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對不起師父的,都得死!(求追讀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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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路惡狠狠道:「他娘的,老子偏要殺偏要搶!叫老子去打清兵,用什麼打啊?朱明爛掉的江山,我去給他補窟窿?老子姓朱嗎?食古不化!他說我若做不來闖王,那就不要去奪什麼天下。他娘的,老子不需要奪什麼天下。老子只是求富貴啊。老子哪裡容得下那麼多的道理?」

  「所以你就把他殺了?」林翔鳳沉聲道。

  曹路冷笑道:「我不動手,他難道就不動手嗎?這世上本就是先下手為強!我若不殺他,德勝堂打下的基業必定四分五裂!我若不殺他,還有誰聽老子的?你知道的,那狗日的說什麼都有人聽。在那寧遠城上,連你天狼劍神都聽他的。我不殺他,如何爭得得過他?」

  他們二人在此爭吵,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目光。

  林翔鳳道:「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他們都有份嗎?」

  他指的當然是村裡的那些老袍澤。

  曹路陰惻惻笑道:「苟且偷生,還是為他人去死,你覺得這世上大多數人會怎麼選?若他們沒有份,會一個個心甘情願地配合我瞞著你?若他們不想你死,會用各種辦法拖住你的行程?林大人,你為何那麼多年還那麼天真?」

  「好,好,好!」林翔鳳怒極反笑,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嗎?老牛,鐵矛,那一個個老弟兄一起害了杜安言?

  曹路手扶劍柄道:「那日我打斷杜安言的雙腿,村中起火。眾人四散奔逃,沒有一個人去管那秀才。平日眾人都不敢正面去反對他,但到了該選的時候,他們選的都是我。你很生氣嗎?當年袁公死的時候,是不是這樣?你早就知道這世道是沒天理的。」

  聽對方提到袁公,林翔鳳大怒出劍。

  曹路向邊上跨出一步,背後的屋子裡,陡然射出一排火銃!

  即便是林翔鳳也不想硬抗火銃的鐵砂,他北斗步閃動,居然一步就躲過了射擊!身子倒懸而起,重新落在曹路近前,一劍掃向對方咽喉。

  曹路見林翔鳳又掠了回來,連劍也不拔,急忙關門進屋。

  門板後噼里啪啦居然打出第二輪火銃……

  大江南北真氣遊走,長劍青山泛起三尺劍氣,化作一道劍氣屏障……

  林翔鳳站在原地,劍氣把所有散單都擋落下來。

  屋子裡的火銃手們看愣住了。林翔鳳冷笑出劍!劍氣如虹掃破了門板和牆壁。

  那幾個火銃手見他進屋,忙不迭地丟下火銃,抱頭蹲地。

  但屋內居然還有兩個刀客,二人手扶刀柄,先後傲然道:「在下衢州鄧孤鴻。久聞林劍神大名……「「在下嚴州羅定國,久聞天狼劍客盛名,正好請教。」

  林翔鳳也不多言一劍斬出。那鄧孤鴻和羅定國一起揮刀迎上。

  刀劍交錯,兩個刀客一個胸口就被刺穿,一個咽喉掃過。

  不過也就這一個照面的功夫,曹路從窗戶到了外頭,撒腿跑向院中……

  林翔鳳也不管那些火銃手,徑直在曹路身後追下。

  幾步就到了外頭大院子裡。院子裡難民們東一堆西一堆,正在各自忙碌。

  曹路跑到人群中,猛地轉身露出得意之色。

  邊上幾個孩童尖叫著飛奔過去,這群人已經跑了一個傍晚,闖禍無數,大人也管不動他們。

  忽然,有兩個轉向了林翔鳳。

  林翔鳳看到孩童的面容,居然是戴著鬼怪的面具,手裡都握著匕首。他大袖一揮,把那兩人卷出兩丈多遠。

  那兩個孩子在半空就發出一聲慘叫。

  他們家的大人趕緊衝過去,抱住落地的孩子。突然,大人抬著血手悽厲大叫,血水從孩子身上滴落。引得周圍一片驚呼,百姓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我家孩子不過是撞向你,你竟出手如此狠厲,你就這麼殘忍嗎!」

