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羅長老的末日
清晨。
玄霜宗主峰，議事廳外。
風雪停了，初升的太陽照在白皚皚的屋檐上，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林默昨晚連夜趕回宗門，沒有回自己的內門小院。
他在議事廳外的石階下站了一整夜。
那塊錄著羅長老死罪的留影石，就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裡。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負責宗門日常雜務的執事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像一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台階下的林默，嚇了一跳。
「周遠？」
那執事揉了揉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現在內門誰不知道這個新晉大比冠軍的狠辣手段？
「這麼大清早的，你站在這幹什麼？」
「求見宗主。」
林默抬起頭，語氣平淡。
「宗主這會兒還在後殿……」
執事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從大殿深處傳了出來。
「讓他進來。」
執事趕緊閉嘴，側開身子，沖林默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默拍了拍肩膀上落的雪花，邁開大步，跨過了議事廳高高的門檻。
大殿裡很空曠。
兩排用來給長老們議事的黑木太師椅整齊地排列著。
宗主姜玄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正站在大殿正前方的屏風前，背對著大門。
「一大早來找我。」
姜玄淵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是因為羅長老的事？」
林默沒有廢話。
他直接從懷裡摸出那塊半透明的留影石，雙手托著，往前走了一步。
「宗主，這是我昨晚在冰風城，雪月客棧里拿到的東西。請宗主過目。」
姜玄淵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手裡的那塊石頭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一抬手。
一股柔和的靈力將留影石憑空托起，直接飛到了他的面前。
姜玄淵伸出一根手指，在留影石的表面輕輕一點。
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嗡。」
留影石光芒一閃。
一幅清晰的畫面，直接在大殿半空中投射了出來。
畫面里，羅長老那張布滿陰霾的臉清晰可見。
對面坐著那個乾瘦的靈海境老者。
聲音更是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雜音。
「只要你們能把周遠的人頭帶給我。」
羅長老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玄霜宗那塊『祖地』入口的鑰匙，我就可以想辦法，幫你弄到手！」
「成交。不過價錢要翻倍。」
「可以。」
畫面播放完畢。
光芒暗淡下去。
留影石重新落回姜玄淵的手心裡。
整個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姜玄淵握著那塊留影石。
他那張平時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臉，此刻沉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一股讓人感到窒息的龐大威壓，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玄府境的怒火，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林默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姜玄淵。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姜玄淵才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那股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得乾乾淨淨。
「羅長老在玄霜宗，待了三十多年了。」
姜玄淵重新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太師椅，聲音有些沙啞。
「這三十年裡，他替宗門處理了不少髒活累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林默沒說話，只是冷冷地聽著。
如果姜玄淵真的打算拿這點苦勞來保羅長老，那這玄霜宗，也就沒什麼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
姜玄淵的話鋒猛地一轉。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勾結北寒域的邪派，花錢買兇謀害本宗弟子。」
姜玄淵捏緊了手裡的留影石。
「甚至，還敢拿玄霜宗最大的底蘊『祖地鑰匙』去做交易！」
「這條罪過。」
姜玄淵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無論如何，也壓不住了！」
「噹噹當——！」
當天下午。
三聲急促的召集鐘聲，傳遍了整個玄霜宗的內門和外門。
這是宗門發生重大變故時才會敲響的警鐘。
玄霜宗上下所有的長老、管事，全部被緊急召集到了主峰的議事廳。
連在外頭閉關的幾個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了。
大殿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姜玄淵坐在正中央的宗主寶座上。
他的面前，懸浮著那塊留影石。
畫面和聲音，當著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播放了一遍。
等畫面結束。
整個大殿裡，除了倒吸冷氣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別的動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坐在右側第一把椅子上的羅長老。
羅長老在看到留影石畫面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就褪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一條被人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癱軟在太師椅上。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開口辯解，但喉嚨里就像是塞了一把乾草，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鐵證如山！
連接頭的對象、交易的價格、甚至承諾的東西都錄得清清楚楚。
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羅長老。」
坐在對面的韓松長老冷著臉，站起身來。
「你還有什麼話說？」
羅長老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大殿角落裡的林默。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他知道，自己完了。三十年的苦心經營，在這一塊小小的石頭面前，徹底土崩瓦解。
姜玄淵沒有再看羅長老一眼。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執法堂聽令！」
姜玄淵的聲音，響徹大殿。
「羅成，勾結外宗邪派，意圖謀害同門，出賣宗門核心機密。罪無可恕！」
「即刻起，廢除羅成內門長老之位！」
「廢去其一身聚元境修為！」
「逐出玄霜宗，永不錄用！」
這個判決一出來，大殿裡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這對一個修行了一輩子的長老來說，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姜玄淵沒有停頓，繼續宣判。
「內門弟子羅天鴻，與羅成同謀，知情不報。」
「革除其內門弟子身份！廢去修為，一併逐出宗門！」
兩個執法堂的執事，面無表情地走到羅長老身邊，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羅長老沒有反抗。
或者說，他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被人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在被拖出議事廳大門的那一刻。
羅長老突然劇烈地掙扎了一下。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林默。
「周遠！」
羅長老的嗓子已經喊破了音，像夜梟一樣難聽。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最惡毒的詛咒。
「你別得意得太早！」
「黑煞宗的生意，只要接了，就不死不休！」
「我就算做鬼，也會在下面看著你怎麼被他們千刀萬剮！」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平靜地迎著羅長老那怨毒的目光。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甚至還很客氣地衝著羅長老，微微點了點頭。
「好啊。」
林默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到了下面，記得把位置騰好。」
