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房間裡的貓
回到家時，已經凌晨四點。
沈棲夜打算現在他房間湊合幾晚。
因為馬上他父母就要走了，到時候就只有李青時和他兩個人。
只和李青時解釋的話，會更好解釋的多。
江照臨從正門溜進去，沈棲夜則拖著箱子直接跳進了二樓他的房間。
這可是三米多，她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看得他目瞪口呆。
他回到房間，發現沈棲夜已經坐在他的床上，把自己把骨頭接了回去。
但她的手不是脫臼了，而是被生生折斷了。
與其說是接了回去，不如說是將兩端對其之後，將烏雲踏雪纏了上去。
烏雲踏雪化作一個膠狀物質緊緊包裹著沈棲夜的手臂，像是纏了一個球球。
再次給江照臨驚到了。
但他現在是在是太困了，連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只是一味地把衣櫃裡的被子抱下來，鋪在地上。
打算打個地鋪。
沈棲夜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動作。
隨後鑽進了他床上的被子裡。
江照臨：「……」
她整個人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點紫色頭髮。
江照臨站在床邊看了幾秒。
最後放棄了搶床。他關上燈，躺到地鋪上。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被綁。
被審問。
半夜去景明橋，再到把妖怪帶回家。
他閉上眼。
只想睡一會兒。
——
「起床吃飯。」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江照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第一反應是腰酸背痛。
第二反應是——
自己為什麼睡在地上？
第三反應則是——
完了。
他猛地坐起來。
床上那團被子還鼓著。
沈棲夜整個人卷在裡面，一動不動。
江照臨頭皮瞬間發麻。
媽媽還在門外。
「臨臨？」
江照臨壓低聲音，伸手去晃被子。
「醒醒。」
他用力的晃著，心裡急的很，要是被發現家裡床上躺著個少女，那家裡不得雞飛狗跳啊。
被子裡依舊沒有反應。
不知道是睡的太死，還是不想搭理他。
他只好對著門外喊：「來了！」
他飛快站起來，把地鋪踢到床底下，又把窗簾拉好，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
怎麼看都像有人躺在裡面。
江照臨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書包丟到床上，壓住被子邊緣。
至少乍一看像是被子亂堆著。
「別出聲。」
他低聲說。被子裡沒有反應。
江照臨開門下樓。
——
餐桌上，爸爸已經坐在那裡了。媽媽把煎蛋端上桌。李青時坐在對面，正低頭刷手機。
江照臨坐下的時候，爸爸看了他一眼。
「怎麼這麼久才下來？」
江照臨拿起麵包。
「昨天睡得有點晚。」
這是實話，昨天凌晨四點才到家，現在才早上七點出頭。
相當於他只睡了三個小時。
李青時側過來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天天睡得有點晚。」
他沒有說話，只是吃得很快。
江照臨麵包塞進嘴裡，然後喝牛奶幫助下咽。樓上還藏著個人，自己必須儘快上樓。
他喝完牛奶，站起來。
「我吃完了。」
爸爸說：「碗放著吧。」
「好。」
江照臨轉身就往樓上走。
全家人面面相覷。
——
江照臨回到房間，立刻關上門。
沈棲夜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瓶果汁。
江照臨愣了一下。
「你哪來的？」
「外面二樓桌子上。」
「……」
他走過去一看，臉色微變。
「這個是李青時的。」
沈棲夜抬頭看他。
江照臨伸手把果汁拿回來。
「會被發現的。」
沈棲夜看著自己空掉的手，有些不爽。
「她記憶力很好？」
「不是記憶力的問題，是她買零食和飲料的時候心裡有帳。」
江照臨轉身下樓。
過了一會兒，他拿了一盒酸奶回來，遞給她。
「不要隨便拿東西了，喝我的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容易被發現。」
沈棲夜看了一眼酸奶。
「我買的。」江照臨說。
沈棲夜接過去，低頭看了看包裝。
然後用吸管扎開。
江照臨剛鬆一口氣，低頭一看，血壓又上來了。
地板上全是淺淺的腳印。
從窗台到書桌。
從書桌到門口。
又從門口繞回椅子邊。
密密麻麻。雖然不深，但非常顯眼。
江照臨深吸一口氣。
他一頭黑線。
「你就不能穿鞋嗎？」
沈棲夜，側過頭去，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回答。
「……」
