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各司其職
第二天放學。
兩人去了小區外面那條商業街。
周末傍晚人不少，奶茶店門口排著隊，文具店外面掛著一排花花綠綠的鑰匙扣。
沈棲夜走在他旁邊。
江照臨帶她進了一家手機店。
沈棲夜站在門口，看著櫃檯里亮著屏幕的手機，好奇的問。
「來這裡幹什麼？」
「給你買一部手機，到時候聯繫你。
我們兩個人難免不會遇到意外情況，到時候能有個照應。」
沈棲夜點點頭。
「總之，買個手機方便一點。」
最後他挑了一部便宜的備用機。
不算好看，但功能齊全，電池還挺耐用。
開機測試的時候，沈棲夜站在旁邊，好奇的觀察著。
江照臨把手機遞給她。
「會用嗎？」
沈棲夜接過去，點了兩下屏幕。
「差不多。」
「你確定？」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野人。」
江照臨把自己的號碼存進去。
備註原本想寫「江照臨」。
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安全。
於是寫成：
【房東】
沈棲夜看到以後，抬頭看他。
「房東？」
「現實關係也差不多。
整個元江叫江照臨這個名字的估計只有我一個人。
要是查到的話，太容易牽連我的家人了。房東這個名字，比較安全。」
江照臨隨後當著她的面，展示了他給她的備註。
「元江一號」
沈棲夜沒繃住，這是什麼鬼備註。狐疑的看著他。
江照臨一本正經解釋說。
「萬一我被抓了的話，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找到我家。
你如果是備註租客，他們多半會在我家蹲你。所以還是備註別的比較好。」
沈棲夜懶得聽他鬼吹，學著操作把自己手機上的房東的備註改了「元江二號」
江照臨吐槽：「這是什麼鬼名字啊。」
沈棲夜看到他的反應，只想給他一拳，但她忍住了：
「這不是你自己取的嗎，都這樣就最安全吧。什麼信息也沒有。」
江照臨反駁道：「一號和二號不一樣吧。」
江照臨搶手機搶不過她，最後還是就這樣保存了下來。
隨後江照臨付了錢，正是用的之前拍照得到的一千一百塊。
這個手機花了五百九十九。
平時沈棲夜不打遊戲的話，可以說綽綽有餘了。
回去的路上，他問：
「你平時調查到底怎麼查？」
沈棲夜把新手機揣進外套口袋裡。
「其實是看地方的。」
「比如？」
「有些地方會留下氣味，有些地方會留下規則。」
江照臨皺眉。
「規則？」
「其實很簡單。比如普通人會遠離發生過的異常地點。」
沈棲夜說。
「比如同一條路上，普通人總是忘記自己為什麼要過去。」
「比如一家店明明開著，卻沒人進去。」
「比如某個地方的動物突然變少，或者突然變多。」
不知為何，江照臨想起了那天在景明橋約他的拍照最後卻沒有出現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
「對了，你要多注意還有元江學社的人。」
江照臨看向她。
「是元江大學？」
他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個元江大學能使用霜紋能力的人。
「對，就是元江大學的人。只不過是元江大學裡面的一個社團。」
沈棲夜說。
「他們不是敵人，但他們一定會幹涉。」
「他們是半官方的組織，被稱之為元江學社。」
半官方？江照臨好奇地問：
「那異常這邊有官方的組織嗎？」
沈棲夜搖搖頭。
「沒有官方，或者說是沒有割裂的官方組織。
因為一個城市裡出不了多少異常者。」
「官方就是表層世界的官方，他們一般安排專人在在各個區域的大學招收異常者維持秩序。
他們維持秩序的方式，主要是讓異常者之間相互消耗，其次就是隔絕普通人。」
「這次戰爭，他們一定會出來維持秩序。」
——
回到家後，江照臨把房門關上。
他從書桌抽屜里翻出相機。
那天去橋上幸好沒帶相機，不然估計就得磕壞了。
話說回來，自己的自行車現在還停在景明橋沒去騎。
沈棲夜坐在床邊，看著他把相機拿出來。
