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說美玲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陳家村陳家。
陳建國躺在床上，臉色跟齊美玲一樣紅，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汗。
被子被蹬到了床尾，他穿著一件白背心，背心濕透了，貼在身上。
「打雷……打雷……」他嘴裡也念叨著，聲音比齊美玲還大些，含混不清的，像是在說夢話。
他媽劉桂蘭坐在床邊，急得直搓手。
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燙得她心裡發慌。
「他爸！他爸！」她朝外屋喊，「你快進來！建國燒得厲害！」
陳德厚——陳建國的父親，陳家村的會計——從外屋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走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咋燒成這樣？」他問。
「我也不知道啊！我起來的時候他就這樣了，一直在說胡話。」劉桂蘭的眼圈紅了，「他爸，你快去叫醫生！」
陳德厚看了看兒子。
陳建國眼睛半睜半閉的，嘴唇不停地動，湊近了聽，聽見他在說：「打雷……別劈我……我錯了……」
「他說啥？」劉桂蘭沒聽清。
「說打雷。」陳德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昨晚不是打了一聲雷嗎？他是不是被嚇著了？」
「被雷嚇著能燒成這樣？」劉桂蘭不信，「他從小就不怕打雷，小時候夏天打雷，別的孩子都往屋裡跑，他偏要往外跑。」
陳德厚沒接這個話。
他轉身往外走：「我去叫醫生。」
他快步走出院子，往村衛生所走。
村衛生所在村子中間，離他家不遠，走十分鐘就到。
到了衛生所，門開著，但裡面沒人。
周醫生的辦公桌上攤著幾本病例，聽診器掛在牆上，醫藥箱不見了。
「周醫生？」陳德厚喊了一聲。
沒人應。
他走出衛生所，看見隔壁的大爺在門口刷牙，就問了句：「他李大爺，周醫生呢？」
李大爺吐了一口牙膏沫，說：「周醫生啊？一大早就被叫走了，去知青點了。
說是有個女知青發高燒。」
陳德厚愣了一下。
女知青發高燒？哪個女知青？他沒多想，轉身就往知青點走。
知青點在村子東頭，他從衛生所走過去，又花了十幾分鐘。
到了知青點門口，他剛想進去，就看見周醫生從裡面出來了。
「周醫生！」陳德厚迎上去，「可找著你了！」
周醫生認出他：「陳會計？你咋來了？」
「我兒子發高燒，燒得厲害，你快去看看！」陳德厚拉著周醫生的胳膊就要走。
周醫生愣了一下：「你兒子也發高燒？」
「也？」陳德厚抓住這個字，「還有誰發高燒？」
周醫生回頭看了一眼知青點的院子：「齊美玲，知青點的女知青，也發高燒。
我剛給她看完，燒到三十九度八。」
陳德厚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齊美玲也發高燒？這也太巧了吧？
「周醫生，你先跟我去看看建國，他燒得不輕。」陳德厚顧不上多想，拉著周醫生就走。
兩個人快步往陳家走。
路上，周醫生問了幾句：「你兒子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早上起來就燒了。
他娘發現的時候已經在說胡話了。」
「說什麼？」
陳德厚猶豫了一下，說：「說打雷。」
周醫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打雷？」他看著陳德厚，「齊美玲也在說打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
但誰也沒說什麼，加快腳步往陳家走。
知青點這邊，蘇曉彤端著臉盆從外面回來。
她剛去水井邊打了水，洗了臉，刷了牙。
她把臉盆放在床底下，拿毛巾擦了擦手。
李秀英還在照顧齊美玲。
齊美玲吃了藥，燒退了一點點，但還是很燙，嘴裡還是在念叨，只是聲音小了些。
「打雷……別劈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曉彤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齊美玲，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昨晚齊美玲出去了，回來後沒多久就打雷了。
那道雷很響，整個知青點的人都被驚醒了。
齊美玲當時尖叫了一聲，大家以為是打雷嚇的，沒在意。
現在想想，齊美玲尖叫的時間，跟打雷的時間幾乎是同時的——雷響的同時她就叫了。
不像是被雷嚇的，更像是雷劈到了她跟前。
還有，她回來後身上有一股稻草味，頭髮上還沾著幾根碎草。
她半夜出去，去了哪裡？見了誰？
蘇曉彤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齊美玲半夜出去，是去見陳建國？
不管齊美玲去幹什麼，都跟她沒關係。
王桂蘭和趙小翠也在小聲議論。
「你說美玲是不是撞邪了？」王桂蘭壓低聲音，「昨晚那道雷，我活了二十年，從來沒聽過那麼響的雷。
而且天上沒有雲，月亮還掛著呢，怎麼就突然打雷了？」
趙小翠也壓低聲音：「我也覺得邪門。
我媽以前跟我說，打雷是老天爺在懲罰壞人。
你說美玲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她能做什麼虧心事？」
「誰知道呢。」
李秀英聽見了，回頭瞪了她們一眼：「別瞎說了。
讓她好好休息。」
王桂蘭和趙小翠不說話了，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心照不宣的意思。
陳家。
周醫生跟著陳德厚進了院子，走進陳建國的房間。
劉桂蘭還坐在床邊，急得眼圈紅紅的。
「周醫生，你快看看我兒子。」她站起來，讓開位置。
周醫生走過去，先翻了翻陳建國的眼皮——眼球充血，紅得厲害。
又摸了摸額頭，燙手。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讓陳建國夾在腋下。