「他們很快就會下去陪你。」
玄霜宗主峰，議事廳外。
風雪停了，初升的太陽照在白皚皚的屋檐上，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林默昨晚連夜趕回宗門，沒有回自己的內門小院。
他在議事廳外的石階下站了一整夜。
那塊錄著羅長老死罪的留影石，就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裡。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負責宗門日常雜務的執事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像一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台階下的林默，嚇了一跳。
「周遠？」
那執事揉了揉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現在內門誰不知道這個新晉大比冠軍的狠辣手段？
「這麼大清早的，你站在這幹什麼？」
「求見宗主。」
林默抬起頭，語氣平淡。
「宗主這會兒還在後殿……」
執事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從大殿深處傳了出來。
「讓他進來。」
執事趕緊閉嘴，側開身子，沖林默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默拍了拍肩膀上落的雪花，邁開大步，跨過了議事廳高高的門檻。
大殿裡很空曠。
兩排用來給長老們議事的黑木太師椅整齊地排列著。
宗主姜玄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正站在大殿正前方的屏風前，背對著大門。
「一大早來找我。」
姜玄淵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是因為羅長老的事？」
林默沒有廢話。
他直接從懷裡摸出那塊半透明的留影石，雙手托著，往前走了一步。
「宗主，這是我昨晚在冰風城，雪月客棧里拿到的東西。請宗主過目。」
姜玄淵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手裡的那塊石頭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一抬手。
一股柔和的靈力將留影石憑空托起，直接飛到了他的面前。
姜玄淵伸出一根手指，在留影石的表面輕輕一點。
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嗡。」
留影石光芒一閃。
一幅清晰的畫面，直接在大殿半空中投射了出來。
畫面里，羅長老那張布滿陰霾的臉清晰可見。
對面坐著那個乾瘦的靈海境老者。
聲音更是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雜音。
「只要你們能把周遠的人頭帶給我。」
羅長老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玄霜宗那塊『祖地』入口的鑰匙，我就可以想辦法，幫你弄到手！」
「成交。不過價錢要翻倍。」
「可以。」
畫面播放完畢。
光芒暗淡下去。
留影石重新落回姜玄淵的手心裡。
整個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姜玄淵握著那塊留影石。
他那張平時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臉，此刻沉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一股讓人感到窒息的龐大威壓，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玄府境的怒火，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林默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姜玄淵。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姜玄淵才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那股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得乾乾淨淨。
「羅長老在玄霜宗，待了三十多年了。」
姜玄淵重新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太師椅，聲音有些沙啞。
「這三十年裡，他替宗門處理了不少髒活累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林默沒說話，只是冷冷地聽著。
如果姜玄淵真的打算拿這點苦勞來保羅長老，那這玄霜宗，也就沒什麼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
姜玄淵的話鋒猛地一轉。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勾結北寒域的邪派，花錢買兇謀害本宗弟子。」
姜玄淵捏緊了手裡的留影石。
「甚至，還敢拿玄霜宗最大的底蘊『祖地鑰匙』去做交易！」
「這條罪過。」
姜玄淵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無論如何，也壓不住了！」
「噹噹當——！」
當天下午。
三聲急促的召集鐘聲，傳遍了整個玄霜宗的內門和外門。
這是宗門發生重大變故時才會敲響的警鐘。
玄霜宗上下所有的長老、管事，全部被緊急召集到了主峰的議事廳。
連在外頭閉關的幾個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了。
大殿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姜玄淵坐在正中央的宗主寶座上。
他的面前，懸浮著那塊留影石。
畫面和聲音，當著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播放了一遍。
等畫面結束。
整個大殿裡，除了倒吸冷氣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別的動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坐在右側第一把椅子上的羅長老。
羅長老在看到留影石畫面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就褪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一條被人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癱軟在太師椅上。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開口辯解，但喉嚨里就像是塞了一把乾草，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鐵證如山！
連接頭的對象、交易的價格、甚至承諾的東西都錄得清清楚楚。
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羅長老。」
坐在對面的韓松長老冷著臉，站起身來。
「你還有什麼話說？」
羅長老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大殿角落裡的林默。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他知道，自己完了。三十年的苦心經營，在這一塊小小的石頭面前，徹底土崩瓦解。
姜玄淵沒有再看羅長老一眼。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執法堂聽令！」
姜玄淵的聲音，響徹大殿。
「羅成，勾結外宗邪派，意圖謀害同門，出賣宗門核心機密。罪無可恕！」
「即刻起，廢除羅成內門長老之位！」
「廢去其一身聚元境修為！」
「逐出玄霜宗，永不錄用！」
這個判決一出來，大殿裡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這對一個修行了一輩子的長老來說，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姜玄淵沒有停頓，繼續宣判。
「內門弟子羅天鴻，與羅成同謀，知情不報。」
「革除其內門弟子身份！廢去修為，一併逐出宗門！」
兩個執法堂的執事，面無表情地走到羅長老身邊，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羅長老沒有反抗。
或者說，他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被人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在被拖出議事廳大門的那一刻。
羅長老突然劇烈地掙扎了一下。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林默。
「周遠！」
羅長老的嗓子已經喊破了音，像夜梟一樣難聽。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最惡毒的詛咒。
「你別得意得太早！」
「黑煞宗的生意，只要接了，就不死不休！」
「我就算做鬼，也會在下面看著你怎麼被他們千刀萬剮！」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平靜地迎著羅長老那怨毒的目光。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甚至還很客氣地衝著羅長老，微微點了點頭。
「好啊。」
林默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到了下面，記得把位置騰好。」
「他們很快就會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