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祖地之約
「當年遺失的那一把。」
姜玄淵的話音在大殿裡迴蕩，帶著歲月的沉重。
林默沒說話。
他把手伸進懷裡，將那塊暗黃色的古玉拿了出來，平攤在掌心。
姜玄淵看了一眼玉佩。
他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露出什麼貪婪或者急切的神色。
只是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紫檀木方桌。
「坐下說。」
姜玄淵率先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
林默走過去，拉開木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姜玄淵拎起桌上的紅泥小火爐，倒了兩杯熱茶。
推了一杯到林默面前。
熱氣裊裊升起。
苦澀的茶香在空曠的大殿裡慢慢散開。
「玄霜宗的祖地，並不是普通的靈地。」
姜玄淵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聲音很平緩，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外面的弟子，甚至包括大部分長老，都以為祖地里只是埋著歷代宗主的骨殖，藏著一些高深的功法傳承。」
姜玄淵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其實不然。」
林默看著他，「那裡面有什麼？」
「有一扇門。」
姜玄淵抬起頭，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一扇，通往外界的門。」
聽到這句話，林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姜玄淵沒有察覺到林默的異樣，繼續說道：「這是歷代宗主口口相傳的最大秘密。當年玄霜祖師立下這個宗門，就是為了守住這扇門。」
「我師父臨終前，曾經對我說過。那扇門，連接著這個世界的本源法則。想要開啟它，需要一種非常特殊的力量。」
姜玄淵看著林默的眼睛。
「普通人的真元靈力，哪怕修煉到玄府境之上，也推不開那扇門分毫。」
林默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水。
清澈的茶水倒映著他的眼睛，古井無波。
但他心裡，已經徹底亮堂了。
那扇門，毫無疑問，就是他腦海中法則星圖上標註的節點。
也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法則門！
只要推開它，自己就能離真正的歸途更近一步。
「宗主。」
林默放下茶杯，沒有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
「我想進祖地。」
姜玄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目光在林默身上來回打量。
像是在衡量這小子的分量，又像是在審視他話里的底氣。
大殿裡只剩下爐火燒水的聲音，劈啪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
姜玄淵才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發出一聲輕響。
「現在的你，還進不去。」
姜玄淵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手裡雖然有鑰匙，但你的修為，還不足以安全地踏入祖地的核心區域。」
林默皺了皺眉。
「怎麼說？」
「祖地深處的禁制，不是死物。」
姜玄淵耐心地解釋道：「那是祖師爺當年親手留下的殺陣。它會本能地攻擊所有靠近的外來者。」
「就算是聚元境圓滿的修士，只要修為不夠，硬闖進去，也會被瞬間絞成血水。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姜玄淵看著林默。
「你的戰力確實遠超同級，連黑煞宗的殺手都能對付。但這在祖地的禁制面前，遠遠不夠看。那不是靠肉身硬抗就能挺過去的地方。」
林默沉默了。
他回想起昨晚用精神力試探時，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姜玄淵沒撒謊。
那種級別的陣法，確實不是現在的他能硬扛的。硬闖就是送死，他不會幹這種賠本買賣。
林默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有些溫熱的茶，一口喝乾。
「好。」
林默放下空杯子，乾脆利落。
「我可以等。」
「等我的修為足夠了，再進去。」
聽到林默這麼果斷的回答，姜玄淵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知進退，懂隱忍。
不被眼前的誘惑沖昏頭腦，這才是能活得長久的人。
「好。」
姜玄淵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承諾。
「等你什麼時候，突破到了化靈境。」
「我親自開陣，放你進入祖地。」
化靈境。
林默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個境界。
聚元之上，化氣為靈。
距離他現在的聚元境中期，還隔著好大一段路。不過有天賦樹在，這段路也算不上什麼天塹。
「在此之前。」
姜玄淵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
「你就安心待在內門修煉。缺什麼資源，可以直接去執事堂領。我會交代下去。」
「不過，你自己也要當心。」
姜玄淵看著窗外的風雪，聲音沉了下來。
「羅長老雖然倒了，但他這些年在宗門裡安插的眼線不少。而且，黑煞宗那幫人，拿了錢沒辦成事，還在冰風城折損了人手，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玄霜宗內外，依然有暗流涌動。別大意。」
「明白。」
林默站起身，把那塊暗黃色的玉佩重新揣回懷裡。
事情談完了。
目的也達到了。
