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他
「昨晚七點多，陳衛東的車出現在城郊一個倉庫附近。」
「昨晚八點多，出現在衛東書店附近。」
「昨晚九點多，出現在加油站附近。」
「昨晚十點多，出現在陳家村，就是陳建國家那個方向。」
「昨晚十一點多，又回到縣城，出現在衛東超市各個門店附近。」
「今天早上六點多，他的車往城外開了，最後出現在城東的荒郊，然後就查不到蹤跡了。」
中年警察看著照片，問：「倉庫那邊查了嗎？他去倉庫幹什麼？」
年輕警察說：「查了，那個倉庫是他前天租的。但倉庫現在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空的？」
「對，空的。
倉庫管理員說，昨天下午有好幾批貨送進去，醫療物資、農業物資、五金機電、家具電器什麼的，都是陳衛東訂的。
但是今天早上倉庫就空了，東西全沒了。」
中年警察皺起眉頭：「全沒了？那麼多貨，怎麼沒的？」
年輕警察搖頭：「不知道。
倉庫管理員也說奇怪，昨天下午送進去那麼多貨，今天早上就空了，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運走的。」
陳建國在旁邊聽著，腦子裡嗡嗡的。
醫療物資？
農業物資？
五金機電？
家具電器？
陳衛東買這些東西幹什麼？
而且，那麼多貨，一夜之間全沒了？
他想起自己家那些被搬空的東西，又想起八家超市被搬空的東西，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些東西，是不是也被陳衛東弄走了？
可是，弄到哪兒去了？
那麼多東西，怎麼弄走的？
中年警察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看著照片，問年輕警察：「監控里有沒有拍到陳衛東搬運東西的畫面？」
年輕警察搖頭：「沒有。所有監控里，只有他的車出現的畫面，沒有搬運東西的畫面。」
「那他怎麼把東西弄走的？」
「不知道。」
接待室里安靜下來。
陳衛華突然開口：「隊長，你們抓到他了嗎？」
中年警察說：「已經安排人去追了，他跑不了。」
陳衛兵咬著牙說：「抓到他，一定要讓他坐牢！我那個加油站，值好幾百萬呢！」
陳衛華也說：「我書店雖然不值那麼多，但那是我吃飯的傢伙，全沒了！」
陳衛兵在旁邊冷笑一聲：「你吃飯的傢伙？你那書店是大哥送給你的。」
陳衛華臉一紅，沒說話。
齊美玲看著中年警察：「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他。
他把我錢全轉走了，還讓我背了幾百萬的債，這要是抓不到，我怎麼辦？」
陳俊文也在旁邊說：「對啊，我這四百多萬網貸，我拿什麼還？」
陳俊武也說：「我這也有四百多萬。」
中年警察擺擺手：「我們會盡力。但有一點我想問你們。」
他看著齊美玲，「陳衛東為什麼要這麼做？」
齊美玲愣了一下，沒說話。
中年警察又看向陳建國：「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陳建國也沒說話。
中年警察看向陳衛華和陳衛兵：「你們兩個是他親弟弟，他為什麼連你們的店也要搬空？」
陳衛華和陳衛兵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中年警察說：「如果你們有什麼隱情，最好現在說清楚。這對我們破案有幫助。」
還是沒人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建國突然開口：
「他那八家超市，本來是他的。我跟他媳婦合夥，把超市弄過來了。」
中年警察看著他，又看向齊美玲。
齊美玲低著頭，不說話。
中年警察問：「怎麼弄過來的？」
陳建國說：「法人變更，簽了字就過來了。」
「他同意嗎？」
「不知道。」
中年警察點點頭，又看向陳衛華和陳衛兵。
陳衛華被他看得不自在，嘟囔著說：
「他那書店，是他送給我的。我媽說的，讓他幫襯兄弟。」
陳衛兵也說：「我那加油站，也是他讓給我的，也是我媽說的。」
中年警察問：「他願意嗎？」
陳衛華不說話。
陳衛兵也不說話。
中年警察嘆了口氣，把本子合上。
年輕警察在旁邊插了一句：「那八家超市，原來都是他開的？衛東超市，是他名字吧？」
沒人回答他。
中年警察站起來：「行了，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們先回去，有消息會通知你們。」
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齊美玲突然回頭：「警察同志，你們一定得抓住他啊。」
中年警察點點頭，沒說話。
