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底子打牢
半個月裡，阿祖的日程表是世界上最簡單的東西。
上午挨打，下午負重，晚上散架。
大師兄的鐵棍從手臂粗換成了銅棍，銅棍又換成了包鐵木槌，敲擊的力道一天比一天重。
阿祖其實一直不理解，為什麼那根普通的鐵棍打在他身上會那麼疼，還不會彎曲。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專門煉製過的合金精鐵，硬度還在鎢之上。
阿祖赤著上身站在那兒，肌肉在密集的擊打下不自覺地顫動，但腳底像生了根。他的底盤比剛來的時候穩了不是一星半點。
到了下半個月，阿祖的課表終於升級了。
上午還是挨打負重，下午開始學招式。
阿祖鼻青臉腫地站在大師兄對面，跟著學拳法。
大師兄的動作剛猛有力但軌跡清晰，一招一式像是用斧子劈出來的，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要把空氣打穿的力道。
阿祖跟著比劃，動作僵硬得像個剛學會走路就開始學跳舞的醉漢。
大師兄繞著他轉圈，時不時用虎爪調整他的肩膀、手肘、膝蓋。
「這個角度不對。」
「重心太靠前。」
「你是打算用臉接人家的反擊嗎？」
阿祖照著改了，然後下一拳又歪了。
他以前打架全靠本能，熱視線掃過去，拳頭砸過去，能打中就打，打不中就用身體硬扛。
現在大師兄要他忘掉本能，重新學什麼是「出拳」。
他花了二十年學會打架，現在要花不知道多久忘掉再重來。
…
某天，暴雨來得毫無預兆。
李英傑站在雨幕中，用念力托著巨石，同時二十根飛針在雨中穿梭。
雨點打在飛針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飛針的軌跡在雨幕中拉出一片密集的銀色弧線，沒有一根偏離方向，沒有一根被雨水打偏。
燁霜站在遠處的廊下，微微歪了歪頭。
深夜，其他人都散了。
阿祖一個人站在月光下的場地上，反覆練著大師兄教的那套拳法。鼻樑上還貼著白天沒消下去的淤青貼，嘴角破了一塊皮，動作已經不像半個月前那樣僵硬了，但離流暢還差得遠。
他以前從不在沒人的地方練功。以前他根本不練功。
他一拳一拳地打著，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直到月光把他拉成地面上唯一還在動的影子。
李英傑盤膝坐在靜室中，面前懸浮著一塊刻滿符文的石板。
念力像水流一樣注入每一道刻痕，符文在他的精神力滲透下開始發光。
先是一兩個，然後是一片，最後整塊石板亮起淡青色的光。他睜開眼睛，瞳孔中映出細碎的光點。
第一次成功激活符文。雖然只是最基礎的低階符文，但這至少意味著他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梅芙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李英傑趴在她腿上聽胎動，耳朵貼著她的腹部，表情專注得像在聽某種只有他能聽懂的信號。
梅芙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漫不經心地繞著圈。
「他進步了，」她看著遠處鼻青臉腫還在練拳的阿祖，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以前他挨打的時候會叫。」
「嗯，終於像個男人了。。」李英傑微笑道：「班傑明如果看到，一定會很欣慰。」
梅芙聞言，神色微微一暗，「也不知道美國那邊怎麼樣了。」
「我問過元伯了，基本沒什麼變化。」李英傑回道：「外交部那邊傳來消息，被托馬斯附身的休伊成了國務卿，紐曼完全掌控了沃特，其它基本看不出來什麼。」
「但肯定在發生著什麼。」
「是的。」李英傑點頭道，「但那得等我和阿祖完成了修行，再去解決了。」
…
每天吃飯是他們最輕鬆的時刻。
阿祖開始嘗試使用筷子了，結果筷子偏了，一筷子青菜翻到了他的臉上。
阿祖面無表情地把菜從臉上拿下來，繼續扒飯。
大師兄在旁邊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虎耳抖了一下，然後把紅燒肉往阿祖面前放了放。
「多吃點，靈犀肉，能進一步強化你的身體。」
李英傑的面前也有著一杯專屬的飲品，據說可以加速精神力的恢復。
而梅芙的面前最豐富，燁霜說孕婦吃的尤為重要，因為孩子在娘胎里屬於先天環境，只要給予上品的營養，以後底子會格外的好。
