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演武連挑，鋒芒初露
王峰被摔的第二天，挑戰書像雪片一樣飛來。
霍雨浩在宿舍床頭發現第一封，塞在枕頭底下，跟布包擠在一起。紙是作業本上撕下來的，字歪歪扭扭：「下午演武場，不來是孬種。——四年級，劉強。」他沒理會，把紙揉了扔進垃圾桶。第二封塞在教室課桌里，第三封從門縫底下推進來，第四封直接讓人當面遞的。一個短髮女生站在食堂門口，雙手叉腰，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見了。「五年級，陳思雨，下午四點，演武場。你不用武魂，我不用魂技，公平。」
霍雨浩端著飯盆看了她一眼，繞過她走了。女生在後面跺了一腳，罵了句什麼，霍雨浩沒聽清也不在乎。
中午在工坊，墨言把一張紙條拍在桌上，上面只有兩個字：「應戰。」霍雨浩抬頭看他。墨言說：「你躲了一次兩次，躲不了十次二十次。楓葉城分院雖然小，但學生的脾氣不小。你不把他們打服，他們就會一直纏著你。」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副嶄新的三級魂導護臂，銀白色金屬，內側有軟墊，關節處刻著三級核心的紋路。「下午用這個，把射線槍也帶上。不用亮魂環，用魂導器打贏他們，比用拳頭更有說服力。」
霍雨浩接過護臂，沉甸甸的，貼在手臂上涼絲絲的。他沒說話，把護臂綁好，射線槍別在腰間，校服罩在外面看不出痕跡。
下午四點，演武場邊上站了上百人。五年級的陳思雨站在場中央，短馬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她看見霍雨浩從人群後面走進來，嘴角翹了一下。「我以為你不敢來。」
霍雨浩走到場中央，距她五步，站定。人群安靜下來，風吹過演武場，把地上的雪粒吹起來，打在臉上生疼。
「按你說的，不用武魂，不用魂技。體術加魂導器，點到為止。」霍雨浩說完，從腰間抽出射線槍，放在地上。然後捲起左邊袖子露出銀白色的魂導護臂，右手的射線槍重新握緊。
陳思雨比他高半個頭，腿長，手長，體術底子比王峰紮實。她一動霍雨浩就看出來了，重心穩，步伐碎，不輕易暴露破綻。她先攻，右拳直取面門，左手藏在腰間等後招。霍雨浩沒退，護臂擋下右拳，同時左手射線槍近距離激發。一束白光從槍口射出，陳思雨側身避開，光束擦著她耳朵過去，打在演武場邊的防護墊上，墊子冒了一股煙。
「魂導器用得不錯。」陳思雨退後一步揉了揉被震麻的拳頭，「但光靠這個贏不了我。」
她再次欺身而上，這次不是拳頭，是腿。鞭腿掃過來帶起一陣風，霍雨浩矮身躲過，護臂在地上一撐翻身起來。他心裡快速評估：對方體術比他強，正面拼拳腳不是對手。但他有精神探測，她的每一步每一拳都能提前預判。射線槍不能連發太快，一級核心的冷卻時間要兩秒，護臂的三級核心倒是穩定，但那是防禦用的。僵持不是辦法。
陳思雨的左肩動了一下，是出拳的前兆，但她的重心同時往右偏了，聲東擊西。霍雨浩沒理會她的虛招，直接預判她真正的攻擊路線——右腿膝蓋會頂他的左肋。他提前將護臂橫在左肋，硬接了這一記膝撞。碰撞的悶響在演武場上炸開，護臂的魂力護盾擋住大部分力道，但衝擊力還是把他震退了兩步。
陳思雨落地後愣了一下，她的膝撞在實戰課里沒人能正面接住。霍雨浩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射線槍第二發已經充能完畢，白光束瞄準她的支撐腿。她抬腿躲避，重心瞬間不穩，霍雨浩衝上去，護臂正面撞向她胸口。不是攻擊，是推。手掌張開，推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不大，但她的重心已經歪了，被推得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演武場邊上的女生們發出一片吸氣聲。
陳思雨坐在地上抬頭看霍雨浩，胸口起伏，喘著粗氣。霍雨浩沒伸手拉她，退後一步，把射線槍插回腰間，護臂的魂力光紋慢慢熄滅。「承讓。」
陳思雨咬著嘴唇自己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一句話沒說，轉身擠開人群走了。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交頭接耳。
霍雨浩正要離開，人群後面傳來一個聲音。「四年級劉強，你昨天沒應我的戰，今天補上。」一個瘦高個男生從人群後面擠進來，細長眼，顴骨高，手指比別人長一截。他走到場中央，從腰間解下兩把短刃，不是魂導器是冷兵器，刀刃在雪光里泛著冷藍。
「帶兵器？」霍雨浩看著他手裡的短刃。「你不帶也行。」劉強把短刃交叉插在腰帶上，空手站定，「我體術不比他倆差，但我想試試你的魂導器極限在哪。」
霍雨浩沒接話，把射線槍的功率調到最大，護臂的魂力也提到七成。精神探測全開，方圓六十米的一切都在他腦子裡。劉強的手指比普通人長，更適合暗器或者近身纏鬥，他的武器不是刀，是手。短刃只是幌子。
