排骨包也收到了食客的一致好評，辣椒油一會兒就賣了二十多瓶。
有幾個顧客倒是機靈，自己帶了罐頭瓶子來。「老闆，我自己帶的瓶，能裝不？」
「能裝，你們最好都自己帶瓶，也省得我收押金，就半斤一斤的兩種瓶都行，好算帳。」吳鋒接過半斤的瓶子，給他裝得滿滿的。
一早上忙活過去，包子又賣得差不多了，人逐漸少了些。
吳鋒兩人終於能稍微歇歇。
正想著，門被推開，四個穿著制服的身影出現，陳建國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黃繼業和兩個生面孔。
一個三十出頭，方臉濃眉，穿著件半舊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另一個年輕些，看著二十七八，瘦高個，顴骨有點高，眼睛倒是很有神。
兩人進門都不約而同地先打量了一圈店裡。
「嚯，這生意真不錯啊，比我們那邊茶樓還旺。」年輕的那個先開口，一嘴深普，帶著南方特有的調子。
「陳同志，黃同志，這兩位是？」吳鋒問道。
陳建國側身讓了讓：「這位是深城來的梁振國同志，這位是何志明同志。正好過來吃個早飯，你這包子還有吧？」
「有有有，這邊坐，今天還新上了排骨包子，你們可以嘗嘗。」吳鋒連忙招呼，想著看來王友慶的案子要有結果了。
四人坐下，陳建國看向小黑板。「又新上包子了？行，那每樣餡兒都來三個，再來四大碗湯，兩碟土豆絲。」
「等陣等陣，」梁振國按住陳建國的手，「老陳，點咁多，食唔食得曬㗎？」
「食得曬食得曬！」陳建國學著他的口音回了一句，弄得兩人哈哈大笑。
「我跟你們說，這家包子味道絕了。實話實說，我們食堂的飯太難吃，你們折騰幾天大老遠來的，也不能第一頓就吃食堂。這頓我請，也算盡個地主之誼。」陳建國笑呵呵地跟兩人解釋。
吳鋒先給四人上了羊雜湯，兩位同志對視一眼，端起碗喝了口，頓時被那股鮮香醇厚的味道震住了。
「好味哦，這跟我們那裡的豬肚湯好像。」何志明感慨，梁振國也深感贊同。坐了三天的火車，來上這一碗湯，舒坦極了，不由得對包子增加了幾分期待。
陳建國雖然不知道豬肚湯什麼味道，但從他們表情就能看出來很滿意。「好吃就行，來嘗嘗包子。」
正好吳鋒把包子和熗拌土豆絲端了上來。剛出籠的包子冒著熱氣，麵皮被裡面的湯汁浸得透亮，隱隱看見醬色的肉。
梁振國夾起一個，先是端祥了一下。
這包子比他平時在深城吃的大了一倍，他感覺吃一個就要飽了。吹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咬一口，一股醬香混合著肉香充盈在口腔里。
他愣了一下，趕緊吸了口湯汁，然後才咬了一大口。宣軟的麵皮夾著酥爛的貼骨肉，輕輕一吸就從骨頭上脫落，醬香濃郁，帶著麥香和肉香。中間還夾著塊脆生生的軟骨，咯吱咯吱，越嚼越過癮。
何志明看他的表情，也趕緊夾起包子，一口下去，嘴角露出滿意的笑，也顧不上燙，三兩口就把整個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圓溜，嚼了一會吐出兩塊骨頭。
「香吧？」黃繼業在旁邊嘿嘿笑。
「好嘢！」何志明含含糊糊地說了一聲。
這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無論是各種包子，還是熗拌土豆絲和芥菜絲，都讓二人驚喜連連，就連辣椒油也是讚不絕口，雖然對他們來說有點辣。
包子賣得快，最後一籠排骨包剛出籠沒一會兒就又沒了。吳鋒只好又出來道歉。
陳建國和黃繼業他們也吃完了，陳建國擦擦嘴：「吳鋒，錢給你，先別著急收拾，正好跟我回趟所里。」
吳鋒剛要開口就是一滯：「還去啊..該說的我不都交代過了嗎？」
陳建國擺擺手：「深城的同志還想問些細節，王友慶的案子應該會併案，交給他們處理，沒事，一會兒給你送回來。」
「那好吧。」吳鋒只得點頭，跟劉梅交代了一聲，跟著四人出了店門。
他不知道的是，街對面，有雙眼睛正好在盯著他。
傳言要等大部分工人上班才能傳開，王偉被派來看看，有沒有對吳鋒造成影響，沒想到正好看見吳鋒被警察帶走。
激動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他貓著腰退了兩步，然後撒腿就往肉聯廠里跑。
心裡想著。吳鋒啊，吳鋒啊，你不仁就別怪我們無義，這回看你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