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人皇位格覺醒,元嬰黃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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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站在峽谷裂縫前,指尖還殘留著觸摸那些古篆字帶來的涼意。

  他側身擠進裂縫。岩壁濕冷,苔蘚的氣味混著礦物質的澀味撲面而來。越往裡走,裂縫越窄,但那些古篆字始終沒有斷過——有的刻在頭頂的岩頂上,有的鑿在腳邊的碎石上,還有的嵌在裂縫兩側,被不知多少年的水漬泡得發暗,但筆畫依然清晰可辨。

  越往深處,丹田內玄虎崽子的反應就越劇烈。它不再圍著元嬰打轉,而是壓低前半身,虎尾繃得筆直,喉嚨里發出持續的低吼。金龍也睜開了眼,五爪微張,龍鬚在靈力中緩緩飄動。

  林楓邊走邊辨認那些篆字。內容很雜——有記錄遷移路線的,有記載祭祀儀式的,有幾處刻的是族譜,密密麻麻的人名從岩壁上排到岩壁下,最後幾行字跡明顯比前面潦草,像是在匆忙中鑿上去的。

  他在一處稍寬的岩壁前停下來。這塊岩壁上刻的不是篆字,而是一幅畫。刀法粗糙,但構圖清晰——一群人跪在一個老者面前,老者雙手捧著一尊鼎。

  「鼎?」

  林楓眉頭微皺。那個時代,鼎是至高無上的禮器,象徵的是國家社稷。老者將鼎捧給跪在面前的人——這不是普通的傳承,這是社稷之託。

  他繼續往裡走。岩壁上開始出現新的內容——不是文字,是圖騰。每個圖騰都代表著商朝時期的一個方國或氏族。

  「有施氏、有蘇氏、有莘氏……」

  他的指尖從那些圖騰上划過。這些名字他在高中歷史課上聽老師講過——夏末商初的方國,有些歸附了商湯,有些在夏朝滅亡後流散四方。還有一些圖騰更古老,他根本認不出來,只能從紋飾的樣式判斷屬於夏商之際甚至更早的氏族。

  「鬼方、土方、彭祖……」

  有些方國名旁還刻著更小的字符,歪歪扭扭地標註著這個方國的圖騰、祭祀的祖先、消亡的時間。時間跨度極大——最早的可追溯到夏朝,最晚的延續到商末周初。每一個時間標註後面都刻著同一句話:

  「絕祀。」

  林楓在那面岩壁前站了片刻,收回手指。

  絕祀——這兩個字的分量,比「滅國」更重。滅國可以復國,絕祀就是斷了與上天溝通的資格。

  這些方國被吞併後,國民流散,祭祀斷絕。商湯滅夏時曾承諾「滅國不絕祀」——即使滅了別人的國,也會保留對方的宗廟祭祀,讓亡國之民仍有追念祖先之處。但真正做到這一點的征服者少之又少。

  所以這些名字,是那些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諸侯國——是亡國之祀。

  一個念頭在林楓腦中慢慢成形——會不會,是當年華夏大地上那些被滅的小國,其殘存國運被某種機制匯聚到了這裡?

  這個想法沒有任何證據支持。但丹田內那隻玄虎崽子還在沖峽谷深處低吼,金龍的反應也比之前更強烈了幾分。

  「如果真與國運有關——」

  他沒有說完這個假設。但他知道,三千年前,箕子帶著商朝遺民離開華夏,抵達朝鮮半島,建立了半島歷史上第一個王朝。

  一個合理的推論是:在這群遺民手中,掌握著某種華夏正統的信物,信物上附著著華夏殘存的國運——或者說,被周朝刻意抹去的、殷商最後的國運。

  林楓繼續往前,不多時已到盡頭。

  前方是一道石壁,壁上刻著一行甲骨文字——比之前所有的都工整,刻痕更深,像是刻字的人知道這是最後一筆,所以用盡了全身力氣。

  林楓念出那行字。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殷土雖喪,玄鳥不亡。——箕子。」

  他下意識伸出手,按在石壁上。

  然而,下一刻,他丹田內,金龍猛地睜開眼睛。玄虎崽子仰頭髮出一聲悠長的咆哮——不再是奶聲奶氣的「嗷嗚」,而是正宗的虎嘯。虎嘯與龍吟在丹田內交疊震盪,靈力如海潮般翻湧。一直閉眼沉睡的元嬰,睫毛微微顫了顫。