劉強動的時候像條蛇，身體壓得很低，雙手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抓過來。霍雨浩的探測雖然能提前捕捉軌跡，但他的身體速度跟不上，第一下沒完全躲開，護臂被擦了一下，銀白色的金屬表面留下一道白痕。第二下他換了策略，不退反進，射線槍抵在劉強小臂上激發。白光近距離穿透校服，在劉強小臂上留下一片焦黑。劉強吃痛縮手，霍雨浩趁機用護臂撞開他的另一隻手，同時右腳掃他膝蓋彎。劉強單膝跪地，霍雨浩的射線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白光亮起前的瞬間，劉強閉了眼。
光束擦著他的太陽穴過去，打在空地上，雪地被燒出一個拳頭大的坑。霍雨浩沒真的打他。
劉強睜開眼，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他看著霍雨浩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羞辱，是一種認清差距後的平靜。「你留手了？」
「嗯。」
劉強站起來揉了揉小臂上的焦黑，把短刃從腰間重新別好，轉身走了。沒說話，沒回頭，走出人群的時候腳步很快，像急著去處理燙傷。人群里有人替他可惜，說「劉強連武魂都沒用」，旁邊一個人回他「霍雨浩也沒用武魂」。
趙磊靠在柵欄上看完了全場。他走過來，在霍雨浩面前站定，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拳頭。霍雨浩看了看那隻拳頭，白己伸出右拳跟他碰了一下。趙磊說：「之前是我小看你了。」霍雨浩說：「沒事。」
人群漸漸散了。演武場上只剩下雪地上雜亂的腳印和一灘被燒化的雪水。霍雨浩把射線槍拆開檢查了一下，核心沒裂，但發燙了。護臂上那道白痕擦不掉，他也沒在意。他把東西收好，往工坊走去，腳步不緊不慢。走出演武場的時候，精神之海里的天夢冰蠶哼了一聲：「磨嘰。一拳一個的事，你非要用魂導器磨蹭半天。」冰帝的碧綠色光團閃了一下，沒說話。
墨潤書的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只有一句話：「三級魂導護臂的輸出穩定在七成四，不錯。但第四處經脈再不沖，你明天的手速會下降兩成。」
霍雨浩腳步頓了一下，精神之海里墨潤書的光暗了，門虛掩上了。他加快了腳步今晚必須把第四處淤堵沖開。
霍雨浩在宿舍床頭發現第一封，塞在枕頭底下，跟布包擠在一起。紙是作業本上撕下來的，字歪歪扭扭：「下午演武場，不來是孬種。——四年級，劉強。」他沒理會，把紙揉了扔進垃圾桶。第二封塞在教室課桌里，第三封從門縫底下推進來，第四封直接讓人當面遞的。一個短髮女生站在食堂門口，雙手叉腰，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見了。「五年級，陳思雨，下午四點，演武場。你不用武魂，我不用魂技，公平。」
霍雨浩端著飯盆看了她一眼，繞過她走了。女生在後面跺了一腳，罵了句什麼，霍雨浩沒聽清也不在乎。
中午在工坊，墨言把一張紙條拍在桌上，上面只有兩個字：「應戰。」霍雨浩抬頭看他。墨言說：「你躲了一次兩次，躲不了十次二十次。楓葉城分院雖然小，但學生的脾氣不小。你不把他們打服，他們就會一直纏著你。」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副嶄新的三級魂導護臂，銀白色金屬，內側有軟墊，關節處刻著三級核心的紋路。「下午用這個，把射線槍也帶上。不用亮魂環，用魂導器打贏他們，比用拳頭更有說服力。」
霍雨浩接過護臂，沉甸甸的，貼在手臂上涼絲絲的。他沒說話，把護臂綁好，射線槍別在腰間，校服罩在外面看不出痕跡。
下午四點，演武場邊上站了上百人。五年級的陳思雨站在場中央，短馬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她看見霍雨浩從人群後面走進來，嘴角翹了一下。「我以為你不敢來。」
霍雨浩走到場中央，距她五步，站定。人群安靜下來，風吹過演武場，把地上的雪粒吹起來，打在臉上生疼。
「按你說的，不用武魂，不用魂技。體術加魂導器，點到為止。」霍雨浩說完，從腰間抽出射線槍，放在地上。然後捲起左邊袖子露出銀白色的魂導護臂，右手的射線槍重新握緊。
陳思雨比他高半個頭，腿長，手長，體術底子比王峰紮實。她一動霍雨浩就看出來了，重心穩，步伐碎，不輕易暴露破綻。她先攻，右拳直取面門，左手藏在腰間等後招。霍雨浩沒退，護臂擋下右拳，同時左手射線槍近距離激發。一束白光從槍口射出，陳思雨側身避開，光束擦著她耳朵過去，打在演武場邊的防護墊上，墊子冒了一股煙。
「魂導器用得不錯。」陳思雨退後一步揉了揉被震麻的拳頭，「但光靠這個贏不了我。」
