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齊美玲發高燒了，還說胡話
天剛蒙蒙亮，知青點的女宿舍里就亂成了一團。
齊美玲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像煮熟的蝦。
她的嘴唇乾裂，起了皮，呼吸又急又重，胸脯一起一伏的。
被子被她蹬到了一邊，身上的碎花布衫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
「打雷……打雷……」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個字。
睡在她旁邊的女知青叫李秀英，被她吵醒了。
李秀英揉了揉眼睛，推了推齊美玲：「美玲？美玲你咋了？」
齊美玲沒反應，還是念叨：「打雷……別劈我……打雷……」
李秀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縮回了手。
「哎呀，發燒了！燒得厲害！」李秀英趕緊坐起來，披上衣服，朝其他床喊，「你們快起來，美玲發高燒了！」
另外兩個女知青也被吵醒了。
一個叫王桂蘭，一個叫趙小翠。
兩個人迷迷糊糊坐起來，聽見齊美玲在念叨「打雷」，都愣了一下。
「她咋了？」王桂蘭下床，走過來摸了摸齊美玲的額頭，也縮回了手，「這麼燙！得趕緊叫醫生！」
趙小翠也湊過來了，低頭看著齊美玲。
齊美玲的眼睛半睜半閉的，眼珠子亂轉，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嘴裡不停地念叨：「打雷……別劈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的啥？」趙小翠沒聽清。
「說打雷。」李秀英皺了皺眉，「昨晚不是打了一聲雷嗎？她是不是被嚇著了？」
「一聲雷能嚇成這樣？」王桂蘭不信，「她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趙小翠也點頭：「就是，上次村東頭那條大狗追她，她都不怕，拿根棍子就把狗打跑了。
一聲雷就能把她嚇發燒？」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通。
齊美玲還在念叨：「打雷……別劈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說什麼不敢了？」王桂蘭湊近聽了聽，「聽不清楚。」
「管她說什麼呢，先叫醫生。」李秀英穿好衣服，對王桂蘭說，「你看著點她，我去村衛生所。」
王桂蘭點了點頭。
李秀英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宿舍里剩下三個人。
王桂蘭和趙小翠坐在齊美玲床邊，時不時摸摸她的額頭，給她掖掖被子——雖然每次掖好就被她蹬開了。
蘇曉彤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沒動。
她早就醒了，齊美玲開始念叨的時候她就醒了。
她背對著這邊，假裝還在睡，但耳朵一直豎著，聽著那邊的動靜。
「打雷……別劈我……我不是故意的……」齊美玲還在說，聲音含混不清，像含著什麼東西。
王桂蘭嘆了口氣：「這到底是咋了？昨晚那道雷是挺響的，但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趙小翠說：「我聽老人說，有的人膽子小，打雷都能嚇出病來。
美玲平時看著膽子大，說不定是裝的。」
「裝的？」王桂蘭想了想，「那也不至於裝到發燒吧？你看看她這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蘇曉彤躺在被窩裡，心裡也在想。
齊美玲昨晚出去了一趟，半夜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蘇曉彤沒睡，聽見她輕手輕腳地開門，爬上床，然後就沒動靜了。
過了沒多久，雷就響了。
齊美玲被雷嚇得尖叫了一聲，整個宿舍的人都醒了，但大家以為是打雷嚇的，也沒多想。
現在齊美玲發高燒，一直念叨「打雷」，這裡面肯定有事。
但她不想管。
齊美玲的事，跟她沒關係。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李秀英回來了。
後面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背著個醫藥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
是村衛生所的醫生，姓周，大家都叫他周醫生。
周醫生走到齊美玲床邊，把醫藥箱放下，蹲下來，先翻了翻齊美玲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甩了甩，讓她夾在腋下。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周醫生問。
李秀英說：「我醒的時候就燒了，大概五點多吧。之前不知道燒了多久。」
周醫生點了點頭，等了五分鐘，把體溫計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
「三十九度八。燒得不低。」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退燒藥——一盒安乃近，取了兩片，放在桌上。
又拿出幾片土黴素，也放在桌上。
「先讓她把藥吃了。安乃近一次吃一片，一天三次。
土黴素一次吃兩片，一天三次。」周醫生站起來，
「多給她喝水，用濕毛巾敷額頭。要是下午還不退燒，就到衛生所來找我。」
李秀英點頭：「好，謝謝周醫生。」
周醫生背上醫藥箱，正要走，又回頭看了一眼齊美玲。
齊美玲還在念叨「打雷」，聲音比剛才小了些，但還是能聽見。
「她一直在說打雷？」周醫生問。
李秀英點頭：「對，從醒了就開始說。
昨晚不是打了一聲雷嘛，可能被嚇著了。」
周醫生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走了。
李秀英倒了一杯水，把一片安乃近塞進齊美玲嘴裡，把水杯湊到她嘴邊：「美玲，張嘴，把藥吃了。」
齊美玲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喝了口水，把藥咽下去了。
李秀英又把兩片土黴素也餵給她。
餵完了藥，李秀英去擰了條濕毛巾，敷在齊美玲額頭上。
齊美玲被涼了一下，身體縮了縮，但沒醒，還是念叨：「打雷……別劈我……」
王桂蘭站在旁邊，小聲說：「你說她這是不是撞邪了？」
趙小翠瞪了她一眼：「別瞎說。」
「那你說咋回事？大晴天的打雷，打完雷她就發燒了，還一直說打雷。這不邪門嗎？」
趙小翠不說話了。
蘇曉彤這時候坐起來了，穿好衣服，疊好被子。
