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刻苦訓練
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燁霜終於回來了。
「收工了收工了。」她朝大師兄喊了一聲。
大師兄的鐵棍停在半空中，離阿祖的屁股只差一寸。
阿祖保持著閃避的姿勢，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花，鼻樑上淤青了一塊，嘴唇破了皮，金髮散亂地糊在臉上。
他看著那根停在半空的鐵棍，又看看燁霜，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
「……真的收工了？」
「真的。」
阿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天躺了下去，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他在西方當了半輩子最強超人類，今天被一個虎人拿著鐵棍追著敲了整整一天，敲完背敲屁股，敲完屁股敲腿，連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大師兄的棍子總能精準地落在他身體最不設防的位置，不管他怎麼閃。
李英傑也從巨石旁邊站了起來。
他的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眉心深處有一種被掏空之後又勉強填回來的鈍痛感。
燁霜領著他們穿過幾道遊廊，進了一間不算大但極其雅致的膳堂。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不是西餐那種每人一盤的分食制，而是滿滿一桌中式菜餚，碟子摞著碟子，熱氣混著各種香料和醬汁的氣味往上飄。
有清蒸的魚，魚身上鋪著細絲的姜蔥；有紅亮亮的東坡肉，筷子一戳就能陷進去；有幾碟翠綠的素炒時蔬，還有一大碗湯，湯色乳白，飄著幾顆枸杞和不知名的藥材。
李英傑本來想說點什麼客氣話，但聞到那個味道之後，什麼話都忘了。
這熟悉的香道他可是闊別已久了，雖然美國那邊也有中餐，但基本都是經過改動的，很難吃到正宗的味道。
阿祖更是直接，他抓起筷子就戳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誇張的愣，是那種被味道擊中之後本能地停住了所有動作的愣。
他在沃特吃過米其林三星，吃過私人廚師定製的晚宴，從沒吃過這個。
「慢點吃，還有，筷子不是你那麼用的。」
燁霜給自己盛了碗湯，看著他倆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壓不住地彎了一下。
湯里有一種極淡的草藥味，入口微苦，回甘卻很長。
李英傑喝了大半碗之後，感覺眉心那股鈍痛正在緩慢地褪去，像被溫水從內部沖刷了一遍。
阿祖連喝了三碗，臉上的淤青在短短一頓飯的時間裡消了不少，雖然他本人似乎沒注意到，只顧著往嘴裡扒飯。
吃完之後，兩個人靠在椅背上，誰都沒說話。
油燈的光把膳堂照得暖融融的，外面隱約傳來夜鳥的叫聲，和不遠處海浪拍打懸崖的低沉迴響。
阿祖盯著桌上空了的紅燒肉碟子，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被打到想跑』。」他把筷子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碗沿，「今天知道了。」
李英傑沒有說話。
「在那邊的時候，」阿祖頓了頓，「我是最強的。沒有人能碰到我，沒有人敢。到了這裡，一個小女孩把我摔在地上，一個虎人拿棍子追著我滿場敲。」
他的語氣不是憤怒，也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平靜得近乎陌生的陳述，像是第一次誠實地看待自己的處境。
李英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就當是為了萊恩。」
阿祖的手指停住了，隨即點了點頭。
「嗯，為了萊恩，再堅持堅持。」
…
從那天起，日子開始被重複的酸痛和汗水分割成無數個相似的片段。
李英傑站在巨石前，念力從眉心湧出，裹住那塊近一噸的岩石。
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他的太陽穴每天都突突地跳，眉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但他知道，這是好事，因為他的念力上限在拔高。
「繼續。」燁霜坐在旁邊的石墩上，手裡捧著一杯涼茶，「精神力跟體力一樣，你得把它用到透支，等它恢復的時候，上限才會往上漲。這就跟舉重一個道理，不把自己逼到極限，永遠停在原地。」
李英傑咬著牙，再次把念力推出去。巨石晃了晃，離地半尺。
…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盤腿坐在蒲團上冥想。
精神力像退潮後擱淺在沙灘上的魚，他一條一條把它們撿回水裡。
額頭上的金色龍印在昏暗的房間裡微微亮了一下，他自己沒看到。
幾天後的午後。
李英傑面前懸浮著七根飛針。
—細長的銀針，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燁霜隨手又甩過來一根。
「加到八根。」
他深吸一口氣，分出第八股念力，裹住那根新加入的飛針。
八根針在空中排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微微顫動著，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脆弱的平衡。
…
又過了幾天。
飛針的數量加到了十二根。
十二根銀針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轉速越來越快，針尖划過空氣發出細密的嗡鳴聲。
再後來是二十根。
二十根飛針在空中交織成一片閃爍的銀色光網，每一根都在獨立運動，沒有一根相撞。
燁霜看著那片銀光，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同一片月光下，阿祖正趴在地上。
大師兄把一筐石頭放在他背上，他開始做伏地挺身。
胳膊每彎一下，背上的石筐就晃一晃，碎石從筐沿滾下來砸在他剛被鐵棍敲過的淤青胳膊上。
