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陰謀陽謀
「吳鋒舉報完，你們就進了局子。王友慶也不傻，當時就懷疑吳鋒剛走，警察立馬上門不正常。直接反咬一口把吳鋒舉報了，所以警察才一直問你們吳鋒的事。」
沈傲越說越興奮，小眼直放光：「通了，全他媽通了！他為什麼只拉林志新走？林志新他爸是廠長，他得巴結。你們倆呢？普通工人子弟，明顯沒看得起，在他眼裡算個屁！」
王偉臉色變了。李傑攥緊了酒杯。
「吳鋒這小子太不地道了，怎麼說也該拉我倆一把啊，結果害得我倆被批評還得寫檢討。」
「媽的。」王偉悶了一口酒。
沈傲小眼一轉，計上心頭，壓低聲音：「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咱不義。雖然不知道他為啥沒被抓，但只要把這事傳出去，別說吳鋒，就是吳副廠長也得跟著丟臉。」
兩人立馬來了興趣，認真聽著。
「這事你們這樣，明天到了廠里。找幾個人說，裝不經意點，就說派出所那邊都定案了。」
「王友慶被抓是吳鋒舉報的，結果他只拉走了林志新，把你倆扔那了沒管。講得委屈點，就說警察找你們問話，你們傻乎乎的還想替他說兩句，結果人家倒好，早把自己摘乾淨了。」
沈傲小眼眯縫起來：「至於他為啥沒被抓，那不是更好說了嗎。一個是他先舉報的有功，再一個他爸副廠長，保衛科張科長是他老戰友。這裡頭有沒有別的門道，你們也不清楚，你們就是個普通工人。」
這話一說完，王偉李傑頓時眼前一亮。
「這事就這麼說。咱也不是編的瞎話，是警察自己問的嘛。警察問的問題你們複述一遍，還犯法了？」沈傲端起酒杯，對兩人示意。
兩人對了個眼色，都點了點頭，三人舉起酒杯一碰。
沈傲淺喝了一口，嘴角慢慢翹起來。這事成了我看你吳鋒還怎麼蹦躂。不成也是王偉李傑的嘴說出去的，他只是幫忙捋了下思路而已。
......
第二天一早，吳鋒先去了肉聯廠。昨天和王桂蘭說好了，讓師傅留一扇排骨，早上來拿。
這早上王桂蘭還沒上班，他只能去屠宰間自己取。
到了屠宰間，孫師傅記了重量，就去磨刀準備幹活了。
吳鋒掀開油紙看了一眼，這扇排骨品質不錯，小排段均勻，帶著薄薄的肥膘，蒸包子正好。他拎著排骨沒著急走。
「孫叔，不忙的話，麻煩你用鋸給我切一下唄。」
孫師傅抬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排骨：「你小子，事兒還挺多。」
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接過排骨，往電鋸台上一放，鋸片轉了幾圈。噼里啪啦一陣響，一排排整齊的排骨小段分開。
「拿走吧。」孫師傅用圍裙擦了把手。
吳鋒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塞過去：「孫叔，辛苦。」
孫師傅沒推，接過煙塞進兜里，看他走遠了，旁邊的徒弟才開口：「師傅，今早上有人傳吳鋒的事兒，說他舉報王友慶還把王偉李傑也賣了，你說真的假的？」
孫師傅點上根捲菸，嘬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我看這孩子挺地道的，這事，不好說。」
吳鋒拎著排骨回店裡，這電鋸是真省事，要讓他拿回家自己剁，可夠費勁的了。
回到店裡，劉梅已經點上爐子了。倆人輕車熟路地開始準備，吳鋒把排骨倒盆里開始醃。新鮮排骨不用洗，更不用焯水。
放入薑末、黃酒、花椒麵、胡椒粉、甜麵醬、醬油、味精、香油就可以了，不用放鹽。
醬牛肉和牛雜昨晚都燉好凝成凍，包起來正好。劉梅揪劑子他擀皮，倆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沒一會兒就包出了幾籠醬牛肉和牛雜的。
吳鋒把醃好的排骨盆端過來。
