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也要賣包紙！
「第一，防人之心不可無。外面不像家裡，什麼人都有。那個王東傑雖然是你們親戚，但該簽的合同要簽，該問清楚的問清楚，別不好意思。涉及到錢的事，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第二，去了不一定要著急幹活，在工業區轉幾天，看看哪個廠待遇好，管理正規。有些黑心老闆剋扣工資，跑路的都有，儘量找大廠，有保障。」
「第三，我聽說去深城是要開完介紹信，再到派出所辦邊防證的，沒這證正門是進不去的。如果是其他方法，要不要錢提前問明白，別到地方再收你們錢。」
「第四，你們互相照應，最好別分開。真干不下去倒騰點東西回來賣也行，暫時就想到這些，有事也可以打廠里電話回來商量。」
他說一句，三人點一下頭。
李長眼圈有點紅：「鋒哥，俺記住了。」
「來吧，杯中酒...」吳鋒點點頭，看著掃蕩一空的盤子，估摸著也不早了，該回去備料了。
四人碰了杯一口喝盡，吳鋒起身告辭。
「鋒哥，等俺們從深城回來，再回來請你喝酒！」李長順送他到門口。
「行，我等著。」吳鋒拍拍他肩膀。「走之前跟我說一聲，我讓廠里車送你們到市里。」
「好！」
吳鋒走去李家院子，晚風吹在臉上，酒意散了些。回頭看看，三人還在門口看著他。
他揮揮手向飯店走去。
他有些感慨，現在這時候，一個特區搞的人心浮動，連村鎮的人都想去闖一闖。好在他們也只是混的不好，應該也沒什麼危險，不然還真不是知道怎麼阻止。
回到飯店時，倆孩子自己玩著，劉梅正在切肉。
「又喝這麼多。」
「沒多，就兩杯。」吳鋒嘿嘿的笑。
彤彤和汎汎跑過來，剛到跟前就捏起鼻子。
「爸爸臭臭！」
「酒味好大！」
兩個孩子一邊說，一邊用手在鼻子前扇風，小摸樣逗得吳鋒直樂。
「好好好，爸爸漱口去。」
他走到後廚，舀了瓢涼水，咕嘟咕嘟漱了幾遍。
「跟他們都幹啥了？這麼晚才回來，別又沒幹啥好事。」劉梅開口道。
吳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只好轉移話題。「長順他們要去深城了。」
「深城？」劉梅一愣，果然引起興趣。「去那麼遠幹啥？」
「打工唄，說那邊錢好掙。」
劉梅沉默了一下：「也是，在村里種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出去闖闖也好。」
兩個孩子玩累了，跑過來趴在吳鋒腿上。
「爸爸，明天還賣包子嗎？」彤彤仰著小臉問。
「賣啊，以後天天都賣。」
「那我明天還能吃一個嗎？」汎汎眨巴著眼睛。
吳鋒剛要答應，突然想逗弄他一下。「不行啊，包子是要賣錢的，不能天天自己吃。」
兩個孩子一聽頓時癟嘴。「可是肉包子好好吃，彤彤想吃天天吃包子。」
看著閨女委屈的小臉，連忙抱起來。「哦，哦，彤彤想吃包子。那這樣吧，明天你們幫著爸媽賣包子，賣出十個自己就可以吃一個，好不好？」
「好吧..」彤彤委委屈屈的答應。
「我明天也要賣包紙！」汎汎也叫著。
劉梅看著爺仨，眼裡泛起溫柔。這樣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行了，行了，你倆玩，爸爸要幹活了，不然明天沒包子吃了。」吳鋒放下彤彤站起來走進廚房。
「你去王嬸兒那拿了多少肉？」
「你不說別多拿太多嘛，我就拿了四十五斤，花了48塊。」
「行吧。」吳鋒說著洗了手，開始敲骨頭，然後都扔到大鍋里，兩人都開始忙活，又切了點芥菜絲拌好。
忙活到五點多，餡兒備好了，面也發上了，一家四口鎖了門，騎車回家。
到家時，李玉珍已經在做飯了，劉梅也跟著幫忙。
吳國慶在客廳聽著收音機，兩孩子又爬沙發上和爺爺親近，按著他們洗完手正好吃飯。
吃完飯吳鋒洗漱完就躺到床上，酒勁還沒完全散，頭有點暈。
劉梅收拾完進屋，還以為他去市里又喝酒的折騰累了，也沒說話，只給他蓋上點被子。
倆孩子去林志新家看完電視蹦跳著回來，興奮地討論著劇情。
