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學習異常
江照臨學會了一點控制留影的方法。
準確來說，不算學會。只是在烏雲踏雪的配合下，勉強摸到了一點門路。
一開始，沈棲夜有自己的理解。
「你不是不會關。你只是一直在看。」
江照臨沒聽懂。
後來沈棲夜讓烏雲踏雪在房間裡出現，又消失。地板上留下淡淡的貓影，有時候是一隻蹲著的小貓，有時候是一個爪子。
沈棲夜覺得，江照臨問題可能是出在心理上。
越想讓它消失，它反而越清楚。
越不想在意，但不想在意本身就是在意，就越會注意到。
她說：「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也用過一次貓。你還記得嗎？」
是有這麼回事。
江照臨想起了，那天他被綁在了床上。
烏雲踏雪被召喚了出來，變成了一個大爪子。
「現在貓的痕跡已經消失了吧。我看你的似乎後面都沒在門口被擋住的樣子。」
江照臨點點頭：
「確實，很奇怪。為什麼呢。」
「我猜測的話，可能是你忘掉了，對，就是這麼簡單。
你留影后，也許你潛意識覺得這不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將它忘掉了。
人的能力來源於潛意識，同樣的潛意識會決定自己能力的發揮，這是異常界不變的真理。」
江照臨重複了一遍：
「人的能力來源於潛意識，同樣的潛意識會決定自己能力的發揮。」
潛意識中我將它忘記了嗎？
感覺稍微有點不對。
如果是忘記了的話，那幻影存在的時間豈不是是直到自己忘記為止。
我真的有辦法提醒自己忘記什麼嗎，豈不是最後要等它自己消失。
重要的是，我當時潛意識到底是怎麼想的。
對門前的那道貓影，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江照臨想明白了，他對沈棲夜搖搖頭說：
「我感覺潛意識裡，我真實情緒其實是門口的貓影子「礙事」。它擋著我進出門了，從而我下意識的將其隱藏了。」
沈棲夜卻並沒有反駁：
「我也不太懂，這需要你自己察覺自己內心。不過你可以試試那種勾起那種「礙事」的感覺，看有沒有效果。」
他換了個方法。
心裡想著，這些該死的影子一大堆。我等一下還要打地鋪，怎麼睡覺啊。
果然，那些被烏雲踏雪留下的影子更淺了，閃爍了一下。
某個瞬間，他掌握了那種厭倦之後。
好像看見，地板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可過了一會兒，影子就又出現了。
江照臨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額頭。
江照臨自己知道影子出現的原因，因為他剛才腦抽了，突然想到是影子好像可以遮住視線豈不是更有利於睡眠。
那睡覺不更爽。
不對，不能這麼想，他按了按自己太陽穴。
現在不是腦洞大開的時候，找感覺，剛才消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隨後影子消失了。「搞定了。」
沈棲夜坐在椅子上，咬著吸管。
「那景明橋呢？」
江照臨下意識看向視野邊緣。那截灰白色橋欄還在那裡。
安靜得像一塊擦不掉的污漬。
沈棲夜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還在。」
他心裡嘗試了一下，怎麼都關不掉。
一點變化都沒有。
「看來那個你現在關不掉。」
「……」江照臨以為自己終於能拜託景明橋了，但是並沒有。
「別露出那種表情。多練練說不定就關上了。」
沈棲夜說。
——
江照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總之，經過兩個小時左右的折騰，他終於能勉強關掉一些淺淡的影子。
只是切換得不太順。
有時候想看，看不見。
有時候不想看，它又自己冒出來。
後半夜，房間裡安靜下來。
江照臨躺在地鋪上，閉著眼。他突然睜開眼，睡不著。
抬起頭看了一眼，沈棲夜已經睡了。
她依舊占著他的床，卷在被子裡，紫色的頭髮搭在枕頭上。
她醒著的時候雖然有時讓人感覺欠揍，但總是有著不符合外表的成熟感。
睡著以後安靜了很多。
紫色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在被子邊緣，看起來真的像個普通的小女孩。
烏雲踏雪趴在書包旁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擺著，像一團黑色的小影子。
——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很淡。
沈棲夜睡得很安靜，腳從被子邊緣露了出來。
腳踝很細，腳背很白。
沒有穿襪子。
江照臨盯著看了幾秒，隨後輕手輕腳地挪了過去。
烏雲踏雪抬起頭。
一雙貓眼在黑暗裡亮著。
江照臨低頭看了它一眼，烏雲踏雪歪了歪頭。
然後，江照臨伸出手。
他的手指慢慢靠近沈棲夜露在被子外面的腳。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屏住氣，手掌輕輕蓋了上去。
下一秒。
沈棲夜睜開了眼。
那雙淺色的眼睛在黑暗裡冷得發亮。
沈棲夜說。
「吾好夢中殺人，你最好小心一點。」
江照臨整個人僵住，手還懸在那裡。
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現在像極了想要趁人睡覺摸女孩子小腳的變態，還剛好被人抓住了。