拿起一張麵皮托在手裡，每個裡頭擱兩段排骨當個噱頭就可以了，多餘的就把肉剃下來和脆骨當餡兒。合攏收口，一個個碼進蒸籠。
這樣包，肉量夠，骨頭也不回太多，吃起來口感也好。
劉梅在旁邊看著：「這包子倒是挺唬人的。」
「就是要個噱頭。醬牛肉是大塊的過癮，這個是啃骨頭的香，不一樣。」
包得差不多了就先蒸一輪。
吳鋒又要趕緊擦土豆絲，還好昨天去供銷社買了個擦子，不然今天真切不過來了。
現在這東西都是木質的，嵌一塊鐵皮，雖然難看但好用。擦好土豆絲就趕緊洗乾淨開熗。
這時兩個孩子也醒了。正坐在小床上揉眼睛。汎汎揉完自己蹦下來，光著腳就往後廚跑。
「爸爸，我今天還要賣包子！」
彤彤也不甘示弱，跳下來跟著喊：「我也要賣，我昨天賣了可多了！」
劉梅蹲下來給他們擦臉：「那你們昨天賣了多少個啊？」
「好多！」兩個人異口同聲。
「好多是多少？」
汎汎舉起兩隻手，開始掰手指，掰完左手又掰右手，眨巴眨巴眼，蒙了。
彤彤倒是鎮定，伸出四個手指頭晃了晃：「八個！」
「昨天不是賣了好幾百個嗎，怎麼就八個了？」吳鋒故意逗她。
彤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哥哥的手指，小臉鼓起來：「就是..就是八個嘛，其他的我記不住了。」
吳鋒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今天再賣，你倆接著數。」
包子蒸起來，蒸汽頂著籠蓋噗噗響，滿屋子肉香。土豆絲也熗好了，剛才又拌了一大盆。
吳鋒在小黑板寫上排骨包2毛5（慢點吃，有骨頭）。
豬肉比牛肉便宜，排骨還要比後丘什麼的便宜，現在人買肉都挑肥的買，能吃又能㸆油。兩毛五一個也還合理，骨頭必須要提醒一下，嘴快的再崩了牙麻煩。但不帶骨頭，成本就要漲，也是沒辦法的事。
門推開，張師傅幾人照例是第一桌。
「張師傅早，今天上了新口味的包子。」吳鋒擦了把手迎上去。
「啥餡兒？」
「排骨餡，帶骨頭的，兩毛五一個。」吳鋒指了指小黑板。
「嘿，這玩意兒新鮮。」張師傅來了興致，「給我來兩個排骨的，再來兩個醬牛肉，兩小碗湯。」
張師傅看見擺在櫃檯上的玻璃瓶，眼前一亮。「你這辣椒油是能買了？給我來一瓶，我媳婦昨天還念叨呢，說外面沒這麼香的，讓我記著買。」
沈傲越說越興奮，小眼直放光：「通了，全他媽通了！他為什麼只拉林志新走？林志新他爸是廠長，他得巴結。你們倆呢？普通工人子弟，明顯沒看得起，在他眼裡算個屁！」
王偉臉色變了。李傑攥緊了酒杯。
「吳鋒這小子太不地道了，怎麼說也該拉我倆一把啊，結果害得我倆被批評還得寫檢討。」
「媽的。」王偉悶了一口酒。
沈傲小眼一轉，計上心頭，壓低聲音：「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咱不義。雖然不知道他為啥沒被抓，但只要把這事傳出去，別說吳鋒，就是吳副廠長也得跟著丟臉。」
兩人立馬來了興趣，認真聽著。
「這事你們這樣，明天到了廠里。找幾個人說，裝不經意點，就說派出所那邊都定案了。」
「王友慶被抓是吳鋒舉報的，結果他只拉走了林志新，把你倆扔那了沒管。講得委屈點，就說警察找你們問話，你們傻乎乎的還想替他說兩句，結果人家倒好，早把自己摘乾淨了。」
沈傲小眼眯縫起來：「至於他為啥沒被抓，那不是更好說了嗎。一個是他先舉報的有功，再一個他爸副廠長，保衛科張科長是他老戰友。這裡頭有沒有別的門道，你們也不清楚，你們就是個普通工人。」
這話一說完，王偉李傑頓時眼前一亮。
「這事就這麼說。咱也不是編的瞎話，是警察自己問的嘛。警察問的問題你們複述一遍，還犯法了？」沈傲端起酒杯，對兩人示意。
兩人對了個眼色，都點了點頭，三人舉起酒杯一碰。
沈傲淺喝了一口，嘴角慢慢翹起來。這事成了我看你吳鋒還怎麼蹦躂。不成也是王偉李傑的嘴說出去的，他只是幫忙捋了下思路而已。
......