「黑貓警長真厲害！」
「一隻耳太壞了！」
「噓...」劉梅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爸爸睡著了，別喊，過來洗漱。」
劉梅帶著兩個孩子洗漱完，父母也回屋了。躺到床上，已經八點多。看著兩個小祖宗終於消停了，她也鬆了口氣。
靠在床上看著睡熟的爺仨，時不時給汎汎蓋一下踹開的被子。眼皮也沉重起來，拉下燈繩也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吳鋒又是被劉梅推醒的。
迷迷糊糊的睜眼。「幾點了？」
「六點。」劉梅小聲回道。
「啊？這麼早幹啥啊？」吳鋒啞然，還以為自己睡過了。
「今天不還多個土豆絲，包子也要多包，還不早點起來。」劉梅利索起床穿著衣服。
「行吧，行吧。」吳鋒只好昏沉的起床。
天剛蒙蒙亮，街上還有些涼意。吳鋒騎著二八大槓，一家四口趕到了店裡。
放下孩子，吳鋒和劉梅輕車熟路的開始一天的準備。生火、燒水、揉面、包包子。不對，今天多了個切土豆絲的工作。
吳鋒切了只切了一盆，第一天不一定賣多少，少準備點。
吳鋒剛把最後一籠包子架上鍋，蒸汽「嗤嗤」地往上冒，回頭一看，兩個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小床上揉眼睛。
「爸爸，大包紙好香...」彤彤奶聲奶氣地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汎汎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下床，光著腳丫跑到吳鋒腿邊，仰著頭：「爸爸，教我賣包子，我要賣包子。」
吳鋒樂了，他說倆孩子今天怎麼醒的早。彎腰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還記得呢？行，客人來了就你就送一碟芥菜絲過去，然後問叔叔阿姨吃點什麼，再告訴我就行。」
「嗯..嗯..」汎汎點點頭，彤彤也在後面認真聽著，小手一揮。「我也要賣包紙！」
「第二，去了不一定要著急幹活，在工業區轉幾天，看看哪個廠待遇好，管理正規。有些黑心老闆剋扣工資，跑路的都有，儘量找大廠，有保障。」
「第三，我聽說去深城是要開完介紹信，再到派出所辦邊防證的，沒這證正門是進不去的。如果是其他方法，要不要錢提前問明白，別到地方再收你們錢。」
「第四，你們互相照應，最好別分開。真干不下去倒騰點東西回來賣也行，暫時就想到這些，有事也可以打廠里電話回來商量。」
他說一句，三人點一下頭。
李長眼圈有點紅：「鋒哥，俺記住了。」
「來吧，杯中酒...」吳鋒點點頭，看著掃蕩一空的盤子，估摸著也不早了，該回去備料了。
四人碰了杯一口喝盡，吳鋒起身告辭。
「鋒哥，等俺們從深城回來，再回來請你喝酒！」李長順送他到門口。
「行，我等著。」吳鋒拍拍他肩膀。「走之前跟我說一聲，我讓廠里車送你們到市里。」
「好！」
吳鋒走去李家院子，晚風吹在臉上，酒意散了些。回頭看看，三人還在門口看著他。
他揮揮手向飯店走去。
他有些感慨，現在這時候，一個特區搞的人心浮動，連村鎮的人都想去闖一闖。好在他們也只是混的不好，應該也沒什麼危險，不然還真不是知道怎麼阻止。
回到飯店時，倆孩子自己玩著，劉梅正在切肉。
「又喝這麼多。」
「沒多，就兩杯。」吳鋒嘿嘿的笑。
彤彤和汎汎跑過來，剛到跟前就捏起鼻子。
「爸爸臭臭！」
「酒味好大！」
兩個孩子一邊說，一邊用手在鼻子前扇風，小摸樣逗得吳鋒直樂。
「好好好，爸爸漱口去。」
他走到後廚，舀了瓢涼水，咕嘟咕嘟漱了幾遍。
「跟他們都幹啥了？這麼晚才回來，別又沒幹啥好事。」劉梅開口道。
吳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只好轉移話題。「長順他們要去深城了。」
「深城？」劉梅一愣，果然引起興趣。「去那麼遠幹啥？」