沈棲夜盯了他兩秒，慢慢把腳縮回被子裡。
被子動了動。
她翻了個身，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像是在防備什麼。
江照臨站在床邊，尷尬得想從二樓跳下去。
烏雲踏雪蹲在書包旁邊，抬頭看著他。
「喵。」
那一聲很輕。
江照臨沉默。
算了。
和貓解釋這個，顯得他更奇怪。
——
第二天放學後，江照臨背著書包回來。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沈棲夜正坐在窗台邊。
他打開書包，烏雲踏雪從他的書包里跳了出來，落地時沒有一點聲音。
「你手裡是什麼，是什麼吃的嗎？」
她的視線落到江照臨手上的紙袋，她想起昨天的果凍，甜甜的味道是真不錯。
江照臨頓了一下。
「東西。」
他把紙袋遞過去，他沒有直說，而是等著她自己打開看。
沈棲夜接過來，以為是好吃的，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雙拖鞋。
白色的。
鞋面上還印著一隻小白兔。看上去正好是初中生左右女生的樣式。
沈棲夜沉默了幾秒。
對她來說，別人給她準備武器、情報、都很正常。
但一雙拖鞋。
這種東西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然後又移動視線回來看了江照臨一眼，這下輪到江照臨心虛的移開視線。
「對了，還有一雙運動鞋。」
他從袋子下面拿出另一個盒子。
「你總不能一直赤腳到處跑。」
沈棲夜看著這倆雙鞋，沉默了幾秒。
她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抬頭看了江照臨一眼。
「所以你昨晚……」
江照臨立刻打斷。
「我是在比大小，肯定不是想摸。」
他解釋：「
這個，量腳長的時候，除了用尺子還可以就用手來量，然後再用尺子量手。我的尺子放學校了。哈哈。」
他邊說邊比劃著名。
沈棲夜低頭看著紙袋裡的拖鞋。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拿出來，套在腳上。
大小正好。
白色小兔子踩在地板上，江照臨看了一會兒。
「還挺適合。」
沈棲夜低頭看著腳上的鞋，沒有說話。
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好意。
「你審美很幼稚誒。」
她穿著跳了一跳，還挺舒服的，鞋底軟軟的。
她看向另外一邊，還有一雙運動鞋。
「多少錢？」
「不用給了。你現在沒錢吧」
「你等著吧，等過段時間這場戰爭打完了我就有錢了。」沈棲夜哼哼說。
準確來說，不算學會。只是在烏雲踏雪的配合下，勉強摸到了一點門路。
一開始，沈棲夜有自己的理解。
「你不是不會關。你只是一直在看。」
江照臨沒聽懂。
後來沈棲夜讓烏雲踏雪在房間裡出現，又消失。地板上留下淡淡的貓影，有時候是一隻蹲著的小貓，有時候是一個爪子。
沈棲夜覺得，江照臨問題可能是出在心理上。
越想讓它消失，它反而越清楚。
越不想在意，但不想在意本身就是在意，就越會注意到。
她說：「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也用過一次貓。你還記得嗎？」
是有這麼回事。
江照臨想起了，那天他被綁在了床上。
烏雲踏雪被召喚了出來，變成了一個大爪子。
「現在貓的痕跡已經消失了吧。我看你的似乎後面都沒在門口被擋住的樣子。」
江照臨點點頭：
「確實，很奇怪。為什麼呢。」
「我猜測的話，可能是你忘掉了，對，就是這麼簡單。
你留影后，也許你潛意識覺得這不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將它忘掉了。
人的能力來源於潛意識，同樣的潛意識會決定自己能力的發揮，這是異常界不變的真理。」
江照臨重複了一遍：
「人的能力來源於潛意識，同樣的潛意識會決定自己能力的發揮。」
潛意識中我將它忘記了嗎？
感覺稍微有點不對。
如果是忘記了的話，那幻影存在的時間豈不是是直到自己忘記為止。
我真的有辦法提醒自己忘記什麼嗎，豈不是最後要等它自己消失。
重要的是，我當時潛意識到底是怎麼想的。
對門前的那道貓影，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江照臨想明白了，他對沈棲夜搖搖頭說：
「我感覺潛意識裡，我真實情緒其實是門口的貓影子「礙事」。它擋著我進出門了，從而我下意識的將其隱藏了。」
沈棲夜卻並沒有反駁：
「我也不太懂，這需要你自己察覺自己內心。不過你可以試試那種勾起那種「礙事」的感覺，看有沒有效果。」
他換了個方法。
心裡想著，這些該死的影子一大堆。我等一下還要打地鋪，怎麼睡覺啊。
果然，那些被烏雲踏雪留下的影子更淺了，閃爍了一下。
某個瞬間，他掌握了那種厭倦之後。
好像看見，地板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可過了一會兒，影子就又出現了。
江照臨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額頭。
江照臨自己知道影子出現的原因，因為他剛才腦抽了，突然想到是影子好像可以遮住視線豈不是更有利於睡眠。
那睡覺不更爽。
不對，不能這麼想，他按了按自己太陽穴。