第二天一早，吳鋒先去了肉聯廠。昨天和王桂蘭說好了，讓師傅留一扇排骨，早上來拿。
這早上王桂蘭還沒上班，他只能去屠宰間自己取。
到了屠宰間，孫師傅記了重量，就去磨刀準備幹活了。
吳鋒掀開油紙看了一眼，這扇排骨品質不錯，小排段均勻，帶著薄薄的肥膘，蒸包子正好。他拎著排骨沒著急走。
「孫叔，不忙的話，麻煩你用鋸給我切一下唄。」
孫師傅抬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排骨：「你小子，事兒還挺多。」
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接過排骨，往電鋸台上一放，鋸片轉了幾圈。噼里啪啦一陣響，一排排整齊的排骨小段分開。
「拿走吧。」孫師傅用圍裙擦了把手。
吳鋒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塞過去：「孫叔，辛苦。」
孫師傅沒推，接過煙塞進兜里，看他走遠了，旁邊的徒弟才開口：「師傅，今早上有人傳吳鋒的事兒，說他舉報王友慶還把王偉李傑也賣了，你說真的假的？」
孫師傅點上根捲菸，嘬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我看這孩子挺地道的，這事，不好說。」
吳鋒拎著排骨回店裡，這電鋸是真省事，要讓他拿回家自己剁，可夠費勁的了。
回到店裡，劉梅已經點上爐子了。倆人輕車熟路地開始準備，吳鋒把排骨倒盆里開始醃。新鮮排骨不用洗，更不用焯水。
放入薑末、黃酒、花椒麵、胡椒粉、甜麵醬、醬油、味精、香油就可以了，不用放鹽。
醬牛肉和牛雜昨晚都燉好凝成凍，包起來正好。劉梅揪劑子他擀皮，倆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沒一會兒就包出了幾籠醬牛肉和牛雜的。
吳鋒把醃好的排骨盆端過來。
拿起一張麵皮托在手裡，每個裡頭擱兩段排骨當個噱頭就可以了，多餘的就把肉剃下來和脆骨當餡兒。合攏收口，一個個碼進蒸籠。
這樣包，肉量夠，骨頭也不回太多，吃起來口感也好。
劉梅在旁邊看著：「這包子倒是挺唬人的。」
「就是要個噱頭。醬牛肉是大塊的過癮，這個是啃骨頭的香，不一樣。」
包得差不多了就先蒸一輪。
吳鋒又要趕緊擦土豆絲，還好昨天去供銷社買了個擦子，不然今天真切不過來了。
現在這東西都是木質的，嵌一塊鐵皮，雖然難看但好用。擦好土豆絲就趕緊洗乾淨開熗。
這時兩個孩子也醒了。正坐在小床上揉眼睛。汎汎揉完自己蹦下來，光著腳就往後廚跑。
「爸爸，我今天還要賣包子！」
彤彤也不甘示弱，跳下來跟著喊：「我也要賣，我昨天賣了可多了！」
劉梅蹲下來給他們擦臉：「那你們昨天賣了多少個啊？」
「好多！」兩個人異口同聲。
「好多是多少？」
汎汎舉起兩隻手，開始掰手指，掰完左手又掰右手，眨巴眨巴眼，蒙了。
彤彤倒是鎮定，伸出四個手指頭晃了晃：「八個！」
「昨天不是賣了好幾百個嗎，怎麼就八個了？」吳鋒故意逗她。
彤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哥哥的手指，小臉鼓起來：「就是..就是八個嘛，其他的我記不住了。」
吳鋒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今天再賣，你倆接著數。」
包子蒸起來，蒸汽頂著籠蓋噗噗響，滿屋子肉香。土豆絲也熗好了，剛才又拌了一大盆。
吳鋒在小黑板寫上排骨包2毛5（慢點吃，有骨頭）。
豬肉比牛肉便宜，排骨還要比後丘什麼的便宜，現在人買肉都挑肥的買，能吃又能㸆油。兩毛五一個也還合理，骨頭必須要提醒一下，嘴快的再崩了牙麻煩。但不帶骨頭，成本就要漲，也是沒辦法的事。
門推開，張師傅幾人照例是第一桌。
「張師傅早，今天上了新口味的包子。」吳鋒擦了把手迎上去。
「啥餡兒？」
「排骨餡，帶骨頭的，兩毛五一個。」吳鋒指了指小黑板。
「嘿，這玩意兒新鮮。」張師傅來了興致，「給我來兩個排骨的，再來兩個醬牛肉，兩小碗湯。」
張師傅看見擺在櫃檯上的玻璃瓶，眼前一亮。「你這辣椒油是能買了？給我來一瓶，我媳婦昨天還念叨呢，說外面沒這麼香的，讓我記著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