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昨晚那道雷，說不定就是劈他們倆的
等了五分鐘，周醫生拿出體溫計。
「三十九度九。」他的眉頭皺起來了，「跟齊美玲一模一樣的溫度。」
劉桂蘭問：「周醫生，我兒子咋樣？嚴重嗎？」
周醫生沒直接回答，先聽了聽陳建國的心跳和呼吸——心跳比正常快了不少，呼吸也急促。
他又看了看陳建國的舌苔，白厚，還有點發黃。
「打雷……別劈我……」陳建國又開始念叨了，聲音含混不清，「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周醫生湊近聽了聽，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說「再也不敢了」——不敢什麼？
「周醫生，他說啥？」陳德厚問。
「說打雷，說他錯了，說再也不敢了。」周醫生直起身，看著陳德厚和劉桂蘭，
「昨晚那道雷，你兒子是不是在外面？」
陳德厚和劉桂蘭對視了一眼。
劉桂蘭說：「他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我睡得早，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陳德厚也說：「我昨晚被雷驚醒了，起來看了看，他屋裡的燈是滅的，我以為他早睡了。」
周醫生沒再問。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藥來——跟齊美玲一樣的退燒藥，兩片安乃近，四片土黴素。
「先把藥吃了。安乃近一次一片，一天三次。土黴素一次兩片，一天三次。」他把藥放在桌上，
「多給他喝水，用濕毛巾敷額頭。
觀察一天，如果下午還不退燒，就要送到縣醫院去。」
劉桂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縣醫院？周醫生，我兒子的病這麼嚴重嗎？」
周醫生擺了擺手：「先別急。我說的是最壞的情況。
他年輕，底子好，吃了藥應該能退燒。但如果燒不退，就必須送縣醫院。
高燒時間長了會燒壞腦子，這不是鬧著玩的。」
劉桂蘭趕緊倒水，把藥餵給陳建國。
陳建國迷迷糊糊地把藥咽下去了，但嘴裡還在念叨：「打雷……別劈我……」
劉桂蘭用濕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陳德厚把周醫生送到門口，壓低聲音問：「周醫生，那個女知青，齊美玲，她也在說打雷？」
周醫生點了點頭。
「這也太巧了吧？」陳德厚的眉頭擰得緊緊的，
「倆人同時發高燒，都念叨打雷。你說他倆是不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周醫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先給他們退燒吧。燒退了再說。」
陳德厚送走了周醫生，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
他想起昨晚那道雷——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那樣的雷。
沒有雲，沒有雨，就那麼一道白光劈下來，亮得刺眼，響得震耳朵。
他當時就從床上坐起來了，心跳得厲害，好半天才平復。
他兒子跟那個女知青，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陳德厚把煙掐滅了，轉身回去了。
知青點。
蘇曉彤收拾好了，準備去食堂。
她對齊美玲的事不想多管，但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她走出宿舍，經過院子的時候，聽見王桂蘭和趙小翠還在議論。
「你說美玲是不是跟陳建國在一起？」王桂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蘇曉彤耳尖，聽見了。
「你怎麼知道？」趙小翠問。
「我猜的。你看他倆同時發高燒，都說打雷。昨晚那道雷，說不定就是劈他們倆的。」王桂蘭越說越來勁，
「你想啊，大晴天的打雷，老天爺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肯定是有人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劈了一道雷警告他們。」
趙小翠「噓」了一聲：「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怕什麼，又沒別人。」
蘇曉彤沒再聽，快步走出了知青點。
她沿著村道往食堂走，腦子裡亂糟糟的。
齊美玲和陳建國同時發高燒，都念叨「打雷」，這確實不是巧合。
昨晚那道雷，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活了十八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沒有雲，沒有雨，就那麼一道雷劈下來，劈得莫名其妙。
她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到了食堂，陳衛東已經在大堂里忙活了。
他正從廚房往臥室端東西，看見蘇曉彤進來，笑了一下。
「來了？正好，早飯剛做好。」
蘇曉彤點了點頭，跟他一起走進臥室。
陳衛蘭還坐在床上，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起來。
她看見蘇曉彤，笑了：「蘇姐姐，你來了！」
「快去洗臉。」陳衛東說。
陳衛蘭跳下床，穿上拖鞋，跑出去洗臉了。
蘇曉彤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陳衛東把東西一樣一樣端上桌。
今天的早餐是肉包子、稀粥、鹹鴨蛋。
肉包子白白胖胖的，一籠六個，冒著熱氣。
包子皮薄薄的，隱約能看到裡面的肉餡。
稀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開花，黏糊糊的，上面飄著一點米油。
鹹鴨蛋是切開的，每個切成兩半，蛋黃紅油油的，往外冒油。
蘇曉彤看著這些東西，咽了口口水。
肉包子、鹹鴨蛋，這個年代都是好東西。
包子用的是白面，肉餡用的是豬肉，這兩樣東西在陳家村，除了過年，平時根本吃不到。
鹹鴨蛋也不常有，誰家養幾隻鴨子，下了蛋捨不得吃，攢起來拿到集上賣。
陳衛蘭洗完臉回來了，頭髮用皮筋扎了個馬尾，精神多了。
她跑到桌子前面，先拿了個肉包子，咬了一口。
「哥，這個包子好吃！」她嚼著含含糊糊地說，「皮薄，肉多，還有湯汁！」
她說著，把包子掰開，裡面的肉餡露出來，醬色的，湯汁順著包子皮往下流。
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陳衛東遞給蘇曉彤一個肉包子。
蘇曉彤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包子皮很軟，肉餡很香，鹹淡剛好，還有一股蔥姜的香味。