無論是李明傑，阿祖，還是梅芙，他們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善意。
他們意識到，震旦的人似乎真的很不錯。
一個月後。
李英傑盤膝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張棋盤，對面是燁霜。
他皺著眉頭盯著棋局，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的圍棋水平和剛來的時候差不多，都是被碾壓。
而他的頭頂上方，那塊近一噸的巨石正無聲地懸浮著，穩得像被焊在空氣中，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二十根飛針繞著巨石緩緩旋轉，在陽光下織成一道流動的銀色光環。
他甚至沒抬頭看那塊石頭一眼。
燁霜落了一子，將死。
李英傑嘆了口氣認輸，巨石和飛針同時輕輕落回地面，巨石觸地時連灰塵都沒揚起一粒。
「念力勉強過關了，棋還是臭。」
場地另一頭。
大師兄蹲在一邊啃著今天的第三個果子，阿祖扛著一根粗大的石柱做深蹲。
石柱少說有幾噸重，壓在他肩膀上把皮膚碾出一道紅印。
他的呼吸粗重但節奏穩定，每一下深蹲都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六百五十七……六百五十八……」大師兄數著數，順手把果核扔到一邊。
「你到底有幾個果子要吃。」阿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很多，繼續。」
做完最後一組深蹲，阿祖把石柱往地上一頓，地面裂了三條縫。
大師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繞著他走了一圈，虎耳微微抖動，那是虎人族表達認可的本能反應。
「根骨差不多打牢了，明天可以學符文了。」
遠處的高台上，元伯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收拾棋盤的李英傑，掃過正用毛巾擦汗的阿祖，掃過院子裡曬太陽的梅芙。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殿宇深處。
…
上午挨打，下午負重，晚上散架。
大師兄的鐵棍從手臂粗換成了銅棍，銅棍又換成了包鐵木槌，敲擊的力道一天比一天重。
阿祖其實一直不理解，為什麼那根普通的鐵棍打在他身上會那麼疼，還不會彎曲。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專門煉製過的合金精鐵，硬度還在鎢之上。
阿祖赤著上身站在那兒，肌肉在密集的擊打下不自覺地顫動，但腳底像生了根。他的底盤比剛來的時候穩了不是一星半點。
到了下半個月，阿祖的課表終於升級了。
上午還是挨打負重，下午開始學招式。
阿祖鼻青臉腫地站在大師兄對面，跟著學拳法。
大師兄的動作剛猛有力但軌跡清晰，一招一式像是用斧子劈出來的，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要把空氣打穿的力道。
阿祖跟著比劃，動作僵硬得像個剛學會走路就開始學跳舞的醉漢。
大師兄繞著他轉圈，時不時用虎爪調整他的肩膀、手肘、膝蓋。
「這個角度不對。」
「重心太靠前。」
「你是打算用臉接人家的反擊嗎？」
阿祖照著改了，然後下一拳又歪了。
他以前打架全靠本能，熱視線掃過去，拳頭砸過去，能打中就打，打不中就用身體硬扛。
現在大師兄要他忘掉本能，重新學什麼是「出拳」。
他花了二十年學會打架，現在要花不知道多久忘掉再重來。
…
某天，暴雨來得毫無預兆。
李英傑站在雨幕中，用念力托著巨石，同時二十根飛針在雨中穿梭。
雨點打在飛針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飛針的軌跡在雨幕中拉出一片密集的銀色弧線，沒有一根偏離方向，沒有一根被雨水打偏。
燁霜站在遠處的廊下，微微歪了歪頭。
深夜，其他人都散了。
阿祖一個人站在月光下的場地上，反覆練著大師兄教的那套拳法。鼻樑上還貼著白天沒消下去的淤青貼，嘴角破了一塊皮，動作已經不像半個月前那樣僵硬了，但離流暢還差得遠。
他以前從不在沒人的地方練功。以前他根本不練功。
他一拳一拳地打著，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直到月光把他拉成地面上唯一還在動的影子。
李英傑盤膝坐在靜室中，面前懸浮著一塊刻滿符文的石板。