  緊接著,石壁化作流沙,從他指縫間滑落。金色的光芒從石壁後的空間湧出來,照得整條峽谷亮如白晝。

  林楓被嚇了一跳,瞬間調動靈力,卻發現那些金光並未對他造成傷害。

  他眯了迷眼,只見石壁後是一個洞窟。不大,目測不過三丈見方。洞窟正中央,立著一尊鼎。

  半人高,四足方腹,鼎身鑄滿了山川河流、草木鳥獸的紋路。那些紋路在金光中流轉,像活的一樣——山川在移動,河流在奔涌,草木在生長又凋零,鳥獸在奔騰又隱沒。每一道紋路都是活的,每一筆刻痕都有呼吸。


  鼎身正中,鑄著一隻展翅的玄鳥。鳥首朝東,羽翼張開,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枚微縮的甲骨文字。那些甲骨文在鳥翼上緩緩浮現又隱沒,像是在呼吸。

  鼎身上方,懸浮著一團半透明的金色氣團。氣團的形狀在不停變化——忽而如玄鳥展翅,忽而如猛虎臥崗,忽而如一張展開的山河圖。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極輕極細的嗡鳴聲,像是在用某種已經失傳的古語念誦著什麼。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宅殷土芒芒。」

  「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後,奄有九有。」

  「商之先後,受命不殆——」

  嗡鳴聲里摻雜著斷斷續續的人聲,像是一群人在齊聲吟唱,又像是無數個聲音被壓縮在一起,層層疊疊,聽不真切,但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敲打林楓的魂魄。

  丹田內的金龍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玄虎崽子仰頭長嘯——兩個聲音都在回應那團金色氣團的吟唱。元嬰的睫毛又顫了顫。

  林楓看著那尊鼎,看著那團氣,緩緩吐出一口氣。

  【叮!恭喜您發現人族至寶——人皇鼎!】

  人皇鼎?林楓腦子裡有些混亂。

  他記得自己看過相關的資料,或者說,這根本就是每一個華夏人骨子裡的記憶。

  在華夏的上古神話中,商朝之前,人間至尊不稱「天子」,而稱「人皇」。人皇與天帝平起平坐,不拜天地,不跪鬼神。人皇之氣運,受命於萬民,而非受命於天。

  商湯滅夏,人皇之位由商湯繼承。代代相傳,傳到商紂王——帝辛。

  那是一場被史書反覆塗抹的戰爭。周武王姬發伐紂,牧野一戰,殷商覆滅。紂王帝辛自焚於鹿台,人皇一脈就此斷絕。從此人間至尊不再稱「人皇」,而是降格為「天子」——天的兒子。從與天帝平起平坐的「皇」,變成了向天稱臣的「子」。

  就在這時,鼎身前方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白髮垂肩,寬袍大袖,面容清瘦,眼窩深陷。那雙眼睛渾濁卻不失神采,正上下打量著林楓。他的身形在金光中若隱若現,邊緣處像被風吹皺的水面,微微晃動著——這不是實體,是一縷殘存的意志,在此地守了整整三千年。

  「箕子?」林楓試探著開口。

  老者微微頷首。他的目光在林楓身上停駐了許久,從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最後落在他丹田的位置。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亮起一點光,像灰燼深處最後一塊炭火被重新撥開。

  「國運加身,武運傍身——老夫在此守了三千年,沒想到還能等到一個身負雙運、有人皇之姿的後輩。」

  「人皇之姿?」林楓愣了一下。

  「你可知這尊鼎的來歷?」箕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虛撫鼎身,那隻半透明的手掌穿過流轉的金光,落在玄鳥紋路上,「此乃人皇鼎,是成湯滅夏之後,集天下萬民之氣運鑄成的鎮國禮器。代代相傳,傳到帝辛手中。牧野之戰前夕,帝辛自知殷商氣數將盡,將這尊鼎託付於我——」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

  「他讓我帶著它,帶著殷商最後的國運,離開華夏。」

  「帝辛……紂王?」林楓腦子裡那些被史書刻板化的印象——酒池肉林、炮烙之刑、寵信妲己、殘害忠良——在這一刻被箕子的話衝出了幾道裂紋,「他讓你帶走人皇鼎?那他自己為什麼不——」

