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首戰
第二十七章首戰
晨訓結束的時候，墨言破天荒地說了句「今天表現不錯」。霍雨浩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這話是從墨言嘴裡說出來的。這四個字他說得跟念課文似的面無表情，但霍雨浩注意到他說完的瞬間轉頭看向別處，好像那句話不是對霍雨浩說的，是對空氣說的。霍雨浩沒用「謝謝」回應，他怕墨言不好意思，只嗯了一聲就低下頭繫鞋帶去了。
上午沒課，霍雨浩去食堂打了飯坐在角落裡吃。林楠端著飯盆坐過來，屁股剛落下嘴裡話就跟著倒出來了。「你聽說了沒有？三年級的趙磊昨天在實戰課上把一個二年級的腿打斷了，周老師氣得臉都綠了。」霍雨浩低頭扒飯沒接話，他不太關心別人打架的事。林楠又說了幾句見霍雨浩沒反應，撇了撇嘴端著飯盆去隔壁桌了。
吃完早飯霍雨浩去了工坊。三級魂導核心的零件擺了一桌，墨言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練五十次，晚上我來看」。字跡潦草，連筆劃跟鬼畫符似的。霍雨浩看了兩遍才認出那幾個字，把紙條折了折塞進抽屜，坐下來開始練。
一個核心的魂力引導路徑有三十七條，每一條都要用精神力探路，探准了再用魂力走一遍。走錯了得從頭來，走偏了也得從頭來，只有走得又准又穩才算數。他練了十幾次，手指頭開始發酸，眼睛也開始花了，但沒停。練到第二十次的時候，有一條路徑用了三次才走通。第二次比第一次快了一點，第三次比第二次又快了一點。他把這條路徑記在腦子裡。
第二十五次的時候，三十七條路徑一次走通，用時比上次快了半盞茶的功夫。他停下來揉了揉手腕，又繼續練。
傍晚時分，霍雨浩從工坊出來，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了，魂導燈的黃光照在雪地上，把雪映成暖黃色。他往宿舍走了幾步，拐了個彎決定去操場再跑幾圈，今天三級核心的練習還差二十五次沒完成，但他想先把體能補上。操場上有人在跑步，看校服是一年級的，跑得呼哧帶喘的。霍雨浩從他身邊超過去的時候那人的節奏明顯被打亂了，但霍雨浩沒注意。
跑到第五圈的時候，操場上多了幾個人。三個穿著三年級校服的高年級學生站在跑道邊上，雙臂抱胸往操場裡看。其中一個個子很高，肩膀寬，手臂上肌肉線條明顯，正盯著霍雨浩看。霍雨浩跑完第八圈準備停下來的時候，那個人開口了。
「你就是霍雨浩？」
霍雨浩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直起身看著那個人，不認識。「我是。你誰？」「趙磊。」那個人的聲音不大，但操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旁邊兩個三年級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趙磊。林楠今早說過的那個名字，在實戰課上把二年級的腿打斷的那個。霍雨浩沒說話，等著。
「聽說你去了極北，還帶回來一個魂環。」趙磊的目光從霍雨浩臉上滑到他的胸口，又滑到他腳踝上的沙袋。「四十萬年，血紅色魂環。你有第二武魂吧？亮出來看看。」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去極北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過，除了墨言沒人知道。趙磊是三年級，跟他沒交情沒來往，怎麼會知道。「誰告訴你的？」霍雨浩問。他沒打算回答趙磊的問題，沒必要，也不值得。
「別管誰告訴我的。」趙磊往前邁了一步。「你剛來的時候魂力不到二十級，出去一趟回來就敢戴血紅色魂環了。那玩意假的吧？你從哪弄的假貨？哪個攤子買的？」
霍雨浩看著趙磊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挑釁，有好奇，有躍躍欲試的興奮。沒有惡意。趙磊這個人不是要欺負他，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霍雨浩不想打架，極北回來才第二天，身上還帶著傷，三級核心練了還不到五十次。他沒必要給趙磊證明什麼，他不需要任何人認可他的魂環是真是假。
「不想打。」霍雨浩轉身要走。
趙磊的一個跟班攔住了去路，笑嘻嘻的，抱著胳膊往霍雨浩面前一站。「磊哥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麼？」
操場上的人多了起來。有人看到趙磊在堵霍雨浩就圍過來了，三三兩兩的站在跑道邊上。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掏出食堂買的瓜子嗑上了。林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擠到人群前排，臉漲得通紅想衝過來，被人拉住了。