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林默轉身，朝著大殿的高大木門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
就在林默的手，剛剛碰到冰冷的大門銅環時。
「周遠。」
姜玄淵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林默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姜玄淵看著林默挺拔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姜玄淵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滄桑。
「你那套根本不屬於玄霜宗的強悍肉身功法，還有你面對聚元境殺手時的那種冷血手段，甚至是你剛才聽到『外界』這兩個字時的平靜。」
「這一切，都不像是一個從小在外門掃地的普通弟子能有的。」
大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下。
姜玄淵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我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
姜玄淵轉過身，看著林默的背影。
聲音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期許。
「但你要記住一句話。」
「無論你來自何方，無論你以前是什麼人，有著怎樣的過往。」
「既然你現在穿上了這身衣服，拿了內門弟子的令牌，入了我的玄霜宗。」
「這裡，就是你的根基之一。」
姜玄淵的話，字字擲地有聲。
「宗門護著你，你也得認這個宗門。」
林默的手搭在銅環上。
他靜靜地聽完。
這個老頭，眼光確實毒辣。
他早就看出了「周遠」這個殼子底下，換了個人。
但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願意用整個宗門的資源來投資他，把寶押在他的身上。
這是一場明明白白的陽謀。
林默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轉身。
只是背對著姜玄淵，淡淡地說了一句。
「多謝宗主。」
話音落下。
林默手上用力。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呼嘯的風雪卷著寒氣，瞬間灌進了大殿。
林默邁開長腿，迎著漫天的飛雪，大步走了出去。
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白色之中。
姜玄淵站在窗前，看著林默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他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化靈境……」
姜玄淵低聲呢喃了一句，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宗門的死水，終於被攪活了。
姜玄淵的話音在大殿裡迴蕩，帶著歲月的沉重。
林默沒說話。
他把手伸進懷裡，將那塊暗黃色的古玉拿了出來，平攤在掌心。
姜玄淵看了一眼玉佩。
他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露出什麼貪婪或者急切的神色。
只是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紫檀木方桌。
「坐下說。」
姜玄淵率先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
林默走過去，拉開木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姜玄淵拎起桌上的紅泥小火爐，倒了兩杯熱茶。
推了一杯到林默面前。
熱氣裊裊升起。
苦澀的茶香在空曠的大殿裡慢慢散開。
「玄霜宗的祖地，並不是普通的靈地。」
姜玄淵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聲音很平緩，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外面的弟子，甚至包括大部分長老，都以為祖地里只是埋著歷代宗主的骨殖，藏著一些高深的功法傳承。」
姜玄淵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其實不然。」
林默看著他，「那裡面有什麼？」
「有一扇門。」
姜玄淵抬起頭，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一扇，通往外界的門。」
聽到這句話，林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姜玄淵沒有察覺到林默的異樣，繼續說道：「這是歷代宗主口口相傳的最大秘密。當年玄霜祖師立下這個宗門，就是為了守住這扇門。」
「我師父臨終前，曾經對我說過。那扇門，連接著這個世界的本源法則。想要開啟它，需要一種非常特殊的力量。」
姜玄淵看著林默的眼睛。
「普通人的真元靈力，哪怕修煉到玄府境之上，也推不開那扇門分毫。」
林默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水。
清澈的茶水倒映著他的眼睛，古井無波。
但他心裡，已經徹底亮堂了。
那扇門，毫無疑問，就是他腦海中法則星圖上標註的節點。
也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法則門！
只要推開它，自己就能離真正的歸途更近一步。
「宗主。」
林默放下茶杯，沒有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
「我想進祖地。」
姜玄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目光在林默身上來回打量。
像是在衡量這小子的分量，又像是在審視他話里的底氣。
大殿裡只剩下爐火燒水的聲音，劈啪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