「打工唄，說那邊錢好掙。」
劉梅沉默了一下：「也是，在村里種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出去闖闖也好。」
兩個孩子玩累了，跑過來趴在吳鋒腿上。
「爸爸，明天還賣包子嗎？」彤彤仰著小臉問。
「賣啊，以後天天都賣。」
「那我明天還能吃一個嗎？」汎汎眨巴著眼睛。
吳鋒剛要答應，突然想逗弄他一下。「不行啊，包子是要賣錢的，不能天天自己吃。」
兩個孩子一聽頓時癟嘴。「可是肉包子好好吃，彤彤想吃天天吃包子。」
看著閨女委屈的小臉，連忙抱起來。「哦，哦，彤彤想吃包子。那這樣吧，明天你們幫著爸媽賣包子，賣出十個自己就可以吃一個，好不好？」
「好吧..」彤彤委委屈屈的答應。
「我明天也要賣包紙！」汎汎也叫著。
劉梅看著爺仨，眼裡泛起溫柔。這樣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行了，行了，你倆玩，爸爸要幹活了，不然明天沒包子吃了。」吳鋒放下彤彤站起來走進廚房。
「你去王嬸兒那拿了多少肉？」
「你不說別多拿太多嘛，我就拿了四十五斤，花了48塊。」
「行吧。」吳鋒說著洗了手，開始敲骨頭，然後都扔到大鍋里，兩人都開始忙活，又切了點芥菜絲拌好。
忙活到五點多，餡兒備好了，面也發上了，一家四口鎖了門，騎車回家。
到家時，李玉珍已經在做飯了，劉梅也跟著幫忙。
吳國慶在客廳聽著收音機，兩孩子又爬沙發上和爺爺親近，按著他們洗完手正好吃飯。
吃完飯吳鋒洗漱完就躺到床上，酒勁還沒完全散，頭有點暈。
劉梅收拾完進屋，還以為他去市里又喝酒的折騰累了，也沒說話，只給他蓋上點被子。
倆孩子去林志新家看完電視蹦跳著回來，興奮地討論著劇情。
「黑貓警長真厲害！」
「一隻耳太壞了！」
「噓...」劉梅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爸爸睡著了，別喊，過來洗漱。」
劉梅帶著兩個孩子洗漱完，父母也回屋了。躺到床上，已經八點多。看著兩個小祖宗終於消停了，她也鬆了口氣。
靠在床上看著睡熟的爺仨，時不時給汎汎蓋一下踹開的被子。眼皮也沉重起來，拉下燈繩也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吳鋒又是被劉梅推醒的。
迷迷糊糊的睜眼。「幾點了？」
「六點。」劉梅小聲回道。
「啊？這麼早幹啥啊？」吳鋒啞然，還以為自己睡過了。
「今天不還多個土豆絲，包子也要多包，還不早點起來。」劉梅利索起床穿著衣服。
「行吧，行吧。」吳鋒只好昏沉的起床。
天剛蒙蒙亮，街上還有些涼意。吳鋒騎著二八大槓，一家四口趕到了店裡。
放下孩子，吳鋒和劉梅輕車熟路的開始一天的準備。生火、燒水、揉面、包包子。不對，今天多了個切土豆絲的工作。
吳鋒切了只切了一盆，第一天不一定賣多少，少準備點。
吳鋒剛把最後一籠包子架上鍋，蒸汽「嗤嗤」地往上冒，回頭一看，兩個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小床上揉眼睛。
「爸爸，大包紙好香...」彤彤奶聲奶氣地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汎汎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下床，光著腳丫跑到吳鋒腿邊，仰著頭：「爸爸，教我賣包子，我要賣包子。」
吳鋒樂了，他說倆孩子今天怎麼醒的早。彎腰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還記得呢？行，客人來了就你就送一碟芥菜絲過去，然後問叔叔阿姨吃點什麼，再告訴我就行。」
「嗯..嗯..」汎汎點點頭，彤彤也在後面認真聽著，小手一揮。「我也要賣包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