現在不是腦洞大開的時候，找感覺，剛才消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隨後影子消失了。「搞定了。」
沈棲夜坐在椅子上，咬著吸管。
「那景明橋呢？」
江照臨下意識看向視野邊緣。那截灰白色橋欄還在那裡。
安靜得像一塊擦不掉的污漬。
沈棲夜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還在。」
他心裡嘗試了一下，怎麼都關不掉。
一點變化都沒有。
「看來那個你現在關不掉。」
「……」江照臨以為自己終於能拜託景明橋了，但是並沒有。
「別露出那種表情。多練練說不定就關上了。」
沈棲夜說。
——
江照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總之，經過兩個小時左右的折騰，他終於能勉強關掉一些淺淡的影子。
只是切換得不太順。
有時候想看，看不見。
有時候不想看，它又自己冒出來。
後半夜，房間裡安靜下來。
江照臨躺在地鋪上，閉著眼。他突然睜開眼，睡不著。
抬起頭看了一眼，沈棲夜已經睡了。
她依舊占著他的床，卷在被子裡，紫色的頭髮搭在枕頭上。
她醒著的時候雖然有時讓人感覺欠揍，但總是有著不符合外表的成熟感。
睡著以後安靜了很多。
紫色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在被子邊緣，看起來真的像個普通的小女孩。
烏雲踏雪趴在書包旁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擺著，像一團黑色的小影子。
——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很淡。
沈棲夜睡得很安靜，腳從被子邊緣露了出來。
腳踝很細，腳背很白。
沒有穿襪子。
江照臨盯著看了幾秒，隨後輕手輕腳地挪了過去。
烏雲踏雪抬起頭。
一雙貓眼在黑暗裡亮著。
江照臨低頭看了它一眼，烏雲踏雪歪了歪頭。
然後，江照臨伸出手。
他的手指慢慢靠近沈棲夜露在被子外面的腳。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屏住氣，手掌輕輕蓋了上去。
下一秒。
沈棲夜睜開了眼。
那雙淺色的眼睛在黑暗裡冷得發亮。
沈棲夜說。
「吾好夢中殺人，你最好小心一點。」
江照臨整個人僵住，手還懸在那裡。
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現在像極了想要趁人睡覺摸女孩子小腳的變態，還剛好被人抓住了。
沈棲夜盯了他兩秒，慢慢把腳縮回被子裡。
被子動了動。
她翻了個身，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像是在防備什麼。
江照臨站在床邊，尷尬得想從二樓跳下去。
烏雲踏雪蹲在書包旁邊，抬頭看著他。
「喵。」
那一聲很輕。
江照臨沉默。
算了。
和貓解釋這個，顯得他更奇怪。
——
第二天放學後，江照臨背著書包回來。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沈棲夜正坐在窗台邊。
他打開書包，烏雲踏雪從他的書包里跳了出來，落地時沒有一點聲音。
「你手裡是什麼，是什麼吃的嗎？」
她的視線落到江照臨手上的紙袋，她想起昨天的果凍，甜甜的味道是真不錯。
江照臨頓了一下。
「東西。」
他把紙袋遞過去，他沒有直說，而是等著她自己打開看。
沈棲夜接過來，以為是好吃的，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雙拖鞋。
白色的。
鞋面上還印著一隻小白兔。看上去正好是初中生左右女生的樣式。
沈棲夜沉默了幾秒。
對她來說，別人給她準備武器、情報、都很正常。
但一雙拖鞋。
這種東西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然後又移動視線回來看了江照臨一眼，這下輪到江照臨心虛的移開視線。
「對了，還有一雙運動鞋。」
他從袋子下面拿出另一個盒子。
「你總不能一直赤腳到處跑。」
沈棲夜看著這倆雙鞋，沉默了幾秒。
她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抬頭看了江照臨一眼。
「所以你昨晚……」
江照臨立刻打斷。
「我是在比大小，肯定不是想摸。」
他解釋：「
這個，量腳長的時候，除了用尺子還可以就用手來量，然後再用尺子量手。我的尺子放學校了。哈哈。」
他邊說邊比劃著名。
沈棲夜低頭看著紙袋裡的拖鞋。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拿出來，套在腳上。
大小正好。
白色小兔子踩在地板上，江照臨看了一會兒。
「還挺適合。」
沈棲夜低頭看著腳上的鞋，沒有說話。
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好意。
「你審美很幼稚誒。」
她穿著跳了一跳，還挺舒服的，鞋底軟軟的。
她看向另外一邊，還有一雙運動鞋。
「多少錢？」
「不用給了。你現在沒錢吧」
「你等著吧，等過段時間這場戰爭打完了我就有錢了。」沈棲夜哼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