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睡橋洞的少女
「對了。我剛才就想說，景明橋之前那兒的事。結果被那人打斷了......」
江照臨還是把景明橋那晚的事說了。
包括那個黑髮少女她跳下橋欄之後，河裡沒有水聲。以及之後發生了一系列光怪陸離的事情。
也包括從那天晚上開始，他眼裡一直殘留著一截景明橋的事。
沈棲夜則是告訴了江照臨，她為什麼能找上他。
以及，她正在參與一場名叫遺產戰爭的戰鬥。
範圍就是元江區。
而剛才的那個男人就是其中一個敵人。
說到最後，他抬頭看向廢樓外面。
隔著牆壁和夜色，那個方向本來什麼都看不見。
可在他的視野里，灰白色的橋欄仍然停在那裡。
像一張擦不掉的舊照片。
沈棲夜聽完以後，沒有立刻說話。她站在江照臨旁邊，靠在牆邊，右臂垂著。
「你現在還能看見那座橋？」
「嗯。」
「不管在哪裡？」
「只要朝那個方向看，就能看見。」
沈棲夜思索了一下。
「那就不是普通殘痕。」
江照臨點點頭。
「普通殘痕不會跟著人走。
只是，目前不知道是你能力的特殊顯現，還是別的原因。」
「你能解決嗎？」
沈棲夜攤了攤手，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許願機了。很顯然不能。」
她一隻手能攤，一隻手是折著的，全身髒兮兮的，看著有些悽慘。
江照臨一時無言。
沈棲夜看了他一眼。
「但我可以幫你查。」
江照臨抬頭。
沈棲夜繼續說：
「相應的，你也要幫我。」
「幫你什麼？」
「看痕跡呀。」她說，「你能看見我看不到的東西。
人影，霜紋還有剛才那傢伙出手前的痕。」
她揚了揚下巴說。
「你的這雙眼睛很重要。我擅長速度，你擅長偵察，我們兩個一起能陰死不少的人。」
江照臨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烏雲踏雪。
黑貓趴在那裡，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他的手腕。
今晚之前，他只是個被約拍放鴿子的高中生。
現在，他好像莫名其妙成了某個異常戰爭里的參與者。
說起來很現實，他無法拒絕。
他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眼睛裡的景明橋、跳河的黑髮少女、站在河邊的人影。
還有剛才那個差點一肘撞死他的男人，都不是他裝作不知道就能消失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江照臨說：
「我可以幫，但是。」
江照臨補充說。
「不能把我家人卷進來。」
沈棲夜看著他說：
「我不能保證不把你家人捲入進來，我可以保護你們。」
隨後她拍板說。
「從今晚開始，我打算住你家裡。」
江照臨愣住。
「等等。」
「怎麼了？」
「這件事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沈棲夜說。
「你家有地下室或者小隔間之類的都行。」
「我和那幾個傢伙之間，在一定範圍內能察覺到彼此。
剛好你家離戰場核心不近，也不在他們城區那些他們容易巡查到的路線里。」
「你住那裡安全嗎？」
她停頓了一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唔，比我的據點安全。」
「不是，別在這個時候賣萌呀。
我的意思是，你住我家，會不會把危險帶過去？」
聽後，沈棲夜卻神色一冷。
「你不要有僥倖心理了，危險已經帶過去了。」
江照臨愣住。
「？」
沈棲夜解釋道：
「你今天跟我一起出現在景明橋，遇到這傢伙你就已經不安全了。
甚至可以說，你出現在景明橋開始。
被人找上門只是遲早的事。」
江照臨臉色沉了下去，確實如此。
自己能被沈棲夜盯上，被其他人盯上也是自然的。
沈棲夜繼續說：
「我不住過去，危險也可能找上你。
我住過去，至少有人能在它靠近之前察覺到。」
廢樓里安靜下來。
江照臨不想承認，但她說得沒錯。
如果他還是局外人，把沈棲夜帶回家當然是瘋了。
可現在他已經被卷進來了。
更多糟的是，他的家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照臨還不能完全相信沈棲夜，因為他還不夠了解她。
有沈棲夜在，未必安全。
但沒有她，只會更危險。
江照臨長長吐出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好。」
江照臨看著她那隻明顯折斷的手臂。
「你的手怎麼辦？」
沈棲夜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現在依舊能感覺到疼，但是還能忍受。
「等會兒接回去。」