「有必要用這個相機嗎，雖然能直接出圖片。但手機不是也能拍？」
「我試試。」
江照臨眼前一亮，打開手機。
他之前就想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能夠讀取視頻里的痕跡。
如果可以的話，拿他們直接偷溜進城市監控系統，比什麼查找異常的方式都快。
他先拿自己的手機對著地板拍了一張。
控制能力，將房間裡之前烏雲踏雪留下的痕跡顯現出來。
在江照臨視野里，簡直滿到處都是他之前練習留下來的烏雲踏雪的痕跡。
可手機照片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地板和床腳。
江照臨又拿起相機，對準同一個位置拍了一張。
咔嚓。
相紙掉下來。
幾秒後相紙里的照片顯現出來。
他低頭看著相紙，上面可以顯現烏雲踏雪的痕跡。
江照臨的手指停住。
「拍到了。」
沈棲夜也湊過來看。
她看了一會兒，皺了下眉。
「啥也沒有。」算了，她坐回床邊，不管是哪個她都看不到，沒她的事兒。
江照臨又試了幾次。
手機拍不到。
相機能拍到，不是所有影都清楚，有的照片有點糊，但至少能留下痕跡。
江照臨並不是相機方面的專業人士。
他只是大概的知道，手機傳播到圖像顯示，是先將光轉換成了電子信號，再輸出電子信號。
而即影相機是直接將光印在相紙的特殊材質上。
也許是這裡的差別，讓他無法看見手機上的留影。
江照臨想了想，把相機遞給沈棲夜。
「你拍。」
沈棲夜接過去，動作有點生疏。
江照臨教她按快門。
「這裡。」
沈棲夜對著烏雲踏雪消失的位置拍了一張。
照片裡，小黑貓蹲在地上，四隻白爪子很清楚。
而它腳邊那層淡淡的影，也被拍了下來。
江照臨看著照片，心裡慢慢有了想法。
「以後你出去調查的時候，把相機帶上。」
沈棲夜抬頭。
「你不去？」
「我還要上學。」
江照臨說。
「而且我不能天天請假，也不能一直跟著你到處跑。」
沈棲夜看著他。
江照臨繼續說：
「你先拍可疑的地方。」
「如果照片裡有我能看懂的影，或者必須我親自去確認，我們再一起去。」
「這樣比較省時間。」
沈棲夜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機。
過了一會兒，她說：
「你倒是挺會偷懶。」
「這叫分工合作。」
沈棲夜沒有反駁。
她把相機掛繩套在手腕上，又試著對準窗外拍了一張。
咔嚓。
窗外是小區普通的傍晚。
樓下有人牽狗散步。
遠處便利店亮起燈。
一切看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沈棲夜低頭看著照片。
江照臨問：「你喜歡這一張嗎？」
沈棲夜點點頭。
兩人對視幾秒。
今天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認真討論之後該怎麼行動。
不是沈棲夜單方面把他拖進事情里。
也不是江照臨被動跟著跑。
而是兩個人真的開始把這件事當成某種共同的問題。
烏雲踏雪蹲在書包上，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喵。」
江照臨低頭看它。
「你也有任務。」
烏雲踏雪抬頭看他。
江照臨說：
「到時候上學的時候在我書包里別叫。到時候遇到敵人就靠你了。」
小黑貓眨了眨眼。
沈棲夜在旁邊說：
「都說了，它是我的能力。其實是我潛意識的一部分，別把它當成獨立的小貓啊。」
江照臨老實巴交地說：「噢噢。」
江照臨答應的很快，但他顯然完全沒聽進去。
自從那天他和烏雲踏雪合作擊敗那個男人之後，他就把它當成好貓來對待了。
這可是和我並肩作戰的夥伴啊。
——
晚上，江照臨看著手裡沈棲夜拍的照片。
沈棲夜拍的是普通小區傍晚。
樓下有人牽狗散步。
便利店亮著燈。
江照臨原本只是隨手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照片右上角，遠處電線桿上，停著一隻烏鴉，正盯著相機的方向。
也許這是一隻普通的烏鴉，但直覺告訴他，他們被盯上了。