念力像水流一樣注入每一道刻痕，符文在他的精神力滲透下開始發光。
先是一兩個，然後是一片，最後整塊石板亮起淡青色的光。他睜開眼睛，瞳孔中映出細碎的光點。
第一次成功激活符文。雖然只是最基礎的低階符文，但這至少意味著他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梅芙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李英傑趴在她腿上聽胎動，耳朵貼著她的腹部，表情專注得像在聽某種只有他能聽懂的信號。
梅芙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漫不經心地繞著圈。
「他進步了，」她看著遠處鼻青臉腫還在練拳的阿祖，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以前他挨打的時候會叫。」
「嗯，終於像個男人了。。」李英傑微笑道：「班傑明如果看到，一定會很欣慰。」
梅芙聞言，神色微微一暗，「也不知道美國那邊怎麼樣了。」
「我問過元伯了，基本沒什麼變化。」李英傑回道：「外交部那邊傳來消息，被托馬斯附身的休伊成了國務卿，紐曼完全掌控了沃特，其它基本看不出來什麼。」
「但肯定在發生著什麼。」
「是的。」李英傑點頭道，「但那得等我和阿祖完成了修行，再去解決了。」
…
每天吃飯是他們最輕鬆的時刻。
阿祖開始嘗試使用筷子了，結果筷子偏了，一筷子青菜翻到了他的臉上。
阿祖面無表情地把菜從臉上拿下來，繼續扒飯。
大師兄在旁邊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虎耳抖了一下，然後把紅燒肉往阿祖面前放了放。
「多吃點，靈犀肉，能進一步強化你的身體。」
李英傑的面前也有著一杯專屬的飲品，據說可以加速精神力的恢復。
而梅芙的面前最豐富，燁霜說孕婦吃的尤為重要，因為孩子在娘胎里屬於先天環境，只要給予上品的營養，以後底子會格外的好。
無論是李明傑，阿祖，還是梅芙，他們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善意。
他們意識到，震旦的人似乎真的很不錯。
一個月後。
李英傑盤膝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張棋盤，對面是燁霜。
他皺著眉頭盯著棋局，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的圍棋水平和剛來的時候差不多，都是被碾壓。
而他的頭頂上方，那塊近一噸的巨石正無聲地懸浮著，穩得像被焊在空氣中，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二十根飛針繞著巨石緩緩旋轉，在陽光下織成一道流動的銀色光環。
他甚至沒抬頭看那塊石頭一眼。
燁霜落了一子，將死。
李英傑嘆了口氣認輸，巨石和飛針同時輕輕落回地面，巨石觸地時連灰塵都沒揚起一粒。
「念力勉強過關了，棋還是臭。」
場地另一頭。
大師兄蹲在一邊啃著今天的第三個果子，阿祖扛著一根粗大的石柱做深蹲。
石柱少說有幾噸重，壓在他肩膀上把皮膚碾出一道紅印。
他的呼吸粗重但節奏穩定，每一下深蹲都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六百五十七……六百五十八……」大師兄數著數，順手把果核扔到一邊。
「你到底有幾個果子要吃。」阿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很多，繼續。」
做完最後一組深蹲，阿祖把石柱往地上一頓，地面裂了三條縫。
大師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繞著他走了一圈，虎耳微微抖動，那是虎人族表達認可的本能反應。
「根骨差不多打牢了，明天可以學符文了。」
遠處的高台上，元伯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收拾棋盤的李英傑，掃過正用毛巾擦汗的阿祖，掃過院子裡曬太陽的梅芙。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殿宇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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