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宗門的震動
羅長老被拖出議事廳的消息，就像是一塊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進了玄霜宗這口原本平靜的深潭裡。
整個宗門，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十年的內門實權長老。
掌管執事堂，門生遍布。
就這么半天的功夫，被人連根拔起，廢了修為，像條死狗一樣扔出了山門。
連帶著那個飛揚跋扈的羅天鴻，也被打斷了經脈，一併掃地出門。
消息傳開，內門和外門全都炸了鍋。
有人在膳堂里激動得直拍桌子，大聲叫好。
「痛快！羅家那幫人平時仗著權勢，沒少剋扣咱們的修煉資源，今天總算是遭了報應！」
「蒼天有眼啊！那老傢伙也有今天！」
當然，也有人在暗地裡咬牙切齒，為羅長老抱不平。
但這些人，全都是以前跟著羅長老吃香喝辣的親信。
現在主子倒了，樹倒猢猻散。
他們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跑回自己的院子，大門緊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執法堂的執事下一秒就找上門來清算。
不管怎麼說。
羅家這顆毒瘤一拔，玄霜宗上下的風氣，瞬間為之一清。
那些平日裡喜歡橫著走的弟子，全都夾起了尾巴做人。
而在這場大地震中。
一個名字，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迅速傳遍了整個內門。
周遠。
不僅在內門大比上連勝五場，拿下冠軍。
更是在大比之後，直接深入冰風城，單槍匹馬拿到了羅長老勾結黑煞宗的鐵證！
親手扳倒了一個盤踞宗門三十多年的地頭蛇！
這是何等的手腕？
這是何等的膽魄？
一時間，林默在這個名為「周遠」的身份掩護下，成了內門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不少覺得他前途無量的弟子，紛紛帶著厚禮，跑到他的小院門前，想要拉攏關係。
甚至連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核心弟子，也派人送來了拜帖。
但林默的小院大門，從早到晚死死關著。
誰來都不開。
送禮的一律不見，拜帖全給擋在了門外。
院子西側。
修煉室里。
林默對外面那些吵鬧的人情世故，沒有半點興趣。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
雙手結印，閉目吐納。
聚元境中期的修為，在混沌之力的不斷洗刷下，越來越凝實。
每一次大周天的運轉，骨骼表面那層深藍色的冰晶就會變得更加堅韌。
他很清楚。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名聲都是虛的。
今天別人能因為你扳倒了羅長老來巴結你，明天要是出來個更強的，這些人轉頭就能踩你一腳。
只有握在手裡的力量，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砰砰砰。」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林默沒有睜眼。
不想理會。
但門外的人卻開了口。
「小子，開門。是我。」
這聲音很熟，透著一股子老氣橫秋的味道。
是韓松長老。
林默緩緩睜開眼，收起運轉的靈力。
他站起身，走出修煉室，穿過院子，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門。
韓松長老穿著一身灰袍，背著手站在門外。
他看了一眼林默院子門口堆著的那些沒人要的禮盒，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你這架子倒是不小。」
韓長老走進來，順手把院門關上。
「外面那些想巴結你的弟子，隊伍都排到半山腰了。你倒好，一個人躲在屋裡圖清靜。」
林默走到井邊，打水洗了把臉。
「無事獻殷勤，見他們也是浪費時間。」
林默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長老今天過來，不是為了來笑話我的吧？」
韓長老收起臉上的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宗主要見你。」
韓長老壓低了聲音。
林默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把毛巾搭在井沿上。
「現在？」林默問。
「對，現在。」
韓長老看著他，「走吧。宗主在主殿等你。看他的臉色，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林默點了點頭。
沒多問，直接跟著韓長老走出了院子。
……
玄霜宗主峰。
宗主大殿。
這座大殿平時很少對普通弟子開放。
高聳的穹頂，粗壯的冰藍色盤龍柱，讓整個大殿顯得空曠而威嚴。
林默跟著韓長老走進大殿的時候。
裡面沒有其他人。
宗主姜玄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正背對著大門。
他站在大殿盡頭的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雪山。
聽到腳步聲。
姜玄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韓長老，你先下去吧。我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是，宗主。」
韓松長老拱了拱手，看了林默一眼，轉身退出了大殿，順手帶上了沉重的大門。
「砰。」
大門關上，整個大殿裡只剩下林默和姜玄淵兩個人。
氣氛顯得有些安靜。
甚至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姜玄淵看著窗外的雪景，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開口。
林默也不著急。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就這麼不緊不慢地站在原地等著。
比定力，他還沒輸過誰。
終於。
姜玄淵轉過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的身上。