  「因為他知道,人皇一脈可以斷絕,但人族的氣運不能斷絕。」箕子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之下壓著的東西,隔著三千年依然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周人伐商,打的旗號是『受命於天』。帝辛不願向天稱臣,不願降格為天子,更不願殷商子民世世代代屈膝於所謂的天命之下。所以他選擇了自焚——人皇之位隨他一同焚毀,從此人間再無人皇,只有天子。」

  他抬起頭,看著林楓。

  「但他把殷商最後的國運託付給了我。玄鳥不能亡。人族的脊樑,不能斷。」

  林楓沉默了好一會兒。

  史書上的紂王是暴君,是昏君,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罵了三千年的亡國之君。但箕子這番話里藏著另一個紂王——寧可在鹿台自焚也不向天道稱臣的人皇。

  他沒有評判哪一種形象更真實,但他忽然理解了帝辛為什麼讓箕子把國運帶走——不是貪生怕死,是把根留住。


  箕子看著林楓,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湧起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老夫在此守了三千年,殘存的意志早已油盡燈枯。能在消散之前遇到你——一個身負國運、武運,有人皇之姿的後輩——想來是天命未絕。」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五指微張。

  鼎身上方那團金色氣團驟然收縮,化為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金芒的光珠,落入箕子掌心。

  「老夫苟延至今,便是要將此物——殷商最後的國運,也是帝辛寧死不肯交出去的人族氣運——親手交給配得上它的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枯瘦的手掌按在林楓胸口。那團金色光珠穿透玄色漢服,穿透皮膚,穿透肋骨,徑直沒入丹田。

  林楓只覺得丹田裡炸開了一團金色的太陽。

  然後系統提示彈出。

  【叮!檢測到您同時擁有國運與武運,符合融合條件。】

  【叮!您的國運(11000點)與武運(4000點)正在融合——融合完成!】

  【叮!恭喜您獲得——人族氣運:150點。】

  【叮!由於您獲得人族氣運加持,獲得人皇位格!】

  【叮!由於您的人族氣運不足,無法激活人皇位格權柄,需人族氣運達成10000點才能夠初步獲得人皇位格權柄!】

  【叮!國運之靈與武運之靈正在進化——進化完成!】

  【叮!恭喜您獲得氣運之靈·人皇金龍!】

  【叮!恭喜您獲得氣運之靈·人皇玄虎!】

  林楓還沒來得及點開屬性面板查看這兩個新氣運之靈的具體屬性,丹田內的金龍和玄虎已經同時發出震天的龍吟虎嘯。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嘹亮,穿透丹田,穿透經脈,穿透他整個身體,像一層被壓縮了三千年的音浪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與此同時,林楓還發現自己的元嬰也發生了變化。

  元嬰依舊盤腿坐在丹田中央,但已不是之前那副光溜溜的模樣。

  一件玄黑色的日月龍袍裹在元嬰身上——與林楓本尊身上的日月戰袍如出一轍,左肩赤金烈日,右肩冷銀弦月,五爪金龍從後背盤旋至前襟,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元嬰的頭頂,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此刻端端正正戴著一頂帝冠。冠頂高聳,十二旒垂下,每一條旒都由極細的金絲編成,尾端綴著米粒大小的玉珠,共十二顆,在靈力的暗流中輕輕晃動。

  帝冠正中,嵌著一枚人皇鼎的微縮印記——四足方腹,玄鳥展翅,與洞窟中那尊人皇鼎一模一樣。

  元嬰的雙眼依舊閉著,睫毛依舊長得不像話,呼吸依舊輕得幾乎感覺不到。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截然不同。不再是那個盤腿沉睡的小人——而是一尊端坐于丹田正中央、身著日月龍袍、頭戴玄天帝冠的少年人皇。

  金龍盤踞在元嬰左側,龍首微昂,五爪微張。玄虎臥在元嬰右側,虎目半闔,虎尾輕輕拍打著靈力地面。它們不再是各自為陣的國運之靈和武運之靈,而是拱衛在少年人皇兩側的護法神獸。

  林楓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好一會兒。

  從丹田裡多了只虎崽子,到盤了條金龍,到——現在元嬰直接換了皮膚,穿上龍袍戴上皇冠了?

  他甚至忍不住嘀咕一句,「這算不算給元嬰黃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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