霍雨浩的手攥了攥又鬆開了。他能感覺到精神之海里那扇門在微微震動，墨潤書醒了，在看他。他也能感覺到天夢冰蠶從沉睡中甦醒了一絲神識，冰帝的碧綠色光團閃了一下。靈眸的四種屬性在他瞳孔深處流轉，日月星的虛影和預言符文在視網膜上一層一層地疊。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在一秒內放倒面前這個人，用精神衝擊把他震暈，用赦罪劍的冰霧凍住他的腳，用靈眸的預言符文預判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但他不想。
「我再說一遍，不想打。」霍雨浩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疲憊。不是裝出來的疲憊，是真的累了。練了一上午加一下午三級核心，手腕還在抖，手指頭還在麻。
趙磊看了他幾秒，嘴角牽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嘲笑，是那種「有點意思」的表情。他抬手制止了跟班，往旁邊讓了一步。「行，今天就算了。但你那個血紅色魂環的事，大家都在傳。」他頓了頓，「紙包不住火。你早晚得亮出來。」
霍雨浩沒接話，從兩個跟班中間穿過去，走出人群往宿舍走了。林楠追上來跑得氣喘吁吁的。「你怎麼不打？那個趙磊就是欠揍！」「不想打。」「他都騎到你臉上了！」霍雨浩停下來看著林楠。「他也沒打我，就是說了幾句話。我為什麼要動手？」
林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霍雨浩轉身走了，推門進了宿舍樓。走廊里暗，他沒開燈摸著牆上了樓。推門進宿舍，林楠的呼嚕不會從對面床上傳來，他還沒回來。霍雨浩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裡的金色印記在暗處發著微光，血紅色的紋路圍著它繞了一圈。靈眸的兩個魂環在精神之海里緩緩旋轉，百萬年的金色光環收斂著光芒看起來跟百年魂環一樣，千年的紫色光環安安靜靜地套在它旁邊。赦罪劍的血紅色魂環懸在精神之海的另一個角落，四十萬年的威壓被他刻意壓著，沒有散出來。
「你今天做的是對的。」墨潤書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央響起，不大但很清楚。「不必要的戰鬥不打，不必要的實力不露。忍得住，比打得贏更難。」
霍雨浩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他知道墨師父說得對。能打的時候不打，能亮的時候不亮，不是為了委屈自己，是為了在後面更關鍵的時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拍懵。
晨訓結束的時候，墨言破天荒地說了句「今天表現不錯」。霍雨浩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這話是從墨言嘴裡說出來的。這四個字他說得跟念課文似的面無表情，但霍雨浩注意到他說完的瞬間轉頭看向別處，好像那句話不是對霍雨浩說的，是對空氣說的。霍雨浩沒用「謝謝」回應，他怕墨言不好意思，只嗯了一聲就低下頭繫鞋帶去了。
上午沒課，霍雨浩去食堂打了飯坐在角落裡吃。林楠端著飯盆坐過來，屁股剛落下嘴裡話就跟著倒出來了。「你聽說了沒有？三年級的趙磊昨天在實戰課上把一個二年級的腿打斷了，周老師氣得臉都綠了。」霍雨浩低頭扒飯沒接話，他不太關心別人打架的事。林楠又說了幾句見霍雨浩沒反應，撇了撇嘴端著飯盆去隔壁桌了。
吃完早飯霍雨浩去了工坊。三級魂導核心的零件擺了一桌，墨言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練五十次，晚上我來看」。字跡潦草，連筆劃跟鬼畫符似的。霍雨浩看了兩遍才認出那幾個字，把紙條折了折塞進抽屜，坐下來開始練。
一個核心的魂力引導路徑有三十七條，每一條都要用精神力探路，探准了再用魂力走一遍。走錯了得從頭來，走偏了也得從頭來，只有走得又准又穩才算數。他練了十幾次，手指頭開始發酸，眼睛也開始花了，但沒停。練到第二十次的時候，有一條路徑用了三次才走通。第二次比第一次快了一點，第三次比第二次又快了一點。他把這條路徑記在腦子裡。
第二十五次的時候，三十七條路徑一次走通，用時比上次快了半盞茶的功夫。他停下來揉了揉手腕，又繼續練。
傍晚時分，霍雨浩從工坊出來，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了，魂導燈的黃光照在雪地上，把雪映成暖黃色。他往宿舍走了幾步，拐了個彎決定去操場再跑幾圈，今天三級核心的練習還差二十五次沒完成，但他想先把體能補上。操場上有人在跑步，看校服是一年級的，跑得呼哧帶喘的。霍雨浩從他身邊超過去的時候那人的節奏明顯被打亂了，但霍雨浩沒注意。
跑到第五圈的時候，操場上多了幾個人。三個穿著三年級校服的高年級學生站在跑道邊上，雙臂抱胸往操場裡看。其中一個個子很高，肩膀寬，手臂上肌肉線條明顯，正盯著霍雨浩看。霍雨浩跑完第八圈準備停下來的時候，那個人開口了。
「你就是霍雨浩？」