江照臨拿出拖把，從門口拖到外面。
——
回來時，他發現沈棲夜正在看他的作業本。江照臨下意識以為她又要鬧出什麼麻煩。
但發現她只是在看，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腿，坐在桌子上，沒有上手。
江照臨停下動作。
「你在看什麼？」
「這個。」
是數學作業。一堆函數、方程、坐標軸。
江照臨問：「你看得懂嗎？」
沈棲夜低頭看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符號。
「這個x我還是認識的，好像是叫未知數吧。」
江照臨有些意外。「你還讀過書？」
沈棲夜她把作業本合上。
「以前讀過。」
「妖怪也會學這些？」
江照臨有些奇怪。
她搖搖頭，不再說話。
——
等江照臨處理乾淨地板，他看了一眼時間。
對沈棲夜說：
「我要去上學了。」
沈棲夜點點頭。「嗯。」
「那你怎麼辦？」
「我還有別的事要查，等一下就走。」
江照臨問。
「你要出去？」
「嗯。」
他想了想說：
「行，出去了記得帶上窗戶。」
沈棲夜跳回到床上。
「知道啦，難得有這樣的床，我再睡會兒。」
江照臨提醒說：
「等一下記得聽一下上樓的聲音，我下午六點才會回來，在這之前都是別人的聲音。」
沈棲夜點點頭，也提醒他道。
「放學後直接回家，可別再去河邊了。你現在不適合一個人在外面亂晃。」
「擔心之前那個肌肉男找上我嗎？」
「也許。」
她停頓了一下。
「也許不止那個。」
說完，她蓋上被子，遮住腦袋。
一絲紫色的頭髮從裡面露出來。
江照臨站在原地，看著窗簾被風吹動。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書桌、床、練習冊、校服，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除了他的房間裡多了一個粉色大箱子。
還有床上，那一坨沈棲夜。
江照臨沉默了幾秒，然後背起書包。
他忽然意識到。
從今天開始，自己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
下午五點半。
江照臨的房間。
橘色的斜陽照進房間。
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沈棲夜醒了。
纏在她手臂上的烏雲踏雪自動脫落下來，手臂已經完好如初。在床上打著哈欠。
她從被子裡坐起來，紫色長髮亂得像被貓抓過。
「完了，睡過頭了。」
忘記出門了。
沈棲夜打算現在他房間湊合幾晚。
因為馬上他父母就要走了，到時候就只有李青時和他兩個人。
只和李青時解釋的話，會更好解釋的多。
江照臨從正門溜進去，沈棲夜則拖著箱子直接跳進了二樓他的房間。
這可是三米多，她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看得他目瞪口呆。
他回到房間，發現沈棲夜已經坐在他的床上，把自己把骨頭接了回去。
但她的手不是脫臼了，而是被生生折斷了。
與其說是接了回去，不如說是將兩端對其之後，將烏雲踏雪纏了上去。
烏雲踏雪化作一個膠狀物質緊緊包裹著沈棲夜的手臂，像是纏了一個球球。
再次給江照臨驚到了。
但他現在是在是太困了，連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只是一味地把衣櫃裡的被子抱下來，鋪在地上。
打算打個地鋪。
沈棲夜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動作。
隨後鑽進了他床上的被子裡。
江照臨：「……」
她整個人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點紫色頭髮。
江照臨站在床邊看了幾秒。
最後放棄了搶床。他關上燈，躺到地鋪上。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被綁。
被審問。
半夜去景明橋，再到把妖怪帶回家。
他閉上眼。
只想睡一會兒。
——
「起床吃飯。」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江照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第一反應是腰酸背痛。
第二反應是——
自己為什麼睡在地上？
第三反應則是——
完了。
他猛地坐起來。
床上那團被子還鼓著。
沈棲夜整個人卷在裡面，一動不動。
江照臨頭皮瞬間發麻。
媽媽還在門外。
「臨臨？」
江照臨壓低聲音，伸手去晃被子。
「醒醒。」
他用力的晃著，心裡急的很，要是被發現家裡床上躺著個少女，那家裡不得雞飛狗跳啊。
被子裡依舊沒有反應。
不知道是睡的太死，還是不想搭理他。
他只好對著門外喊：「來了！」
他飛快站起來，把地鋪踢到床底下，又把窗簾拉好，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