大師兄蹲在旁邊啃果子，一邊嚼一邊數數。「一千一百二十三……一千一百二十四……屁股放低。」
…
「收工了收工了。」她朝大師兄喊了一聲。
大師兄的鐵棍停在半空中，離阿祖的屁股只差一寸。
阿祖保持著閃避的姿勢，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花，鼻樑上淤青了一塊，嘴唇破了皮，金髮散亂地糊在臉上。
他看著那根停在半空的鐵棍，又看看燁霜，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
「……真的收工了？」
「真的。」
阿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天躺了下去，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他在西方當了半輩子最強超人類，今天被一個虎人拿著鐵棍追著敲了整整一天，敲完背敲屁股，敲完屁股敲腿，連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大師兄的棍子總能精準地落在他身體最不設防的位置，不管他怎麼閃。
李英傑也從巨石旁邊站了起來。
他的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眉心深處有一種被掏空之後又勉強填回來的鈍痛感。
燁霜領著他們穿過幾道遊廊，進了一間不算大但極其雅致的膳堂。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不是西餐那種每人一盤的分食制，而是滿滿一桌中式菜餚，碟子摞著碟子，熱氣混著各種香料和醬汁的氣味往上飄。
有清蒸的魚，魚身上鋪著細絲的姜蔥；有紅亮亮的東坡肉，筷子一戳就能陷進去；有幾碟翠綠的素炒時蔬，還有一大碗湯，湯色乳白，飄著幾顆枸杞和不知名的藥材。
李英傑本來想說點什麼客氣話，但聞到那個味道之後，什麼話都忘了。
這熟悉的香道他可是闊別已久了，雖然美國那邊也有中餐，但基本都是經過改動的，很難吃到正宗的味道。
阿祖更是直接，他抓起筷子就戳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誇張的愣，是那種被味道擊中之後本能地停住了所有動作的愣。
他在沃特吃過米其林三星，吃過私人廚師定製的晚宴，從沒吃過這個。
「慢點吃，還有，筷子不是你那麼用的。」
燁霜給自己盛了碗湯，看著他倆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壓不住地彎了一下。
湯里有一種極淡的草藥味，入口微苦，回甘卻很長。
李英傑喝了大半碗之後，感覺眉心那股鈍痛正在緩慢地褪去，像被溫水從內部沖刷了一遍。
阿祖連喝了三碗，臉上的淤青在短短一頓飯的時間裡消了不少，雖然他本人似乎沒注意到，只顧著往嘴裡扒飯。
吃完之後，兩個人靠在椅背上，誰都沒說話。
油燈的光把膳堂照得暖融融的，外面隱約傳來夜鳥的叫聲，和不遠處海浪拍打懸崖的低沉迴響。
阿祖盯著桌上空了的紅燒肉碟子，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被打到想跑』。」他把筷子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碗沿，「今天知道了。」
李英傑沒有說話。
「在那邊的時候，」阿祖頓了頓，「我是最強的。沒有人能碰到我，沒有人敢。到了這裡，一個小女孩把我摔在地上，一個虎人拿棍子追著我滿場敲。」
他的語氣不是憤怒，也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平靜得近乎陌生的陳述，像是第一次誠實地看待自己的處境。
李英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就當是為了萊恩。」
阿祖的手指停住了，隨即點了點頭。
「嗯，為了萊恩，再堅持堅持。」
…
從那天起，日子開始被重複的酸痛和汗水分割成無數個相似的片段。
李英傑站在巨石前，念力從眉心湧出，裹住那塊近一噸的岩石。
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他的太陽穴每天都突突地跳，眉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但他知道，這是好事，因為他的念力上限在拔高。
「繼續。」燁霜坐在旁邊的石墩上，手裡捧著一杯涼茶，「精神力跟體力一樣，你得把它用到透支，等它恢復的時候，上限才會往上漲。這就跟舉重一個道理，不把自己逼到極限，永遠停在原地。」
李英傑咬著牙，再次把念力推出去。巨石晃了晃，離地半尺。
…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盤腿坐在蒲團上冥想。
精神力像退潮後擱淺在沙灘上的魚，他一條一條把它們撿回水裡。
額頭上的金色龍印在昏暗的房間裡微微亮了一下，他自己沒看到。
幾天後的午後。
李英傑面前懸浮著七根飛針。
—細長的銀針，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燁霜隨手又甩過來一根。
「加到八根。」
他深吸一口氣，分出第八股念力，裹住那根新加入的飛針。
八根針在空中排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微微顫動著，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脆弱的平衡。
…
又過了幾天。
飛針的數量加到了十二根。
十二根銀針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轉速越來越快，針尖划過空氣發出細密的嗡鳴聲。
再後來是二十根。
二十根飛針在空中交織成一片閃爍的銀色光網，每一根都在獨立運動，沒有一根相撞。
燁霜看著那片銀光，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同一片月光下，阿祖正趴在地上。
大師兄把一筐石頭放在他背上，他開始做伏地挺身。
胳膊每彎一下，背上的石筐就晃一晃，碎石從筐沿滾下來砸在他剛被鐵棍敲過的淤青胳膊上。
大師兄蹲在旁邊啃果子，一邊嚼一邊數數。「一千一百二十三……一千一百二十四……屁股放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