霍雨浩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直起身看著那個人，不認識。「我是。你誰？」「趙磊。」那個人的聲音不大，但操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旁邊兩個三年級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趙磊。林楠今早說過的那個名字，在實戰課上把二年級的腿打斷的那個。霍雨浩沒說話，等著。
「聽說你去了極北，還帶回來一個魂環。」趙磊的目光從霍雨浩臉上滑到他的胸口，又滑到他腳踝上的沙袋。「四十萬年，血紅色魂環。你有第二武魂吧？亮出來看看。」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去極北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過，除了墨言沒人知道。趙磊是三年級，跟他沒交情沒來往，怎麼會知道。「誰告訴你的？」霍雨浩問。他沒打算回答趙磊的問題，沒必要，也不值得。
「別管誰告訴我的。」趙磊往前邁了一步。「你剛來的時候魂力不到二十級，出去一趟回來就敢戴血紅色魂環了。那玩意假的吧？你從哪弄的假貨？哪個攤子買的？」
霍雨浩看著趙磊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挑釁，有好奇，有躍躍欲試的興奮。沒有惡意。趙磊這個人不是要欺負他，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霍雨浩不想打架，極北回來才第二天，身上還帶著傷，三級核心練了還不到五十次。他沒必要給趙磊證明什麼，他不需要任何人認可他的魂環是真是假。
「不想打。」霍雨浩轉身要走。
趙磊的一個跟班攔住了去路，笑嘻嘻的，抱著胳膊往霍雨浩面前一站。「磊哥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麼？」
操場上的人多了起來。有人看到趙磊在堵霍雨浩就圍過來了，三三兩兩的站在跑道邊上。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掏出食堂買的瓜子嗑上了。林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擠到人群前排，臉漲得通紅想衝過來，被人拉住了。
霍雨浩的手攥了攥又鬆開了。他能感覺到精神之海里那扇門在微微震動，墨潤書醒了，在看他。他也能感覺到天夢冰蠶從沉睡中甦醒了一絲神識，冰帝的碧綠色光團閃了一下。靈眸的四種屬性在他瞳孔深處流轉，日月星的虛影和預言符文在視網膜上一層一層地疊。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在一秒內放倒面前這個人，用精神衝擊把他震暈，用赦罪劍的冰霧凍住他的腳，用靈眸的預言符文預判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但他不想。
「我再說一遍，不想打。」霍雨浩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疲憊。不是裝出來的疲憊，是真的累了。練了一上午加一下午三級核心，手腕還在抖，手指頭還在麻。
趙磊看了他幾秒，嘴角牽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嘲笑，是那種「有點意思」的表情。他抬手制止了跟班，往旁邊讓了一步。「行，今天就算了。但你那個血紅色魂環的事，大家都在傳。」他頓了頓，「紙包不住火。你早晚得亮出來。」
霍雨浩沒接話，從兩個跟班中間穿過去，走出人群往宿舍走了。林楠追上來跑得氣喘吁吁的。「你怎麼不打？那個趙磊就是欠揍！」「不想打。」「他都騎到你臉上了！」霍雨浩停下來看著林楠。「他也沒打我，就是說了幾句話。我為什麼要動手？」
林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霍雨浩轉身走了，推門進了宿舍樓。走廊里暗，他沒開燈摸著牆上了樓。推門進宿舍，林楠的呼嚕不會從對面床上傳來，他還沒回來。霍雨浩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裡的金色印記在暗處發著微光，血紅色的紋路圍著它繞了一圈。靈眸的兩個魂環在精神之海里緩緩旋轉，百萬年的金色光環收斂著光芒看起來跟百年魂環一樣，千年的紫色光環安安靜靜地套在它旁邊。赦罪劍的血紅色魂環懸在精神之海的另一個角落，四十萬年的威壓被他刻意壓著，沒有散出來。
「你今天做的是對的。」墨潤書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央響起，不大但很清楚。「不必要的戰鬥不打，不必要的實力不露。忍得住，比打得贏更難。」
霍雨浩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他知道墨師父說得對。能打的時候不打，能亮的時候不亮，不是為了委屈自己，是為了在後面更關鍵的時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拍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