江照臨吐槽說。
「這也能接的嗎？」
江照臨看著她那個已經折彎到可以來回自由甩動的手。
「又不是掉了。」
「？我去，你們異常者說話都這麼嚇人嗎？」
沈棲夜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烏雲踏雪。
「走吧。」
「這次又是去哪？」
「搬東西。」
江照臨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東西在哪？」
沈棲夜指向遠處。
江照臨：「……」
他明白，今晚還沒結束，還要走一大段路。
好累。
——
沈棲夜拉著江照臨去了她的據點，搬家。
他原本以為，她會帶他去什麼隱蔽的旅館，或者某個神秘的據點。
結果她帶著他繞過景明橋，沿著河往下遊走了一段。
最後停在了橋邊。
「到了。」
那裡離主路不算遠，但被河邊的樹和橋墩擋住了大半。
白天應該還能看見些痕跡，晚上就只剩下一片黑。
橋洞裡有一塊被清理出來的地方。
角落堆砌著舊紙箱。
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泡沫板被撿了上來，上面還沾著綠色的浮萍。
一張髒兮兮的薄毯。
一個粉色大箱子，箱子的角上還磕碰的凹陷了進去。
旁邊還堆著幾瓶水和幾個便利店飯糰的包裝袋。
江照臨站在橋洞口，被她整沉默了。
『這是哪門子占據橋洞的流浪漢啊喂。』
沈棲夜走進去，把那個巨大的粉色箱子拖了出來。
「嘿咻。」
而眼前這個少女，看上去年紀只有十五歲，紫色長髮，赤著腳，拉出這個比她半個人還高的粉色行李箱。
這種畫面實在有點慘，難免生出同情。
江照臨問。
「你怎麼住這種地方，已經慘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抬起頭攤手，一副江照臨小孩子不懂人間疾苦的語氣。
「我是外地來參戰的。而且身無分文，不住這兒住哪兒呢。這地方又有水源還避風。」
她那副精打細算的口氣，像是已經在人間帳本上滾了三十年。外表卻稚嫩的像初高中一樣，讓人懷疑她連賒帳兩個字都寫不全。
江照臨：「……」
他已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吐槽了。
「你們這種異常者，也會過的那麼慘？感覺……」
沈棲夜看著他說。
「感覺和自己想的不一樣？異常只是有自己特殊能力罷了，並不意味著同時擁有了錢呀。」
江照臨解釋說：
「不是，我是說，你不是能翻窗嗎？隨便找個房子，催眠一下普通人什麼的也是很容易的吧。」
很顯然他並不覺得少女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不然也不會入室把他綁起來了。
沈棲夜嘆氣：
「我哪憑空變出來催眠的能力，況且有主人的地方，是不能隨便占的。」
「為什麼？」
「忘了和你說，普通人是受到保護的，生活在都市的異常都會有另一套法律條例。」
她把箱子立起來。
「我可以殺參戰者，也可以和異常者動手。但普通人沒有主動參與之前是不允許傷害的。」
沈棲夜拖著箱子往外走。
箱輪在地面上滾過，發出很輕的聲音。
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輪子還是壞的。
江照臨忍不住問：「那旅館呢？」
「沒錢。」
沈棲夜非常乾淨利落的說。
「像我這種外貌的人，你覺得我能去哪裡找普通工作呢。」
江照臨沉默了。
確實，她這樣初高中生的樣貌，根本不可能有地方會招聘她吧。
沈棲夜說：
「出門在外，力量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即使是有力量的，異類也不一定能過的很好。」
——
沈棲夜拖著箱子往外面走，箱子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過去她是把箱子背在背後用雙手托著走的。
現在少了只手就做不到了。
就改為提著。
但是她的身高不夠會讓她提著很彆扭。
於是她想把箱子扛在肩上。
江照臨親眼見到一米出頭的大箱子被單手拋到空中，隨後被她用肩膀接住。
看著她右手下垂，左肩扛著和她身體不成比例大箱子的樣子。
可以說怎麼換姿勢都拿著很彆扭。
江照臨嘆了口氣說：「我來吧。」
在月色下，江照臨和沈棲夜走在凌晨的街道。
搬了一半，搬一會兒，歇一會兒。
江照臨已經累的要死了。
後來又換成江照臨和少女一人太一邊抬著走。
江照臨滿頭大汗，大喘氣。
幸好只有這麼一個箱子，不然他今晚就要猝死了。
「要是有自行車就好了。」
沈棲夜點點頭，表示同意。
江照臨突然想到了什麼。
「啊！我的自行車。還停在景明橋呢。」
——
景明橋旁邊。
昏暗的燈光下。
破掉的書包被仍在地上，露出裡面的瓶子和石頭。
不遠處。
一輛橘色的公路自行車，被暴力折成了兩截。