陳建國迷迷糊糊的，夾不住，劉桂蘭按住他的胳膊，才夾住。
陳建國躺在床上，臉色跟齊美玲一樣紅，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汗。
被子被蹬到了床尾，他穿著一件白背心，背心濕透了，貼在身上。
「打雷……打雷……」他嘴裡也念叨著，聲音比齊美玲還大些，含混不清的，像是在說夢話。
他媽劉桂蘭坐在床邊，急得直搓手。
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燙得她心裡發慌。
「他爸！他爸！」她朝外屋喊，「你快進來！建國燒得厲害！」
陳德厚——陳建國的父親，陳家村的會計——從外屋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走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咋燒成這樣？」他問。
「我也不知道啊！我起來的時候他就這樣了，一直在說胡話。」劉桂蘭的眼圈紅了，「他爸，你快去叫醫生！」
陳德厚看了看兒子。
陳建國眼睛半睜半閉的，嘴唇不停地動，湊近了聽，聽見他在說：「打雷……別劈我……我錯了……」
「他說啥？」劉桂蘭沒聽清。
「說打雷。」陳德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昨晚不是打了一聲雷嗎？他是不是被嚇著了？」
「被雷嚇著能燒成這樣？」劉桂蘭不信，「他從小就不怕打雷，小時候夏天打雷，別的孩子都往屋裡跑，他偏要往外跑。」
陳德厚沒接這個話。
他轉身往外走：「我去叫醫生。」
他快步走出院子，往村衛生所走。
村衛生所在村子中間，離他家不遠，走十分鐘就到。
到了衛生所，門開著，但裡面沒人。
周醫生的辦公桌上攤著幾本病例，聽診器掛在牆上，醫藥箱不見了。
「周醫生？」陳德厚喊了一聲。
沒人應。
他走出衛生所，看見隔壁的大爺在門口刷牙，就問了句：「他李大爺，周醫生呢？」
李大爺吐了一口牙膏沫，說：「周醫生啊？一大早就被叫走了，去知青點了。
說是有個女知青發高燒。」
陳德厚愣了一下。
女知青發高燒？哪個女知青？他沒多想，轉身就往知青點走。
知青點在村子東頭，他從衛生所走過去，又花了十幾分鐘。
到了知青點門口，他剛想進去，就看見周醫生從裡面出來了。
「周醫生！」陳德厚迎上去，「可找著你了！」
周醫生認出他：「陳會計？你咋來了？」
「我兒子發高燒，燒得厲害，你快去看看！」陳德厚拉著周醫生的胳膊就要走。
周醫生愣了一下：「你兒子也發高燒？」
「也？」陳德厚抓住這個字，「還有誰發高燒？」
周醫生回頭看了一眼知青點的院子：「齊美玲，知青點的女知青，也發高燒。
我剛給她看完，燒到三十九度八。」
陳德厚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齊美玲也發高燒？這也太巧了吧？
「周醫生，你先跟我去看看建國，他燒得不輕。」陳德厚顧不上多想，拉著周醫生就走。
兩個人快步往陳家走。
路上，周醫生問了幾句：「你兒子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早上起來就燒了。
他娘發現的時候已經在說胡話了。」
「說什麼？」
陳德厚猶豫了一下，說：「說打雷。」
周醫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打雷？」他看著陳德厚，「齊美玲也在說打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
但誰也沒說什麼，加快腳步往陳家走。
知青點這邊，蘇曉彤端著臉盆從外面回來。
她剛去水井邊打了水，洗了臉，刷了牙。
她把臉盆放在床底下，拿毛巾擦了擦手。
李秀英還在照顧齊美玲。
齊美玲吃了藥，燒退了一點點，但還是很燙，嘴裡還是在念叨，只是聲音小了些。
「打雷……別劈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曉彤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齊美玲，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昨晚齊美玲出去了，回來後沒多久就打雷了。
那道雷很響，整個知青點的人都被驚醒了。
齊美玲當時尖叫了一聲，大家以為是打雷嚇的，沒在意。
現在想想，齊美玲尖叫的時間，跟打雷的時間幾乎是同時的——雷響的同時她就叫了。
不像是被雷嚇的，更像是雷劈到了她跟前。
還有，她回來後身上有一股稻草味，頭髮上還沾著幾根碎草。
她半夜出去，去了哪裡？見了誰？
蘇曉彤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齊美玲半夜出去，是去見陳建國？
不管齊美玲去幹什麼，都跟她沒關係。
王桂蘭和趙小翠也在小聲議論。
「你說美玲是不是撞邪了？」王桂蘭壓低聲音，「昨晚那道雷，我活了二十年，從來沒聽過那麼響的雷。
而且天上沒有雲，月亮還掛著呢，怎麼就突然打雷了？」
趙小翠也壓低聲音：「我也覺得邪門。
我媽以前跟我說，打雷是老天爺在懲罰壞人。
你說美玲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她能做什麼虧心事？」
「誰知道呢。」
李秀英聽見了，回頭瞪了她們一眼：「別瞎說了。
讓她好好休息。」
王桂蘭和趙小翠不說話了，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心照不宣的意思。
陳家。
周醫生跟著陳德厚進了院子，走進陳建國的房間。
劉桂蘭還坐在床邊，急得眼圈紅紅的。
「周醫生，你快看看我兒子。」她站起來，讓開位置。
周醫生走過去，先翻了翻陳建國的眼皮——眼球充血，紅得厲害。
又摸了摸額頭，燙手。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讓陳建國夾在腋下。
陳建國迷迷糊糊的，夾不住，劉桂蘭按住他的胳膊，才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