姜玄淵才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發出一聲輕響。
「現在的你，還進不去。」
姜玄淵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手裡雖然有鑰匙，但你的修為，還不足以安全地踏入祖地的核心區域。」
林默皺了皺眉。
「怎麼說？」
「祖地深處的禁制，不是死物。」
姜玄淵耐心地解釋道：「那是祖師爺當年親手留下的殺陣。它會本能地攻擊所有靠近的外來者。」
「就算是聚元境圓滿的修士，只要修為不夠，硬闖進去，也會被瞬間絞成血水。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姜玄淵看著林默。
「你的戰力確實遠超同級，連黑煞宗的殺手都能對付。但這在祖地的禁制面前，遠遠不夠看。那不是靠肉身硬抗就能挺過去的地方。」
林默沉默了。
他回想起昨晚用精神力試探時，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姜玄淵沒撒謊。
那種級別的陣法，確實不是現在的他能硬扛的。硬闖就是送死，他不會幹這種賠本買賣。
林默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有些溫熱的茶，一口喝乾。
「好。」
林默放下空杯子，乾脆利落。
「我可以等。」
「等我的修為足夠了，再進去。」
聽到林默這麼果斷的回答，姜玄淵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知進退，懂隱忍。
不被眼前的誘惑沖昏頭腦，這才是能活得長久的人。
「好。」
姜玄淵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承諾。
「等你什麼時候，突破到了化靈境。」
「我親自開陣，放你進入祖地。」
化靈境。
林默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個境界。
聚元之上，化氣為靈。
距離他現在的聚元境中期，還隔著好大一段路。不過有天賦樹在，這段路也算不上什麼天塹。
「在此之前。」
姜玄淵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
「你就安心待在內門修煉。缺什麼資源，可以直接去執事堂領。我會交代下去。」
「不過，你自己也要當心。」
姜玄淵看著窗外的風雪，聲音沉了下來。
「羅長老雖然倒了，但他這些年在宗門裡安插的眼線不少。而且，黑煞宗那幫人，拿了錢沒辦成事，還在冰風城折損了人手，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玄霜宗內外，依然有暗流涌動。別大意。」
「明白。」
林默站起身，把那塊暗黃色的玉佩重新揣回懷裡。
事情談完了。
目的也達到了。
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林默轉身，朝著大殿的高大木門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
就在林默的手，剛剛碰到冰冷的大門銅環時。
「周遠。」
姜玄淵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林默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姜玄淵看著林默挺拔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姜玄淵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滄桑。
「你那套根本不屬於玄霜宗的強悍肉身功法，還有你面對聚元境殺手時的那種冷血手段，甚至是你剛才聽到『外界』這兩個字時的平靜。」
「這一切，都不像是一個從小在外門掃地的普通弟子能有的。」
大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下。
姜玄淵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我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
姜玄淵轉過身，看著林默的背影。
聲音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期許。
「但你要記住一句話。」
「無論你來自何方，無論你以前是什麼人，有著怎樣的過往。」
「既然你現在穿上了這身衣服，拿了內門弟子的令牌，入了我的玄霜宗。」
「這裡，就是你的根基之一。」
姜玄淵的話，字字擲地有聲。
「宗門護著你，你也得認這個宗門。」
林默的手搭在銅環上。
他靜靜地聽完。
這個老頭，眼光確實毒辣。
他早就看出了「周遠」這個殼子底下，換了個人。
但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願意用整個宗門的資源來投資他，把寶押在他的身上。
這是一場明明白白的陽謀。
林默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轉身。
只是背對著姜玄淵，淡淡地說了一句。
「多謝宗主。」
話音落下。
林默手上用力。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呼嘯的風雪卷著寒氣，瞬間灌進了大殿。
林默邁開長腿，迎著漫天的飛雪，大步走了出去。
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白色之中。
姜玄淵站在窗前，看著林默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他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化靈境……」
姜玄淵低聲呢喃了一句，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宗門的死水，終於被攪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