  「就只是個小小的孩童啊。你怎麼,怎麼……你是什麼魔鬼啊!」

  「你必須給個說法!你害了我的孩子!桂兒,桂兒,你醒醒啊!我的苦命的孩子!」

  林翔鳳無語,是乙庚之策,自己急怒之下還是落入圈套了,這下成了眾矢之的。面前是義憤填膺的老百姓,敵人仍在暗處。

  另一邊,程鐵矛聽到外頭的騷動,立時看向燕霆。他不知道林翔鳳先去找了曹路,但他清楚大戲已經開鑼。

  燕霆把半隻燒雞吃完,正灌著果子酒。體內真氣升騰,林翔鳳給的真氣好像一條游龍,在他體內自動巡視。


  少年觀查氣海一切正常,可見這些食物沒有對他造成影響。師父告知他誰也不能信,燕霆在腦子裡無數次預演了敵人的行動。一下毒,二綁架,三殺人……這老匹夫多數不是好人。

  嗯,不會馬上殺人,應該是抓自己威脅師父才對。那麼下毒和綁架應該是一套的。不過師父的那道真力可以抵擋大部分的藥物,老子可以示敵以弱,然後見機行事。只是以我現今的實力,要怎麼才能在今夜對師父起到幫助呢?少年覺得有點傷腦筋。

  他見程鐵矛面色不善,笑問:「鐵矛叔咋了?外頭鬧什麼呢?」

  小孩精神倒是好,吃了那麼多蒙汗藥還不倒。他不會和那林翔鳳一般百毒不侵吧?不可能,他才多大,從江陰城破到現在,跟著林翔鳳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兩個月啊。

  「你喝了那麼多酒,你不困嗎?」程鐵矛問。

  燕霆聞言而知雅意,答道:「有點困,這酒甜口卻上頭。叔,這外頭是怎麼了?」

  戲精的他還故意晃了晃。

  程鐵矛懸著的心放下來,笑道:「我也不清楚,咱們出去看看熱鬧。」

  扶著孩子往外走,靠近事發的中心。程鐵矛塊頭比較大,燕霆只到他的肩膀。說是扶著,更像是抓著小雞。

  燕霆也好奇外頭為什麼那麼大動靜,結果靠近一看居然是師父打死了孩子?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師父那麼好的人。不對,只能說最近這個師父絕不會亂殺人。

  邊上有人議論說,那人氣勢洶洶過來,小孩正撞在他身上。他把小孩推出很遠,小孩直接摔死了。瞎扯,師父把人推開用的都是柔力,這裡一定有鬼。

  程鐵矛還聽說那老兇手是為了追趕曹路,才惹下這個事。他和曹路交換眼色,皺起眉頭。不對勁啊。林翔鳳在追老六?他知道了?那豈不是要提前發動?燕三是好對付,但多少失去了那種行事的突然。

  「如此兇徒,就該當場緝拿送去府衙大牢。」蕭心田從人群中昂然走出。

  他今日一身武者服飾,長劍在手,恍若人中龍鳳。

  與此同時,大鬍子寧風華也站到了林翔鳳的側後方。施典則走到人群前頭,看著林翔鳳。

  林翔鳳對蕭心田的話並不作答,看著施典和寧風華微微皺眉。

  這時,燕霆叫了一聲:「鐵矛叔,你要做什麼……」

  林翔鳳望向他的方向,程鐵矛正拿一把短刀橫在燕霆胸前。這樣敵人就都出來了,只是不知關麒麟和裴秋葉在哪裡。

  「程鐵矛,你幹什麼?」林翔鳳大聲道,「你為何與那曹路一起殘害老七。」

  程鐵矛舔了舔嘴唇,惡狠狠道:「沒有為什麼,老子只是想活下去。能吃肉喝酒,能不去多想對錯。」

  「若不問對錯,與禽獸何異?」林翔鳳道:「多年前我從劊子手的刀下救下你,卻不曾想最後要用我的劍送你上路。」

  「你想多了,燕三在我手裡,你把劍放下。我們留你全屍,並放這少年一條生路。」程鐵矛信口道。

  「你做主嗎?」林翔鳳好笑道。

  先前帶頭喝罵他的「孩子父母」,此刻仍舊道:「你們在哪裡說什麼?還我孩子命來。」

  林翔鳳道:「要某家命的自己來取,那麼多人都想要替清狗立功。老子的命卻只有一條。」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卻沒有人率先上前,邊上老百姓的咒罵聲仍有,但多數難民都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朝後退。