車把被擰成麻花。坐墊撕裂開來，露出裡面的海綿。
就連前輪也被卸了下來，掉在路邊。
江照臨還是把景明橋那晚的事說了。
包括那個黑髮少女她跳下橋欄之後，河裡沒有水聲。以及之後發生了一系列光怪陸離的事情。
也包括從那天晚上開始，他眼裡一直殘留著一截景明橋的事。
沈棲夜則是告訴了江照臨，她為什麼能找上他。
以及，她正在參與一場名叫遺產戰爭的戰鬥。
範圍就是元江區。
而剛才的那個男人就是其中一個敵人。
說到最後，他抬頭看向廢樓外面。
隔著牆壁和夜色，那個方向本來什麼都看不見。
可在他的視野里，灰白色的橋欄仍然停在那裡。
像一張擦不掉的舊照片。
沈棲夜聽完以後，沒有立刻說話。她站在江照臨旁邊，靠在牆邊，右臂垂著。
「你現在還能看見那座橋？」
「嗯。」
「不管在哪裡？」
「只要朝那個方向看，就能看見。」
沈棲夜思索了一下。
「那就不是普通殘痕。」
江照臨點點頭。
「普通殘痕不會跟著人走。
只是，目前不知道是你能力的特殊顯現，還是別的原因。」
「你能解決嗎？」
沈棲夜攤了攤手，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許願機了。很顯然不能。」
她一隻手能攤，一隻手是折著的，全身髒兮兮的，看著有些悽慘。
江照臨一時無言。
沈棲夜看了他一眼。
「但我可以幫你查。」
江照臨抬頭。
沈棲夜繼續說：
「相應的，你也要幫我。」
「幫你什麼？」
「看痕跡呀。」她說，「你能看見我看不到的東西。
人影，霜紋還有剛才那傢伙出手前的痕。」
她揚了揚下巴說。
「你的這雙眼睛很重要。我擅長速度，你擅長偵察，我們兩個一起能陰死不少的人。」
江照臨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烏雲踏雪。
黑貓趴在那裡，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他的手腕。
今晚之前，他只是個被約拍放鴿子的高中生。
現在，他好像莫名其妙成了某個異常戰爭里的參與者。
說起來很現實，他無法拒絕。
他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眼睛裡的景明橋、跳河的黑髮少女、站在河邊的人影。
還有剛才那個差點一肘撞死他的男人，都不是他裝作不知道就能消失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江照臨說：
「我可以幫，但是。」
江照臨補充說。
「不能把我家人卷進來。」
沈棲夜看著他說：
「我不能保證不把你家人捲入進來，我可以保護你們。」
隨後她拍板說。
「從今晚開始，我打算住你家裡。」
江照臨愣住。
「等等。」
「怎麼了？」
「這件事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沈棲夜說。
「你家有地下室或者小隔間之類的都行。」
「我和那幾個傢伙之間，在一定範圍內能察覺到彼此。
剛好你家離戰場核心不近，也不在他們城區那些他們容易巡查到的路線里。」
「你住那裡安全嗎？」
她停頓了一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唔，比我的據點安全。」
「不是，別在這個時候賣萌呀。
我的意思是，你住我家，會不會把危險帶過去？」
聽後，沈棲夜卻神色一冷。
「你不要有僥倖心理了，危險已經帶過去了。」
江照臨愣住。
「？」
沈棲夜解釋道：
「你今天跟我一起出現在景明橋，遇到這傢伙你就已經不安全了。
甚至可以說，你出現在景明橋開始。
被人找上門只是遲早的事。」
江照臨臉色沉了下去，確實如此。
自己能被沈棲夜盯上，被其他人盯上也是自然的。
沈棲夜繼續說：
「我不住過去，危險也可能找上你。
我住過去，至少有人能在它靠近之前察覺到。」
廢樓里安靜下來。
江照臨不想承認，但她說得沒錯。
如果他還是局外人，把沈棲夜帶回家當然是瘋了。
可現在他已經被卷進來了。
更多糟的是，他的家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照臨還不能完全相信沈棲夜，因為他還不夠了解她。
有沈棲夜在，未必安全。
但沒有她，只會更危險。
江照臨長長吐出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好。」
江照臨看著她那隻明顯折斷的手臂。
「你的手怎麼辦？」
沈棲夜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現在依舊能感覺到疼，但是還能忍受。
「等會兒接回去。」
江照臨吐槽說。
「這也能接的嗎？」
江照臨看著她那個已經折彎到可以來回自由甩動的手。