兩人去了小區外面那條商業街。
周末傍晚人不少，奶茶店門口排著隊，文具店外面掛著一排花花綠綠的鑰匙扣。
沈棲夜走在他旁邊。
江照臨帶她進了一家手機店。
沈棲夜站在門口，看著櫃檯里亮著屏幕的手機，好奇的問。
「來這裡幹什麼？」
「給你買一部手機，到時候聯繫你。
我們兩個人難免不會遇到意外情況，到時候能有個照應。」
沈棲夜點點頭。
「總之，買個手機方便一點。」
最後他挑了一部便宜的備用機。
不算好看，但功能齊全，電池還挺耐用。
開機測試的時候，沈棲夜站在旁邊，好奇的觀察著。
江照臨把手機遞給她。
「會用嗎？」
沈棲夜接過去，點了兩下屏幕。
「差不多。」
「你確定？」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野人。」
江照臨把自己的號碼存進去。
備註原本想寫「江照臨」。
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安全。
於是寫成：
【房東】
沈棲夜看到以後，抬頭看他。
「房東？」
「現實關係也差不多。
整個元江叫江照臨這個名字的估計只有我一個人。
要是查到的話，太容易牽連我的家人了。房東這個名字，比較安全。」
江照臨隨後當著她的面，展示了他給她的備註。
「元江一號」
沈棲夜沒繃住，這是什麼鬼備註。狐疑的看著他。
江照臨一本正經解釋說。
「萬一我被抓了的話，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找到我家。
你如果是備註租客，他們多半會在我家蹲你。所以還是備註別的比較好。」
沈棲夜懶得聽他鬼吹，學著操作把自己手機上的房東的備註改了「元江二號」
江照臨吐槽：「這是什麼鬼名字啊。」
沈棲夜看到他的反應，只想給他一拳，但她忍住了：
「這不是你自己取的嗎，都這樣就最安全吧。什麼信息也沒有。」
江照臨反駁道：「一號和二號不一樣吧。」
江照臨搶手機搶不過她，最後還是就這樣保存了下來。
隨後江照臨付了錢，正是用的之前拍照得到的一千一百塊。
這個手機花了五百九十九。
平時沈棲夜不打遊戲的話，可以說綽綽有餘了。
回去的路上，他問：
「你平時調查到底怎麼查？」
沈棲夜把新手機揣進外套口袋裡。
「其實是看地方的。」
「比如？」
「有些地方會留下氣味，有些地方會留下規則。」
江照臨皺眉。
「規則？」
「其實很簡單。比如普通人會遠離發生過的異常地點。」
沈棲夜說。
「比如同一條路上，普通人總是忘記自己為什麼要過去。」
「比如一家店明明開著，卻沒人進去。」
「比如某個地方的動物突然變少，或者突然變多。」
不知為何，江照臨想起了那天在景明橋約他的拍照最後卻沒有出現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
「對了，你要多注意還有元江學社的人。」
江照臨看向她。
「是元江大學？」
他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個元江大學能使用霜紋能力的人。
「對，就是元江大學的人。只不過是元江大學裡面的一個社團。」
沈棲夜說。
「他們不是敵人，但他們一定會幹涉。」
「他們是半官方的組織，被稱之為元江學社。」
半官方？江照臨好奇地問：
「那異常這邊有官方的組織嗎？」
沈棲夜搖搖頭。
「沒有官方，或者說是沒有割裂的官方組織。
因為一個城市裡出不了多少異常者。」
「官方就是表層世界的官方，他們一般安排專人在在各個區域的大學招收異常者維持秩序。
他們維持秩序的方式，主要是讓異常者之間相互消耗，其次就是隔絕普通人。」
「這次戰爭，他們一定會出來維持秩序。」
——
回到家後，江照臨把房門關上。
他從書桌抽屜里翻出相機。
那天去橋上幸好沒帶相機，不然估計就得磕壞了。
話說回來，自己的自行車現在還停在景明橋沒去騎。
沈棲夜坐在床邊，看著他把相機拿出來。
「有必要用這個相機嗎，雖然能直接出圖片。但手機不是也能拍？」
「我試試。」
江照臨眼前一亮，打開手機。