沒有了在議事廳里那種上位者的威壓，但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裡藏著的所有秘密。
「羅長老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姜玄淵開口了，聲音平緩。
「辦事乾脆利落，沒有留下首尾。玄霜宗的規矩保住了，毒瘤也拔了。」
「宗主叫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誇我這幾句的吧。」
林默迎著姜玄淵的目光，語氣同樣平淡。
姜玄淵看著林默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
他慢慢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台階上。
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那塊玉佩。」
姜玄淵一字一頓，直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是你從外門弟子手裡拿到的？」
林默心裡微微一動。
果然。
昨晚在修煉室里試探玉佩的時候，雖然動靜很小，但還是驚動了這位玄府境的宗主。
那玉佩和地底深處的禁制產生了共鳴，姜玄淵作為一宗之主，肯定有感應。
既然被發現了，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是。」
林默沒有絲毫的遮掩，直接坦白。
「一個外門弟子在後山廢棄藥田裡挖出來的，送給了我。」
他看著姜玄淵，索性把話挑明。
「我試著用靈力探查了一下。我猜，這東西可能跟咱們宗門的祖地有關。」
聽到林默這麼痛快地承認。
姜玄淵反倒沉默了一會兒。
他原本以為這小子會找幾個藉口推脫，沒想到直接就把底牌亮出來了。
姜玄淵順著台階走下來，走到距離林默只有三步遠的地方。
「你說得沒錯。」
姜玄淵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帶著一種滄桑的厚重感。
「那塊玉佩，確實和玄霜宗的祖地有關。」
姜玄淵轉過頭，看向大殿中央那尊玄霜祖師的雕像。
「祖地，是玄霜宗最核心的秘密。那裡面的陣法和禁制，是開山祖師親自布下的。」
「想要打開祖地的入口，不靠蠻力，只認鑰匙。」
姜玄淵重新看向林默。
「祖地入口的鑰匙，從開宗立派那一天起，就只有兩把。」
「一把，作為宗主信物，歷代宗主口口相傳，絕不離身。現在就在我的手裡。」
說到這裡，姜玄淵停頓了一下。
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的臉。
「而另一把鑰匙。」
姜玄淵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在很久以前的一場宗門變故中，被一位叛逃的長老帶走，從此下落不明。」
「這麼多年來，玄霜宗歷代宗主都在暗中尋找這把副鑰匙，但一直杳無音信。」
姜玄淵看著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手裡的那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當年遺失的那一把。」
整個宗門，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十年的內門實權長老。
掌管執事堂，門生遍布。
就這么半天的功夫，被人連根拔起，廢了修為，像條死狗一樣扔出了山門。
連帶著那個飛揚跋扈的羅天鴻，也被打斷了經脈，一併掃地出門。
消息傳開，內門和外門全都炸了鍋。
有人在膳堂里激動得直拍桌子，大聲叫好。
「痛快！羅家那幫人平時仗著權勢，沒少剋扣咱們的修煉資源，今天總算是遭了報應！」
「蒼天有眼啊！那老傢伙也有今天！」
當然，也有人在暗地裡咬牙切齒，為羅長老抱不平。
但這些人，全都是以前跟著羅長老吃香喝辣的親信。
現在主子倒了，樹倒猢猻散。
他們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跑回自己的院子，大門緊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執法堂的執事下一秒就找上門來清算。
不管怎麼說。
羅家這顆毒瘤一拔，玄霜宗上下的風氣，瞬間為之一清。
那些平日裡喜歡橫著走的弟子，全都夾起了尾巴做人。
而在這場大地震中。
一個名字，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迅速傳遍了整個內門。
周遠。
不僅在內門大比上連勝五場，拿下冠軍。
更是在大比之後，直接深入冰風城，單槍匹馬拿到了羅長老勾結黑煞宗的鐵證！
親手扳倒了一個盤踞宗門三十多年的地頭蛇！
這是何等的手腕？
這是何等的膽魄？
一時間，林默在這個名為「周遠」的身份掩護下，成了內門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不少覺得他前途無量的弟子，紛紛帶著厚禮，跑到他的小院門前，想要拉攏關係。
甚至連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核心弟子，也派人送來了拜帖。
但林默的小院大門，從早到晚死死關著。
誰來都不開。
送禮的一律不見，拜帖全給擋在了門外。
院子西側。
修煉室里。
林默對外面那些吵鬧的人情世故，沒有半點興趣。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
雙手結印，閉目吐納。
聚元境中期的修為，在混沌之力的不斷洗刷下，越來越凝實。
每一次大周天的運轉，骨骼表面那層深藍色的冰晶就會變得更加堅韌。
他很清楚。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名聲都是虛的。
今天別人能因為你扳倒了羅長老來巴結你，明天要是出來個更強的，這些人轉頭就能踩你一腳。
只有握在手裡的力量，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砰砰砰。」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林默沒有睜眼。
不想理會。
但門外的人卻開了口。
「小子，開門。是我。」
這聲音很熟，透著一股子老氣橫秋的味道。
是韓松長老。