「又不是掉了。」
「？我去，你們異常者說話都這麼嚇人嗎？」
沈棲夜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烏雲踏雪。
「走吧。」
「這次又是去哪？」
「搬東西。」
江照臨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東西在哪？」
沈棲夜指向遠處。
江照臨：「……」
他明白，今晚還沒結束，還要走一大段路。
好累。
——
沈棲夜拉著江照臨去了她的據點，搬家。
他原本以為，她會帶他去什麼隱蔽的旅館，或者某個神秘的據點。
結果她帶著他繞過景明橋，沿著河往下遊走了一段。
最後停在了橋邊。
「到了。」
那裡離主路不算遠，但被河邊的樹和橋墩擋住了大半。
白天應該還能看見些痕跡，晚上就只剩下一片黑。
橋洞裡有一塊被清理出來的地方。
角落堆砌著舊紙箱。
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泡沫板被撿了上來，上面還沾著綠色的浮萍。
一張髒兮兮的薄毯。
一個粉色大箱子，箱子的角上還磕碰的凹陷了進去。
旁邊還堆著幾瓶水和幾個便利店飯糰的包裝袋。
江照臨站在橋洞口，被她整沉默了。
『這是哪門子占據橋洞的流浪漢啊喂。』
沈棲夜走進去，把那個巨大的粉色箱子拖了出來。
「嘿咻。」
而眼前這個少女，看上去年紀只有十五歲，紫色長髮，赤著腳，拉出這個比她半個人還高的粉色行李箱。
這種畫面實在有點慘，難免生出同情。
江照臨問。
「你怎麼住這種地方，已經慘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抬起頭攤手，一副江照臨小孩子不懂人間疾苦的語氣。
「我是外地來參戰的。而且身無分文，不住這兒住哪兒呢。這地方又有水源還避風。」
她那副精打細算的口氣，像是已經在人間帳本上滾了三十年。外表卻稚嫩的像初高中一樣，讓人懷疑她連賒帳兩個字都寫不全。
江照臨：「……」
他已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吐槽了。
「你們這種異常者，也會過的那麼慘？感覺……」
沈棲夜看著他說。
「感覺和自己想的不一樣？異常只是有自己特殊能力罷了，並不意味著同時擁有了錢呀。」
江照臨解釋說：
「不是，我是說，你不是能翻窗嗎？隨便找個房子，催眠一下普通人什麼的也是很容易的吧。」
很顯然他並不覺得少女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不然也不會入室把他綁起來了。
沈棲夜嘆氣：
「我哪憑空變出來催眠的能力，況且有主人的地方，是不能隨便占的。」
「為什麼？」
「忘了和你說，普通人是受到保護的，生活在都市的異常都會有另一套法律條例。」
她把箱子立起來。
「我可以殺參戰者，也可以和異常者動手。但普通人沒有主動參與之前是不允許傷害的。」
沈棲夜拖著箱子往外走。
箱輪在地面上滾過，發出很輕的聲音。
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輪子還是壞的。
江照臨忍不住問：「那旅館呢？」
「沒錢。」
沈棲夜非常乾淨利落的說。
「像我這種外貌的人，你覺得我能去哪裡找普通工作呢。」
江照臨沉默了。
確實，她這樣初高中生的樣貌，根本不可能有地方會招聘她吧。
沈棲夜說：
「出門在外，力量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即使是有力量的，異類也不一定能過的很好。」
——
沈棲夜拖著箱子往外面走，箱子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過去她是把箱子背在背後用雙手托著走的。
現在少了只手就做不到了。
就改為提著。
但是她的身高不夠會讓她提著很彆扭。
於是她想把箱子扛在肩上。
江照臨親眼見到一米出頭的大箱子被單手拋到空中，隨後被她用肩膀接住。
看著她右手下垂，左肩扛著和她身體不成比例大箱子的樣子。
可以說怎麼換姿勢都拿著很彆扭。
江照臨嘆了口氣說：「我來吧。」
在月色下，江照臨和沈棲夜走在凌晨的街道。
搬了一半，搬一會兒，歇一會兒。
江照臨已經累的要死了。
後來又換成江照臨和少女一人太一邊抬著走。
江照臨滿頭大汗，大喘氣。
幸好只有這麼一個箱子，不然他今晚就要猝死了。
「要是有自行車就好了。」
沈棲夜點點頭，表示同意。
江照臨突然想到了什麼。
「啊！我的自行車。還停在景明橋呢。」
——
景明橋旁邊。
昏暗的燈光下。
破掉的書包被仍在地上，露出裡面的瓶子和石頭。
不遠處。
一輛橘色的公路自行車，被暴力折成了兩截。
車把被擰成麻花。坐墊撕裂開來，露出裡面的海綿。
就連前輪也被卸了下來，掉在路邊。