幾個人走出警察局，站在門口。
太陽挺大，曬得人眼睛疼。
陳建國看了看齊美玲，又看了看陳俊文陳俊武，說：「我先回去了。」
齊美玲沒說話。
陳建國走了。
陳衛華和陳衛兵也走了。
齊美玲帶著兩個兒子，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去哪兒。
家沒了，錢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陳俊文問：「媽，咱們去哪兒？」
齊美玲沒說話。
陳俊武說：「要不先去賓館？」
齊美玲還是沒說話。
她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陳衛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城東荒郊。
陳衛東站在一片野地里，四周沒人，只有風。
他看了看手機，九點五十八分。
手機信號已經不太好了，一格。
他知道警察遲早會找到這兒，但他不怕。
倒計時開始了。
腦海里，一個聲音在響。
「距離重生還有60秒。」
他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兜里。
「59、58、57……」
他想起了齊美玲。
等齊美玲醒過來，發現自己錢沒了，家沒了，自己和兩個兒子欠了一屁股債，會是什麼表情？
「46、45、44……」
他想起了陳建國。
醒來發現車沒了，家沒了，超市沒了，會是什麼表情？
「32、31、30……」
他想起了陳衛華和陳衛兵。
那兩個弟弟，從小被媽慣著，什麼東西都要搶他的。
現在他們的書店和加油站也沒了，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21、20、19……」
他想起了那個女知青。
四十多年了，她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白白淨淨的，說話細聲細氣，扎兩條辮子，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11、10、9……」
這一回，不會再錯過了。
「5、4、3……」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2、1……」
腦海中那個聲音響起來：
「重生啟動。」
「昨晚八點多，出現在衛東書店附近。」
「昨晚九點多，出現在加油站附近。」
「昨晚十點多，出現在陳家村，就是陳建國家那個方向。」
「昨晚十一點多，又回到縣城，出現在衛東超市各個門店附近。」
「今天早上六點多，他的車往城外開了，最後出現在城東的荒郊，然後就查不到蹤跡了。」
中年警察看著照片，問：「倉庫那邊查了嗎？他去倉庫幹什麼？」
年輕警察說：「查了，那個倉庫是他前天租的。但倉庫現在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空的？」
「對，空的。
倉庫管理員說，昨天下午有好幾批貨送進去，醫療物資、農業物資、五金機電、家具電器什麼的，都是陳衛東訂的。
但是今天早上倉庫就空了，東西全沒了。」
中年警察皺起眉頭：「全沒了？那麼多貨，怎麼沒的？」
年輕警察搖頭：「不知道。
倉庫管理員也說奇怪，昨天下午送進去那麼多貨，今天早上就空了，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運走的。」
陳建國在旁邊聽著，腦子裡嗡嗡的。
醫療物資？
農業物資？
五金機電？
家具電器？
陳衛東買這些東西幹什麼？
而且，那麼多貨，一夜之間全沒了？
他想起自己家那些被搬空的東西，又想起八家超市被搬空的東西，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些東西，是不是也被陳衛東弄走了？
可是，弄到哪兒去了？
那麼多東西，怎麼弄走的？
中年警察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看著照片，問年輕警察：「監控里有沒有拍到陳衛東搬運東西的畫面？」
年輕警察搖頭：「沒有。所有監控里，只有他的車出現的畫面，沒有搬運東西的畫面。」
「那他怎麼把東西弄走的？」
「不知道。」
接待室里安靜下來。
陳衛華突然開口：「隊長，你們抓到他了嗎？」
中年警察說：「已經安排人去追了，他跑不了。」
陳衛兵咬著牙說：「抓到他，一定要讓他坐牢！我那個加油站，值好幾百萬呢！」
陳衛華也說：「我書店雖然不值那麼多，但那是我吃飯的傢伙，全沒了！」
陳衛兵在旁邊冷笑一聲：「你吃飯的傢伙？你那書店是大哥送給你的。」
陳衛華臉一紅，沒說話。