她再次欺身而上，這次不是拳頭，是腿。鞭腿掃過來帶起一陣風，霍雨浩矮身躲過，護臂在地上一撐翻身起來。他心裡快速評估：對方體術比他強，正面拼拳腳不是對手。但他有精神探測，她的每一步每一拳都能提前預判。射線槍不能連發太快，一級核心的冷卻時間要兩秒，護臂的三級核心倒是穩定，但那是防禦用的。僵持不是辦法。
陳思雨的左肩動了一下，是出拳的前兆，但她的重心同時往右偏了，聲東擊西。霍雨浩沒理會她的虛招，直接預判她真正的攻擊路線——右腿膝蓋會頂他的左肋。他提前將護臂橫在左肋，硬接了這一記膝撞。碰撞的悶響在演武場上炸開，護臂的魂力護盾擋住大部分力道，但衝擊力還是把他震退了兩步。
陳思雨落地後愣了一下，她的膝撞在實戰課里沒人能正面接住。霍雨浩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射線槍第二發已經充能完畢，白光束瞄準她的支撐腿。她抬腿躲避，重心瞬間不穩，霍雨浩衝上去，護臂正面撞向她胸口。不是攻擊，是推。手掌張開，推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不大，但她的重心已經歪了，被推得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演武場邊上的女生們發出一片吸氣聲。
陳思雨坐在地上抬頭看霍雨浩，胸口起伏，喘著粗氣。霍雨浩沒伸手拉她，退後一步，把射線槍插回腰間，護臂的魂力光紋慢慢熄滅。「承讓。」
陳思雨咬著嘴唇自己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一句話沒說，轉身擠開人群走了。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交頭接耳。
霍雨浩正要離開，人群後面傳來一個聲音。「四年級劉強，你昨天沒應我的戰，今天補上。」一個瘦高個男生從人群後面擠進來，細長眼，顴骨高，手指比別人長一截。他走到場中央，從腰間解下兩把短刃，不是魂導器是冷兵器，刀刃在雪光里泛著冷藍。
「帶兵器？」霍雨浩看著他手裡的短刃。「你不帶也行。」劉強把短刃交叉插在腰帶上，空手站定，「我體術不比他倆差，但我想試試你的魂導器極限在哪。」
霍雨浩沒接話，把射線槍的功率調到最大，護臂的魂力也提到七成。精神探測全開，方圓六十米的一切都在他腦子裡。劉強的手指比普通人長，更適合暗器或者近身纏鬥，他的武器不是刀，是手。短刃只是幌子。
劉強動的時候像條蛇，身體壓得很低，雙手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抓過來。霍雨浩的探測雖然能提前捕捉軌跡，但他的身體速度跟不上，第一下沒完全躲開，護臂被擦了一下，銀白色的金屬表面留下一道白痕。第二下他換了策略，不退反進，射線槍抵在劉強小臂上激發。白光近距離穿透校服，在劉強小臂上留下一片焦黑。劉強吃痛縮手，霍雨浩趁機用護臂撞開他的另一隻手，同時右腳掃他膝蓋彎。劉強單膝跪地，霍雨浩的射線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白光亮起前的瞬間，劉強閉了眼。
光束擦著他的太陽穴過去，打在空地上，雪地被燒出一個拳頭大的坑。霍雨浩沒真的打他。
劉強睜開眼，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他看著霍雨浩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羞辱，是一種認清差距後的平靜。「你留手了？」
「嗯。」
劉強站起來揉了揉小臂上的焦黑，把短刃從腰間重新別好，轉身走了。沒說話，沒回頭，走出人群的時候腳步很快，像急著去處理燙傷。人群里有人替他可惜，說「劉強連武魂都沒用」，旁邊一個人回他「霍雨浩也沒用武魂」。
趙磊靠在柵欄上看完了全場。他走過來，在霍雨浩面前站定，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拳頭。霍雨浩看了看那隻拳頭，白己伸出右拳跟他碰了一下。趙磊說：「之前是我小看你了。」霍雨浩說：「沒事。」
人群漸漸散了。演武場上只剩下雪地上雜亂的腳印和一灘被燒化的雪水。霍雨浩把射線槍拆開檢查了一下，核心沒裂，但發燙了。護臂上那道白痕擦不掉，他也沒在意。他把東西收好，往工坊走去，腳步不緊不慢。走出演武場的時候，精神之海里的天夢冰蠶哼了一聲：「磨嘰。一拳一個的事，你非要用魂導器磨蹭半天。」冰帝的碧綠色光團閃了一下，沒說話。
墨潤書的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只有一句話：「三級魂導護臂的輸出穩定在七成四，不錯。但第四處經脈再不沖，你明天的手速會下降兩成。」
霍雨浩腳步頓了一下，精神之海里墨潤書的光暗了，門虛掩上了。他加快了腳步今晚必須把第四處淤堵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