她看了齊美玲一眼，沒說話，端著臉盆出去了。
齊美玲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像煮熟的蝦。
她的嘴唇乾裂，起了皮，呼吸又急又重，胸脯一起一伏的。
被子被她蹬到了一邊，身上的碎花布衫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
「打雷……打雷……」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個字。
睡在她旁邊的女知青叫李秀英，被她吵醒了。
李秀英揉了揉眼睛，推了推齊美玲：「美玲？美玲你咋了？」
齊美玲沒反應，還是念叨：「打雷……別劈我……打雷……」
李秀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縮回了手。
「哎呀，發燒了！燒得厲害！」李秀英趕緊坐起來，披上衣服，朝其他床喊，「你們快起來，美玲發高燒了！」
另外兩個女知青也被吵醒了。
一個叫王桂蘭，一個叫趙小翠。
兩個人迷迷糊糊坐起來，聽見齊美玲在念叨「打雷」，都愣了一下。
「她咋了？」王桂蘭下床，走過來摸了摸齊美玲的額頭，也縮回了手，「這麼燙！得趕緊叫醫生！」
趙小翠也湊過來了，低頭看著齊美玲。
齊美玲的眼睛半睜半閉的，眼珠子亂轉，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嘴裡不停地念叨：「打雷……別劈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的啥？」趙小翠沒聽清。
「說打雷。」李秀英皺了皺眉，「昨晚不是打了一聲雷嗎？她是不是被嚇著了？」
「一聲雷能嚇成這樣？」王桂蘭不信，「她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趙小翠也點頭：「就是，上次村東頭那條大狗追她，她都不怕，拿根棍子就把狗打跑了。
一聲雷就能把她嚇發燒？」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通。
齊美玲還在念叨：「打雷……別劈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說什麼不敢了？」王桂蘭湊近聽了聽，「聽不清楚。」
「管她說什麼呢，先叫醫生。」李秀英穿好衣服，對王桂蘭說，「你看著點她，我去村衛生所。」
王桂蘭點了點頭。
李秀英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宿舍里剩下三個人。
王桂蘭和趙小翠坐在齊美玲床邊，時不時摸摸她的額頭，給她掖掖被子——雖然每次掖好就被她蹬開了。
蘇曉彤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沒動。
她早就醒了，齊美玲開始念叨的時候她就醒了。
她背對著這邊，假裝還在睡，但耳朵一直豎著，聽著那邊的動靜。
「打雷……別劈我……我不是故意的……」齊美玲還在說，聲音含混不清，像含著什麼東西。
王桂蘭嘆了口氣：「這到底是咋了？昨晚那道雷是挺響的，但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趙小翠說：「我聽老人說，有的人膽子小，打雷都能嚇出病來。
美玲平時看著膽子大，說不定是裝的。」
「裝的？」王桂蘭想了想，「那也不至於裝到發燒吧？你看看她這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蘇曉彤躺在被窩裡，心裡也在想。
齊美玲昨晚出去了一趟，半夜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蘇曉彤沒睡，聽見她輕手輕腳地開門，爬上床，然後就沒動靜了。
過了沒多久，雷就響了。
齊美玲被雷嚇得尖叫了一聲，整個宿舍的人都醒了，但大家以為是打雷嚇的，也沒多想。
現在齊美玲發高燒，一直念叨「打雷」，這裡面肯定有事。
但她不想管。
齊美玲的事，跟她沒關係。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李秀英回來了。
後面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背著個醫藥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
是村衛生所的醫生，姓周，大家都叫他周醫生。
周醫生走到齊美玲床邊，把醫藥箱放下，蹲下來，先翻了翻齊美玲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甩了甩，讓她夾在腋下。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周醫生問。
李秀英說：「我醒的時候就燒了，大概五點多吧。之前不知道燒了多久。」
周醫生點了點頭，等了五分鐘，把體溫計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
「三十九度八。燒得不低。」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退燒藥——一盒安乃近，取了兩片，放在桌上。
又拿出幾片土黴素，也放在桌上。
「先讓她把藥吃了。安乃近一次吃一片，一天三次。
土黴素一次吃兩片，一天三次。」周醫生站起來，
「多給她喝水，用濕毛巾敷額頭。要是下午還不退燒，就到衛生所來找我。」
李秀英點頭：「好，謝謝周醫生。」
周醫生背上醫藥箱，正要走，又回頭看了一眼齊美玲。
齊美玲還在念叨「打雷」，聲音比剛才小了些，但還是能聽見。
「她一直在說打雷？」周醫生問。
李秀英點頭：「對，從醒了就開始說。
昨晚不是打了一聲雷嘛，可能被嚇著了。」
周醫生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走了。
李秀英倒了一杯水，把一片安乃近塞進齊美玲嘴裡，把水杯湊到她嘴邊：「美玲，張嘴，把藥吃了。」
齊美玲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喝了口水，把藥咽下去了。
李秀英又把兩片土黴素也餵給她。
餵完了藥，李秀英去擰了條濕毛巾，敷在齊美玲額頭上。
齊美玲被涼了一下，身體縮了縮，但沒醒，還是念叨：「打雷……別劈我……」
王桂蘭站在旁邊，小聲說：「你說她這是不是撞邪了？」
趙小翠瞪了她一眼：「別瞎說。」
「那你說咋回事？大晴天的打雷，打完雷她就發燒了，還一直說打雷。這不邪門嗎？」
趙小翠不說話了。
蘇曉彤這時候坐起來了，穿好衣服，疊好被子。
她看了齊美玲一眼，沒說話，端著臉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