她慢慢嚼著，覺得很滿足。
三個人坐下來吃。
「三十九度九。」他的眉頭皺起來了，「跟齊美玲一模一樣的溫度。」
劉桂蘭問：「周醫生，我兒子咋樣？嚴重嗎？」
周醫生沒直接回答，先聽了聽陳建國的心跳和呼吸——心跳比正常快了不少，呼吸也急促。
他又看了看陳建國的舌苔，白厚，還有點發黃。
「打雷……別劈我……」陳建國又開始念叨了，聲音含混不清，「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周醫生湊近聽了聽，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說「再也不敢了」——不敢什麼？
「周醫生，他說啥？」陳德厚問。
「說打雷，說他錯了，說再也不敢了。」周醫生直起身，看著陳德厚和劉桂蘭，
「昨晚那道雷，你兒子是不是在外面？」
陳德厚和劉桂蘭對視了一眼。
劉桂蘭說：「他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我睡得早，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陳德厚也說：「我昨晚被雷驚醒了，起來看了看，他屋裡的燈是滅的，我以為他早睡了。」
周醫生沒再問。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藥來——跟齊美玲一樣的退燒藥，兩片安乃近，四片土黴素。
「先把藥吃了。安乃近一次一片，一天三次。土黴素一次兩片，一天三次。」他把藥放在桌上，
「多給他喝水，用濕毛巾敷額頭。
觀察一天，如果下午還不退燒，就要送到縣醫院去。」
劉桂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縣醫院？周醫生，我兒子的病這麼嚴重嗎？」
周醫生擺了擺手：「先別急。我說的是最壞的情況。
他年輕，底子好，吃了藥應該能退燒。但如果燒不退，就必須送縣醫院。
高燒時間長了會燒壞腦子，這不是鬧著玩的。」
劉桂蘭趕緊倒水，把藥餵給陳建國。
陳建國迷迷糊糊地把藥咽下去了，但嘴裡還在念叨：「打雷……別劈我……」
劉桂蘭用濕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陳德厚把周醫生送到門口，壓低聲音問：「周醫生，那個女知青，齊美玲，她也在說打雷？」
周醫生點了點頭。
「這也太巧了吧？」陳德厚的眉頭擰得緊緊的，
「倆人同時發高燒，都念叨打雷。你說他倆是不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周醫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先給他們退燒吧。燒退了再說。」
陳德厚送走了周醫生，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
他想起昨晚那道雷——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那樣的雷。
沒有雲，沒有雨，就那麼一道白光劈下來，亮得刺眼，響得震耳朵。
他當時就從床上坐起來了，心跳得厲害，好半天才平復。
他兒子跟那個女知青，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陳德厚把煙掐滅了，轉身回去了。
知青點。
蘇曉彤收拾好了，準備去食堂。
她對齊美玲的事不想多管，但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她走出宿舍，經過院子的時候，聽見王桂蘭和趙小翠還在議論。
「你說美玲是不是跟陳建國在一起？」王桂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蘇曉彤耳尖，聽見了。
「你怎麼知道？」趙小翠問。
「我猜的。你看他倆同時發高燒，都說打雷。昨晚那道雷，說不定就是劈他們倆的。」王桂蘭越說越來勁，
「你想啊，大晴天的打雷，老天爺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肯定是有人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劈了一道雷警告他們。」
趙小翠「噓」了一聲：「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怕什麼，又沒別人。」
蘇曉彤沒再聽，快步走出了知青點。
她沿著村道往食堂走，腦子裡亂糟糟的。
齊美玲和陳建國同時發高燒，都念叨「打雷」，這確實不是巧合。
昨晚那道雷，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活了十八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沒有雲，沒有雨，就那麼一道雷劈下來，劈得莫名其妙。
她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到了食堂，陳衛東已經在大堂里忙活了。
他正從廚房往臥室端東西，看見蘇曉彤進來，笑了一下。
「來了？正好，早飯剛做好。」
蘇曉彤點了點頭，跟他一起走進臥室。
陳衛蘭還坐在床上，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起來。
她看見蘇曉彤，笑了：「蘇姐姐，你來了！」
「快去洗臉。」陳衛東說。
陳衛蘭跳下床，穿上拖鞋，跑出去洗臉了。
蘇曉彤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陳衛東把東西一樣一樣端上桌。
今天的早餐是肉包子、稀粥、鹹鴨蛋。
肉包子白白胖胖的，一籠六個，冒著熱氣。
包子皮薄薄的，隱約能看到裡面的肉餡。
稀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開花，黏糊糊的，上面飄著一點米油。
鹹鴨蛋是切開的，每個切成兩半，蛋黃紅油油的，往外冒油。
蘇曉彤看著這些東西，咽了口口水。
肉包子、鹹鴨蛋，這個年代都是好東西。
包子用的是白面，肉餡用的是豬肉，這兩樣東西在陳家村，除了過年，平時根本吃不到。
鹹鴨蛋也不常有，誰家養幾隻鴨子，下了蛋捨不得吃，攢起來拿到集上賣。
陳衛蘭洗完臉回來了，頭髮用皮筋扎了個馬尾，精神多了。
她跑到桌子前面，先拿了個肉包子，咬了一口。
「哥，這個包子好吃！」她嚼著含含糊糊地說，「皮薄，肉多，還有湯汁！」
她說著，把包子掰開，裡面的肉餡露出來，醬色的，湯汁順著包子皮往下流。
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陳衛東遞給蘇曉彤一個肉包子。
蘇曉彤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包子皮很軟，肉餡很香，鹹淡剛好，還有一股蔥姜的香味。
她慢慢嚼著，覺得很滿足。
三個人坐下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