他之前就想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能夠讀取視頻里的痕跡。
如果可以的話，拿他們直接偷溜進城市監控系統，比什麼查找異常的方式都快。
他先拿自己的手機對著地板拍了一張。
控制能力，將房間裡之前烏雲踏雪留下的痕跡顯現出來。
在江照臨視野里，簡直滿到處都是他之前練習留下來的烏雲踏雪的痕跡。
可手機照片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地板和床腳。
江照臨又拿起相機，對準同一個位置拍了一張。
咔嚓。
相紙掉下來。
幾秒後相紙里的照片顯現出來。
他低頭看著相紙，上面可以顯現烏雲踏雪的痕跡。
江照臨的手指停住。
「拍到了。」
沈棲夜也湊過來看。
她看了一會兒，皺了下眉。
「啥也沒有。」算了，她坐回床邊，不管是哪個她都看不到，沒她的事兒。
江照臨又試了幾次。
手機拍不到。
相機能拍到，不是所有影都清楚，有的照片有點糊，但至少能留下痕跡。
江照臨並不是相機方面的專業人士。
他只是大概的知道，手機傳播到圖像顯示，是先將光轉換成了電子信號，再輸出電子信號。
而即影相機是直接將光印在相紙的特殊材質上。
也許是這裡的差別，讓他無法看見手機上的留影。
江照臨想了想，把相機遞給沈棲夜。
「你拍。」
沈棲夜接過去，動作有點生疏。
江照臨教她按快門。
「這裡。」
沈棲夜對著烏雲踏雪消失的位置拍了一張。
照片裡，小黑貓蹲在地上，四隻白爪子很清楚。
而它腳邊那層淡淡的影，也被拍了下來。
江照臨看著照片，心裡慢慢有了想法。
「以後你出去調查的時候，把相機帶上。」
沈棲夜抬頭。
「你不去？」
「我還要上學。」
江照臨說。
「而且我不能天天請假，也不能一直跟著你到處跑。」
沈棲夜看著他。
江照臨繼續說：
「你先拍可疑的地方。」
「如果照片裡有我能看懂的影，或者必須我親自去確認，我們再一起去。」
「這樣比較省時間。」
沈棲夜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機。
過了一會兒，她說：
「你倒是挺會偷懶。」
「這叫分工合作。」
沈棲夜沒有反駁。
她把相機掛繩套在手腕上，又試著對準窗外拍了一張。
咔嚓。
窗外是小區普通的傍晚。
樓下有人牽狗散步。
遠處便利店亮起燈。
一切看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沈棲夜低頭看著照片。
江照臨問：「你喜歡這一張嗎？」
沈棲夜點點頭。
兩人對視幾秒。
今天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認真討論之後該怎麼行動。
不是沈棲夜單方面把他拖進事情里。
也不是江照臨被動跟著跑。
而是兩個人真的開始把這件事當成某種共同的問題。
烏雲踏雪蹲在書包上，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喵。」
江照臨低頭看它。
「你也有任務。」
烏雲踏雪抬頭看他。
江照臨說：
「到時候上學的時候在我書包里別叫。到時候遇到敵人就靠你了。」
小黑貓眨了眨眼。
沈棲夜在旁邊說：
「都說了，它是我的能力。其實是我潛意識的一部分，別把它當成獨立的小貓啊。」
江照臨老實巴交地說：「噢噢。」
江照臨答應的很快，但他顯然完全沒聽進去。
自從那天他和烏雲踏雪合作擊敗那個男人之後，他就把它當成好貓來對待了。
這可是和我並肩作戰的夥伴啊。
——
晚上，江照臨看著手裡沈棲夜拍的照片。
沈棲夜拍的是普通小區傍晚。
樓下有人牽狗散步。
便利店亮著燈。
江照臨原本只是隨手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照片右上角，遠處電線桿上，停著一隻烏鴉，正盯著相機的方向。
也許這是一隻普通的烏鴉，但直覺告訴他，他們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