怎麼看都像有人躺在裡面。
江照臨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書包丟到床上，壓住被子邊緣。
至少乍一看像是被子亂堆著。
「別出聲。」
他低聲說。被子裡沒有反應。
江照臨開門下樓。
——
餐桌上，爸爸已經坐在那裡了。媽媽把煎蛋端上桌。李青時坐在對面，正低頭刷手機。
江照臨坐下的時候，爸爸看了他一眼。
「怎麼這麼久才下來？」
江照臨拿起麵包。
「昨天睡得有點晚。」
這是實話，昨天凌晨四點才到家，現在才早上七點出頭。
相當於他只睡了三個小時。
李青時側過來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天天睡得有點晚。」
他沒有說話，只是吃得很快。
江照臨麵包塞進嘴裡，然後喝牛奶幫助下咽。樓上還藏著個人，自己必須儘快上樓。
他喝完牛奶，站起來。
「我吃完了。」
爸爸說：「碗放著吧。」
「好。」
江照臨轉身就往樓上走。
全家人面面相覷。
——
江照臨回到房間，立刻關上門。
沈棲夜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瓶果汁。
江照臨愣了一下。
「你哪來的？」
「外面二樓桌子上。」
「……」
他走過去一看，臉色微變。
「這個是李青時的。」
沈棲夜抬頭看他。
江照臨伸手把果汁拿回來。
「會被發現的。」
沈棲夜看著自己空掉的手，有些不爽。
「她記憶力很好？」
「不是記憶力的問題，是她買零食和飲料的時候心裡有帳。」
江照臨轉身下樓。
過了一會兒，他拿了一盒酸奶回來，遞給她。
「不要隨便拿東西了，喝我的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容易被發現。」
沈棲夜看了一眼酸奶。
「我買的。」江照臨說。
沈棲夜接過去，低頭看了看包裝。
然後用吸管扎開。
江照臨剛鬆一口氣，低頭一看，血壓又上來了。
地板上全是淺淺的腳印。
從窗台到書桌。
從書桌到門口。
又從門口繞回椅子邊。
密密麻麻。雖然不深，但非常顯眼。
江照臨深吸一口氣。
他一頭黑線。
「你就不能穿鞋嗎？」
沈棲夜，側過頭去，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回答。
「……」
江照臨拿出拖把，從門口拖到外面。
——
回來時，他發現沈棲夜正在看他的作業本。江照臨下意識以為她又要鬧出什麼麻煩。
但發現她只是在看，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腿，坐在桌子上，沒有上手。
江照臨停下動作。
「你在看什麼？」
「這個。」
是數學作業。一堆函數、方程、坐標軸。
江照臨問：「你看得懂嗎？」
沈棲夜低頭看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符號。
「這個x我還是認識的，好像是叫未知數吧。」
江照臨有些意外。「你還讀過書？」
沈棲夜她把作業本合上。
「以前讀過。」
「妖怪也會學這些？」
江照臨有些奇怪。
她搖搖頭，不再說話。
——
等江照臨處理乾淨地板，他看了一眼時間。
對沈棲夜說：
「我要去上學了。」
沈棲夜點點頭。「嗯。」
「那你怎麼辦？」
「我還有別的事要查，等一下就走。」
江照臨問。
「你要出去？」
「嗯。」
他想了想說：
「行，出去了記得帶上窗戶。」
沈棲夜跳回到床上。
「知道啦，難得有這樣的床，我再睡會兒。」
江照臨提醒說：
「等一下記得聽一下上樓的聲音，我下午六點才會回來，在這之前都是別人的聲音。」
沈棲夜點點頭，也提醒他道。
「放學後直接回家，可別再去河邊了。你現在不適合一個人在外面亂晃。」
「擔心之前那個肌肉男找上我嗎？」
「也許。」
她停頓了一下。
「也許不止那個。」
說完，她蓋上被子，遮住腦袋。
一絲紫色的頭髮從裡面露出來。
江照臨站在原地，看著窗簾被風吹動。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書桌、床、練習冊、校服，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除了他的房間裡多了一個粉色大箱子。
還有床上，那一坨沈棲夜。
江照臨沉默了幾秒，然後背起書包。
他忽然意識到。
從今天開始，自己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
下午五點半。
江照臨的房間。
橘色的斜陽照進房間。
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沈棲夜醒了。
纏在她手臂上的烏雲踏雪自動脫落下來，手臂已經完好如初。在床上打著哈欠。
她從被子裡坐起來，紫色長髮亂得像被貓抓過。
「完了，睡過頭了。」
忘記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