林默緩緩睜開眼，收起運轉的靈力。
他站起身，走出修煉室，穿過院子，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門。
韓松長老穿著一身灰袍，背著手站在門外。
他看了一眼林默院子門口堆著的那些沒人要的禮盒，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你這架子倒是不小。」
韓長老走進來，順手把院門關上。
「外面那些想巴結你的弟子，隊伍都排到半山腰了。你倒好，一個人躲在屋裡圖清靜。」
林默走到井邊，打水洗了把臉。
「無事獻殷勤，見他們也是浪費時間。」
林默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長老今天過來，不是為了來笑話我的吧？」
韓長老收起臉上的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宗主要見你。」
韓長老壓低了聲音。
林默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把毛巾搭在井沿上。
「現在？」林默問。
「對，現在。」
韓長老看著他，「走吧。宗主在主殿等你。看他的臉色，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林默點了點頭。
沒多問，直接跟著韓長老走出了院子。
……
玄霜宗主峰。
宗主大殿。
這座大殿平時很少對普通弟子開放。
高聳的穹頂，粗壯的冰藍色盤龍柱，讓整個大殿顯得空曠而威嚴。
林默跟著韓長老走進大殿的時候。
裡面沒有其他人。
宗主姜玄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正背對著大門。
他站在大殿盡頭的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雪山。
聽到腳步聲。
姜玄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韓長老，你先下去吧。我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是，宗主。」
韓松長老拱了拱手，看了林默一眼，轉身退出了大殿，順手帶上了沉重的大門。
「砰。」
大門關上，整個大殿裡只剩下林默和姜玄淵兩個人。
氣氛顯得有些安靜。
甚至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姜玄淵看著窗外的雪景，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開口。
林默也不著急。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就這麼不緊不慢地站在原地等著。
比定力，他還沒輸過誰。
終於。
姜玄淵轉過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的身上。
沒有了在議事廳里那種上位者的威壓，但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裡藏著的所有秘密。
「羅長老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姜玄淵開口了，聲音平緩。
「辦事乾脆利落，沒有留下首尾。玄霜宗的規矩保住了，毒瘤也拔了。」
「宗主叫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誇我這幾句的吧。」
林默迎著姜玄淵的目光，語氣同樣平淡。
姜玄淵看著林默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
他慢慢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台階上。
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那塊玉佩。」
姜玄淵一字一頓，直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是你從外門弟子手裡拿到的？」
林默心裡微微一動。
果然。
昨晚在修煉室里試探玉佩的時候，雖然動靜很小，但還是驚動了這位玄府境的宗主。
那玉佩和地底深處的禁制產生了共鳴，姜玄淵作為一宗之主，肯定有感應。
既然被發現了，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是。」
林默沒有絲毫的遮掩，直接坦白。
「一個外門弟子在後山廢棄藥田裡挖出來的，送給了我。」
他看著姜玄淵，索性把話挑明。
「我試著用靈力探查了一下。我猜，這東西可能跟咱們宗門的祖地有關。」
聽到林默這麼痛快地承認。
姜玄淵反倒沉默了一會兒。
他原本以為這小子會找幾個藉口推脫，沒想到直接就把底牌亮出來了。
姜玄淵順著台階走下來，走到距離林默只有三步遠的地方。
「你說得沒錯。」
姜玄淵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帶著一種滄桑的厚重感。
「那塊玉佩，確實和玄霜宗的祖地有關。」
姜玄淵轉過頭，看向大殿中央那尊玄霜祖師的雕像。
「祖地，是玄霜宗最核心的秘密。那裡面的陣法和禁制，是開山祖師親自布下的。」
「想要打開祖地的入口，不靠蠻力，只認鑰匙。」
姜玄淵重新看向林默。
「祖地入口的鑰匙，從開宗立派那一天起，就只有兩把。」
「一把，作為宗主信物，歷代宗主口口相傳，絕不離身。現在就在我的手裡。」
說到這裡，姜玄淵停頓了一下。
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的臉。
「而另一把鑰匙。」
姜玄淵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在很久以前的一場宗門變故中，被一位叛逃的長老帶走，從此下落不明。」
「這麼多年來，玄霜宗歷代宗主都在暗中尋找這把副鑰匙，但一直杳無音信。」
姜玄淵看著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手裡的那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當年遺失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