齊美玲看著中年警察：「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他。
他把我錢全轉走了，還讓我背了幾百萬的債，這要是抓不到，我怎麼辦？」
陳俊文也在旁邊說：「對啊，我這四百多萬網貸，我拿什麼還？」
陳俊武也說：「我這也有四百多萬。」
中年警察擺擺手：「我們會盡力。但有一點我想問你們。」
他看著齊美玲，「陳衛東為什麼要這麼做？」
齊美玲愣了一下，沒說話。
中年警察又看向陳建國：「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陳建國也沒說話。
中年警察看向陳衛華和陳衛兵：「你們兩個是他親弟弟，他為什麼連你們的店也要搬空？」
陳衛華和陳衛兵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中年警察說：「如果你們有什麼隱情，最好現在說清楚。這對我們破案有幫助。」
還是沒人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建國突然開口：
「他那八家超市，本來是他的。我跟他媳婦合夥，把超市弄過來了。」
中年警察看著他，又看向齊美玲。
齊美玲低著頭，不說話。
中年警察問：「怎麼弄過來的？」
陳建國說：「法人變更，簽了字就過來了。」
「他同意嗎？」
「不知道。」
中年警察點點頭，又看向陳衛華和陳衛兵。
陳衛華被他看得不自在，嘟囔著說：
「他那書店，是他送給我的。我媽說的，讓他幫襯兄弟。」
陳衛兵也說：「我那加油站，也是他讓給我的，也是我媽說的。」
中年警察問：「他願意嗎？」
陳衛華不說話。
陳衛兵也不說話。
中年警察嘆了口氣，把本子合上。
年輕警察在旁邊插了一句：「那八家超市，原來都是他開的？衛東超市，是他名字吧？」
沒人回答他。
中年警察站起來：「行了，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們先回去，有消息會通知你們。」
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齊美玲突然回頭：「警察同志，你們一定得抓住他啊。」
中年警察點點頭，沒說話。
幾個人走出警察局，站在門口。
太陽挺大，曬得人眼睛疼。
陳建國看了看齊美玲，又看了看陳俊文陳俊武，說：「我先回去了。」
齊美玲沒說話。
陳建國走了。
陳衛華和陳衛兵也走了。
齊美玲帶著兩個兒子，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去哪兒。
家沒了，錢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陳俊文問：「媽，咱們去哪兒？」
齊美玲沒說話。
陳俊武說：「要不先去賓館？」
齊美玲還是沒說話。
她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陳衛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城東荒郊。
陳衛東站在一片野地里，四周沒人，只有風。
他看了看手機，九點五十八分。
手機信號已經不太好了，一格。
他知道警察遲早會找到這兒，但他不怕。
倒計時開始了。
腦海里，一個聲音在響。
「距離重生還有60秒。」
他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兜里。
「59、58、57……」
他想起了齊美玲。
等齊美玲醒過來，發現自己錢沒了，家沒了，自己和兩個兒子欠了一屁股債，會是什麼表情？
「46、45、44……」
他想起了陳建國。
醒來發現車沒了，家沒了，超市沒了，會是什麼表情？
「32、31、30……」
他想起了陳衛華和陳衛兵。
那兩個弟弟，從小被媽慣著，什麼東西都要搶他的。
現在他們的書店和加油站也沒了，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21、20、19……」
他想起了那個女知青。
四十多年了，她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白白淨淨的，說話細聲細氣，扎兩條辮子，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11、10、9……」
這一回，不會再錯過了。
「5、4、3……」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2、1……」
腦海中那個聲音響起來：
「重生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