  高坡上,錢三娘和沈嵐聽不清下頭說了什麼,但看著事情一路的變化。

  「看蕭莊主的了。」女人手指扶在唇邊,心裡喊著快開打吧!殺了那姓林的。

  蕭心田看了眼寧風華,默然向前跨出一步道:「久聞大名,在下棲雲山莊蕭心田,當面請教。」

  邊上程鐵矛叫道:「打什麼,你還是把劍放下!不然老子一刀一刀割了這個小雜種。」

  林翔鳳和燕霆眼神交匯,達成了某種默契。

  突然,那「受傷」孩子的父親,抱著「小孩」朝林翔鳳衝來。

  「我和你拼了!」他大叫著。

  林翔鳳盯著對方懷中的孩子,生出一絲危險的感覺,是硫磺的味道。

  他隔著五步一劍劈出。漢子幾乎同時把「孩子」丟了出來。

  劍氣將漢子斬為兩段,林翔鳳臨風而起,騰空三尺。


  那「孩子」在半空爆開來!氣流中裹夾著幾十枚鋼針。

  是「玲瓏傀儡」。林翔鳳感覺到灼熱的氣流,長劍凌空舞起擋下鋼針。

  這時,蕭心田出劍,他的長劍比普通的劍鋒窄了一指,好像拿著一枝柳葉。他家的劍法叫「二月春風」,劍鋒時不時會劃出弧線。

  噹噹噹噹……蕭林二人凌空交換五劍,蕭心田被林翔鳳一腳踹飛出去。

  棲雲莊主只能打一個照面?曹路、程鐵矛等人大驚。

  程鐵矛短刃一橫,切入燕霆胸口,大吼道:「林天狼!住手!」

  但他手上感覺不對,那孩子向前迎了半步,這是要自殺?瘋了嗎?

  程鐵矛低頭看向燕霆。卻見燕霆露齒一笑。

  燕霆身上穿有赤蟒鱗甲,普通刀劍砍不進去。

  程鐵矛另一條胳膊勒向少年脖子,燕霆運開真氣,朝前半步,居然把對方的胳膊扳了過來。

  力量攀升的少年,竟一上來就激活了林翔鳳給他保命真力。

  程鐵矛的左臂被他直接扭斷。老頭子疼得大叫,後退三步拉開距離。

  燕霆手臂上的「斷魂翎」如飛鳥般掠起,仿佛噬魂猛獸掃向程鐵矛的脖子。

  程鐵矛當年也是戰場悍將,但近些年極少動手。他短刃劈出卻劈空,「斷魂翎」斬在他的肩胛骨處,飈了一臉的血。

  「這是什麼鬼東西?」老頭子叫道,「燕三,且慢動手。繞我一命!」

  「剛才要砍老子的也是你。」燕霆指尖牽引暗器,「斷魂翎」二次振翅。

  程鐵牛咬牙向前,拼著被砍一刀,也要拼命!

  燕霆踩「天權」轉「開陽」,一下子到了老頭子左側,程鐵矛的左臂折斷,根本無法抵擋這邊的攻擊,被「斷魂翎」切開了咽喉。那暗器毫不停頓,直接帶著血花飛向剛落在附近的蕭心田。

  蕭心田只覺得眼前一花,不知是什麼飛來,本能地朝後退。

  半空中林翔鳳一劍劈下!

  腳步大亂的蕭心田大叫一聲,邊上一個灰衣人不管不顧地攔在他的面前。

  「依舊是傀儡,破!」林翔鳳劍鋒旋動。

  灰衣傀儡被劍氣斬成幾塊,蕭心田才僥倖逃得一命。

  他還來不及喘口氣,林翔鳳的下一劍又到了!

  為了對清廷做足姿態,這次蕭心田帶了不少人來。見到莊主危險,紛紛上前保護。

  斷魂翎被召回了燕霆手中,程鐵矛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吐著血。

  燕霆一口吐沫吐在對方臉上,冷聲道:「對不起我師父的,都得死。」

  本要過來救程鐵矛的曹路見到他這樣,大吃一驚……

  燕霆側頭,用他那公鴨嗓子道:「是了,還有你。小六子。最該死的就是你。出賣兄弟的豬狗不如。」

  帶血的斷魂翎停在左臂,燕霆撿起程鐵矛的短刃望定曹路。

  曹路拔劍在手,寒聲道:「小崽子,你他娘的,以為老子怕你?」

  一旁,林翔鳳正面對各路江湖人,那些傢伙明明以多欺少,還一副公平挑戰的樣子,出手必要報上名號。

  這讓燕霆非常不屑。不過少年感覺體內的那道真氣正在迅速消耗,他沒心思關心對方到底如何出賣師父,只知道多殺一個敵人,就能多幫師父減輕一分壓力。

  將手掌上的鮮血抹在臉上,端正的面目變得猙獰,燕霆大叫著,好像蠻牛般沖向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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